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船淫夢壓星河】（純愛）（第十六章 不見君子 第十七章 帷屏秘歡）作者：militaibook18.org
2026年/2月/8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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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不見君子book18.org
中秋夜，莫斯科這地方陰得很。book18.org
風從坡上刮下來，穿過麻雀山的樹林，最後鑽進宿舍樓走廊里，像細針一樣，一點點扎人皮膚。站在窗邊看一會兒，鼻尖就會發酸，手指會變涼，連心也跟著空落落的。book18.org
開學後的課程一下子壓下來，講義還是看不懂，實驗室的設備照舊不給面子，導師的郵件依然凌晨才發。book18.org
我一邊被現實揪著往前走，一邊又忍不住在每一個縫隙里想她。book18.org
想她是不是也一樣忙碌，想她有沒有把自己照顧好，想她是不是又熬夜了。嘴上永遠說不熬，半夜一叫永遠在線。book18.org
消息常常是碎的，嘗起來又往往是甜的。book18.org
> 小蘇同學：今天老師說「這章很簡單，是人就能學會」book18.org
> 小蘇同學：然後我聽了一節課book18.org
> 小蘇同學：發現我大概不是人book18.org
> 顧珏：你是神book18.org
> 顧珏：神不是一般人book18.org
> 小蘇同學：神要去上課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不然神要掛科book18.org
> 小蘇同學：［貓貓握拳］book18.org
我站在宿舍的窗前，又看了一會兒那抹擋住月亮的灰霧，最後還是把窗戶關上，冷風吹得實在有點冷了。book18.org
今天不適合看天，適合看手機。book18.org
聊天框最上面停著她剛發來的一條消息：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出去找個地方給你看月亮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待會兒接電話，可能有點吵book18.org
下午四點多，天就已經灰下來了。book18.org
在她那邊，江湘的天早就黑透了。book18.org
我能想像得到：江南大學的屋檐下掛著一輪很圓的月亮，人來人往，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抱著外賣坐在台階上胡吃海塞，操場上有人打球跑步，月光被腳步踩得亂晃。這些都是離我很遙遠的想像。book18.org
她大概會從宿舍樓里鑽出來，穿過一群拿著月餅嚷嚷的同學，拎著手機，一路跑一路嫌熱，最後躲到某個角落，給我撥電話。book18.org
電話沒接到，倒是刷到一條朋友圈更新。book18.org
是「小蘇同學」的。book18.org
我點進去，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白牆黑瓦，檐角飛起。月亮掛在屋脊旁邊，被她很用心構了圖。月亮像是一塊蛋黃月餅。book18.org
配字：「八月十五，月兒圓圓；不見君子，相思綿綿。」book18.org
自從高中畢業，我們就幾乎沒有共同微信好友了。我能看到的共友評論點贊寥寥，倒是有些好奇她的視角。book18.org
她的社交圈子在往前長，我只能在邊上悄悄瞥一眼。book18.org
點了個贊，把手機放回桌上，香囊靜靜掛在檯燈旁邊，竹子的刺繡歪歪扭扭，看久了愈發覺得可愛順眼。筆袋裡擺著那支她寄來的鋼筆，黑色筆桿，握在手裡沉沉的。還有那枚徽章，我怕撞壞弄丟，從包上取下來，放在桌子上。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我還在發獃。book18.org
她打來視頻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我接起來，只看到一片晃得厲害的黑，伴隨著她喘喘的聲音：「呼……等一下等一下，我在爬台階……好熱啊今天。」book18.org
鏡頭一陣亂晃之後，終於穩定下來。book18.org
螢幕上方是月亮，下方是她的半張臉——她故意只露出眼睛和半邊鼻樑，嘴角藏在畫面外面。可是聲音甜甜的，不難想像到她翹起的嘴角。book18.org
「顧珏，中秋快樂呀。」book18.org
我把手機稍微往窗邊挪了一點，靠在桌沿上坐下。book18.org
「中秋快樂，珺寶。」我說。book18.org
「嘿嘿，喜歡你這麼叫。」她美滋滋地點頭月亮安安靜靜地掛在她手機的上半邊，看起來很暖。她大概是站在衡岳那塊石碑旁邊，背景里隱約有嬉鬧聲，可能是她的同學。book18.org
她把鏡頭移下來，讓我能看清整個臉蛋。book18.org
我對著那雙含笑的大眼睛，思緒就不自覺往回扯。book18.org
……book18.org
蘇鴻珺到江湘之後，生活節奏一下子就變了。book18.org
她偶爾會給我拍一張「早八」的照片。book18.org
清早的陽光，她的筆記本攤在桌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單詞……其實是字母和數學符號。書頁邊角上，裝作不經意地展示自己白皙的手，手背骨節分明，非常誘人——這顯然也她的小巧思。book18.org
那是我很熟悉的一隻手，我曾經無數次看見它在我的卷子邊上寫寫畫畫，伸過來偷我的爆米花，在酒店床單上亂抓……book18.org
她說寫的是「數論」什麼的，我其實一點也看不懂。book18.org
有一次她拍給我看的，是江南大學前的一塊地磚。book18.org
地磚微微泛著光，上面落著幾片剛被秋風打下來的樹葉，旁邊有她的腳尖，帆布鞋踩著地磚的一角。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剛上完課book18.org
> 小蘇同學：在衡岳前坐著book18.org
> 小蘇同學：今天風有點涼 但是有點熱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剛吃了食堂的紅燒獅子頭book18.org
> 小蘇同學：想你了book18.org
> 顧珏：你每次說「想你了」book18.org
> 顧珏：都要報一下今天吃的菜book18.org
> 顧珏：上次是地三鮮，上上次是鮮蝦豆腐煲book18.org
> 小蘇同學：嘿嘿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難道不覺得「我一邊吃著紅燒獅子頭一邊想你」這個畫面很接有煙火氣嗎book18.org
> 小蘇同學：比「我在落日餘暉下想你」真實多了book18.org
> 顧珏：行行行book18.org
> 顧珏：那我吃包魔芋爽想你book18.org
> 顧珏：還剩幾包，不捨得吃了book18.org
課業壓得她不輕。當然也壓得我不輕。book18.org
她有時候沒功夫頻繁地給我刷屏，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斷斷續續的小消息：「今天英語老師看出來我不會」book18.org
「黎曼你是人啊」book18.org
「圖書館沒有座位了我在樓道蹲著」。book18.org
幾乎每天晚上，她都要去擠圖書館搶位子，趴一晚上。偶爾回到宿舍，她舍友會圍在她床邊八卦，問起「你那個男朋友」的細節。book18.org
從她轉述的程度看，她已經欣然承認了這個事實。book18.org
「她們現在見我一邊看手機一邊笑，就會故意咳兩聲。」book18.org
有天晚上她吐槽道。book18.org
「然後，然後拿拖鞋在地板上敲兩下，說『蘇蘇，莫斯科方面說什麼了？』」 我在那頭差點笑出聲：「那你怎麼回應？」book18.org
「我就很淡定地說：「你們不要插足國際大事『。」book18.org
「然後她們就出鬼迷日眼的死動靜，說『戀愛的酸臭味』什麼的。」她學著舍友的腔調學給我聽，學得惟妙惟肖。book18.org
「切，一群單身狗還叫起來了。」她誇張地翻白眼。book18.org
太可愛了，我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後面似乎是女孩子們吵吵嚷嚷的打鬧聲，我還隱約聽到「蘇蘇在告狀……等她打完視頻……」book18.org
她偶爾會拍她的書桌：一盞小檯燈、一摞教材、一瓶維生素，旁邊多出一隻小玻璃相框。裡面壓著那片「夏天一號遺骸」，向日葵花瓣碎了點，但顏色很好看。book18.org
她說她把相框擺在最順手的位置，「寫不下去的時候看一眼，抽空罵你兩句，然後繼續寫」。book18.org
「有人問我這是什麼書。」她說，「我就告訴他們，『這是我男朋友寄來的，專門用來監督我學習外語用的』。」book18.org
「他們會震驚地說『談戀愛也要卷』，我心想，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本書有多色情。」book18.org
我一下子沒繃住：「我怎麼不知道裡面還有色情內容？」book18.org
她回我：「我以後要學會用俄語罵你。還要用俄語遙控你：「快『』慢『，』停止『』繼續『。」book18.org
「那你要先說『請』和『謝謝』。」book18.org
「我偏不，到時候看誰忍不住。」book18.org
她宿舍的床頭，上鋪的欄杆上貼著一張在莫斯科拍了帶回去的照片。那張照片是主樓夕陽下的輪廓，左下角被她用筆圈了一個小小的紅圈，因為我就住在那裡。book18.org
我吐槽是狙擊手視角。book18.org
她威脅說，再惹她生氣就要在上面打叉。book18.org
她跟我說：「圖書館人不太多的時候，我就占兩個座位，一個放我，一個放你，我就說身邊有人了。」book18.org
「當然人多就不給你占座了，我很有素質的。」她想了想又補充。book18.org
我在莫斯科這邊，對著她發獃。book18.org
莫斯科秋天的節奏，同樣開始加速。book18.org
無線電、原子物理、數學物理方法，還有俄語。book18.org
主樓前的梧桐樹一夜之間黃了一半，葉子一層層堆在地上，被風刮著在石板路上打滾。學生們一陣一陣地從教室里湧出來，又鑽回去。book18.org
> 顧珏：今日特供火雞肉book18.org
> 顧珏：想吃扣1book18.org
她秒回：book18.org
> 小蘇同學：哼 不好吃的東西book18.org
> 小蘇同學：今天食堂新開了一個窗口book18.org
> 小蘇同學：有剁椒魚頭水煮牛肉麻婆豆腐東坡肘子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活該吃這些book18.org
> 顧珏：你太過分了蘇鴻珺book18.org
> 顧珏：校園霸凌book18.org
她發來一個［得意］［狂笑］。book18.org
