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山嘆息】（12-13） book18.org
作者：動物園男孩 book18.org
2023/7/13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阿譚已經習慣了我在她身旁的日子。 book18.org
她說，我是她的良緣。 book18.org
暑假很快就到來了，這給我們製造了很多獨處的機會，我們的感情就是在這樣漫長的假日裡持續升溫的。 book18.org
我總是和她在一起，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無論她在彈鋼琴還是寫作業。我也總是使壞，不老實的手總是在她的身體上摸來摸去。 book18.org
我們又互相幫對方自慰了幾次，當然每次都是我提出的。 book18.org
我試圖打破她對於自慰的羞恥心，我告訴她，這只是人到了青春期之後舒緩壓力、解決生理需求的一種方式，這一點都不可恥。 book18.org
我早就摸清了她的性格，她這個人不善於拒絕，儘管很多時候她都很不情願，但是我總是能想辦法把她哄好，並且讓她有意無意地覺得自己愧對於我，只好向我妥協。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她在我的反覆詢問下承認，自從第一次達到高潮之後，她偶爾會自己自慰一下，雖然只是按摩陰蒂。 book18.org
從最開始的談性色變，到後來願意半推半就地說出自己的感受，我大概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book18.org
我的名字，俄切，在彝語裡是小熊的意思，自從阿譚知道了之後她變得對一切和小熊有關的東西都情有獨鍾。 book18.org
她叫我小熊，我就叫她小兔子。 book18.org
她說，小熊和小兔子，永遠都要在一起。 book18.org
「你每天都抱著這個小熊睡覺嗎？即使我以前在這上面射過我的精液？」 阿譚調皮地笑了笑，「我已經洗乾淨啦，以後我把所有和小熊有關的東西都當成你。」 book18.org
「那你直接抱著我睡覺不就好了？」 book18.org
我把小熊玩偶放在一旁，摟著她的腰把她壓在床上，親吻、愛撫，我掀起她寬鬆的睡裙，從後邊解開她的胸罩，我也脫了自己的外衣，只剩一條內褲。 我們蓋上被子，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就像小女孩抱著她心愛的毛絨娃娃。 她就是只屬於我的毛絨娃娃。 book18.org
從那以後，我們總是抱在一起睡覺，我不能在她家裡過夜，不過我們總是一起午休。 book18.org
但其實我幾乎沒有哪天是真的躺在她床上抱著她睡著了，畢竟每次只穿一條內褲和她的身體貼在一起時雞巴都會硬得難受，我總是假裝自己睡著了，把雞巴卡在她屁股縫的位置，側著身子蹭她挺翹又圓潤的屁股。 book18.org
雖然不夠過癮，但也確實舒服，這種慢慢摩擦的感覺也有獨特的趣味，其中有幾次我就這樣慢慢蹭她的陰戶，直到蹭射出來。 book18.org
這讓她的心防再一次降低了。 book18.org
又是一個寧靜的下午，我們在床上親吻，我們的腿交纏在一起，輕輕摩擦著對方的肌膚。我們的生殖器隔著內褲廝磨，我用肉棒輕輕頂著她的肉唇，她似乎被挑起了情慾，下體又滑又黏。我們兩人的內褲都濕了一大片。 book18.org
「阿譚，你願意把你的第一次給我嗎？我也把我的第一次給你，和我做愛，好嗎？」 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這樣太快了，我們還是小孩子……」 book18.org
「我們馬上就長大了。」我撫摸著她的臉頰，把她額頭上的碎發撥到一旁，「你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你說過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的，我們早做晚做，不都是做嗎？我永遠都會對你好的，我永遠都會保護你，好不好？」 book18.org
「好，我們永遠在一起。」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激動地馬上從床上蹦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內褲脫掉扔在一旁，我讓她平躺，雙腿叉開把她壓在身下，用胳膊支撐著床，輕輕用硬挺的肉棒隔著她的內褲蹭著她軟乎乎的陰部，我把龜頭頂在她的蜜穴口慢慢戳動幾下，她的屄肉很軟、很有彈性。 book18.org
她就像一個真人肉娃娃。 book18.org
我坐起來，屏住呼吸，用手拉住她花邊內褲的兩邊，輕輕褪了下來，當襠部的布料和嬌嫩的玉戶分開時，小小的肉縫裡還拉出一條粗粗的淫線，她分泌了好多愛液。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欣賞她的肉苞，稀疏的陰毛集中分布在肉縫的上方，呈現一個倒三角形，兩片飽滿的大陰唇將蜜洞口緊緊地遮蓋著，只留下一條豎長的肉縫，果真是一線天！ book18.org
肉屄的顏色和她的奶頭一樣粉嫩，不僅顏色粉，就連陰唇上皮膚的質感都可以用光潔無暇來形容，又細又潤，好像小嬰兒的皮膚。用手指輕輕戳一下，她的身體就會隨著腰部不受控制地扭動。 book18.org
她是個保守的良家女孩，自然不會刻意保養自己的陰部，除了日常用溫水清理私處之外不會對自己的生殖器官有過多的關注。可惜啦，這麼極品的小肉屄不用來做愛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我阿機俄切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這簡直是天賜的名器啊！ book18.org
我現在簡直興奮地雞巴都高高翹起，不受我自己控制開始狂跳，馬眼裡的淫液抑制不住地滴落在粉紅色的床單上。 book18.org
我用兩根大拇指輕輕把兩片大陰唇扒開，裡面是兩片花瓣狀的小陰唇，像果凍一樣嫩，在粉嫩的穴道間，有一個小小的粉白色的門戶，那是一層軟軟的肉膜，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圓洞，難道這就是女孩子的處女膜？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的鼻子故意輕輕在她稀疏的芳草地上呼出熱氣，弄得她下體一陣瘙癢，隨著她兩腿的輕輕晃動，沾滿愛液的美穴表面遊動著晶瑩的亮光。 book18.org
我把鼻子湊近她的陰戶，貪婪地嗅著她淫水的氣味，她的逼聞起來是騷騷的肉香味，還混合了一點水蜜桃味沐浴露的味道。 book18.org
這次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強行舔她的逼了。 book18.org
我的舌尖輕輕挑逗著她勃起的陰蒂，像玩弄她的奶頭那樣用舌頭頂來頂去，再用嘴唇把她的陰蒂包裹住輕輕吸吮，她嚇得直哼哼，這嬌滴滴的反抗聲簡直就像在用雞毛撣子反覆撩動我的心房，越聽心越癢。 book18.org
「哎呀，別動別動，聽話。」 book18.org
我一邊舔著她的逼一邊說出這句話，此番刺激讓她害羞地躺在床上亂扭，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她想夾緊雙腿，可是我的腦袋卡在中間，最後只好變成了兩條白嫩的腿夾緊了我的頭。 book18.org
似乎對她這樣純潔的女孩來說，無論怎樣都接受不了男友舔她的陰部。把腿張開？不行，這會顯得她很淫蕩；把腿夾緊？也不行，這樣快感會更集中。 「不行、不行……你……別……舔我……那裡……髒……」 book18.org
她已經無法用正常的語氣去說一句完整的話，在我的舌頭對著她勃起的陰蒂猛攻了十幾秒鐘之後，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 book18.org
她肉嘟嘟的小騷屄被我的舌頭又吸又舔，那條豎長緊窄的小肉縫，我一次又一次地用舌頭從上剮到下，同時用手輕輕揉動著她的小屁眼，我悄悄抹了一把她肉穴里分泌的淫水，趁她不注意時，噗地一聲，把我的中指插到她的肛門裡。 我不僅要舔她的逼，我還要把舌頭伸進去舔。 book18.org
