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共同凌辱過的校園女神】（番外之末世倩影 1）book18.org
作者：cry233book18.org
2025/10/12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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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胡亂寫出來的東西，大家看一樂就好。這篇的世界觀是三天老師的正作，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寫完。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課堂上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催人慾睡的魔力，老師講課的聲音模糊而斷續。我的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投降，重重地趴在了攤開的課本上。意識飄飄悠悠地遠去，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book18.org
……book18.org
吵。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強行將我的意識塞回軀殼。耳朵里嗡嗡作響，鼓膜似乎都在跟著那狂暴的節拍震顫。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教室天花板，而是旋轉閃爍、光怪陸離的燈球，切割著瀰漫在空氣中的煙霧。濃烈的酒精味、汗味、還有不知名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氣息。book18.org
我在哪裡？book18.org
我驚慌地四下張望。昏暗的光線下，是擁擠的卡座，晃動的人影。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曲著身體，臉上帶著迷醉或放縱的表情，對那足以掀翻屋頂的音樂沒有絲毫不適，仿佛那是他們生存必需的背景音。book18.org
我不是在課堂上睡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強烈的陌生感和恐懼感攫住了我。book18.org
「喝點什麼？」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我循聲望去，吧檯後面站著一個女服務員，穿著黑色的馬甲，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對我這個明顯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存在，沒有流露出半分好奇。book18.org
「我……」喉嚨乾澀，我發不出完整的聲音。book18.org
她挑了挑眉，視線在我身上那套藍白相間的校服上短暫停留：「學生？第一次來？」book18.org
「試試這個吧，味道清淡一點。」book18.org
她不等我回答，便動作嫻熟地開始調製，很快推過來一杯橙黃色的液體，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果汁。book18.org
我懵懂地接過杯子，找了個靠近角落的空桌子坐下，仿佛這樣才能獲得一點可憐的安全感。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冰著我的指尖。我遲疑地湊過去，小心地抿了一口。book18.org
「咳！咳咳咳！」book18.org
強烈的、辛辣的酒精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順著喉嚨一路燒灼下去。我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哪裡是果汁？分明是烈酒！book18.org
這時，一陣歌聲穿透了喧囂的音樂，蠻橫地抓住了我的注意力。book18.org
舞台中央，一個全身黑色的女人正在演唱。book18.org
緊裹的黑色風衣，寬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黑色的長褲，黑色的高跟靴。她就像一道撕裂光明的陰影，孤獨地立在慘白的聚光燈下。只有握著吉他撥片的手指露在外面，在燈光下，那手指細長得過分，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繃得發白，好像要將手中的樂器捏碎。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有一種被生活反覆磨礪後的粗糲感，卻又擁有奇特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上。book18.org
「故事的小黃花，在我出生那年就飄著……」book18.org
這首歌是《晴天》，高中午休時，校園廣播里反反覆復播放的旋律。book18.org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book18.org
我忍不住回想起來，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在操場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林穎兒嘴裡叼著根棒棒糖，一邊跟著哼唱，一邊用胳膊肘撞我，笑嘻嘻地問：「小淫賊，要是哪天我被一陣風刮跑了，你會不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死死牽著我的手，不讓我飛走啊？」book18.org
而現在，它被台上那個女人用如此暴烈、如此痛苦的方式演繹著。沙啞的嘶吼，失真的吉他噪音，將這首關於青澀初戀的歌徹底撕碎、踩踏、付之一炬，只剩下無盡的灰燼和絕望。book18.org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book18.org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成一種近乎瀕臨崩潰的哭腔，又被巨大的音響效果扭曲，幾乎不似人聲。book18.org