我開始用她寄來的鋼筆寫東西。book18.org
寫筆記，寫提綱，寫偶爾想寫給她又不敢寫得太滿的句子。寫一會兒，筆尖划過紙面，帶著點獨一無二的阻尼感，會有種奇怪的踏實。book18.org
香囊掛在書桌的檯燈上。夜裡寫到困，眼睛發澀，我伸手捏一下它，艾草味淡淡的，我就回憶蘇鴻珺的味道，也是淡淡的香香的。book18.org
有時候我會突然想起，她那天跪趴在我宿舍小床上說過的話——「我要在這個房間裡留一點只屬於我的痕跡」。book18.org
她留下的是一種相當難處理的東西，我稱為滿噹噹的空。book18.org
習慣走路的時候旁邊有人嘰嘰喳喳，習慣吃飯時對面有人挑食、吐槽，習慣一推門就有人喊「顧珏——」。book18.org
習慣了之後，再一個人，就會很明顯地「空」。明明沒少什麼，但就是覺得缺得很具體，很難過。book18.org
間或，她會在語音里含糊地提一句：「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想到你在那邊……唉，煩死了。」book18.org
我會順著她的話問一句：「然後呢？給我看看……」book18.org
她就故意拖一個長腔含糊過去：「您所在的用戶組無法進行此操作。或者成為『贊助用戶』試試。」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偶爾，我洗完澡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宿舍、窗外霧蒙蒙的天空，突然覺得胸口發悶。手機被我攥在手裡，從應用切回桌面，又切回去。book18.org
最後只敢打下一行字：「我想你了」。book18.org
或者換成一個更無聊一點的問題：「你明早有課嗎？」book18.org
最嚇人的是那天，好像是個學期中周三晚上。book18.org
手機亮了一下，是她的語音。點開來，是她有點低的聲音：「珏，我今天遭遇人生大事。」book18.org
我笑：「什麼大事？又要寫學期論文？」book18.org
「不。蟲子的事。」她悶悶地說，「我媽知道了。」book18.org
我呆了：「什麼啊，什麼蟲子？」book18.org
「是那隻不存在的大蛾子。」她說。book18.org
這下我大概知道她要講什麼了。book18.org
那晚在酒店房間裡，她一邊在我身下被操弄得沒辦法思考，氣都喘不勻，一邊還得努力給她媽解釋「是被一隻大蛾子嚇到了」。那一晚到底有多驚險刺激，我們兩個心裡都門兒清，但過了夜就心照不宣地再沒提過。book18.org
「你媽打電話問你了？咋回事啊。你情緒還算穩定？」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用太緊張，沒那麼嚴肅。晚上我在宿舍樓道那頭打電話回家。」她嘆氣，「就正常打電話嘛。」book18.org
她簡單重複了一遍通話內容。book18.org
開頭很正常，問吃得習不習慣、室友好不好相處、錢夠不夠花，有沒有多穿點衣服。book18.org
「我就說『嗯嗯嗯，』心裡想『媽你別問了，我真的很乖。真的。』」 我樂，心想：小蘇同學你私底下可是一點都不乖啊，在床上倒確實是挺乖的。 「後來我媽就突然來一句：「珺珺，你跟媽說實話。你跟小顧，是不是在一起了？『」book18.org
她學蘇媽的語氣學得十分傳神，有著那種帶笑不笑、卻藏著一點銳利的母親語調。book18.org
「我當時在樓道里嘛，就嚇一跳。」她說，「第一反應就是『啊？』，我都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然後呢？」我幾乎能想像她當時驚慌失措的樣子。book18.org
「然後我媽也不急。」她咳嗽了一聲，又學她媽的口吻：「『你媽雖然年紀大了，倒也沒變太傻。你自己知道我說的……那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我就隱約猜到了。』」book18.org
「阿姨還記得？！」book18.org
「記得。」她喘口氣，「我媽說：「你從小就不怕蟲子，知了都敢抓著玩，還敢偷打火機去燒西瓜蟲。你電話那頭說『媽，我房間進了只大蛾子，我害怕』，你覺得我會信？『」book18.org
我尷尬地笑：「阿姨真厲害。」book18.org
「她還說，」蘇鴻珺繼續轉述，「『知女莫若母，你平時說話不是那個聲音的。』」book18.org
我腦子裡「嗡」一聲，想起那晚她在我身下主動扭著腰聳胯，在電話那頭假裝咳嗽、斷斷續續黏黏糊糊說著亂七八糟的聲音……當時只顧著折騰她了，現在想想，確實……有點破綻。book18.org
有很大破綻。book18.org
「我當時耳朵就嗡的一下。」她說，「然後我就含糊其辭，支支吾吾地找藉口。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其實當時快給我嚇死了，比你亂動的時候還怕。」 「你媽怎麼說？」我屏住呼吸。book18.org
「她嘆了一口氣接著模仿：「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那一陣成天絮叨人家，我們要是提他兩句，你就惱了不愛聽了。『」book18.org
她學到這裡，自己的聲音也不自覺放軟了。book18.org
「我當時沉默了好久，心中都在亂跳。」她說，「然後特別小聲地說了一句『嗯，在一起了。』」book18.org
那頭安靜了一段時間，只有一點微弱的電流聲。book18.org
「我以為她要開始訓我了。」她說，「結果她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說：「那你倆談是可以談的，但書還是要好好讀。『」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說：「你要是談得不好，學習也荒廢了，那才虧呢。『」book18.org
「還說『小顧那孩子，我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喜歡是喜歡他。不過將來你們兩邊都要面對很多事……這個以後再說。』」book18.org
我心中又暈乎乎地一喜。book18.org
「最後她補了一句：「媽是過來人。你真喜歡，那你就好好喜歡。別讓自己後悔，也別讓小顧後悔。『」book18.org
「……然後我就不說話了。真的不敢說話。臉燙得像發燒。」book18.org
她說的時候，我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我媽最後還來了句，聽得我當時差點嘎巴一下死掉了。」她又補充，「她說：「你那天最後電話掛得那麼急，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book18.org
我一口氣沒接上來，險些嗆著。book18.org
「你媽太強了。」我扶著額頭，「好像什麼都猜到了。」book18.org
「是啊，我也沒想到她對那隻大蛾子念念不忘。」她嘆氣，「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當時打著電話就猜出來了。」book18.org
「那你當時什麼感覺？」book18.org
「很丟人，感覺這輩子都不敢回家了。」她老實承認，「但又有一點點……輕鬆吧。」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說：「你知道嗎？她那天在電話那頭沒有追問細節，沒有問『你們有沒有越界』這些事。她好像都知道，但是我不敢問，也不敢亂試探亂猜。」 「我掛電話之後在樓道里蹲了半天。」她說，「一邊覺得很羞恥，一邊又覺得自己好像，又放心了一點。」book18.org
她說完這段，發來一段文字：book18.org
> 小蘇同學：總之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並且默認了book18.org
> 顧珏：珺 我認錯……book18.org
> 小蘇同學：咱倆責任一半一半吧book18.org
> 小蘇同學：反正現在來看，似乎也沒那麼壞book18.org
> 小蘇同學：抱抱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book18.org
……book18.org
中秋這天，江南大學操場上到處都是拿著手機拍月亮的人。book18.org
「衡岳今日人從眾。」她在視頻那頭吐槽，「我剛繞操場走了一圈，發現那些小情侶都在『一手拍月亮，一手拉對象』，真噁心。」book18.org
「呃，那你呢？你不是小情侶？」我問。book18.org
「我不算，我異地。我有備用機，兩手都拿著。」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鏡頭，「左手視頻你，右手月亮拍。」book18.org
我噗嗤笑了一聲：「小蘇同學你這滿嘴順口溜，你要考……嘶還真是要考研。」 她得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我這邊窗外天還沒黑透，只是厚厚的冷冷的雲。月亮藏在後面，一點也看不見。book18.org
「珏你快抬頭，快看月亮。」她突然說。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語氣抬頭，看到的依舊只有昏白的雲層。book18.org
「怎麼樣，看不見吧。」她自己也笑出來，「我就知道，逗逗你。」book18.org
「小東西竟敢耍我。」我佯怒。book18.org
她在那頭大笑了幾聲，「哼，哼，哼。」book18.org
電話中途，她手機那頭有一聲「叮」的提示音。book18.org
「我媽給我發照片了。」她轉發給我，一張陽台的照片彈了出來。book18.org
老家海城那邊的月亮跟江湘的幾乎一模一樣，掛在樓與樓之間的空隙中間，陽台欄杆上有綠植和多肉，葉子在月光下面泛出一點淡淡的光。book18.org
「你看。」她說，「這是你丈母娘拍的月亮。」book18.org
我無奈地笑：「你很狂啊小蘇，我都不敢這麼叫。我回去就跟阿姨說。我回去就跟丈母娘說。」book18.org
「告訴呀。」她滿不在乎，「我媽今天中午已經對我說『幫我跟小顧說一句中秋快樂』了。她還說『你倆好好膩歪，但是早點睡覺，別熬夜。傷身體的。』，我大概照例要陽奉陰違。」book18.org
我這邊家庭群也沒閒著。book18.org
【幸福一家（3 ）】里，我媽發了一盤月餅的照片，五個口味擺成一個圈，中間擺一串葡萄。他們倆人肯定吃不下五個月餅。book18.org
媽：中秋快樂［月亮］媽：我們在家看電視你那邊有沒有月亮呀媽：照顧好自己爸：給你發個紅包，買點想吃的爸：鴻鈞吃月餅了沒（撤回）book18.org
爸：鴻珺吃月餅了沒我把截圖發給蘇鴻珺看。book18.org
「我爸還問你吃月餅沒。他怎麼知道我在和你打電話。」我撇嘴。book18.org
「他甚至不問問自己的親生兒子吃沒吃。」我後知後覺地想起來。book18.org
蘇鴻珺美美地笑，眼睛眯成彎月，嘴角也翹成彎月。book18.org