我的舌頭不斷刮蹭著她陰道內粉嫩的褶肉，又咸又滑，這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有一個「活物」入侵她的身體，我估計她自己都沒用手摳過這地方吧！ book18.org
她越反抗，我的舌頭就動得越快。 book18.org
我真是恨我自己舌頭不夠長，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錯覺，我覺得我再使勁一點就能舔到她的處女膜了。 book18.org
我能感覺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跳得好劇烈，誇張到就連我的喉嚨都能感受的到，這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我操過很多女人，但我卻從來沒操過處女！ book18.org
這絕對是我到目前為止攻略得最慢的一個女人，但絕對值得！現在想想，我真是佩服我自己，一個上等的美味每天就在我嘴邊晃悠，我居然能忍耐這麼久不辦了她。 book18.org
「我實在憋不住了，我要進去了，行嗎？」 book18.org
她點點頭，「好……」 book18.org
「你第一次，會有點疼。」 book18.org
我的身體緩緩下壓，用碩大的龜頭頂住她饅頭狀的肉苞，那兩片肉唇就像一扇閉合的大門一樣阻擋我的雞巴的深入。 book18.org
「阿譚，你把腿張開一點，這樣不太好進去。」 book18.org
隨著她張開腿的動作，她的下體發出一陣輕微的黏膩聲響，少女私密的門戶逐漸打開，我用龜頭頂住她濕漉漉的陰蒂摩擦了幾下，這似乎給她敏感的身體帶來了幾股小小的浪潮，嬌嫩的蜜洞裡繼續分泌了新的愛液，我的龜頭輕輕往下一滑，頂在了那個神秘的洞口上。 book18.org
我本以為只要自己使點勁就可以輕鬆地插進去，可沒想到忙活了半天，我連個龜頭都沒塞進去，她確實分泌了很多淫水，可是只要我的龜頭有一點想進去的意思，她的身體就會本能地把自己的小穴上鎖，抵抗異物的入侵。 book18.org
她好緊張，她的身體在不停發抖。 book18.org
雞巴在屄門口探了半天，搞得我都有點失去耐心了，我已經快要憋爆炸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只想插進去。 book18.org
我叉開腿跪在她兩腿中間，用手把她兩條腿掰開，龜頭對準屄口，艱難地擠了進去。 book18.org
沒錯，很艱難，並且真的是擠進去的，只進去了一個頭。 book18.org
雞巴有點疼，但也真的很刺激，又熱又緊，並且是極致的緊，一個溫熱的肉壺吞沒了我的雞巴，我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book18.org
我伸手過去揉捏著她軟綿綿的奶子，嬌嫩的白鴿子在我的手掌里變換著各種形狀，她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book18.org
龜頭頂到了那個富有彈性的小肉膜，我知道我最期待的關鍵時刻要到來了。 我沒有猴急地使勁一捅，而是細細地品味著此刻的感覺，企圖延長自己的幸福，我輕輕挺動腰部，讓雞巴輕輕戳動那個小小的軟膜。 book18.org
我的雞巴和她的處女膜親密接觸，光是動腦想想就能讓我前列腺液狂流了，而當下的我正在做這件事。 book18.org
努力了這麼長時間，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在人的一生中，極度的狂喜大概只占據生命的很小一部分，但是人們卻願意為了這一寸小小的頃刻前前後後傾瀉出幾十倍的期待和回味。就比如現在的我。 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三……二……」 book18.org
「啊、呃——」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砰！像槍響一樣劇烈！那不是她的身體在響，而是我的心臟在響。 book18.org
我好快樂。我捅破她的處女膜了。 book18.org
那感覺就像是我的肉棒卡在了一個極有彈性的橡皮圈裡，然後猛地一下！ 崩開了。 book18.org
她剛才似乎想發出一聲慘叫，但她極力把聲音憋了回去，舒服她也要忍，難受她也要忍，我是她男朋友，我又不是強姦犯，何必總是這樣矜持？ book18.org
她的屄真的好緊好緊，插進去的一剎那我覺得我的雞巴被卡死了。 book18.org
陰道內的每一寸褶肉都像是一個個小吸盤，鎖著我的肉棒不肯鬆開，仿佛要把我的整個身體全都吸進去。 book18.org
她的表情看起來好痛苦，但實際上我只用了平時和女人做愛一半的力道和抽插速度。 book18.org
我在上邊，她在下邊，她緊緊地抱著我，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撓著我的脊背，她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我的皮膚。 book18.org
給女孩破處的感覺，和我想像的有點不一樣。 book18.org
我過去一直以為操一個處女絕對可以爽上天，陰道極致的緊裹、無可比擬的嬌嫩身體、清純與騷氣並存的克制呻吟……實際上當我真正體驗過一次之後，我不得不說其實心理快感遠遠大於生理快感。 book18.org
操處女，在體驗上遠沒有操開發過的女人來的舒服。 book18.org
每抽插她一下，她就疼一次。 book18.org
不僅是她疼，連我的雞巴也疼，但我依舊像著了魔一般哼哧哼哧地打著樁，一分一秒都停不下來，這種強烈的征服感讓我根本無法抗拒。 book18.org
我永遠都會記得今天，今天我第一次干處女。而且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再堅持一下，阿譚，馬上就好。」 book18.org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窗外黑漆漆的樹影隨風沙沙響動，我們的額頭都掛著汗珠，製冷效果再好的空調在此刻也難以平復我體內的灼熱。 book18.org
興奮、刺激、滿足…… book18.org
「讓我射進去，好嗎？我買避孕藥給你。」 book18.org
她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回答，被汗水浸濕的一縷縷濕漉漉的頭髮凌亂地貼在她的額頭上，她的雙眼無神，白皙的臉蛋上映上了一層漂亮的紅。 book18.org
她哭了，她是第一個和我做愛的時候流淚的女人。 book18.org
我不懂，這究竟是為什麼？ book18.org
是愛？是痛？還是別的什麼？其實我並沒有很關心，我不是一個為了愛赴湯蹈火的單純少女，我只是一個精蟲上腦的小伙子，我的心裡只有無窮盡的慾望，馬上達到最高巔峰的慾望。 book18.org
快感開始衝鋒，一股難以抵擋的浪潮衝破閥門，精關在此泄洪。 book18.org
真舒服。 book18.org
我長舒了一口氣，重重地癱在她身上，我們的乳頭摩擦在一起。我的雞巴還留在她體內，它十分爭氣地抖了又抖，射了最後一大股濃精。 book18.org
我和她溫存，親吻她的嘴唇，舔她軟軟甜甜的舌頭，我嘗到了她流到嘴邊的眼淚，又熱又咸。 book18.org
「阿譚，你為什麼哭？你爽嗎？你高潮了嗎？」 book18.org
她使勁搖了搖頭，嗚嗚地哭，眼角透明的淚珠順著太陽穴滑落到耳旁。 我沒讓她高潮。 book18.org
說實在的，看到她搖頭時我心裡有種挫敗感，我一直都對我的生殖器尺寸和性能力很自信，我的老二又粗又長，而且勃起之後還是上翹的形狀，和我做過愛的女人們也都對我有很好的評價，但我居然不能讓一個處女高潮。 book18.org
「俄切……我好疼……」 book18.org
疼，我知道女生的第一次都會很疼，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疼。阿譚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不僅僅是疼，似乎還有愛與痛苦。 book18.org