這聲音……這嘶啞的、飽含痛苦的聲音，雖然已經被磨損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樣貌，但那隱約的輪廓，那語調深處的一點殘留，卻讓我感到一種窒息般的似曾相識。book18.org
好像，在某個陽光格外明媚、無憂無慮的午後聽過？在哪裡？是誰？book18.org
我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目光牢牢鎖在舞台中央那個被黑色包裹的身影上。墨鏡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能看到那尖俏而蒼白的下巴，在燈光下顯得異常脆弱。book18.org
風衣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勾勒出身體的曲線，看得出來，身材應該很不錯。book18.org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book18.org
最後一句歌詞，被她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撕裂音吼了出來，吉他發出最後一個刺耳的長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音樂停了。book18.org
台下的喧囂瞬間填補了空白，掌聲、口哨聲、醉醺醺的叫好聲如同潮水般再次湧起，將那片刻的寂靜吞噬。book18.org
女人微微喘息著，放下了吉他。她抬手，想整理一下額前的亂髮，但動作卻突然頓住了。book18.org
……book18.org
林穎兒覺得自己雖然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但也不至於瘋魔到產生如此離譜的幻覺。可是她居然看見了那個人，而且還是以那樣一種姿態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都說世界上不會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可這長得也太像了。book18.org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book18.org
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還在那裡，傻乎乎地坐在角落，臉上帶著驚慌和迷茫，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無比尖銳的對比。那身眼熟的校服，那張青澀的臉……book18.org
一眼看去，就好像時光倒流，回到了十年前。book18.org
「嘖。」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從她唇邊逸出。管他呢，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是幻覺還是巧合，無所謂。總比那些醉醺醺、眼神油膩的面孔強。book18.org
在懷念與好奇的驅使下，林穎兒背起沉重的吉他包，撥開幾個試圖湊上來搭訕的、滿身酒氣的醉漢，徑直朝著那個角落走去。book18.org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被淹沒在音樂里，她慢悠悠地走到了少年的對面，然後，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book18.org
「學生，頭一次來？」林穎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是笑意的表情。作為混跡夜店的行家，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看他點的是什麼，喝的樣子如何，就差不多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眼前這個，簡直是把「誤入歧途的乖寶寶」寫在了臉上。book18.org
我傻傻地點頭，大腦還有些空白，近距離看她，那股熟悉感更加強烈了。風衣領口很高，墨鏡依舊遮擋，我只能看到她鼻尖以下的部分，皮膚很白，唇形很好看。book18.org
「唉，小小年紀不學好，來什麼夜店？」林穎兒自己都沒想到，此生居然有機會用這種語重心長的口氣說話，一時間都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身刺眼的校服：「你是哪個學校的？校服蠻好看的嘛。」book18.org
「XX高中。」book18.org
林穎兒怔了怔，XX高中……遙遠而酸澀的記憶浮上腦海。她喉頭微動，感覺喉嚨有些發乾，聲音發顫，「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想起了蘇老師反覆強調的安全守則：在陌生的地方，不要輕易跟陌生人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於是我反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林穎兒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搖了搖頭，墨鏡反射著迷離的光：「相逢何必曾相識？這杯酒我請你，喝完了就趕緊回家去吧。」book18.org
她說著，大方地從隨身的錢包里抽出兩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好好學習，以後別來這種地方。」book18.org
說完，她不再停留，利落地站起身，將吉他包往肩上掂了掂，留給我一個瀟洒的背影，很快便融入了酒吧門口流動的人群陰影之中。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才仿佛從一場離奇的夢中驚醒。book18.org
可是，莫名的衝動促使我行動起來。我手忙腳亂地付了錢，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去。book18.org