「謝謝叔叔關心，竟然還記得我。」book18.org
「他倆在家裡惦記了你能有十年了。天天拿你壓力我。」我無奈。book18.org
「那你就努力一點。」book18.org
她抬起手機，把鏡頭對準月亮，晃了晃：「你看，月餅在天上，爸媽在家，蘇鴻珺在江湘，顧珏在莫斯科。三個點連起來，可以畫一個很大的三角形。」 「聽起來有點辛酸。」我說。book18.org
「有點。」她老老實實地承認，「但也有點浪漫。」book18.org
她忽然停了停，又問我：「顧珏，我們現在離多遠？」book18.org
「約莫六千公里。」我說，「地表距離。」book18.org
「那月亮離我們多遠？」book18.org
「三十八萬多一點。」我掰了掰指頭，「平均三十八萬四。」book18.org
她笑了：「你還真記住了。」book18.org
「百科全書式的學者。」我說，「如果我們同時抬頭看過去的時候，視線會在月亮那裡匯到一起。我們的目光就隔著六千多公里，反而是在三十八萬公里外重新相遇了。」book18.org
那頭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嘖。」她輕輕地說，「你這話今天可以打八十分。」book18.org
「那二十分？」我問。book18.org
「等你回國我要驗收。」她軟綿綿地說。book18.org
我們對著彼此的手機螢幕，難得地沒有話說，只是看著對方，還有月亮。 她打斷沉默：「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個維度，在那裡，只要互相想著對方，距離就是無窮近的。」book18.org
「量子糾纏？」我說。book18.org
「別給扯那個，聽過沒學過。」她哼一聲，「反正就是，如果有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在一起。」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笑了笑。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會說的。」我問，「以前你只會說『這個難吃』『那個好吃』和『嘿嘿』。」book18.org
「你把我說得像個傻子。」她不服，「我一直都會，只是以前沒和你談戀愛，浪費了。」book18.org
風從她那頭吹過來，手機那邊的聲音里摻了一點呼呼聲。book18.org
「你在哪兒？」我問。book18.org
「操場前面的小空地。」她說，「我躲在一棵樹後面。風有點起來了，我要掛了。」book18.org
「大學生不能說『掛』，不吉利。那你回去吧。」我說，「別在外面吹太久。」 「依舊封建迷信。再等等。」她低聲說，「再看兩眼。」book18.org
她把手機重新舉高一點，月亮在畫面里晃了一下。book18.org
「給你來個特寫。」她說。鏡頭翻轉，畫面里只有一輪又糊又過曝的黃球。 見狀她又把鏡頭轉回來對準自己。book18.org
「中秋快樂，珏。」她說。book18.org
「中秋快樂，珺. 」我說。book18.org
「那再看兩眼。三二一看完了。」book18.org
「嗯。」我說，「看完了，但是看不夠。」book18.org
她揮揮手：「唔，那……掛……結束通訊了啊。」book18.org
我在宿舍里站了一會兒，走回桌前。book18.org
我伸手捏了一下香囊，艾草味淡淡的。book18.org
忽然想到她媽媽那句「別讓自己後悔，也別讓小顧後悔」。「想你」不再只是嘴貧的一句「想」，而是會出現在任何時候，尤其是這個團圓的節日裡。 我點開聊天框，給她發了一句：book18.org
> 顧珏：今晚通過你看到月亮了book18.org
> 顧珏：抱抱珺寶book18.org
她很久才回，大概是回寢室路上風太大，沒工夫看手機。book18.org
> 小蘇同學：嗯book18.org
> 小蘇同學：抱抱珏珏子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欠我一個特別用力的抱抱book18.org
> 小蘇同學：還有，要聽你的聲音，要聽你說晚安book18.org
她又順嘴給我起了個「珏珏子」的外號。book18.org
窗外在下雨，月亮依然在雲層後，一點也看不見。book18.org
滴在玻璃上的每一顆水滴，都像是我們沒說完的話，在透明的一層後面，流著流著。又慢慢併到了一起。book18.org
第十七章帷屏秘歡book18.org
莫斯科連著下了三天陰濕的小雨，窗外的梧桐樹葉被打得七零八落，垂頭喪氣地貼在柏油路上。宿舍里還沒通暖氣，我裹著一件厚衛衣，對著螢幕上的學期論文發獃。光標閃爍，我一個字不知道怎麼改。book18.org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導師發來的任務清單和修改意見，一會兒是某個人睡前發來的自拍。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要撅著嘴比個耶，就是要惹得我心痒痒。然後自己睡覺去了。book18.org
真是可愛得要命，也煩人得要命吶。這個鬼氣候，天天下雨，噼里啪啦打我的玻璃。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 小蘇同學：［貓貓累趴］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睡了嗎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想你了book18.org
我看了眼時間，國內現在是凌晨三點半。book18.org
> 顧珏：醒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嗯睡不著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剛做個夢嚇醒了，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book18.org
> 顧珏：噩夢？book18.org
> 小蘇同學：也不算噩夢……就是那種，那種夢嘛book18.org
> 顧珏：展開說說book18.org
> 小蘇同學：……不說。book18.org
> 小蘇同學：說了你笑話我book18.org
> 顧珏：我什麼時候笑話過你？book18.org
> 小蘇同學：上次我說夢見自己數學考20分，你就笑我book18.org
> 顧珏：你跟我說38除以2等於16book18.org
> 小蘇同學：……那也是很恐怖的夢！book18.org
> 小蘇同學：反正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 小蘇同學：這次更……更不能說。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最近這幾天，我們的聊天記錄里總是充滿了這種欲言又止的曖昧。她有時候會說「今天洗澡的時候想你了」，有時候會故意說「這件T 恤怎麼越聞越沒味兒了」。book18.org
但是總體上保持正能量哈。book18.org
> 顧珏：是不是夢見我了？book18.org
那邊不說話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 小蘇同學：這麼明顯嗎？book18.org
> 顧珏：沒有，我太了解某人罷了book18.org
> 顧珏：夢見我什麼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夢見……那天在酒店。book18.org
> 小蘇同學：……嗯。有個大鏡子，你非要我趴在鏡子前面book18.org
> 小蘇同學：然後就是要那個嘛。我忍不住蹬了一下，醒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醒了以後……續不上了，難受死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明明都還沒開始呢！！book18.org
> 顧珏：哪種難受？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明知故問book18.org
> 小蘇同學：身體里像小貓在用尾巴撓的那種難受book18.org
> 小蘇同學：……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不許笑！book18.org
我當然不笑，因為我也心痒痒。book18.org
> 顧珏：我也是。book18.org
> 顧珏：這幾天天天想。book18.org
> 小蘇同學：……想什麼？book18.org
她也明知故問。book18.org
> 顧珏：想你在我身邊的樣子book18.org
> 顧珏：想抱著你睡覺book18.org
> 顧珏：想親你book18.org
> 小蘇同學：……就這些？book18.org
> 顧珏：當然不止book18.org
> 顧珏：剩下的太少兒不宜了，怕你害羞book18.org
> 小蘇同學：開玩笑，我才不會害羞！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知道我想聽什麼，說啊book18.org
> 顧珏：真說？book18.org
> 小蘇同學：說！book18.org
> 顧珏：想你騎在我上面搖的樣子book18.org
> 顧珏：想你縮在我懷裡哼哼唧唧喘氣的樣子book18.org
> 顧珏：想你哭著求我慢一點，卻主動晃屁股的樣子book18.org
> 小蘇同學：！！！book18.org
> 小蘇同學：顧珏你變態！！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怎麼能真把這種話打出來！！book18.org
> 小蘇同學：［害羞］book18.org
她罵我變態，卻並沒有真的生氣。甚至，我還看出了一點點期待。book18.org
過了幾秒。book18.org
> 小蘇同學：其實我也想嘛book18.org
> 小蘇同學：尤其是晚上，一個人躺在帘子里的時候book18.org
> 小蘇同學：有時候就忍不住book18.org
> 顧珏：忍不住什麼？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自己知道book18.org
> 顧珏：我就想聽你講。book18.org
> 小蘇同學：……不說。這些字我打不出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要發語音book18.org
她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聲音很輕，是那種特有的半夜躲在被窩裡說話的氣聲，還有一點點沒睡醒的慵懶和黏糊。book18.org
「那個T 恤，我昨晚嗯……抱著睡的。但是我怎麼聞都聞不到你的味道了，洗過以後就。只有洗衣液味了。」book18.org