我用兩條胳膊把身體撐起來，低頭朝我們的交合部位看去，我們的陰毛都被淫液打濕了，在她的蜜穴口和我的陰莖根部殘留著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我慢慢把留在她體內的雞巴拔出來，她的雙腿不停打顫，仿佛我拔的不是肉棒，而是一把開了刃的利劍。 book18.org
她的陰戶紅腫不堪，隨著她的呼吸一張一合，一股帶著大量紅血絲的濃精從她的蜜洞裡汨汨流下，就像液體狀的阿爾卑斯糖。難聞的腥氣頓時充滿她的房間。 她的兩腿間有一小灘殷紅的血跡，弄髒了她的粉色床單。 book18.org
這是她的處女血。 book18.org
今夜我和她融為一體了，我的精液也和她的處女血融為一體了。 book18.org
「你這麼疼，為什麼不讓我停下？」 book18.org
「因為我愛你……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想讓你的第一次難過……」 我突然無語凝噎，心裡只剩愧疚。 book18.org
「謝謝你。我也愛你。」 book18.org
她愛我，她非常非常愛我，愛到可以為了我忍受這撕裂般的疼痛。 book18.org
我再一次吻了她，我們赤身裸體摟在一起，體會性愛後的安寧。房間裡的光線越來越昏暗，空調的冷風吹在我們汗津津的身體上，我們感受著對方的溫度，靜靜等待黑夜吞噬整個世界…… book18.org
我們的關係在那晚之後更近了一步，阿譚從一個女孩變成了女人。 book18.org
得到了她的第一次，就能易如反掌地得到她的第二次、第三次……可惜她和我接觸過的其他女人都不太一樣，她似乎對性生活有些牴觸，她並不像其他女人享受性愛的過程。得到她的初夜那次我把她的逼給操腫了，過了好幾天才慢慢消退，她似乎對和我做愛有點心理陰影。 book18.org
每次都是我主動找她求歡，她從來不會主動找我，基本上我一邊求她一邊哄她十次，她能同意四五次，和她做愛她除了喊疼、讓我輕點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反饋，永遠都是我在上面操完全程，她不同意我換其他的姿勢，她也從不叫床，她覺得那是淫蕩的女人討好男人的手段。 book18.org
我軟磨硬泡了好多次，她始終接受不了給我口交。 book18.org
我問她做愛爽不爽？她從來不願意回答這一類的問題。 book18.org
慚愧地說，我沒能讓她陰道高潮過。 book18.org
難道說她真的是一個性冷淡嗎？還是說因為她剛剛被開苞，身體還待開發，所以還沒有體驗到做愛的樂趣？ book18.org
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性交過後，那種得到她純潔的身體的心理刺激感在逐漸消退。 book18.org
雪白的古柯鹼粉末被我搓成一個長條，靜靜地躺在我的左手虎口上，我捏住右邊的鼻孔深吸了一口，它們全都像舞動的精靈一樣在我的鼻腔里沸騰。 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不只是我被嚇到了，連虎口上和鼻孔邊緣的古柯鹼粉末也全都四散而逃，飄蕩在空氣中。 book18.org
「我操！我記錯時間了！」 book18.org
望著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我大罵了一句。 book18.org
「怎麼了？」小寧「呱」地一聲把我的雞巴吐出來。 book18.org
是阿譚打來的，是只存了她一個人電話的那部手機，她約了我今天出去玩，結果我忘記了。 book18.org
「我接一下，我女朋友打來的，你別說話。」我對小寧說。 book18.org
小寧沖我翻了個白眼，繼續跪在我雙腿間，雙手扶著我的腰賣力地吮吸著我的肉棒，即使我按了接聽鍵，她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book18.org
「呃……喂？阿譚。」 book18.org
「小熊！你遲到啦！我已經到了十幾分鐘了。」 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忘記訂鬧鐘了，我……剛醒，我現在起床。你先找個咖啡廳坐一會吧……」 book18.org
「你的聲音好奇怪啊。」 book18.org
「嗯……」我朝小寧使了個眼色，用唇語告訴她別吸那麼用力，「可能是因為我剛睡醒。」 book18.org
「好吧，你快收拾一下哦，我等你。」 book18.org
「好，我馬上過去，拜拜。」 book18.org
我掛斷了電話，長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用手輕輕撫摸著小寧順滑的短髮，手指像梳子一樣按摩她的頭皮，「今天先不做了，你趕快幫我口出來吧。」 book18.org
她想張嘴回答我，我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腦袋往前推，豐滿的紅嘴唇緊緊地貼合著肉棒上鼓起的青筋，隨著吞雞巴的動作發出一聲滑稽的聲響。 大約十幾分鐘後，富含蛋白質的生命精華一股腦噴射到她的喉嚨里，她咕咚咕咚地一口乾掉了。 book18.org
我穿好褲子站起來，小寧乾咳了幾聲，用紙巾擦乾溢到嘴唇邊的精液，她揉了揉腮幫子，問出了剛才一直想問的話。 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去？」 book18.org
「我女朋友找我約會！桌上剩的古柯鹼送你了，你一會自己走吧！」 我慌慌張張地穿上衣服，跑到樓下打了車。 book18.org
古柯鹼殘留在我的鼻腔里，馬路上汽車的鳴笛聲在我腦中震盪，盛夏的日光亮得刺眼，我逐漸清醒起來。 book18.org
遠處跑來一個婀娜多姿的美少女，輕飄飄的裙擺隨風擺動，背後的陽光把她的身體剪裁成一個好看的剪影，她曼妙的身影一會是一個，一會又變成兩三個，我搖搖頭，又變成了唯一的她。 book18.org
她今天好漂亮，淡紫色的紗裙在逆光下透著朦朧的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裙擺下修長的雙腿。 book18.org
她似乎總是按照我的喜好打扮。自從我誇她穿裙子好看之後，她愛上了穿連衣裙。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book18.org
「你的眼睛為什麼那麼紅？你沒休息好嗎？好嚇人。」 book18.org
「嗯。」我強行對她擠出一個笑容，拉起她的手，「走吧。」 book18.org
我們在商場裡閒逛，那是一家裝修精良的玩具店，阿譚的目光被玻璃櫥窗里的一個白色毛絨兔子玩偶吸引了。 book18.org
那小兔子看起來和阿譚一樣可愛。它有著圓圓的大眼睛，粉撲撲的腮紅，脖子上系了一個淡粉色的半透明蝴蝶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把一切可愛的東西和她掛鉤。 book18.org
「哇！你看！好可愛啊！」 book18.org
她欣喜地望著那個小兔子，烏黑的眸子裡明亮地仿佛融進了揉碎的北斗星辰，她的純潔足矣擊退世間所有邪惡與過錯。 book18.org
我總是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份溫暖的童真與安寧。 book18.org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阿譚身上有一種魔力。每當她露出那種天真爛漫的表情時，連我這個惡劣的壞小孩心中也會泛起漣漪。 book18.org
她對我笑，我也對她笑。 book18.org
「你喜歡，那我買給你。」 book18.org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 book18.org
我不顧她的拒絕，拉起她的手走進那家玩具店，徑直走到那個毛絨小兔子跟前，我們這才看清了小兔子腳邊的價簽，100 元。 book18.org
「太貴了！我們走吧。」阿譚驚訝地說。 book18.org
不貴，半克冰毒的價格，一盒嗎啡緩釋片的價格。等會送她回家之後多發兩包貨就賺回來了。 book18.org
這是我自從當了毒販之後養成的職業病，我總是習慣用毒品的價格去衡量和換算生活中的一切商品。 book18.org
我拿起那個小兔子準備去收銀台結帳，卻被阿譚一把搶過來放回了原處。 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只可惜她愛錯了人。 book18.org
