【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105-106） book18.org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book18.org
第105章 “苏卡不列”book18.org
下课后，罗翰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情有些郁郁寡欢。book18.org
“罗翰！”book18.org
身后传来喊声。是杰森和阿米特。book18.org
杰森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那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book18.org
今天他们约好一起课外活动。book18.org
阿米特面无表情地冲罗翰点点头：“早。昨晚你在群里说的那些关于心理史学的话，我回去查了资料，发现阿西莫夫的原着里确实有漏洞。你那些补充从哪来的？”book18.org
罗翰平复心情，挤出笑意：“我祖母告诉我的。她以前是帝国理工物理系的。”book18.org
阿米特眼睛一亮，像两颗灯泡同时被点亮：“帝国理工？物理系？你祖母？我能见她吗？”book18.org
“阿米特，”杰森艰难地插嘴，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太…太急了。”book18.org
三人一起离开教学楼。book18.org
与此同时，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book18.org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软件，波形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她戴着单耳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罗翰的声音。book18.org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甚至有些痴迷的弧度。book18.org
男孩下课了。book18.org
她听到罗翰交了两个新朋友，然后是杂音——脚步声，周围同学嘈杂声，之后一切逐渐变小，似乎来到空旷的户外，然后是罗翰的声音再次响起。book18.org
她听着，眼睛微微眯起，睫毛轻轻颤动。book18.org
“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呢喃，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那种卑微的颤抖，“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book18.org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罗翰的脸——那是她今天让助理偷拍的。book18.org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book18.org
她的视线落在办公桌抽屉上。book18.org
抽屉里锁着那个银色手机。手机里存着上百条她发给他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但她还是发，每天发。book18.org
今天不一样了。book18.org
今天她听到了他的声音。book18.org
“我也想你。”他说过的。book18.org
他说过。book18.org
卡特医生的眼眶又热了。她用力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盯着音频波形。book18.org
波形一跳一跳的，像心跳。book18.org
——book18.org
与此同时，伦敦另一处。book18.org
狄安娜·弗拉基米罗夫娜·索科洛娃——代号“格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锡兰红茶，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book18.org
套娃式监听里，她是最后那个黄雀。book18.org
毕竟她们是专业的。book18.org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一米八的个子愈发挺拔。book18.org
齐刘海的黑色短发刚刚盖住眉毛，鬓角和燕尾修剪到下巴尖，露出一对小巧的银质耳钉。book18.org
不说话的时候，她像一只慵懒的猫，眼神危险而疏离。book18.org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笃，笃，不紧不慢。book18.org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book18.org
一个是刚才在南湾高中门口撞到助理的胖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把灰扑扑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她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是她干这行的绝佳天赋。book18.org
另一个是戴眼镜的小个子女人，同样是斯拉夫民族。book18.org
她脸上撒着浅棕色的雀斑。book18.org
此刻正双腿懒散地交叉搁在桌上，脚上蹬着一双平底运动鞋，盯着电脑屏幕。book18.org
耳机线垂下来，在胸前晃荡。book18.org
“索科洛娃女士。”胖女人用俄语开口，声音敦厚老实，和她那张脸一样毫无特色，“任务完成。窃听器成功回收。”book18.org
狄安娜点点头，没说话。book18.org
她刚听完了罗翰和威尔逊助理的对话，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在点评一道菜：book18.org
“那个病态恋童癖的女医生，给手表装窃听器我都不会意外。”book18.org
“你说的对，看这个——”book18.org
小个子女人快速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几刚才的音频和视频。画面里，卡特医生坐在电脑前，戴着蓝牙耳机，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book18.org