「我就……我就試著回想那幾天的感覺……」book18.org
「你在我身邊……抱著我……那種感覺……」book18.org
「然後就……就那樣了。」book18.org
「別問我什麼叫那樣了！你知道的！」book18.org
我喉嚨發緊，忍不住又聽了一遍。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是那種軟軟甜甜、像棉花糖化在耳朵里的好聽。尤其是她害羞的時候，尾音會微微上揚，又小心翼翼的。book18.org
她惡聲惡氣的時候也很好玩，奶凶奶凶的。不過我一般會避免真把她惹急眼。 「那樣是哪樣？」我惡意調戲她。book18.org
「……顧珏！」蘇鴻珺在被窩裡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我是啊，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我繼續逗她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還是打字吧，你壞死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就是自己弄唄book18.org
> 小蘇同學：用手book18.org
> 小蘇同學：還……抱著那件T恤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但是……還是覺得不夠book18.org
> 小蘇同學：就是差一點點的感覺book18.org
> 小蘇同學：很難受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想像她的樣子。一個人躲在床簾後面，咬著嘴唇，努力想要到達那個頂點，卻始終夠不到。book18.org
看到這些文字的，心裡既是興奮，又是一點點心疼。六千公里，她一個人在那邊，我一個人在這邊。明明那麼想，卻只能偷偷隔著螢幕撫摸自己。book18.org
> 顧珏：我現在也想你book18.org
> 顧珏：要不……視頻？book18.org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我盯著螢幕，想像她在那邊糾結的樣子：咬著嘴唇，手指在螢幕上懸停，臉肯定已經紅了。發出「視頻」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也在狂跳。這種情況下視頻，我們還從來沒做過。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 小蘇同學：室友都在呢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們是上床下桌四人寢book18.org
> 小蘇同學：萬一被發現……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絕對會社死的。book18.org
> 顧珏：你不是有帘子嗎？遮光效果怎麼樣book18.org
> 小蘇同學：帘子確實還行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但是雲汐最近好像睡得很輕book18.org
> 小蘇同學：而且螢幕會亮book18.org
她說了一堆理由，但我又怎麼猜不到，她就是在給自己找台階。她想讓我「說服」她，這樣就可以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告訴自己「是顧珏非要的，我只是遷就他」，「這個男朋友怎麼那麼壞啊」。book18.org
但我也拿不准，畢竟被看到社死的是她不是我。蘇鴻珺是個嘴巴很硬的小姑娘，我很討厭以愛情的名義綁架對方。要是她真不想要，我再勸一勸反而把她架住了。book18.org
> 顧珏：那要不算了？book18.org
> 顧珏：確實有點不考慮你的感受了book18.org
> 顧珏：或者等你放假回去了再說book18.org
> 小蘇同學：……book18.org
> 小蘇同學：什麼叫算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又沒說不行book18.org
> 顧珏：？book18.org
> 顧珏：你剛才不是說會社死嗎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是說萬一被發現會社死book18.org
> 小蘇同學：又沒說一定會被發現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怎麼這麼容易放棄！book18.org
> 顧珏：……book18.org
> 顧珏：蘇鴻珺你神經病大喘氣book18.org
> 小蘇同學：哼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去上個廁所book18.org
> 小蘇同學：回來再說book18.org
> 顧珏：去吧book18.org
我等了大概五分鐘，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的。我把床收拾了一下，換了條褲子，拿了幾張紙巾放在手邊，心跳快得不行。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回來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剛才順便洗了把臉book18.org
> 小蘇同學：清醒一點了book18.org
> 顧珏：所以？book18.org
> 小蘇同學：所以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你打過來吧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戴好耳機了，這個耳機收音很好book18.org
> 小蘇同學：但是我還是要小聲說話book18.org
> 小蘇同學：而且我可能隨時會掛掉book18.org
> 小蘇同學：如果有動靜的話book18.org
> 顧珏：好book18.org
> 顧珏：珺珺book18.org
> 小蘇同學：？book18.org
> 顧珏：我想你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也想你book18.org
> 小蘇同學：所以快點打過來啦book18.org
我撥了過去。視頻接通，她那邊很暗，只有床頭一盞夾式小檯燈發著微弱的暖光，把那一小方天地照得朦朦朧朧。我能看到床簾的一角是藍色的遮光簾，把她的小床圍成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聽她說，她的室友就睡在幾步之外。 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眼鏡沒戴，眼神迷迷糊糊的，但又透著一股期待。book18.org
「顧珏……」她小聲叫我，聲音通過耳機傳過來，就在我耳邊，「你那邊……好亮。」book18.org
「我關燈。」book18.org
我起身關了大燈，只留書桌上的檯燈，把光線調暗。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嗯……好多了。」她往被子裡縮了縮，「你離近一點。我想看你的臉。」 我把手機拿到床上，靠在枕頭上，調整了一下角度。book18.org
「看得清了嗎？」book18.org
「嗯……」她盯著螢幕，眼睛彎彎的，「好久沒這麼近看過你了……」 「想我了？」book18.org
「想……」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每天都想。」book18.org
我看著螢幕里她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明明隔著六千公里，明明只能通過一塊小小的螢幕看到她，但這一刻，她又真的離我很近。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想親你。」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book18.org
「那你親啊。」book18.org
「隔著螢幕怎麼親？」book18.org
「你可以……」她想了想，「你可以親一下螢幕，然後我也親一下，這樣就算親到了。」book18.org
「……這是小學生邏輯。」book18.org
「你親不親！」book18.org
「親親親。」book18.org
我湊近螢幕，在她的嘴唇位置輕輕碰了一下。她也湊過來，嘴唇貼在螢幕上。 「親到了。」她眨眨眼睛，「有沒有感覺到？」book18.org
「感覺到了，」我說，「涼涼的，是玻璃。」book18.org
「討厭！」她嘟起嘴，「你就不會說感覺到我了嗎！」book18.org
「感覺到你了。」我笑著說，「熱熱的，香香的。」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她滿意地點點頭，又縮回被子裡。我們就這麼隔著螢幕看著對方，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雨聲，她那邊偶爾傳來的走廊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我們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珺珺，」我說，「緊張嗎？」book18.org
「有一點……」她誠實地說，「從來沒有……沒有這樣過……」book18.org
「那我們慢慢來。」我說，「先聊聊天？」book18.org
「嗯……」她點頭，「聊什麼？」book18.org
「你今天做了什麼？」book18.org
「今天啊……」她想了想，「上午上了兩節課，下午去圖書館自習，晚上和室友一起吃飯……」book18.org
「吃了什麼？」book18.org
「食堂的糖醋裡脊，還有紫菜蛋花湯。」她說著，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book18.org
「被發現了。」我也笑了，「我也有點緊張。」book18.org
「其實……」她咬了咬嘴唇，「其實現在好多了。看到你，就不那麼緊張了。」 「那……」我頓了頓，「那你把被子掀開一點？讓我看看你穿了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點。露出了鎖骨，露出了那件我的T 恤。book18.org