「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啦。」 book18.org
她死活不同意我買下那個娃娃，拉著我的手離開了商場。 book18.org
在走在大街上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阿譚，你把眼睛閉上。」 book18.org
「幹什麼呀？」 book18.org
「你先別管，快把眼睛閉上。」 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之後，我對她說：「好了，現在可以睜開了。噹噹當——你看這是什麼？」 book18.org
阿譚睜開眼睛，她傻眼了。我正拿著那個剛才在商場裡看到的小兔子玩偶。 「是你喜歡的小兔子！小熊和小兔子！」 book18.org
我一臉傻笑地望著她，我想給她一個驚喜，我期待她的反應，就像她送給我新華字典時那樣，就像她期待我看到她穿連衣裙的反應那樣。 book18.org
她明亮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眼神既錯愕又疑惑。空氣凝固了幾秒鐘，很漫長。 「你怎麼背著我把它買下了！我不是說了我不要嗎？太貴了……你上夜班那麼辛苦，你還亂花錢！我們去把它退了吧，你已經給我花了很多錢了。」 「哎呀，買都買了，你就拿著嘛，我剛才看你真的很喜歡它啊。」 book18.org
「不行，我不能要！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呀！」 book18.org
她的反應讓我很意外，我以為她會高高興興地接受，沒想到她居然因為覺得我亂花錢而不滿。她的態度很堅決，一定要我回商場把娃娃退掉。 book18.org
「這個娃娃……退不了。」我支支吾吾地對她說。 book18.org
「為什麼退不了？」阿譚拿過我手裡的小兔子，狐疑地前後看了看，「這標籤還在呢，怎麼就退不了？」 book18.org
「因為我……我沒花錢。」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就是字面意思。」我下意識垂下眼帘，笑了笑，「我沒花錢，這是我順手拿的，你不要有心裡負擔……」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她瞪大了雙眼，反應十分強烈，一臉憤怒地沖我說：「你偷東西？！盜竊是可恥的！是犯法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走！」阿譚使勁抓住我的手，「我們去把娃娃還回去，去給老闆承認錯誤，給人家賠禮道歉！」 book18.org
我使勁搖了搖頭，滿臉不屑地說：「我不去，我不想去。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以後不偷了，還不行嗎？」 book18.org
「你這根本就不是認錯的態度！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book18.org
我聽不懂她說的那些文鄒鄒的話，我就像一根大樹一樣扎在原地，無論她怎麼用力拉我我就是一動不動，我們誰也不讓著誰。下一秒，樹根的神經被撼動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我的腦門，我突然失去了對她所有的耐心。 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對她說：「阿譚，我說過了，我、不、道、歉。」 book18.org
「不行！這是原則問題！你必須去！」 book18.org
「你放開我！我他媽不道歉！」我猛地甩開了她拽我的手，扯著嗓子沖她大喊道：「這他媽是老子憑本事偷的，憑什麼讓我還回去？」 book18.org
「俄切……你怎麼能這樣想呢？」 book18.org
她被我嚇了一跳，她的聲音在發抖，她的眼眶裡掛著淚珠。 book18.org
「不道歉就是不道歉！老子今天還就非要偷他了，怎麼了？他是老闆，是有錢人，他不差這點錢！他在大商場開玩具店，他有那麼多客人，他每天都能賺很多錢！我偷他一個玩具他又不會少塊肉！」 book18.org
「那人家也不容易，人家有錢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這不是你不勞而獲的理由！你應該腳踏實地地努力，而不是做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book18.org
「是，你說得是。我不勞而獲，我偷雞摸狗。」我苦笑了一聲，「誰能跟你比呢？你家裡條件好，你是小公主，是大小姐，你從小到大不愁吃不愁穿，你爸爸媽媽讓你學鋼琴，讓你上重點高中，讓你考大學，所以你覺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只要努力就會有好結果。而我呢？我父母努力了半輩子，卻還是每個月都要靠著扶貧辦的補助生活，你知道我家最值錢的電器是什麼嗎？是他媽一個只有40瓦的電燈泡！！」 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人窮志不窮，努力的人都值得被尊敬。你偷東西還有理了？你今天敢偷，你明天就敢搶！像你這樣的，真讓人看不起！你活該窮一輩子！」 「阿譚，你……」 book18.org
「我討厭你！你渾身都是壞毛病！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你真讓我噁心！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會對我說這樣的話。我只不過是為了讓她開心，她卻這樣說我。 「娃娃還給你！我不稀罕！」 book18.org
阿譚把那個兔子玩偶使勁扔在我胸口上，我沒反應過來，娃娃從我的懷裡逃走了，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既然你覺得你自己沒錯，那你就滾回去當你的小偷吧！」 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 book18.org
大街上所有人都駐足看我們。 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book18.org
我彎腰撿起那個被她扔在地上的毛絨兔玩偶，它以屁股朝天的姿勢趴在地上，小兔子潔白的身體沾上了地面髒兮兮的污垢，變成了一張黑臉。 book18.org
就像我們的命運一樣。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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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book18.org
我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一樣盯著兔娃娃發獃，我的表面看似風平浪靜，但我的心裡早已掀起了八級大地震。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我被甩了？我就這樣被她給甩了？ book18.org
我玩過這麼多女人，結果到頭來卻被一個單純到不行的小女孩給甩了！ 她走了，為什麼我的心裡會這麼難受？ 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失戀的感覺。 book18.org
我魂不守舍地在大街上遊蕩，手裡一直攥著那個髒兮兮的兔娃娃。 book18.org
她說她討厭我。她覺得我噁心。她再也不想見到我。 book18.org
可是她明明說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book18.org
我的心都要被她傷透了。 book18.org