桌下窃听设备的声音传出来：book18.org
“对不起……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book18.org
那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book18.org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book18.org
狄安娜听完，慢慢摘下耳机。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book18.org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那双眼睛在玻璃的反光里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所以。”她开口，俄语低沉平缓，每个音节都像冰块落在天鹅绒上，“虽然不能拆开那只手表完全坐实监听，但我们已经可以做出判断。”book18.org
她转过身。book18.org
“这个医生已经越过所有职业界限，窃听了自己的病患。”book18.org
她看向胖女人。book18.org
“你撞到她助理的时候，没留下任何痕迹？”book18.org
“没有。”胖女人说，“窃听器在她身上安放和取回都很成功。她没察觉任何异常——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这方面警惕。”book18.org
狄安娜点点头，又看向小个子女人。book18.org
“玛利亚，这几天还有什么发现？”book18.org
玛利亚快速调出一堆资料——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开，像开屏的孔雀。book18.org
“多了去了。她最近完全不在状态——诊所预约取消了一半，剩下的也心不在焉。有病人投诉她开药开错剂量，虽然是小事，但以前从没发生过。book18.org
另外，她每天晚上回家后就不出门了，窗帘拉得死紧，但我们透过缝隙拍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很久。”book18.org
狄安娜挑了挑眉。book18.org
“还有还有。”玛利亚继续，“她这几天给罗翰发信息的频率显着下降，但也发了十三条。内容从‘今天诊所的橘猫睡着了’到‘我做了三明治，想让你尝尝’，越来越日常，越来越像——”book18.org
“像在假装自己和他还有联系。”狄安娜随口接话。book18.org
她接过打印出来的消息记录，一页页翻过去。book18.org
橘猫的照片，绿植的照片，三明治的照片，还有一条是晚上拍的——窗外的月亮，模糊的，像是手抖了。book18.org
每条下面都有一句简短的文字。book18.org
“今天天气很好。”book18.org
“梦到你了。”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狄安娜翻完最后一页，把记录放在桌上。book18.org
“所以。”她慢慢说，语气玩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对一个十五岁男孩产生了病态依恋。发展到现在给男孩的手表装窃听器。下一步会做什么？”book18.org
她顿了顿，自问自答：book18.org
“搬到他家隔壁？伪造身份接近他的朋友？还是直接找个机会——”book18.org
她没说完。book18.org
但另外两个人都懂了。book18.org
胖女人搓了搓手：“索科洛娃女士，要上报这些，提醒雇主做风险管理吗？”book18.org
狄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锡兰红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book18.org
“当然。”她说，“塞西莉亚女士付钱不是让我们看戏的。按她要求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艾米丽·卡特最近的行为轨迹和分析、所有的消息记录，还有今天的窃听器事件。全部打包，我今晚会去见她。”book18.org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book18.org
玛利亚飞快地敲着键盘记录，胖女人则去整理纸质资料。办公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纸张翻动，键盘敲击，鼠标点击。book18.org
狄安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阴天，灰蒙蒙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纱。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礼帽，戴在头上。book18.org
帽檐压低，刚好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睛。book18.org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然后转身往外走。book18.org
“我出去一趟。”她说，“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新发现随时联系。”book18.org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仍旧是分毫不差的节奏，不疾不徐。book18.org
门在身后关上。book18.org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book18.org
事务所里的二人忙碌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book18.org
忽然，玛利亚盯着电脑屏幕，突然骂了句脏话。book18.org
“噢天呐——”她夸张地谓叹一声，转向胖女人，眼睛瞪得溜圆。book18.org
“奥尔加，你猜她现在在干嘛。”book18.org
奥尔加停下整理文件的动作：“干嘛？”book18.org
玛利亚把耳机递过去，表情古怪。book18.org
“她进了厕所。很久没出来。”book18.org
奥尔加戴上耳机。book18.org
静默。book18.org