「顧珏……」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不在的時候，我自己弄……」她的聲音悶悶的，「但是不管怎麼弄，都不是那種感覺。」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就是……被你抱著的感覺。」她說，「被你親著的感覺。被你……進來……的感覺。」book18.org
她說「進來」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我聽見了。book18.org
「你現在想要嗎？」我問。book18.org
「……很想。」book18.org
「那就……自己先摸摸？」book18.org
「我……」她咬著嘴唇，「可是我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怎麼對著你……」book18.org
她實在是有點窘迫，我們雖然做過很多次了，但那都是真實在一起的時候。隔著螢幕，被人看著，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那就當我在你旁邊。」我說，聲音儘量放輕，「當我在抱著你。」book18.org
「可是……你明明不在……」book18.org
「那我陪著你。」我說，「你做什麼，我也做什麼。好不好？」book18.org
她眼睛亮了起來似乎是很感興趣。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那……那你先？」book18.org
「好，我先。」book18.org
我把手機往下移了移，對準了我的上身。book18.org
「你沒穿上衣。」她盯著螢幕，眼神有點發直。book18.org
「嗯，熱。」book18.org
「可是你剛才說沒通暖氣……」book18.org
「看見你就身體發熱了。」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想摸嗎？」book18.org
「……想。」她承認得很小聲。book18.org
「那你摸摸自己。」我說，「當是在摸我。」book18.org
「這……這也行？」book18.org
「你試試。」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放在自己的鎖骨上。book18.org
「摸到了……」她小聲說，「但是不像摸你。」book18.org
「哪裡不像？」book18.org
「你的……比較硬。」她的手指慢慢往下滑，「還有這裡，你有肌肉……」 「你也有。」book18.org
「我的是軟的……」她嘟囔著，手指已經移到了胸口的位置，「你的是硬邦邦的那種……」book18.org
「你胸軟一點才好。」我說，「不要硬硬的。」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胸口，沒有動。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book18.org
「我……我下不去手……」她的聲音有點抖，「你在的時候，是你在摸……現在你只是看著，感覺好奇怪……」book18.org
「那我教你。」book18.org
「怎麼教？」book18.org
「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我放緩了語氣，「如果不舒服，隨時可以停。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先隔著衣服，揉一揉。」book18.org
她聽話地把手放在胸口，隔著那件寬大的T 恤輕輕揉動。book18.org
「在揉……」book18.org
「有感覺嗎？」book18.org
「有點……有點怪怪的……」她皺著眉，「我自己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的，但是你說著話……就……」book18.org
「就怎樣？」book18.org
「嘻，就有感覺了。」book18.org
她嬌滴滴地看我。book18.org
突然，帘子外面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有人翻了個身。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停在半空，眼睛驚恐地睜大。book18.org
「怎麼了？」我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好像是雲汐……動了……」她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book18.org
我們都屏住呼吸，等著。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外面安靜下來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只是翻了個身……」她鬆了一口氣，但聲音還在抖，「嚇死我了……」 「要不算了？」我問，「太危險了。」book18.org
「不……不算了。」她搖搖頭，眼睛裡反而多了一絲奇怪的光，「才剛剛開始呢，剛才那一下……心跳好快……」book18.org
「因為害怕？」book18.org
「不是……是那種……」她咬著嘴唇，想了半天，「就像……就像偷東西的感覺。明知道不該做，但是很喜歡。」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火熱。平時那個在圖書館裡正襟危坐的清純學霸，那個在講台上從容不迫的優等生，現在躲在被窩裡，和男朋友打著視頻自慰，還要擔心被室友發現。book18.org
不過珺珺這種小癖好早在那次媽媽查崗時就暴露了。當時她感覺起來了，可是相當主動相當配合的。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在想，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大睡你三天三夜。」book18.org
她眨眨眼，笑了。book18.org
「就三天？我吃不飽嘛。」book18.org
「這麼餓？那三十天呢。」book18.org
「還不夠。」book18.org
「三十年？」book18.org
「三輩子吧。」她說，眼睛彎彎的。book18.org
「好，三輩子。」book18.org
我們又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繼續嗎？」她輕聲問。book18.org
「你想繼續嗎？」book18.org
「……廢話，當然想。」book18.org
「那就繼續。」book18.org
她重新把手放回胸口，開始輕輕揉動。這一次，她的動作自然了很多，表情也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顧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的那裡……硬了。」book18.org
「哪個那裡？」book18.org
「就是……乳頭。」她低著頭小聲說，「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book18.org
「內衣呢？」book18.org
「……沒穿。」她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為什麼不穿？」book18.org
「因為……因為睡覺不穿內衣比較舒服啊……」她說，「很正常的……」 「哦，懂你意思。」book18.org
「懂什麼懂！」她氣急敗壞地要說，又猛地想起來降低音量。book18.org
「哼，那想讓我碰嗎？」book18.org
「想……」book18.org
「那就想像是我在碰。」我說，「用手指，夾住乳頭，輕輕揉。」book18.org
她聽話地照做了，手指動作還挺熟練。食指中指夾住那個凸點，快速地搓動，身體也輕輕地搖晃。book18.org
「嗯……」一聲輕微的呻吟從她嘴裡溢出來，她趕緊咬住嘴唇。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她的聲音開始發顫。book18.org
「珺寶把衣服撩起來吧。」book18.org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把T 恤的下擺往上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腹和好看的腰線。book18.org
「再高一點。」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衣服一直卷到了胸口上面。那對潔白可愛的乳房就這樣露在鏡頭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兩顆小乳頭果然已經硬了，顏色嫣紅誘人。 「好看……」book18.org
「你……你別這樣看我……」她想用手遮住，卻又捨不得放開正在揉弄的乳尖。book18.org
「我就想這樣看你。」我說，「想像一下，我從後面抱著你，你胸的大小剛剛好一手握一個，玩你的小乳頭。」book18.org
「呼……變、態……」book18.org
「還是說更喜歡被我吃？」book18.org
她百忙之中瞪了我一眼，手指搓得更勤奮了。book18.org
「你也給我看。」她說。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你的那個……」book18.org
我把鏡頭往下移，對準了我的下半身。褲子已經被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呃……好大……」她盯著螢幕，喉嚨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還隔著褲子呢。」book18.org
「那……脫掉吧？」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來，看來真的是想要得厲害了。book18.org
我把褲子脫了下來，漲得發疼的肉棒立刻彈了出來。book18.org
「哦……」她發出一聲輕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想它了？」我問。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酥軟，眼神迷離，「想了，我在回憶……」book18.org
「下面也在回憶嗎？」book18.org
「下面……」她的身體抖了一下，「下面更回憶……」book18.org
「那你給我看回憶得怎麼樣。」book18.org
她抿著嘴唇，慢慢把被子掀開。她下身只穿著一條白色的小內褲，上面有草莓的圖案。而核心區的小草莓已經被打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珺珺這麼濕了？」我倒吸一口涼氣，「還什麼都沒做呢。」book18.org