談戀愛需要兩個人同意，但是分手只需要一個人同意。 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我可以掌控全局，我可以全盤控制我們關係的走向，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居然大大超出我的預料。我終於明白，掌控全局的前提是……不要愛上她。 book18.org
我發現我居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愛上她了，也許我本來就愛她。 book18.org
我知道阿譚為什麼彈鋼琴很好聽了，我編了一個冷笑話給自己——因為她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人。 book18.org
而我不是，我是一個灰色的人，我做事從不管正義與否，我只為了讓自己開心。 book18.org
我回了家，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頭。我又生氣，又委屈。我是一個泄氣的皮球，四片羥考酮也沒讓我振作起來。 book18.org
我的手機響了，可惜不是阿譚打來的。是另一個手機，是我的一個老顧客，一個拜託我給他送貨的吸毒者。四分之一克海洛因。 book18.org
在我去的路上他不停地打電話催我，出發了嗎，到哪了，還有多久能到。 就在我離約定好的目的地還有幾十米的時候，這個傻逼又給我打電話，在這一刻，我突然改變了主意。 book18.org
我接了電話，告訴他，抱歉，我臨時有事，沒法去了。 book18.org
他說，我操你媽。 book18.org
那天傍晚，我第一次嘗試了海洛因。 book18.org
我去了茉莉曾經帶我去的秘密天台，我帶著朝聖的心情推開洞口的舊木門，鑽進了這個靜謐的世外桃源。這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禁地，此刻不會有任何人和任何事來打擾我。人生中第一次與海洛因的親密接觸充滿了儀式感。 又是一個落日時分，破舊的平台被一片金光籠罩，我手裡緊緊攥著那一小包被錫紙包裹的四分之一克海洛因，以一種視死如歸的決心坐在牆角。 book18.org
晚霞映襯在銀色的錫紙上，此刻它比鑽石還要奪目。 book18.org
我緩緩把它打開，輕輕用手把它搓成一個小條，就像中午的古柯鹼那樣。 多虧我是個毒販，對那些五花八門的吸食方法了如指掌。 book18.org
捲菸、燙吸、肌肉、靜脈、動脈…… book18.org
我打算燙吸，因為我沒有鑷子，沒法把香煙里的煙絲夾出來。 book18.org
我用五元錢紙幣捲成一個紙吸管，對準自己的鼻孔，再把那一片錫紙小心翼翼地駕在我的膝蓋中間，從下方用打火機慢慢烤制。 book18.org
錫紙上方飄起一股帶著強烈酸味的青煙，金燦燦的夕陽透過它，就像是鑲嵌了碎金箔的銀飄帶。 book18.org
我的鼻孔對準紙卷，讓紙卷追逐那縷銀絲。 book18.org
可千萬別被風給吹走了！快到我的鼻腔里來吧！ book18.org
如果我待會吐出來了，這就是上天對我的勸誡，是讓我迷途知返的良藥。據我的了解，百分之七八十的人第一次吸海洛因都會大吐特吐。在我看來，第一次吸毒吸吐的人，上輩子絕對經常積德行善，這是老天爺給你的福報，讓你對毒品產生心理陰影，他給你一次讓你後悔的機會。 book18.org
可我成了那個最不幸的幸運兒，我沒有反胃、沒有頭暈、沒有噁心。我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是阿片受體，我的身體里有阿片受體。 book18.org
我的身體里在一年前就種下了阿片種子，它已經悄悄發芽了。 book18.org
不同的毒品就是不同類型的種子，第一次吸毒難受的過程，就是你的身體在與它抗爭的過程，不論你吐還是不吐，「受體」都會在你的身體里埋伏一輩子，你的身體已經開始與毒品「妥協」了。 book18.org
如果你停止吸毒，它就會一動不動；如果你開始復吸，它就會肆意生長。即使你戒了毒，它也不會像屎尿一樣排出，它就是你的身體里和普通人相比多出來的一個器官。 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個後悔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就算有，也是一生只有一次，只可惜這個在鬼門關踩一腳再趕快跳回來的機會，已經被我在去年給用掉了。那天我吃了兩片曲馬多，結果吐出了隔夜飯。 book18.org
鴉片與嗎啡在我心門裡種下的種子，就像洗不掉的紋身。 book18.org
最開始的一分鐘，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book18.org
然後…… book18.org
我的皮膚突然奇癢無比，咽喉燙得快要自燃，渾身的血液都燒到了燃點，咕嚕咕嚕地冒泡泡，我的肺部好像盤踞了一條巨龍，它飛到哪裡，哪裡就會像放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地亂響，巨龍不僅會騰雲駕霧，它還能潛水，它弓起自己的爪子，抖了抖身上泛著青光的龍鱗，縱身往海里那麼一躍，我的身體馬上掀起了千層巨浪，那些浪花刷洗著我的每一個器官，連我的骨縫都被無死角地清洗了一遍。 你洗過自己的骨頭嗎？ book18.org
平常人洗澡也就洗洗頭，洗洗身體，但我今天把自己的骨頭、血液、脂肪、內臟……我全都給洗了！ book18.org
一扇金色的大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那扇大門裡有一個飄渺的幻影，她有人形，正演奏著我今生所聽過最美的仙樂。 book18.org
洗禮。我經受了一場洗禮。 book18.org
廢棄的寫字樓天台，就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book18.org
我金黃色的夢鄉。 book18.org
不知道你有過這種感覺嗎？等待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的感覺。 book18.org
你一個人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那床比雲朵還軟，你昏昏欲睡，現在是安靜的午後，突然從窗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首特別特別好聽的歌，它斷斷續續地飄來，聲音時大時小，就好像是有一個妖女坐在海岸的礁石旁撥動豎琴，她的歌聲宛若天籟。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首歌能與它類似。 book18.org
你從沒聽過這首歌，但你覺得這首歌已經美妙到可以詮釋你的一生，它是你遙遠的回憶，是你回不去的童年。它能把快樂放大，把痛苦縮小。 book18.org
這絕對是你從嬰兒時代到現在最幸福的一個午後。 book18.org
你想知道歌的名字，這樣你就可以把它下載到MP3 上聽個夠。 book18.org
可是你聽不清這首歌的歌詞，於是你打算學習演唱這首歌，你試圖哼唱它的曲調，人家原曲是夜鶯一般的歌喉，可是你翻唱得簡直就像是一隻光屁股的野猴在山林里嚎叫。 book18.org
你沒法憑藉自己的力量復原它。 book18.org
這到底是什麼歌？它到底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你問遍了親戚朋友，都沒有人聽過你描述的這首歌，你只好去街道里挨家挨戶地詢問，也許他來自一家理髮店，也許來自一家音像店。 book18.org
「你為什麼非要尋找這首歌呢？你沒有其他正事要做嗎？！」 book18.org
別人被你問煩了，他們總是這樣說你。 book18.org
一種強烈的優越感在你心裡油然而生，你笑著回答他：「你不懂，那你因為你從沒聽過這樣好聽的音樂，我不怪你。只要有機會讓我再聽一次……」你伸出五個手指。 book18.org
「我願意折壽五年。」 book18.org
對方說，你真是瘋了。 book18.org
你笑而不語，心裡暗笑道，唉……曲高和寡，對牛彈琴啊！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它又飄蕩在你的床邊，依舊是那個昏昏欲睡的午後，依舊是那段神秘又美妙的旋律。 book18.org