然后她听到卡特医生的声音——压抑的，颤抖的，呼唤着罗翰的名字。那声音被厕所的瓷砖反射着，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book18.org
奥尔加的表情从匪夷所思转为厌恶。她蹙起眉，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book18.org
“苏卡不列……”她低骂，俄语的脏话从齿缝里挤出来，“这肮脏的婊子。她脑子是坏掉了吗？”book18.org
玛利亚耸耸肩，同样嫌恶：“欧洲这些表面光鲜的精英阶层，谁还没点变态癖好？”book18.org
奥尔加厌恶的表情难以散去，抬手划了个东正教十字架——三根手指并拢，从额头到胸口，从右肩到左肩。book18.org
“这些被资本主义熏陶腐化的堕落者，”她直接抨击体制，语气像在宣判，“都该下地狱。让他们下地狱。”book18.org
“不能更赞同。”小个子女人点点头，对此深以为然。book18.org
——book18.org
就在艾米丽抠完欢乐豆，脸红扑扑暂停监听、接待病患时，运动场上的罗翰碰到了该死的马克斯三人组。book18.org
事情是这样。book18.org
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book18.org
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book18.org
高潮阈值被罗翰拔高增加的时长，再算上善后清理的时间，让她去洗手间呆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book18.org
回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一个推轮椅的护工。book18.org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音频软件的波形还在跳动——罗翰那边的声音，她一直开着。book18.org
但她得工作了。book18.org
四分钟后有一个预约病人。book18.org
她关掉音频软件的声音，只让波形继续跳动。这样她能看见他的存在——那起伏的绿线证明他还在那里——但不会干扰工作。book18.org
与此同时，南湾高中运动场——book18.org
课外活动的时间。book18.org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缕一缕的，落在绿色的人工草坪上。book18.org
足球场上，橄榄球队正在训练。book18.org
马克斯·泰勒穿着红白相间的训练服，护具齐全，站在场边喝水。book18.org
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阳光底下整个人闪闪发光——被上帝宠坏的人才会有的光。book18.org
德里克·陈不是橄榄球队的，今天没来。布雷特和几个队友站在马克斯旁边，同样一身汗，同样刚从对抗训练里下来。book18.org
马克斯喝完水，拧上瓶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操场。book18.org
然后他停住了。book18.org
远处，靠近跑道边缘的草坪上，三个人正慢慢走着。肥胖的那个是杰森，一个一时认不出来的竹竿似的矮子，和一个更矮更瘦小的——罗翰。book18.org
那个矮竹竿也是印度裔的，叫什么来着……对，阿米特。book18.org
马克斯的嘴角慢慢弯起来。book18.org
“嘿。”他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布雷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看那边。”book18.org
布雷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book18.org
旁边一个队友杰米——橄榄球队的坏小子，平时就嘴贱——探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book18.org
“噢看，马克斯，”他拖长声音，“你的宿敌。哈，他不止跟杰森对上了电波，还有怪味咖喱的老乡。”book18.org
“Fuck you， 杰米，”马克斯笑骂，“别拿这事儿开玩笑。”book18.org
杰米不以为意，继续观察：“看上去他们成立了…废柴三人组？壮大了队伍啊。”book18.org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认真纠正：“应该是废柴三人组plus。那个阿米特可是超级——超级超级怪胎。我跟他上过同一节物理选修课，你知道他干什么吗？老师讲错一个公式，他当场举手，一五一十地纠正，讲了整整五分钟。全班都想杀了他。”book18.org
几个人笑起来。book18.org
马克斯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布雷特，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橄榄球。他掂了掂，在手里转了一圈，露出森白的牙齿。book18.org
“伙计们，瞧好。”book18.org
他扔了出去。book18.org
橄榄球划过一道弧线，朝那个方向飞去。book18.org
这一次比上次丢篮球欠点准头。球险之又险地擦着罗翰的头皮飞过去，落在他身后两米处，滚进灌木丛。book18.org
罗翰猛地回头，肩膀绷紧。book18.org
杰米夸张地喊：“哎——球跑了！”book18.org
他放低声音，只有周围队友听得见，几乎唱起来：“马克斯，马克斯，奇臭无比的一击——”book18.org
旁边队友擦着汗哄笑。book18.org
马克斯脸色有点挂不住，冲布雷特扬了扬下巴：“去捡。”book18.org
然后他回呛杰米：“杰米，在我把橄榄球塞进你屁眼之前，闭上你的臭嘴。”book18.org
杰米耸肩，一脸无辜：“言论自由，兄弟。”book18.org
布雷特已经跑到灌木丛边，弯腰去找球。他的脑袋在灌木上方晃动，笨拙地拨开枝叶。book18.org
马克斯双手叉腰，冲远处喊：“抱歉——”book18.org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修正。book18.org
“不，可惜。居然没砸到你。”book18.org
声音传过去，周围的人都听见了。book18.org
跑道上，几个正在慢跑的学生放慢脚步，朝这边看。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抬起头。更远处，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学生会的人在那儿。book18.org