「都怪你……」她委屈巴巴的，「說那些話……還給我看那個……」book18.org
「小蘇同學是個小淫水姬。」book18.org
「為什麼是飲水機？」她沒聽懂。book18.org
「沒什麼，把內褲脫了？」我繼續慫恿。book18.org
「我……」她猶豫著，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卻遲遲沒有動。book18.org
「不想脫？」book18.org
「想……但是……」book18.org
「但是什麼？」book18.org
「但是我……對著鏡頭……」她把臉別到一邊，「太羞恥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莫斯科最難熬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就是想你的時候，只能看照片。」我說，「只能想像你的樣子。但是想像出來的，永遠沒有真實的你好看。」book18.org
「鬼話連篇……其實想給你看的，就是……不好意思嘛。」book18.org
她看我一眼，又不敢一直看我，然後慢慢地抬起屁股，把內褲褪了下來，隨手丟在枕頭旁邊。book18.org
「你……你只能看我一個人的。」她小聲說，「永遠只能看我的。就算是片片也要看有碼的。」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她把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彎曲。book18.org
「讓我看看。」我說。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把腿分成M 字型。她把手機舉過去給我看，那裡果然已經濕透了。兩片花瓣微微張開，粉嫩的顏色，晶瑩的愛液正順著往下流。 「好漂亮……」我說。book18.org
「才……漂亮什麼啊……」她羞得又想合上腿。book18.org
「別合上腿，還要看。」book18.org
「可是你一直盯著……好奇怪……」book18.org
「因為好看才盯著看。」我說，「珺珺的是最好看的。」book18.org
「當然最好看的……」她老老實實地把腿分開，讓蜜穴被手機拍得清清楚楚。 「就是嘛。」我說，「只看珺珺的穴穴。」book18.org
不知怎麼，她眼眶突然就紅了。book18.org
「顧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好想你……」book18.org
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我心裡發酸。book18.org
「我也想你，不能更想的想了。」我說。book18.org
「嗯……舉著手機只能用一隻手，你等一下。」book18.org
她把被子堆起來倚在身後，然後把手機抵在床尾，支了一個能拍到全身的角度。最後終於迫不及待地把左手伸到了下面，右手繼續在左乳尖上打轉。手指剛碰到汨汨冒著淫水的小穴，她就渾身一抖。book18.org
「好敏感……」她喘著氣說，「想你想得太厲害了……」book18.org
「慢慢摸。」我說，「先摸最上面那顆小豆豆。」book18.org
她的手指往上移，精準地揉在那顆小小的陰蒂。book18.org
「摸……摸著呢……」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嗯……特別好……不敢……動太快……」book18.org
「那就慢點搓它。」book18.org
她的手指開始畫著圈，輕輕揉動著那顆敏感的小肉芽。「嗯……嗯……」極其輕微的呻吟從耳機里傳來。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舒服……」她閉著眼睛，表情開始變得柔軟，「但是不夠……」book18.org
「哪裡不夠？」book18.org
「裡面……」她睜開眼睛看著我，眼神霧蒙蒙的，「裡面想要……」book18.org
「那就插進去。」book18.org
她咬著牙，把中指慢慢推了進去。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舒服……」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那種進去的……感覺……手指太細了……」book18.org
「再加一根呢。」book18.org
她又加了一根食指。book18.org
「嗯——」這一次的細碎呻吟忍不住拔高了一些。book18.org
「動一動。」book18.org
她的手指開始在裡面抽動，帶出一陣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我看著螢幕里的她，看著她因為快感而皺起的眉頭，看著她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聲音的樣子，慾望不斷膨脹。第一次看到心愛的女孩子自慰，她那種明明害怕被發現，明明羞恥得不行，卻還是努力展示給我看的樣子太可愛。book18.org
我忍不住擼動起來。book18.org
「唔……珏？」她盯著螢幕看，手上的動作不停「怎麼啦？」book18.org
「你……你也在……」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手指還在小穴裡面一下一下快速抽插。book18.org
「你太誘人了。」我說，「真想趕緊回去，好好享用我的小蘇同學。」 「嗯……」她胡亂地點頭，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快點回來……我給、你……」book18.org
突然，床簾外面傳來一陣響動。床板「咯吱」一聲，有人下床了。book18.org
蘇鴻珺瞬間僵住。book18.org
她猛地關掉小夜燈，但已經晚了，已經聽到腳步聲了。book18.org
燈滅了，房間陷入黑暗。book18.org
我只能隱約看到她僵住了，瞪大眼睛盯著帘子，左手二指還插在穴里，一動不敢動。在黑夜中，能模糊看到她大張的雙腿，酥胸上的兩點嫣紅，還有輕輕張開的嘴唇。book18.org
拖鞋在地板上的摩擦聲，由遠及近，經過她的床邊。book18.org
停了一下。蘇鴻珺整個人連呼吸都不敢出。我看到她嘴唇在顫抖。book18.org
不知道世界停止了多少秒。book18.org
然後腳步聲繼續，往門口去了。門輕輕打開又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好像是小涵起來了……她可能看到了……」蘇鴻珺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整個人都在發抖，「燈……我關燈太慢了……她肯定看到我床上有光……」 她把手指從小穴里拔出來，把手上的汁水胡亂在被子上蹭掉，整個人縮成一團。book18.org
「不一定。」我也壓低聲音，「可能她沒注意——」book18.org
「不可能的。」她搖頭，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麼晚……只有我床上有光……她肯定看到了……」book18.org
我們對視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會不會……會不會告訴別人……」蘇鴻珺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不會的。」我說，「她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可能以為你在玩手機——」book18.org
「可是我……我剛才……」她咬著嘴唇，「我剛才可能……可能叫出來了……她要是聽到了……」book18.org
我的心也懸了起來。蘇鴻珺緊緊咬著下唇，快要哭出來了。book18.org
「怎麼辦……」她整張臉縮進被子裡，「我死定了……要不我轉學去你那吧……怎麼和家裡說啊……」book18.org
「先別想那麼多。」我說，「等她回來再說。」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等著，煎熬地等而又等。book18.org
大約兩分鐘後，門又開了。腳步聲回來了。book18.org
經過她床邊時，又停了一下。book18.org
腳步聲繼續，回到了那張床。床板「咯吱」一聲。book18.org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躺下、拉被子。蘇鴻珺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帘子外的方向。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一分鐘，兩分鐘。book18.org
蘇鴻珺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忽然，她的表情變了一下。book18.org
她歪著頭，像在仔細聽什麼。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睜大了，然後撩起帘子飛快地瞟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情從緊張慢慢變成了……驚訝？困惑？還有一點……我說不清楚的神色。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打字給我。book18.org
> 小蘇同學：沒事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 顧珏：什麼意思？她睡了？book18.org
> 小蘇同學：應該不會告訴別人了book18.org
她回復，但眼神有些閃爍。book18.org
> 顧珏：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 小蘇同學：我就是知道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鬆了一口氣的放鬆，有一種奇怪的羞恥，還有一點微妙？book18.org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沒有。」她說，但不敢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就是……」她搖頭，「就是我確定了……她不會說出去的……」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確定？」book18.org