是你！你終於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book18.org
你趕緊平復心中的激動，放鬆自己的每一根骨骼，你巴不得這首歌能放得慢一點，這樣你就可以多享受一會。 book18.org
那醉人的歌聲不僅飄進你的心房、你的大腦，它還鑽進了你的骨頭縫裡。 它懂心理學，總是在你心癢難耐的時候姍姍來遲。 book18.org
你的腦神經不知不覺讓這首歌與幸福掛鉤，聽這首歌的過程，就是幸福的過程。它不能收藏、不能備份，你能做的唯有等待，它什麼時候來，你就什麼時候幸福。 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聽不到這首歌了，其實並不會怎麼樣，你不會痛，也不會死，地球不會停轉，時間不會停止，你的人生依然繼續，但你會一直等，痴痴地等它一輩子，等待曾經的幸福從天而降，一直等到你進棺材的那天…… book18.org
沒能在將死之時重聞此曲，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book18.org
並不是每個人都吸過毒，但做愛大部分人還是做過的，就讓我拿做愛做個比較吧。 book18.org
如果把服用曲馬多的高潮比做自己對著美女掛曆擼了一管；那泰勒寧就好比找了一個漂亮的雞；奧施康定、芬太尼、嗎啡片劑，它們就相當於你終於和自己暗戀已久的女神來了一場雲雨之歡；至於海洛因嗎……那就是—— book18.org
從前有一位王國的公主，她是全世界最美麗的女人，而你只是一介草民，你連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你也不配隨意和他人談論起她。 book18.org
突然有一天，公主被一群三頭六臂的怪物囚禁在了密閉的山林里，國王下令若是有哪位勇士救了公主，就把公主嫁給他，人人都不敢闖進那片地方，大家都說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但是你敢，你不聽身邊人的勸告，隻身一人，帶著一把長刀和鐵盾，衝進敵人的老巢里大殺特殺，你九死一生，臉和身體都被敵人的鮮血染紅了，肩膀上披著怪物肚子裡花花綠綠的腸子。 book18.org
你贏了，單槍匹馬打了場勝仗，你終於要如願見到那位美麗的女神。 「謝謝你，你救了我。」 book18.org
你低著頭，撲通一聲跪下了，你畢恭畢敬地說：「公主殿下，我不敢奢求其他，我今天來，只是想一睹您的芳容。」 book18.org
前方傳來公主甜美的聲音：「抬起頭來。」 book18.org
你緩緩抬起頭，你終於見到了公主，即使用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去形容她，也無法描繪出她美貌的萬分之一，你從來沒見過這樣美麗的女人。 book18.org
你看呆了，直到公主提醒你，你才想起來你要趕緊給她鬆綁。 book18.org
你跑上前去，心跳加速，用刀小心翼翼地割開纏繞她身體的荊棘，你的雙手在發抖，生怕刀上的污血會玷污她聖潔的身體，你儘量不觸碰她雪白的皮膚，因為以你的身份，這種接觸絕對是一種褻瀆，足矣讓你的整個家族都遭遇滅頂之災。即使國王承諾過會把公主嫁給那位解救她的勇士，但權力的壓迫讓你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可是就在這時，公主突然捧起了你的臉，她主動和你如膠似漆地親吻起來，她軟滑的粉舌蠕動到你的嘴裡，你們的舌頭攪拌在一起，她和你交換唾液，她的口中發出嫵媚的嬌嗔。 book18.org
一見鍾情，公主愛上你了。 book18.org
她火急火燎地把你撲倒在地，扒掉你礙事的褲子，掀起自己身上由頂級皇室工匠縫製出的絲絨長裙，露出自己粉嫩的處女肉穴，那裡早就是一片泥濘，滴著拉絲的淫水，她岔開雙腿，對準你充血的肉棒一下子就坐到了底…… book18.org
後來，你和這位全天下最美麗的女人成婚了。 book18.org
不僅是她嫁給了你，全天下所有的榮華富貴全都嫁給了你。人們將你載入史冊，世世代代的百姓都將歌頌你的光輝，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勇敢的英雄。 這，就是海洛因和其他阿片藥物的區別。 book18.org
所以，只是身體上的爽嗎？不是！海洛因才沒那麼庸俗！ book18.org
我不能簡單地將它形容為極端的生理快感，海洛因的本質其實是一種人類對於幸福的追溯。 book18.org
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幸福。我突然尋找到了人生的真諦。 book18.org
幸福是感覺，是心靈的感覺。 book18.org
吸毒，就是尋找幸福。 book18.org
一個追求幸福的人，他能有什麼錯？ book18.org
誰能拒絕幸福呢？ book18.org
所以吸毒者們總是會試圖在海洛因中找到點什麼，尋找童年、尋找幸福、尋找愛情，還有丟失的自我。 book18.org
我不想當一個過河拆橋的人，我不得不說，無論海洛因給我後來的人生帶來了怎樣可怕的傷害，她永遠是我曾經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 book18.org
永世難忘。 book18.org
我度過了今生最美好的一天。 book18.org
我從寫字樓的天台走下來，悠哉悠哉地四處閒逛，我去了附近的天橋上，看渺小的芸芸眾生穿梭在街道和馬路上。 book18.org
天橋上有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他的面前擺了一個沾滿污垢的鐵罐，那裡邊有一些零錢，硬幣碰撞鐵罐邊緣的清脆聲響，叮鈴叮鈴，這對他來說就是世上最美妙的音符。 book18.org
謝謝，謝謝。每當有人投錢給他，他就機械地說一次謝謝。那個鐵罐就是他的某一個身體器官，鐵罐上有一條神經和大腦相連。 book18.org
他看起來簡直就像千年老樹成精了，他的頭像個從來沒涮洗過的髒拖把，他身體像一個行走的垃圾桶。如果你要和他玩捉迷藏，他只需要往垃圾堆旁邊一站，我保證你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他！ book18.org
他身上的臭味隨風飄動到我的鼻腔里，打破了我的美好世界。 book18.org
如果換作平時，我肯定會覺得他是個晦氣的老東西，又髒又臭，還不如趕快死掉算了！ book18.org
但我今天心情特別好，我看誰都順眼。也許他不是一個乞丐呢？沒準他是一個大隱隱於市的文學大家，沒錯，他肯定是把自己假扮成一個乞丐，只是為了感受人間疾苦。 book18.org
吸毒後的我，總是能冒出許多奇思妙想。我的智慧高於常人，我能看透所有人的秘密。也許每個吸毒者都是半個哲學家。 book18.org
我大手一揮，直接丟給他一張紅燦燦的百元大鈔。 book18.org
那張紅鈔票飄落在他的鐵罐里，好紅，紅得快要發光了。在若干個灰突突的硬幣里顯得無比刺眼。 book18.org
我揮金如土，根本不在乎自己花了多少錢，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成功的毒販，我今天能給一個乞丐一百塊，我明天就能賺回一百萬！ book18.org
他用干樹皮般蒼老的雙手顫抖地撿起那張百元大鈔，瞪著藏在他打結的亂髮後的眼睛仰望著我，我的形象無比高大，發出一圈刺眼的聖光，我是他的英雄。 他連連以頭搶地，恨不得用頭把鋼筋水泥的天橋撞塌來表達對我的感激之情。他每磕一次頭，身上的腐臭味道都會抖動在空氣中，也許下一秒他頭髮里的虱子都要被抖出來了。我皺著眉頭後退了幾步，轉身走開了。 book18.org
周圍的路人都在對我施以側目，有人竊竊私語，這個小伙子怎麼回事，居然給了一個乞丐一百塊錢！ book18.org
我的身後傳來老乞丐的聲音，他幾乎是扯著他的破鑼嗓子沖我大喊：「謝謝您！謝謝！您真是我的貴人啊！祝您以後平步青雲、前程似錦、金玉滿堂！」 他祝福得不對，他說的這些我早就達到了，我已經是一個世界第一的巨人了，我已經強大到沒有任何進步的空間了。也許人民幣上應該印上我的肖像。 我笑著搖搖頭，跑下了天橋，我的身體迎著風，奔跑在璀璨的夕陽下，每跑動一步就會帶出一道金色的霞光。 book18.org