衝出酒吧厚重的隔音門，外面清冷的夜風讓我打了個寒顫。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勾勒出都市夜晚冰冷的輪廓。我焦急地左顧右盼，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尋那抹黑色。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那個全身黑色的女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我站在酒吧的入口，冰冷的夜風像無形的鞭子抽打在我單薄的校服上，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霓虹燈的餘光勉強照亮這片骯髒的角落，垃圾桶散發著酸腐的氣味，與不遠處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book18.org
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就讓我快點醒來吧。我想回去上課了。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卻提醒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book18.org
就在我對著冷風懷疑人生，不知所措之際，幾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悠著湊了過來，堵住了我退回大街的路徑。他們穿著廉價的緊身T恤和破洞牛仔褲，頭髮染得花里胡哨，嘴裡叼著煙，流里流氣的樣子幾乎成了他們的標準模板。book18.org
「喲，小兄弟，一個人啊？看你這校服，還是學生嘛。」領頭的那個歪著嘴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錢花花？」book18.org
我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陶浩？智陽？智傑？book18.org
雖然他們的面容看起來成熟了許多，嘴角和下巴也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顯得粗糙而油膩，但那眉眼間的猥瑣和跋扈，分明就是我們學校里那幾個人厭狗嫌的著名害蟲！他們仗著家裡有點背景或者自己夠混帳，沒少干欺負同學、敲詐勒索的破事。我平時都是繞道走的。book18.org
只是……他們怎麼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而且，他們顯然沒有認出我這個同校的同學。book18.org
我心裡暗罵倒霉，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跟這幾個混混講道理是對牛彈琴，反抗更是自討苦吃。息事寧人，破財消災，是眼下唯一的選擇。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我……我身上錢不多。」book18.org
「有多少拿多少！」旁邊的智傑不耐煩地吼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手機！手機也拿出來看看！」book18.org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就在我幾乎要把錢包遞出去，準備承受這飛來橫禍時——book18.org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book18.org
「喂，幾個蠢貨，這都多少年了，還在干這種勾當？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敢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收『保護費』？」book18.org
我和那幾個混混同時循聲望去。book18.org
更深處的陰影里，那個本應已經消失的黑衣女人正倚靠在斑駁的牆壁上，單手拎著她的吉他箱。寬大的墨鏡依舊遮著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弧度。book18.org
黑衣女人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混混，冷冷地重複道：「還不滾？」book18.org
短暫的驚愕過後，領頭的陶浩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更加邪氣的笑容，他上下打量著黑衣女人，目光在她風衣勾勒出的曲線上不懷好意地逡巡：「臭娘們，穿得人模狗樣的，不要多管閒事。趕緊滾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book18.org
黑衣女人似乎被他的話逗樂了，輕輕「呵」了一聲，站直了身體：「我偏要管呢？你們能拿我怎麼樣？」book18.org
「媽的，給臉不要臉！」智陽罵了一句，和智傑一起，三個人呈包圍之勢朝著黑衣女人逼了過去，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把她制服。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快，我甚至沒怎麼看清楚。book18.org
只見黑衣女人身影一晃。她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配合靈活的步伐，施展精妙的格擋與攻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我的肚子……」book18.org
幾乎是眨眼之間，三個氣勢洶洶的混混就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胳膊或者下巴，發出痛苦的呻吟。陶浩被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劈在頸側，智陽手腕被反向一掰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智傑則被一腳精準地踹中胃部，跪在地上乾嘔。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乾淨利落。book18.org
黑衣女人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她看著地上打滾的三人，嘆了口氣：「你們幾個，這麼多年過去了，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這麼廢物。」book18.org