李允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十三年级的学生干部。book18.org
会长艾丽莎在训练——在跑道上做间歇跑，修长的身影在弯道上划过，步伐轻盈有力，像一头四肢修长漂亮的鹿。book18.org
李允在听到马克斯的声音，目光从艾丽莎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冲突现场。book18.org
他微微眯起眼。book18.org
跑道上，艾丽莎也慢下来。book18.org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马克斯。book18.org
他看着那张英俊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那脸上肆无忌惮的、毫不掩饰的嘲讽。护具让马克斯整个人宽了一圈，像一堵移动的高墙。book18.org
杰森站在他旁边，已经僵住了。他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的乌龟。book18.org
阿米特面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天空的灰白。book18.org
“罗翰，”他低声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们可以走那边。绕开。冲突无益。”book18.org
罗翰没动。book18.org
他今天心里本就压着石头。清晨他把维奥莱特的肛门弄出血、克洛伊肿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还在眼前、艾米丽早上在视频里红着眼眶……book18.org
PS：停更戒撸修养修养，DAY1了兄弟们。book18.org
这一更加给“ddd”“闪闪的芝麻”和每一位支持、订阅、打赏过的朋友。book18.org
回复“ddd”留言，红楼同人有段时间我也很喜欢看，当初《挽天倾》很喜欢，后来还下载了加肉版——那种豪门望族莺莺燕燕众香环绕的大宅日常我特别喜欢，还有每次主角做出大事后女人们得知后的众生相这一爽点，更是让作者把“爽文”这两个字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堪称拿手绝活。book18.org
不过我上岸准备写现代的同人文，穿越古代的像我这种考究强迫症，要查阅太多太多资料了。book18.org
最近在看《艾泽拉斯绿野仙踪》学习呢，这个作者的文我基本全看了，魔兽同人圈的大神，还是很有收获的。book18.org
我的方向是美漫系统文，自己创造个平行时空——素材取之不尽，多元宇宙也本来就是美漫的设定，这样我可以自由发挥。book18.org
系统文也有爽感。book18.org
还有我擅长的和女超英、女反派的纠葛、日常之类的。book18.org
我停更时候就搞搞人设、主线大纲，查查资料啥的。准备写个几十万字在开始连载。book18.org
当然，戒撸失败的话会很快回来……book18.org
第106章 艾丽莎的袒护book18.org
罗翰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去。book18.org
“马克斯，”他顿了顿，表情认真的问：“你SAT模拟考多少分来着？”book18.org
马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瞬。book18.org
罗翰继续说：“我看过你的球员档案。GPA 2。3。全队最低。”book18.org
“所以，你才是靠体育吃饭的那个，”罗翰面无表情，遗憾的摇摇头，“我们这种‘书呆子’只能靠成绩努力去考牛津剑桥，不像你。相信凭你刚才的准头，一定能保送你去社区大学。”book18.org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有人笑出声——很轻，但足够刺痛神经。book18.org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book18.org
大庭广众之下，他身背处分，不能也不屑于动手——尽管他很想。但罗翰那个小学生般的体型，打他只会让自己更丢人。book18.org
嘴上占不到便宜，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罗翰，落在后面那个人身上。book18.org
马克斯朝他走过去。book18.org
杰森缩了缩。阿米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标志动作。book18.org
“杰森，”马克斯拖长声音，像在逗一只受惊的动物，“你学习好像跟不上旁边这两个怪胎吧？却一直在领助学金。”book18.org
他停顿一下，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杰森耳朵里。book18.org
“你那个大便味儿的母亲——还在医院扫厕所吗？”book18.org
布雷特刚捡完球回来，听到这话笑起来。旁边几个队友也笑了。book18.org
杰森的脸瞬间涨红。那红色从脖子根一路涌上来。他的嘴唇开始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是想把整个人缩进谁也看不见的地方。book18.org
“杰森，你必须做出回应。”罗汉严肃的抬头。book18.org
“我……我……”杰森抬眼看了眼罗翰又飞快移开，声音卡在喉咙里，却始终鼓不起勇气。book18.org
“你说什么？”马克斯把手拢在耳朵边，夸张地往前凑，“大点声，我听不见——哦对，我忘了。”book18.org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俯在杰森耳边。book18.org
“说话对你而言是很困难的事，说真的，你完全浪费助学金了。”book18.org
杰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book18.org
“杰森！”罗翰提高声音。book18.org
阿米特轻轻拉了一下罗翰的袖子。book18.org
“罗翰，”他压低声音，“别再激怒他。我们介入会跟着一起被欺负，这是当前情境下的最优解。”book18.org
罗翰没理他。book18.org
他看着杰森那张涨红的脸，看着那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看着那不停翕动的嘴唇。book18.org