「因為……」她頓了頓，「因為如果她真的發現了，早就敲帘子問我了……她沒問，就說明……就說明她沒發現，或者……或者不想管……」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隱約有了一個猜測。book18.org
如果小涵剛才經過的時候看到了燈光，也許還聽到了什麼動靜……book18.org
那她回來之後……book18.org
「她知道你剛才在幹嘛？」我試探著問。book18.org
蘇鴻珺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否認。book18.org
「她是……」book18.org
「顧珏！」她打斷我，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惱怒，「你不許再問了！」book18.org
「真不告訴我？」book18.org
「沒什麼好告訴的。」她說，「反正……反正現在安全了……我們……我們可以繼續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主動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你要是不信我，那……那就不弄了……」她委屈巴巴地說。book18.org
「怎麼會不信寶貝珺珺. 」我說，「只是覺得……你反應怪怪的。」 「哪裡奇怪了……」book18.org
「剛才還嚇得要死，現在突然就放心了。」book18.org
「那是因為……」她咬了咬嘴唇，「因為我仔細聽了一下……她……她呼吸很均勻……應該是睡著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表情，那種又窘迫又心虛、還夾雜著一點點說不清的情緒，突然有點想笑。book18.org
「珺，你還是不會撒謊。好，不問了。」我說。book18.org
她鬆了口氣，但臉更紅了。book18.org
「反正……」她小聲說，「快點啦，剛剛又斷掉了，我想出來。」book18.org
「你確定？剛才嚇成那樣。」book18.org
「還想要嘛……」她的聲音軟軟的，但手沒有再往下伸，「但是我剛才……嚇到了……短時間可能上不去了……」book18.org
她說著，又小心翼翼地撩起床簾瞟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表情偷感很重，特有意思。她重新打開了小夜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book18.org
暖黃色的光線勾勒出她的輪廓——剛才被卷上去的T 恤還沒放下來，胸口就這麼暴露著，乳尖因為剛才的刺激還是紅紅的。book18.org
「給你看著我。」她說，聲音軟軟的，「我還想要……」book18.org
她把手重新放回兩腿之間，手指輕輕挑弄了一會陰唇。book18.org
「嗯……」她皺了皺眉，「好奇怪……剛才明明就差一點……現在又沒感覺了……豆豆那裡有點酸。」book18.org
「被嚇的。」我說，「太緊張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有點沮喪，手指在那片濕潤里輕輕划動，「但是明明都快了……現在特別不痛快。」book18.org
「那就慢慢來。」我說，「不著急。」book18.org
「可是你還硬著……」她看了眼螢幕里我的下半身，眼神里有一點心疼，「你等我的話……會不會很難受……」book18.org
「還行。」我說，雖然其實已經漲得發疼了。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手指繼續在那裡揉動，但表情明顯很勉強。book18.org
「沒感覺……」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明明剛才那麼舒服……現在怎麼什麼都沒有了……都怪小涵。」book18.org
「因為你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事。」我說，「放鬆一點。」book18.org
「我放鬆不了……」她悶悶不樂地說，「我一閉眼就想像到她站在我床邊的樣子……嚇死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樣子，有點心疼。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嗯？」book18.org
「要不你別弄了。」我說，「今天先到這裡，改天再說。」book18.org
「可是你還沒……」book18.org
「沒關係，我自己來就行。」book18.org
「那怎麼行！」她坐起來，胸口的軟肉跟著晃了晃，「我們說好一起的……你自己弄的話我會覺得……覺得自己很沒用……」book18.org
「你哪裡沒用了。」book18.org
「就是沒用嘛……」她嘟著嘴，「連讓你舒服都做不到……」book18.org
「誰說做不到？」book18.org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她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我一定要把你弄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神采奕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你可以……繼續展示給我看。」我說。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你唄。」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T 恤還卷在胸口上面，下半身光溜溜的，腿間淫水還沒有干。book18.org
「現在這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book18.org
「你不用做什麼。」我說，「你就這樣讓我看著，我就很舒服了。」book18.org
「你……你真是變態嗎……」book18.org
「當然是變態。」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扭了扭胯。book18.org
「那……那你想看哪裡？」她小聲問。book18.org
「都想看。」book18.org
「具體一點。」book18.org
「想看臉，想看胸，想看你下面濕漉漉的小嘴巴。」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想看你摸自己。」我說，「就愛看反差蘇鴻珺. 」book18.org
「你……你真的是變態……」她說，但手已經不自覺地往下探了。book18.org
她重新在床尾架好手機，讓我能看清楚。book18.org
她的手指重新落在那片泥濘的穴口，輕輕划動。book18.org
「我在摸了……」她小聲說，「你看到了嗎……」book18.org
「看到了。」我的手也握住肉棒，開始緩緩擼動。book18.org
「什麼感覺？」她問，眼睛盯著螢幕里我的傢伙。book18.org
「很舒服。」我說，「看著你就很舒服。」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對著不穿衣服的珺珺……特別好擼。」book18.org
她舔了舔嘴唇，手指在小縫輕輕揉動，還故意撐開陰唇給我展示了個特寫。 「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的……傢伙真的好粗……」她盯著螢幕，眼神有點發直，「那天我握著測了一下……差不多有我手腕那麼粗，我都想像不出怎麼進得去……」book18.org
「那想被它插嗎？」book18.org
「想……」她老老實實地點頭，「想吃……想讓它插進來……」book18.org
剛剛這傢伙說是要「一定要讓我弄出來」，現在真開始賣力誘惑我了…… 「那你現在可以想像一下。」我握住自己，一下下擼動，「想像它在操你的小嘴巴。」book18.org
她配合地張開嘴，舌尖舔過乾澀的下唇。book18.org
「好粗……」她喃喃道，「塞得滿滿的……頂到喉嚨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想要你按著我的頭……讓我吞得更深……」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你總是怕弄太深我，不捨得用力按……唔我會流口水……流眼淚……但是想想就好過癮……」book18.org
我的手動得更快了。book18.org
「珺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有多色嗎？」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在說實話……」她的臉紅得厲害，但眼神很認真，「我真的好想你……想你的手……想你的嘴……想你的……」book18.org
「想我的什麼？」book18.org
「想你的……那個嘛……」她實在說不出口，手指往下探，在自己的穴口輕輕按了按，「想讓你把它插進來……」book18.org
「進哪裡？」book18.org
「進這裡……」她把手指淺淺插進去一點，「這裡癢……想要……」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手指在粉嫩蜜穴里抽插，呼吸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有一點了……」她喘著氣說，「但是還是差一點……」book18.org
「差什麼？」book18.org
「差你在我身邊……」她睜開眼睛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如果是你的……肯定早就把我弄高潮好幾次了……」book18.org
「等我回去。」我說，「我親自喂飽你。」book18.org
「你剛才說過這句話了……」她嘟著嘴，但手指沒有停，「可是你還有好幾個月才放假……」book18.org
「那就先線上做愛唄。」我說。book18.org
「太危險了，今天差點死了……」book18.org
說著她把手指抽出來，舉到鏡頭前。book18.org
手指上沾滿了亮晶晶的液體，在小夜燈的光線下反著光。book18.org
「你看……」她小聲說，「全是水……」book18.org
我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珺珺，嘗嘗。」book18.org
她皺著眉猶豫了好久，然後才慢慢把手指放到嘴裡，把上面的愛液舔乾淨了。 「什麼味道？」我問。book18.org
「有點……有點咸……」她舔了舔嘴唇，「黏的……但沒有想像中那麼噁心。」 「比我的呢？」book18.org
「你的更腥一點，還苦……特別難吃……」她想了想，「但是我現在又很想吃……」book18.org