她然後轉過頭，墨鏡朝向還在發愣的我：「走吧，小子，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book18.org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book18.org
地上，原本還在痛苦呻吟的陶浩、智陽和智傑，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低沉的嘶吼。他們的皮膚表面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迅速風乾的石膏，並且浮現出詭異扭曲的紋路。book18.org
在我驚恐萬分的目光注視下，他們的身體如同吹氣般膨脹、扭曲、變形！肌肉賁張，撕裂了廉價的衣物，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不過幾秒鐘，三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三隻形態各異、但同樣猙獰可怖的怪物！book18.org
它們有著類似昆蟲或爬行動物的外骨骼，複眼閃爍著凶光，口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散發著野蠻和死亡的氣息。book18.org
「怪……怪物？！」我失聲叫道，腿肚子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今晚的刺激實在太多了，我的大腦已經快要處理不過來了。book18.org
面對這超現實的一幕，黑衣女人的面色卻異常平靜，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嘖，果然……你們三個也覺醒成奧以菲諾（Orphnoch）了啊。難怪敢這麼囂張。」book18.org
奧以菲諾？那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變成怪物後，陶浩發出的聲音顯得更加猙獰：「臭女人……老子現在……要好好教訓你！撕碎你！」book18.org
黑衣女人面對三隻怪物的包圍，只是淡淡一笑：「誰教訓誰，還不好說吧？」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將手中的吉他箱往地上一頓，箱蓋彈開。那箱子裡並排躺著的，除了那把電吉他之外，還有一條造型奇特的銀色腰帶，以及一隻看起來像是老式翻蓋手機的東西。book18.org
面對怪物的撲擊，她靈巧地側身躲過，同時右手拿起那條腰帶，「咔噠」一聲圍在了自己纖細的腰上。腰帶中央有一個空槽。book18.org
接著，她拿起那隻「翻蓋手機」，拇指熟練地掀開蓋子，在按鍵上快速按下了「5—5—5」。book18.org
「Standing By.」book18.org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從腰帶中傳出。book18.org
沒有絲毫猶豫，黑衣女人將翻蓋手機插入了腰帶中央的空槽，同時清喝一聲：book18.org
「Henshin！（變身！）」book18.org
「Complete.」book18.org
隨著電子音的再次響起，一道紅色的、如同電路圖般的光線從腰帶中湧出，沿著她身體表面的路徑急速蔓延、覆蓋！耀眼的紅光讓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當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神秘女人。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覆蓋著紅色流線型銀色金屬鎧甲、眼部是亮黃色複眼的鎧甲人？科幻感十足的鎧甲在昏暗的巷子裡反射著微光，紅色的電路散發著光芒，充滿了力量感和科技美感。book18.org
「F，Faiz？！」三個怪物發出了混雜著驚懼和憤怒的嘶吼，「原來你就是那個Faiz？！」book18.org
被稱為Faiz的鎧甲人沒有回答，只是擺出了戰鬥姿態。book18.org
下一刻，激烈的戰鬥爆發了！book18.org
四道身影在酒吧的門口高速碰撞，拳腳交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和怪物利爪划過鎧甲的刺耳摩擦聲。Faiz以一敵三而不落下風。散發著紅光的身影在怪物之間穿梭。book18.org
我已經看得目瞪口呆，大腦徹底宕機。book18.org
天哪！這到底是給我干哪裡來了？！book18.org
戰鬥並未持續太久。被稱為Faiz的紅色戰士，在躲過陶浩所化怪物的又一次猛撲後，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個類似短棒手電筒的裝置。她利落地將其底部對準右腿鎧甲上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輕輕一按。book18.org
「咔噠。」嚴絲合縫。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手指在腰帶正中的翻蓋手機上重重按下enter鍵——book18.org
「Exceed Charge.」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紅色能量從腰帶核心奔涌而出，沿著鎧甲上散發著紅光的管道，流向她的右腿。最終，所有的能量都匯聚到了那支手電筒的前端，使其亮起了熾烈紅光。book18.org
空氣在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Faiz微微屈膝，然後猛地縱身躍起，身體在空中舒展開。右腿高高揚起，那凝聚了能量的「手電筒」正對著下方擠作一團的三隻奧以菲諾。book18.org
「咻——！」book18.org
一道巨大而凝實的紅色螺旋光錐，從她腿部的裝置中爆射而出！光錐將三隻怪物牢牢鎖定、纏繞、釘死在一起，它們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嘶吼，身體在紅色的螺旋能量中劇烈扭曲，卻根本無法掙脫。book18.org
下一刻，Faiz的身影化作一道紅色的流星，順著那螺旋光錐開闢的路徑，疾速俯衝而下！book18.org
「轟——！！」book18.org
紅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book18.org
Faiz單膝跪地，穩穩落地，背對著那三隻怪物。book18.org