“杰森，”他沉声，“你不能让别人这样侮辱你母亲。”book18.org
杰森没动。book18.org
“杰森，看着我。”罗翰虽然很急但理解这种怯懦，保持耐心又唤了声。book18.org
杰森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罗翰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过来一根树枝。book18.org
马克斯笑了。book18.org
“嘿，矮子，”他说，“杰森的母亲扫厕所有大便味儿，这是事实，那怎么叫侮辱呢？”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罗翰。book18.org
“我听说你住到祖母家了？早上坐着豪车，有专职司机。真好。”book18.org
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只有罗翰听得见。book18.org
“你那个风骚的母亲呢？她不要你了吗？被人拐跑了？”book18.org
罗翰的眼角抽动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母亲精神崩溃后茫然空洞的眼神。book18.org
暴怒在一瞬间攫住他。book18.org
“闭上你的臭嘴！”book18.org
马克斯有些惊讶，却不气反笑——那种意外之喜的得逞笑容。book18.org
他抱在胸前的双臂畅快地张开，就等着这个。book18.org
“哦？小矮子，怎么…”他咧着洁白牙齿，恶劣的笑，“你愤怒了，然后呢？”book18.org
下一秒，怒不可遏的男孩恶狠狠扑像像堵墙的马克斯，而马克斯只往前迈了一步。book18.org
护具顶过去。book18.org
罗翰立刻被无法抵御的力量推回去，脚在地上踉跄了两下——第一下，第二下，然后整个人往后倒去。book18.org
他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book18.org
好在第三步他勉强稳住身形，没倒下，但姿态很难看。book18.org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爬起来想再冲过去。但杰森动了，从后面抱住他，两只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腰。book18.org
“别……别……”杰森的声音在发抖，但胳膊没有松开，“罗翰……别……”book18.org
罗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book18.org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得意的脸，那抱着双臂看戏的姿态，那从高处俯视他的眼神。book18.org
罗翰骂了出来。book18.org
“操你！操你！马克斯！操你妈！操你全家！”book18.org
声音又尖又利，破了音，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book18.org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跑道上，艾丽莎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赶向事发地。李允在步子不快，但稳稳跟在她身后。旁边几个学生干部也一起。book18.org
马克斯的脸色也变了。book18.org
罗翰歇斯底里的怒骂让他下不来台，那层嘴炮胜利的快乐瞬间碎得干干净净。book18.org
他在那一连串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里，额角的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迅速酝酿愤怒的火焰。他上前一步就打算揪过罗翰。book18.org
但杰森没松手。book18.org
杰森护在罗翰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book18.org
“马克斯。”book18.org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book18.org
是李允在。book18.org
他已经走到近前，身后跟着三个学生会的干部。book18.org
他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得体的笑——那种学生会副会长面对冲突时应该有的、不偏不倚的笑。book18.org
“怎么回事？”book18.org
马克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book18.org
“没什么，”他语气轻松，“训练间隙闹着玩。结果罗翰小孩子脾气，玩不起就破口大骂。对吧，罗翰？”book18.org
他看向罗翰，眼睛里没有笑意。book18.org
艾丽莎直接走到罗翰面前。book18.org
她穿着跑步背心和短裤，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阳光底下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修长，矫健，线条流畅。book18.org
眉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给她添了一点锐利。book18.org
她看了看马克斯，又看了看罗翰。book18.org
“我看到你被撞到。”她对罗翰说。book18.org
明显的偏袒——完全没追究那一串歇斯底里的脏话。book18.org
“怎么回事？”她问。book18.org
马克斯抢在罗翰前面开口。book18.org
“艾丽莎，这就没意思了，”他耸耸肩，“学生会要护短，我没意见。但至少听双方说法吧？”book18.org
他摊开双手，姿态无辜。book18.org
“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说让他们离远点，毕竟训练区域有危险——结果罗翰开始人身攻击，攻击我的学业成绩。”book18.org
他顿了顿，看向罗翰。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说话方式不太对？但你知道，我们橄榄球队员说话都这样，直来直去的。”book18.org
橄榄球队的人在旁边附和：“对，就是闹着玩。”book18.org