我得快點離開這裡，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再晚一步，乞丐磕頭的腦袋就會把天橋撞得粉碎，所有人都會被鋼筋砸得東倒西歪，成都的晚間新聞一定會播報一起離奇的交通事故。 book18.org
我會在一日之內周遊完全世界，用我的超能力幫助每一個深陷泥沼的庸人。 可惜，事實證明，即使是我這種級別的「偉人」，也會為愛受傷。 book18.org
「如果我送你了一樣你很喜歡的東西，但是是我偷來的，你會怎麼做？你會和我吵架嗎？」 book18.org
「你不是經常送我這樣的東西嗎？」 book18.org
茉莉挑著左邊的眉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若有所思地笑了。 book18.org
如果是大街上哪個陌生人敢這樣看我，我很可能會生氣，但是她這樣看我，我反而覺得有一種夢幻的親昵。 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茉莉歪著腦袋，陰陽怪氣地對我說：「你被你的高中生女朋友甩了，因為你偷了東西，她接受不了，對不對？」 book18.org
「盜竊真的很可恥嗎？」 book18.org
我想轉移話題，但實際上我這個問句恰好回答了她的猜想。我好蠢。 兩個小偷開始討論道德問題。 book18.org
「當初我偷你東西的時候，你怎麼想的？」茉莉反問我。 book18.org
「我簡直要氣死了。你也太缺德了！那可是我來成都身上帶的所有的錢，那部手機我也才剛用了幾天。我想了無數種報復你的方式，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我肯定要把你按在身下狠狠肏無數次，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book18.org
說著說著，我自己就笑了，但我也有點想哭。 book18.org
笑，是因為我意識到自己原來可以和受害者感同身受；想哭，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早就變成了一個壞人。 book18.org
時間過得好快……這一年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如果我從沒來過大城市，我絕對想不到我的人生會如此動盪不安。 book18.org
成都的一年，比利姆的十年還讓人難忘。 book18.org
「不行。」我掏出手機，「我要打個電話給她。」 book18.org
茉莉突然把我手裡的電話搶走了。 book18.org
「你幹什麼！你幹嘛搶我的電話？」 book18.org
「別打。如果你打了，你就輸了。」 book18.org
「輸了？我輸什麼？」 book18.org
我被她搞得一頭霧水，先是說失戀，又是說偷東西，怎麼現在又扯到輸贏上去了？ book18.org
「俄切，你相信磁場嗎？」 book18.org
「那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是它永恆地存在在男女關係中。只有掌控磁場的人，才能在一段感情關係中占據上風。」 book18.org
月光映在她深棕色的眼眸上，看起來深不可測，好像能吸進人世間所有的情咒，她看起來像一個女巫，也許她本來就是。 book18.org
茉莉的人格與年齡不符。 book18.org
當初在舞廳第一次見她時，我一直以為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後來才知道，那時她還只是未成年，她今年也才十八歲。 book18.org
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說她長得顯老，我的意思是她的外表和內心已經超脫了人們普遍對於一個女人年齡的定義，她的容貌和氣質永遠定格在一個難以捉摸的模糊狀態，不幼稚，但也絕對不成熟。 book18.org
她的靈與肉永遠都處於一個女人一生最好的狀態，所以我總是稱呼她為「女人」，而不是「女孩」，她生來就是女人，從她剛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是個標準的女人了，而不是女嬰，也許這一切在她爸內射他媽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同樣，四五十年後她依舊是女人，如果她能活到那個歲數的話。 book18.org
「我從來不信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我不感興趣。那都是你們女的喜歡研究的東西，像星座一樣。」 book18.org
「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幫你？」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只好改變態度，虛心求教。 book18.org
所謂磁場，其實就是一種戀愛中的心理戰術：想要一個人特別愛你，那首先要讓自己「不愛她」。在一段親密關係決裂之後，你越不理她，她就越想你。以不變應萬變，你越是什麼都不做，她越是會像瘋了一樣去找你。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燙吸了半克海洛因，我們一起洞察了磁場的奧秘。 隨著一縷薄紗般的煙霧升騰，我和茉莉都變成了全世界頂尖的科學家，明晃晃的聚光燈圍繞著我們，有許多記者都把話筒舉到我跟前，因為我們研究出了最新的磁場理論，他們等待我的口中吐出金玉良言，他們期待我的偉大創造造福全世界。 book18.org
我會說多國語言，和許多國家的頂級科學巨人合作，比如美國、英國、日本、法國……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國家，呃，抱歉，我想不出來了，我知道的國家數量非常有限。 book18.org
我表面上和他們合作，但是實際上我根本看不上他們，他們研究的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小兒科，我在娘胎里就是科學家了，我兩歲時就有人為我樹碑立傳了。我早就所向披靡，已是金剛不壞之體。 book18.org
我無所不能，像機器貓一樣，機器貓肯定也吸毒，不然他的口袋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神奇的小玩意呢？ book18.org
哈哈！除了我之外，全世界所有人都是傻逼！ book18.org
我開始沉醉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成了一個尋找幸福的殉道者。 book18.org
海洛因壓縮了我失戀的痛，把它壓得像一張紙片一樣薄。 book18.org
其實阿譚在這期間有試圖聯繫過我。 book18.org
在我們吵架的第三天，她給我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我沒理她。 book18.org
第四天她又發了簡訊給我：小熊，我們和好吧。 book18.org
我還是沒理她。 book18.org
後來她打電話給我，我也不接。 book18.org
我就是要故意不理她，我很享受這種感覺，這種讓她打臉的感覺。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愛情的磁場開始生效了。 book18.org
海洛因真是有一種魔力，它不僅能呼風喚雨，還能讓愛人回頭。 book18.org
幾天之後的下午，我一個人在臥室里激動地享受自己的「獎勵時間」。 此時此刻的我其實並沒有體癮，就算我不吸也不會怎麼樣。我只不過是接受不了自己只是個凡人的事實。我不能僅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變強大，我需要毒品給我力量。 book18.org
我只不過是想把那首好聽的歌再聽一次。 book18.org
紙幣沒了，吸管用光了，捲菸的煙紙也用光了，我得趕快找點紙張替代它們，製作一個簡易的燙吸工具。 book18.org
我不想去樓下超市買，我已經等不及了。 book18.org