而那三隻怪物，保持著最後掙扎的可怖姿態，僵立在原地。它們的身體表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幽藍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火焰。火焰無聲地燃燒著，吞噬著它們的形體。book18.org
「呃啊啊啊——！」混雜著非人慘叫與依稀可辨的人類哀嚎，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在幽藍色火焰的包裹下，怪物的形態迅速褪去，變回了陶浩、智陽、智傑那三個混混的人類模樣。只是此刻，他們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兇狠，只剩下極致的痛苦與扭曲。他們的身體如同風乾的沙雕，開始從邊緣寸寸碎裂、剝落，化作灰白色的沙粒，簌簌而下。book18.org
不到十秒鐘，曾經活生生的三個人，就在我眼前，化作了三堆勉強維持著人形的、毫無生氣的灰沙。夜風吹過，捲起些許沙塵，飄散在污濁的空氣里，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book18.org
我瞪大眼睛，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直竄頭頂。book18.org
殺……殺人了？book18.org
她……她殺了他們？！book18.org
雖然他們變成了怪物，雖然他們剛才想傷害我們，但，但是，三條人命，就這麼在我眼前，化為了……沙子？book18.org
這時，Faiz緩緩站起身。她伸手取出腰帶上的手機。伴隨著一陣柔和的光芒，覆蓋全身的鎧甲如同幻影般消散，重新顯露出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風衣和長褲，變回了那個神秘的黑衣女人。book18.org
她轉過身，臉上依舊戴著那副寬大的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丟掉了三袋垃圾。book18.org
「你……你……你殺了人？！」book18.org
黑衣女人對於我的問題，只是不置可否地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回家去吧，大晚上不要出來亂逛。」她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要我幫你打車嗎？」book18.org
她那過於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的態度，讓我心中的寒意更甚。我一分鐘也不想再在這個剛剛發生了「兇殺案」的地方待下去，更不想和這個危險的女人有任何瓜葛。book18.org
「不，不用了！」我連忙拒絕，手忙腳亂地掏出我的手機，「我自己可以……」book18.org
然而，手機的螢幕一片漆黑。我用力按了幾下開機鍵，毫無反應。book18.org
沒電了？偏偏在這種時候？！book18.org
我有些尷尬地抬起頭，看向她，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呃……我這手機，好像是沒電了……」book18.org
黑衣女人——林穎兒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地掃過我手中的手機，似乎打算像之前一樣，用錢打發我走。但她的眼神，在觸及到我那部手機時，流露出了愕然。book18.org
這種型號，這絕不是現在市面上還能正常使用的手機，早就該被淘汰，只屬於……至少是十年以前的時代。book18.org
而且，很眼熟。book18.org
非常眼熟。book18.org
她記得，那時候，似乎也有一個傻乎乎的男孩，用的是同款……book18.org
林穎兒冰雪聰明，幾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接受了這個荒誕到極致、卻又唯一能解釋所有疑點的事實。book18.org
黑衣女人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手，手指纖細而穩定，搭在了那副一直遮掩著她大半張臉的寬大墨鏡上。book18.org
然後，在我困惑而緊張的注視下，她輕輕摘下了墨鏡。book18.org
路燈昏黃的光線，終於毫無保留地、清晰地灑落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那張臉，縱然帶著絲絲疲憊與風霜留下的細微痕跡，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如暗夜中驟然綻放的玫瑰花。美中不足的是，她左眼下方，有一道幾厘米長的、顏色略深的疤痕，如同完美的瓷器上的一道裂痕，清晰地橫亘在蒼白的肌膚上。book18.org
在昏黃的光線下，這道疤痕非但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歷經磨難後的危險魅力和猙獰。book18.org
她的眼睛，依舊極其明亮，極有靈氣，如同蘊藏著星光的深潭。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迷人的弧度。book18.org
我也幾乎是在瞬間，就認出了她。book18.org
她看著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卻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book18.org
「小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林穎兒。」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我，仿佛要透過我的眼眸，看見少女時代的自己。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十年後的林穎兒。」book18.org
我如遭雷擊，徹底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既熟悉得讓我心跳加速，又陌生得讓我心生畏懼的臉龐。book18.org
十年後的……林穎兒？！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我是在課堂上睡了一覺啊！怎麼就跳到了十年後？book18.org
……book18.org