马克斯继续说：“结果罗翰呢？嘴巴像吃了屎，满嘴喷粪。看来学习成绩和素质完全无关。不过——”book18.org
他停顿一下。book18.org
“印度裔素质低下，也能理解。”book18.org
一旁李允在的笑容消失了。book18.org
“我警告你，马克斯，”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是种族歧视言论。如果你不想再被处分，我建议你收回。”book18.org
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事。book18.org
马克斯脸色变了变，知道轻重。book18.org
“抱歉，”他露出歉意，说出的话却让几个学生会成员露出不满，“刚才的话只是针对罗翰个人，罗翰先骂的我大伙可都听到了，我觉得，你们学生会招人要提高门槛，加上品德考察这一方面，不能连没教养的渣滓也招揽。”book18.org
艾丽莎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罗翰，“罗翰，控制情绪，告诉我你的视角。”book18.org
罗翰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杰森还挡在他前面，胳膊没松开。book18.org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看着那耸起的肩膀，那摊开的手掌——姿态完美，无懈可击。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气。book18.org
“你侮辱我母亲，”他一字一句说，“你也侮辱杰森的母亲。”book18.org
马克斯扬起眉毛：“谁听到了？”book18.org
他看向周围。book18.org
“有人听到我侮辱他母亲吗？”book18.org
没人说话。book18.org
橄榄球队的人当然不会作证。马克斯刚才刻意压低声音，其他人也听不清。book18.org
马克斯笑了。book18.org
“你看，罗翰，”他说，语气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能随口诬陷别人。倒是你——”book18.org
他指了指地面。book18.org
“你冲向我，又撞到我，你该向我道歉。”book18.org
他看向李允在和艾丽莎，眼神诚恳。book18.org
“你们也看见了，是他冲过来的。他欠我一个道歉，你们觉得呢？”book18.org
艾丽莎的眉头皱得更紧。book18.org
她看向罗翰。book18.org
罗翰仰着头。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睛里已经平静下来。book18.org
他看着马克斯那张无辜的脸。book18.org
艾丽莎正要开口——book18.org
“会长。”book18.org
罗翰打断她。book18.org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向他。book18.org
罗翰看着马克斯，一字一句。book18.org
“如果你没有低声、像个贱人一样侮辱我们的母亲——”book18.org
他顿了顿。book18.org
“我道歉。”book18.org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事实。book18.org
“对不起，马克斯。”book18.org
马克斯的表情凝住了。book18.org
那层无辜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缝。book18.org
“听听！”他立刻转向学生会，像告状一样，“这是道歉的人该有的态度？”book18.org
罗翰看着他。book18.org
然后他模仿马克斯那种无辜的、受害者的讨要说法的语气，但更浮夸。book18.org
“哦——抱歉抱歉，真的十分抱歉。”book18.org
他停顿一下。book18.org
“我正式的、真挚地向你致歉。”book18.org
他歪了歪头。book18.org
“看来你比我、比书呆子更擅长告状，马克斯女士——不，男士。”book18.org
周围人哄笑出声，橄榄球队的坏小子杰米笑的尤其夸张。book18.org
马克斯的脸色变了几变。book18.org
他死死抿着唇，表情有些扭曲。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像是在压制什么。book18.org
“我不接受。”他说。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一步，推开还护在罗翰前面的杰森。book18.org
杰森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又想挡回去，却被马克斯的跟班挡住。book18.org
马克斯看了眼连杰森这个窝囊废都躁动的想反抗自己，戾气更重。他用食指点了点罗翰的胸口：“你会——”book18.org
罗翰想都没想推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话。book18.org
手被推开的动作很轻，但在所有人眼里都很重。book18.org
马克斯的手悬在半空。book18.org
他愣住了。book18.org
一瞬间，脑子有点空白。book18.org
对他这种虚荣心爆棚、在学校里顺风顺水惯了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book18.org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book18.org
“之后，”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让你诚恳道歉的。”book18.org
罗翰看着他。book18.org
然后他用维奥莱特哄自己那种语气温柔、耐心，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开口。book18.org
“噢，马克斯。”book18.org
他说。book18.org
“相信我。我出任何事，你都是第一嫌疑人。”book18.org
停顿，轻蔑的抬头直视马克斯被强烈愤怒充斥的逼人双眼，不躲不闪，“还是说，你要像刚才那样无耻，偷偷摸摸干些龌龊事？”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book18.org
他发现马克斯的拳头死死捏紧。book18.org
在抖。book18.org
马克斯站在原地。book18.org