我在房間裡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材料，最後我在床頭櫃里意外地發現了阿譚送給我的那本新華字典。 book18.org
我想都沒想，直接把字典翻開，撕了兩三頁紙，捲成一個細長的圓筒狀，用打火機在錫紙下方輕輕烤制棕白色的粉末，我把紙吸管塞在鼻孔，淡藍色的裊裊青煙被我吸入肺里。 book18.org
對不起，阿譚，我把你送我的禮物當吸毒工具了。 book18.org
空調的風吹動字典的紙張，沙沙亂響，那本字典自己嘩啦嘩啦地舞動起來，好像米白色的裙擺，像水族館裡長著白色大尾巴的魚，我的房間變成了海底世界。 新華字典鼓起腮吐著泡泡，在魚群中游來游去，它突然停下了，停在了第一頁，那上邊留著阿譚寫給我的那句寄語。她漂亮的鋼筆字。 book18.org
莫忘少年凌雲志，曾許天下第一流！ book18.org
送給我最親愛的俄切。 book18.org
阿譚，謝謝你對我的期望，但我已經不需要了，因為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夢想，我已經完成了我的凌雲大志，我已經是一個偉人了！我已經是天下第一流了！ 溫熱的水浪像一雙女人的手，輕輕撫摸我的皮膚，我也長出了一條尾巴，變成了一隻漂亮的觀賞魚，我在水族館裡上班，這裡是全世界最大最豪華的水族館，這是一個海底王國，這裡的魚兒比海洋里還多！在珊瑚叢里長出了一棟高聳雲天的城堡，也許那位全世界最美麗的公主就住在這裡。 book18.org
成千上萬的魚兒在水中不斷變換隊列，錦簇般的魚群好似一條旖旎的飄帶，圍著城堡穿梭翱翔。 book18.org
厚厚的玻璃外擠滿了遊客，他們都紛紛拿出相機，企圖把這個夢幻的場景留在他們的回憶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阿譚的身影，她正拿著一個被摔碎的相機給我拍照，我游到她的面前，驕傲地沖她搖了搖我漂亮的魚尾巴，再來一個後空翻，她開心地笑了，用指尖戳了戳水族館的厚玻璃，我也用嘴隔著玻璃撞了撞她的手指，這是在跟她打招呼。 book18.org
我用魚的語言告訴她：我是俄切，我很想你。 book18.org
可惜她沒有認出我，因為我只是一隻會吐泡泡的魚。 book18.org
後來，我們的表演結束了，遊客們都走了，阿譚也走了，我們要下班了，工作人員關掉了管內五彩斑斕的燈，整個世界都黑了。 book18.org
我悻悻地游到一片珊瑚叢里，我也要睡覺了。 book18.org
「譚寰煐，你為什麼哭？」 book18.org
我站在一間明亮的教室里，沒有任何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book18.org
老師正在講課，粉筆摩擦墨綠色的黑板，發出沙沙的響聲，班上大概有三四十個學生，我只認識一個人，就是那個帶著小兔子頭花的小女孩，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沒有五官，空空的頭顱就像一個肉團，中間有一個凸起的尖尖，那是鼻子。 book18.org
我慢慢走近她，他的同桌反覆問著一句同樣的話，我離得越近，聲音就越大，還有很大的迴音。 book18.org
譚寰煐，你為什麼哭？ book18.org
阿譚接過同桌遞給她的餐巾紙，她說：「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book18.org
「那你愛他嗎？」 book18.org
阿譚搖了搖頭，「不愛。我哭不是因為我愛他，我哭是因為我後悔和他在一起。他是個很差勁的人，他家裡很窮，他喜歡打架、喜歡偷東西……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連我的名字都不認識！他很沒文化，他都沒上過學，所以我買了一本新華字典送給他……我們第一天約會時，他送我了一個機器貓，他騙我說那是因為他喜歡機器貓，其實我知道，那是因為他只看過《機器貓》！這個土狗只認識這一個卡通人物，他們家連電視機都沒有，他母親連讓他去村裡小賣部看電視的一元錢都捨不得給他！」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和這樣的人戀愛？」 book18.org
「都是他逼我的，他非要強迫我和他談戀愛……他送過我很多禮物，但我根本就不稀罕，那些東西肯定全都是他偷來的。」 book18.org
不是。那不是偷的，那是我買給你的。那是我認真挑選的禮物。 book18.org
阿譚用紙擦乾了眼淚，突然抱住了她的同桌，「其實我喜歡的人是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book18.org
他們兩個突然旁若無人地「吻」在了一起，他的同桌沒有嘴，但是他們卻在親吻，阿譚用她的嘴唇親吻那個大肉球。 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噁心，迫切地想伸手阻止他們，可是我和他們隔了一層隱形的屏障，我摸不到她，也無法走動，我只能撕心裂肺地大聲喊叫：「我操你媽！你們在幹什麼！快停下！」 book18.org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失去了聲帶，變成了啞巴，連我自己都聽不到我的聲音。 他們忘情地親吻，互相愛撫，直接在教室里脫光了對方的衣服，很可惜，同桌的身體不是一個肉團，他的胯下依舊長著男人的生殖器官，並且已經完全勃起了。 book18.org
他們在課桌前做愛，阿譚用雙臂環著同桌的脖子，坐在他的雞巴上淫蕩地扭著腰，兩瓣圓滾滾的白屁股被同桌的手拍得啪啪響，她的淫水噗呲噗呲地滴落在凳子上，她眯著眼睛，嘴裡不斷發出淫靡的喘息聲，她甚至伸出舌頭舔舐那個噁心的大肉團，那個沒有五官的臉…… book18.org
「快停下！！有人嗎！喂！有人能聽到我說話嗎！快放我出去！！」 我把手扒在透明的屏障上奮力呼叫，卻沒有人救我，唯獨他們二人的交媾聲一直像個立體大音響一樣飄蕩在我耳畔。 book18.org
好刺耳。 book18.org
我聽到阿譚說，對，就這樣，爽死了，操我，老公，繼續操我，操死我，好舒服…… book18.org
我無處可逃，就這樣被困在這個無形的枷鎖里很多很多年，它就像一個單向玻璃，我成了一個隱形人，再也沒有人記得我，我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book18.org
這些年裡我沒吃飯、沒睡覺、沒拉屎撒尿，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阿譚和她同桌的所有點滴瞬間，我看到他們一起考上了四川大學，白天上學，晚上做愛。 內射、高潮，內射、高潮，內射、高潮……懷孕。 book18.org
四年後他們結婚了，阿譚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她成為了一名記者。她老公，也就是她同桌，他成為了一名報社編輯，她和她老公都是正直的新聞工作者，他們專門報道社會的黑暗面，比如說…… book18.org
抓毒販。 book18.org
我醒了，是哭醒的。眼淚像泉水一樣浸濕了枕頭。 book18.org
現在明明是夏天，屋內的溫度卻像寒冬一樣冰冷刺骨。我把身體蜷縮成一團，裹緊被子，卻依舊感覺自己被浸泡在冰水裡。 book18.org
我好像發燒了。 book18.org
我漂亮的魚尾巴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其他大魚吃掉了，我的身體化了膿，每遊動一下就會帶出腥臭的污血。 book18.org
水族館似乎已經幾百年沒有遊客來觀光了，所有的魚都翻著肚子，靜靜地飄蕩在漆黑的臭水裡，我竟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 book18.org
金碧輝煌的城堡再也不能煥發昔日璀璨的亮光，它陷進了沙子裡，像一塊滿目瘡痍的廢鐵皮。明明只是一場冗長的夢境，但人世間已經過去了幾個世紀，天地之間似乎經歷了一場浩劫，這個水下王國已經泯滅了。 book18.org
譚寰煐，都是她害了我。 book18.org
我打算報復她。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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