引擎低沉地轟鳴著，窗外的街景如同拉長的彩色流光，飛速向後掠去。我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深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里，卻感覺如同坐在針氈上一樣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粗糙的邊緣，目光時而茫然地投向窗外那陌生而冰冷的都市森林，時而偷偷瞟向正在開車的她。book18.org
林穎兒……十年後的林穎兒。book18.org
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清冷的、說不出的香水氣息。她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偶爾湊到唇邊吸一口，然後嫻熟地將煙灰彈入半開的車窗縫隙。煙霧繚繞中，她側臉的線條在儀錶盤幽藍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清晰，也愈發冷漠。book18.org
「嗨，怎麼了，說話啊。」她忽然開口，目光通過後視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殺了三個人的不是她一樣。book18.org
「我……我是在做夢嗎？」我抬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臉頰，清晰的痛感傳來，卻絲毫沒能帶來任何「醒來」的實感。book18.org
心底深處，那個荒謬的結論正在瘋狂紮根——穿越，十年後。可理智仍在徒勞地掙扎，拒絕接受這超現實的一切。book18.org
她聞言，嗤笑一聲，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那煙圈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緩緩變形、消散。book18.org
「誰知道呢？如果真是夢，那倒好了。」她的語氣很疲憊，像是對這個世界，以及對她自己，早已不抱任何期待。book18.org
濃烈的煙草氣味鑽進鼻腔，嗆得我忍不住皺眉咳嗽了兩聲。記憶的閘門不受控制地打開，那個清純靈動的精靈少女，與眼前這個吞雲吐霧的成熟女人，兩個影像在我腦海中激烈地碰撞、重疊，又因為巨大的差異而狠狠撕裂。book18.org
「咳咳……你能不能不抽煙？」我忍不住開口，「我記得……你不是抽煙的人啊。」book18.org
林穎兒側頭瞥了我一眼，輕笑一聲：「呵，畢竟已經過去十年了嘛，總有很多人很多事改變了。」book18.org
她沒有再多說，只是隨手將還剩半截的香煙按滅在車內的煙灰缸里。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前方道路。book18.org
「所以，按你剛才語無倫次說的，你就是在數學課上打了個盹兒，一睜眼，就身處那個酒吧了？」book18.org
「嗯。」我低低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那可真夠奇幻的，」她信口評價了一句，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嘲諷。沉默了幾秒，她又問道：「沒吃飯吧？看你這樣子。」book18.org
她沒等我回答，便自顧自地做了決定，「今晚就先到我那兒安頓一宿，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book18.org
「……謝謝。」我低聲道謝，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她的左眼下方。那道疤痕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時而清晰，時而隱沒，像一道無聲的控訴，刻在她蒼白而美麗的臉上。book18.org
車廂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鳴和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持續不斷。book18.org
「穎兒……你的眼睛……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不小心被水果刀劃了一下而已。」book18.org
鬼才信。book18.org
水果刀能「不小心」劃到眼睛下方那麼精準的位置？那疤痕的走向和深度，絕不像簡單的意外。這拙劣的藉口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拒絕。我不敢再問下去。book18.org
我默默地轉過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霓虹燈勾勒出高樓冷酷的輪廓，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閃爍著我不認識的明星和產品。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臉上大多帶著一種麻木或警惕的神情。這個世界，這個十年後的世界，處處透著一股陌生的壓抑感。book18.org
我無法想像，在這缺失的十年里，究竟發生了怎樣天翻地覆的變化？又是怎樣的際遇，能將記憶中那個清純靈動的少女，磨礪成眼前這個眼神空洞、身手狠辣、仿佛對一切都已失去熱情的活死人？book18.org
強烈的違和感與求知慾最終戰勝了恐懼。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踞在心頭的問題：「剛才陶浩他們，為什麼變成了怪物？還有你變成的那個，Faiz什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book18.org
林穎兒目視前方，漫不經心：「就你看到的那樣啊。他們變成了怪物，我變成了能打怪物的人，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這哪裡簡單了？！」我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為什麼人會變成怪物？！」book18.org
似乎是被我語氣中的急切和困惑取悅了，又或許是覺得有必要讓我這個「古代人」了解一下現狀，林穎兒終於稍微正色了一些，雖然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book18.org