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学生会的人，橄榄球队的人，路过的学生。book18.org
他感觉四肢仿佛凝住了。book18.org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挥拳。book18.org
立刻打回去。book18.org
虽然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很丢人，但不如现在这样下不来台丢人。book18.org
但那会让他再次记过。book18.org
会被开除，会有校警介入留下案底。book18.org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book18.org
他的胸腔起伏的比刚才训练完还深，鼻息更粗重，眼神能杀人的话，罗翰差不多被凌迟了。book18.org
然后，马克斯最终选择转身，走回球场。book18.org
布雷特跟在后面，脚步有些犹豫。book18.org
走出几步后，布雷特小声问：“就这么算了？”book18.org
马克斯没回答。book18.org
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像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在跳。book18.org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book18.org
能让马克斯在大庭广众下吃瘪、丢这么大人，罗翰觉得痛快无比。他转身看向杰森，然后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抬手轻轻锤了杰森胸口一下。book18.org
“谢谢你保护我。”book18.org
杰森的脸还红着，但眼神不一样了。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还是有点结巴，但比平时顺，“我本能就……因为你……你也为我……”book18.org
他说不下去。book18.org
但他跟着罗翰的笑容一起笑了。book18.org
阿米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森，又看看罗翰。book18.org
“有趣，”他说，“人际冲突中的应激反应模式转变，值得记录。但仍旧不明智。”book18.org
艾丽莎踱步来到罗翰面前，低头看着他。book18.org
“确实不明智，罗翰，太鲁莽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那种平静，“这很可能招致不顾后果的报复。”book18.org
罗翰抬头看她。book18.org
阳光下，那双眼睛很浅，带着一点琥珀色。book18.org
“谢谢会长，我会承受后果。”罗翰认真点头。book18.org
他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反击不单纯是愤怒失控、而是无畏面对马克斯的恃强凌弱——不希望只被当一个十五岁的孩子。book18.org
李允在也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book18.org
“干得不错。但就像艾丽莎说的，一定要更小心了。”book18.org
“不可思议，马克斯从来没这么吃过瘪！”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凑上来。book18.org
有人神情里带着点兴奋，好像身临其境，就像刚才让马克斯狠狠吃瘪的是自己，他们七嘴八舌——book18.org
“罗翰，你真的太勇敢了！内在能量超乎想象！我是说你身材和年纪都……你懂我意思，这太爽了！”book18.org
“那混蛋上次在走廊撞了我一下还没道歉！”book18.org
“那帮玩橄榄球的没几个好东西。”book18.org
“一定要小心，别再被他塞进柜子里。”book18.org
罗翰跟着大伙笑起来——不到两个月前的那件事他已经完全释怀。book18.org
此刻，如果忽略他瘦小的身形和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他和这群大两三岁的同学站在一起，就像毫无隔阂的同龄人。book18.org
——book18.org
废弃储物区。book18.org
莎拉先到。book18.org
她铺开野餐垫，把保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有点慢，腰不太敢使劲，每弯一次腰，眉头就轻轻皱一下。book18.org
昨晚吃了消炎药，今早好多了。但那种“好多了”不是没事了，是从疼得想骂人变成还能接受。book18.org
那里面的东西。book18.org
她低下头，隔着牛仔裤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有什么。book18.org
昨天下午罗翰射进去的。book18.org
那么多……book18.org
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偶尔动一下的时候，有东西在里面晃。像装了一半水的袋子。book18.org
她不知道这正常不正常，也没问。问谁？问妈妈？问那个天天酗酒，昨天被保释今早又烂醉的废人？book18.org
所以她只是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自己吃了。book18.org
买药的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在听到“阴道最深处…好像是宫颈的位置，有些疼，好像有些挫伤”时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book18.org
莎拉当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她只在乎一件事：昨天是逆推的罗翰，今天中午如果还想做，他会不会同意，会不会主动？book18.org
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book18.org
莎拉立刻绷住表情让自己显得别太开心，假装漫不经心抬头，心底默数三个数后觉得足够‘冷淡’了，才打算开口。book18.org
这时却发现男孩的脸色不太对……book18.org
【待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