「據說，那些怪物，也就是奧以菲諾，是人類進化的下一個階段。」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複述這個她早已接受但未必認同的說法，「死亡並不是終結，有一些擁有特定資質的人類，在死亡後有幾率覺醒，重生為奧以菲諾。擁有更強力量，更長壽命。」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聽著這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設定。book18.org
「現在，這顆星球上的大多數地方，已經被奧以菲諾統治了。他們視普通人類為劣等種族、食物和奴役的對象。我們這個城市，算是人類殘存的、為數不多的據點之一。有圍牆，有防禦力量，勉強維持著秩序。」book18.org
我的心臟一點點沉下去。book18.org
「但是，即便如此，在這座城市裡，還是源源不斷地有人因為各種原因死亡，然後覺醒成奧以菲諾。他們隱藏在人群中，隨時可能失控，造成更大的傷亡。」book18.org
「所以……」我似乎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所以，需要有人在他們造成危害之前，將他們清除掉。至於Faiz，」她側頭看了我一眼，那雙漂亮卻無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我，「是我搶來的。我就用它來做這份清潔工的工作。」book18.org
我呆呆地聽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徹底粉碎，然後被強行塞入一個黑暗而絕望的模板。人類瀕臨滅絕，怪物橫行，昔日的好友變成了冷酷的怪物獵人……book18.org
這太瘋狂了。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手，再次狠狠掐向自己的臉頰，用力之大，讓皮膚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痛。book18.org
「你怎麼了？」林穎兒被我的舉動逗樂了。book18.org
我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固執地回答道：「我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想把自己掐醒。」book18.org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我聽到她發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那嘆息里承載了太多我無法理解的重負。book18.org
「我也希望是夢……」她的聲音飄忽得如同窗外的夜風，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如果這真是夢，那這一定是世界上最差勁的噩夢了。」book18.org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破敗的大院前。銹跡斑斑的鐵門，圍牆上的石灰大片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院子裡倒是寬敞，但雜草叢生，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樣的雜物，在夜色下如同蟄伏的怪獸。除了這略顯淒涼的寬敞，實在看不出還有什麼優點。book18.org
「走吧。」林穎兒利落地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那扇頗有年頭的木質大門前，掏出鑰匙串，叮噹作響中找到了正確的那一把，插進鎖孔，用力一擰——「咔噠」。book18.org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陳舊木頭、灰塵以及一絲若有若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我忍不住問道，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有些突兀。book18.org
林穎兒頭也沒回，語氣平淡：「沒錢嘛。」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這兒有你想見的人。她應該還沒睡。」book18.org
我想見的人？誰？在這個陌生的十年後世界，除了她，我還能認識誰？一股莫名的期待和緊張攥住了我的心。book18.org
院子裡的主屋結構有些複雜，像是由舊式平房改造拼接而成。林穎兒對這裡顯然極為熟悉，她帶著我穿過一條光線昏暗的短廊，來到深處的一處房間前。房門是虛掩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暖黃色的燈光，在這片破敗和清冷中，顯得格外溫暖。book18.org
林穎兒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動作帶著她一貫的、略顯隨意的風格。她甚至輕浮地吹了個口哨，語調上揚：book18.org
「嘿，小梓柔，看我把誰帶來了？」book18.org
梓柔？！這個名字讓我瞬間僵立在門口。她也在這裡？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投向房間內。book18.org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十分整潔。靠窗的書桌前，一個身影正伏案寫著什麼。聽到動靜，她抬起頭，轉過臉來。book18.org
依舊是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歲月似乎格外眷顧她，並未留下太多痕跡，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增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柔美與風韻。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book18.org
「這是？」文梓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她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如同涓涓溪流。book18.org
林穎兒靠在門框上，笑了笑：「很驚訝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傢伙，」她用拇指指了指我，「是十年前穿越過來的哦。」book18.org
她簡單地將酒吧相遇、陶浩等人變異以及我自稱來自過去的經歷敘述了一遍。book18.org
我侷促地站在門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笨拙地開口：「你好，梓柔。」book18.org
文梓柔臉上的驚訝緩緩褪去，露出懷念的柔和笑容。她站起身，動作優雅：「嗯，好久不見了，小傑。」book18.org
她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這種神奇的展開，那份從容與溫婉，與記憶中一般無二。book18.org
「你們聊，我去弄點吃的。」林穎兒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文梓柔。和心目中女神——雖然是十年後的成熟版——獨處一室，我難免有些興奮，又有些手足無措。book18.org
「坐吧，」文梓柔指了指房間裡唯一的一張舊沙發，語氣流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啊，這裡有點拮据了。」book18.org
「沒什麼，沒什麼。」我連忙擺手，小心翼翼地在那張看起來同樣很有年頭的沙發上坐下，身體繃得筆直。book18.org
文梓柔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認真地、貪婪地端詳著我的臉龐。她的目光如此專注，讓我臉頰發燙。然後，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我的臉頰。book18.org
她收回手，眼中泛起一絲水光，聲音輕柔：「真好啊……和那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book18.org
我被她話語中那濃郁的懷念和傷感觸動，鼓起勇氣說道：「梓柔你……變得更加漂亮了。」book18.org
這話發自內心，十年的時光將她雕琢得更加動人。book18.org
文梓柔微微一怔，隨即眉開眼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溫暖而真摯：「是嗎？謝謝你，小傑。」book18.org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再次推開，林穎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天晚了，也沒法給你現做。隨便吃點冷的吧，將就一下。」book18.org
托盤上放著一盒看起來還算新鮮的鮮牛奶，一盤用保鮮膜封好的、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沙拉，裡面是蘋果、梨子和幾顆孤零零的聖女果，還有一包看起來已經冷透、油光凝固的炒年糕。book18.org
「吃吧。」她把托盤放在我面前的矮几上。book18.org
我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道了聲謝，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清甜的汁水暫時緩解了腹中的空虛。但我的眼睛，卻忍不住在坐在對面的林穎兒和文梓柔之間來回瞟動。book18.org
壓抑不住的好奇和關切最終戰勝了拘謹，我咽下口中的食物，猶豫著開口：「那個，其他人呢？蘇老師，依彤，若昕學姐，還有詩雅，她們怎麼樣了？還有……這個時代的我？」book18.org
林穎兒聞言，挑眉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調侃的弧度：「喲，小淫賊心懷天下嘛，什麼時候勾搭上這麼多美女的？我一點都不知道啊。」book18.org
她的目光故意在文梓柔和我之間掃了掃。book18.org
「穎兒，別打趣他了。」文梓柔輕輕嗔怪了一句，然後轉向我，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被一種沉重的哀傷所取代。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book18.org
「蘇老師和若昕學姐，為了保護我們，在好幾年前的一次襲擊中，就去世了。」book18.org
「依彤她，」文梓柔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好像是被她那個已經成為奧以菲諾高層的市長父親，強行帶走到奧以菲諾統治的世界裡去了。具體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book18.org
「詩雅這些年，也是了無音訊。」文梓柔的聲音帶著遺憾，「我們嘗試過找她，但沒有任何結果。」book18.org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痛惜：「而你，小傑，在幾年前，也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你去哪裡了，是生是死……」book18.org
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個殘酷的結局或未知的噩運。book18.org
蘋果的甜味在口中變得苦澀無比。我拿著叉子的手微微顫抖，再也吃不下一口東西。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悶得發慌。book18.org
這個十年後的奇幻世界，通過一個個熟悉之人的命運，將它的冰冷、殘酷與絕望，狠狠地、具體地砸在了我的面前。book18.org
我所熟知的一切，幾乎都不復存在了。book18.org
我低下頭，看著矮几上那盤顏色鮮亮卻冰冷的水果沙拉，和那包凝固的炒年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我闖入了一個文明傾覆、希望渺茫的末世。book18.org
而我自己，在這個時代，也是一個下落不明的失蹤人口。book18.org
荒謬感、悲傷感、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將我緊緊包裹。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