「珺珺更色了，直言不諱想吞呢。」book18.org
「那咋了，又不是沒吃過……」她理所當然地說，「我覺得給你口出來再吞掉特別有成就感。但是你要吃菠蘿，那樣會讓精……」book18.org
說到一半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這種話會從自己嘴裡冒出來。 「我是說……」她開始找補，「就是……那個……」book18.org
「珺珺. 」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給我看。」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穴穴。」book18.org
「剛剛不是一直給你看嗎……」book18.org
「剛剛看不清楚。」我說，「把小燈拿過來。」book18.org
她皺眉，然後乖乖把小夜燈拿過來，對準自己的私密處。她慢慢地把腿分得更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了那兩片花瓣。book18.org
「這樣……夠清楚了嗎……」她的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螢幕里，那朵被掰開的小花在小夜燈的光線下微微發亮。粉嫩的軟肉層層疊疊，深處有一個小小的洞口在輕輕收縮，像在呼吸。透明的液體從裡面滲出來，順著往下流。book18.org
「再撥開一點。」book18.org
「已經……已經很開了……」book18.org
「我想看裡面。」book18.org
她的手指顫了一下，然後把自己掰得更開了。book18.org
「顧珏……」她的聲音有點抖，「你這樣看著我……好奇怪……」book18.org
「哪裡奇怪？」book18.org
「就是……」她咬著嘴唇，「被你盯著那裡看……我感覺……」book18.org
「感覺什麼？」book18.org
「感覺在發熱……」book18.org
她沒有在摸自己，只是掰開給我看。但我注意到，那個小穴口的收縮變得更頻繁了，一口一口往外吐水，像是在渴求什麼。book18.org
「你自己弄……舒服嗎。」她突然說。book18.org
「嗯，不過當然不如珺的。」book18.org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book18.org
「我也舒服……」她小聲說，「我好像……又有感覺了……」book18.org
「剛才不是說上不去嗎？」book18.org
「可是你這樣看著我……」她的臉更紅了，「我就……就開始想……想你……在我身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帘子外面傳來床板的「咯吱」一聲。book18.org
蘇鴻珺瞬間僵住，腿還保持著大張的姿勢，手指還掰著陰唇展示。她的眼睛瞪大，死死地盯著帘子外的方向，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我們都屏住呼吸。book18.org
外面傳來一聲輕哼，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點像是誰在被窩裡抖腿。蘇鴻珺摘掉一隻耳機，小心翼翼地聽。book18.org
又安靜了。book18.org
蘇鴻珺慢慢地鬆了一口氣，但整個人還是緊繃的。book18.org
「嚇死我了……」她用氣聲說，「我以為她又要起來……」book18.org
「還繼續嗎？」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當然要繼續……但是我要更小聲……」book18.org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book18.org
她開始撫摸那裡，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出水聲。手指在那片泥濘里輕輕划動，偶爾碰到那顆小豆豆，她的身體就會微微一顫。book18.org
「舒服嗎？」我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嗯……」她咬著嘴唇，拚命壓抑著聲音，「但是不敢太用力……怕……怕被聽到……」book18.org
「那就慢慢來。」book18.org
她的手指繼續輕輕揉動。因為要控制力度，她的動作變得很小心，每一下都像是在試探。book18.org
「顧珏……」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這樣好慢……」book18.org
「慢一點沒關係。」book18.org
「可是我想……想快點到……」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幫我……說話……我想聽你說話……」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說……說你想對我做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樣子——努力壓抑聲音，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上揉動，臉上是一種又渴望又害怕的表情。book18.org
「我想親你。」我說。book18.org
「嗯……快親……」book18.org
「從你的嘴唇開始。舌頭伸進去，攪你的舌頭。」book18.org
她的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往下親。親你的脖子，那個你最敏感的地方。我舔那裡的時候你會發抖。」book18.org
「嗯……」她的身體果然顫了一下。book18.org
「再往下，親你的鎖骨。在上面留下印子，讓你穿不了領口低的衣服。」 「你……你別留太明顯的……」book18.org
「我就要留明顯的。讓別人看到就知道你有主了。」book18.org
「不太懂主僕那些玩法……」book18.org
「噗，我說『名花有主』的主！」book18.org
「哦……嗯……」她沒停下，手指的動作加快了一點。book18.org
我看著平時那個在教室里認真做題、在講台上從容答辯的學霸少女，現在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對著手機鏡頭展示給男友，掰開自己的雙腿，賣力用手指插得自己小穴不停流水。一股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和征服感。book18.org
「然後親你的胸口。」我說，「先是右邊的。用舌頭繞著那顆小奶頭轉圈圈，然後含進嘴裡吸。」book18.org
「嗯啊——」她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然後趕緊咬住嘴唇。book18.org
「太響了。」我提醒她。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眼眶有點紅，「可是你說那些……我忍不住……」 「那就咬著點東西。」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把被角塞進嘴裡。book18.org
「哼哼……」她含糊不清地說。book18.org
「我會一路往下親。親你的小腹，摸摸你的小毛毛。然後分開你的腿，親親珺珺最誠實的小嘴巴。」book18.org
她的胯下意識地往前送，屁股一下下拱。book18.org
「我先用舌頭舔一遍。從下面一直舔到上面，嘗嘗珺寶流的蜜汁。然後你下面就會流更多的口水……」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悶哼，手指開始往裡面探。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舒服……」她的聲音悶悶的，被角還咬在嘴裡，「但是手指太細了……不解饞……」book18.org
她的手指開始在裡面快速抽動，帶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慢一點。」我說，「動靜太大。」book18.org
「知道……」可是她的手反而動得更快了，「可是太舒服了……忍不住……」book18.org
她的表情開始變得迷離。嘴裡咬著的被角掉了下來，嘴唇微微張開，喘息聲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好難受，好想你……」她的聲音開始發黏，「想你在這裡……想要你插……進來……」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鬆開乳頭，在空氣中胡亂地抓著，像是想抓住什麼。 然後，那隻手慢慢地落下，她把兩根手指放進了嘴裡。book18.org
她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那個動作像是本能的想要含住什麼東西。book18.org
「珺珺？」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轉而沉浸地吮著手指。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沒有反應。她的眼睛失焦地盯著螢幕，盯著我的肉棒，目光迷離。book18.org
「唔……」她發出含糊的聲音，右手兩根手指在嘴裡緩慢進出，左手兩根手指在小穴里快速抽插。book18.org
「珺珺在做什麼？」book18.org
「吃……」她含糊不清地說，手指從嘴裡抽出來，上面全是亮晶晶的口水，「想吃……那個……」book18.org
她完全不像平時的樣子了，平時的蘇鴻珺絕對說不出這種話，做不出這種動作。可是現在，她就像被快感沖昏了頭，所有的矜持和害羞都被拋到了腦後。 「好舒服……被你看……」她又把手指含了進去，津津有味地吮吸，「……唔我墜里……」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還在快速抽插，水聲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小聲點。」我提醒她。book18.org
「嗯……」她根本沒聽進去，嘴裡含著手指，聲音含糊不清，「想舔……想吃……老公……」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老公……」她毫無防備地重複了一遍，眼神完全飄了，「操……我……臉上……要……」book18.org
她真的張開了嘴，舌頭伸出來，像是在等待我顏射在上面。book18.org
「要到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屁股徹底抬離床面，手指在小穴里飛快地抽動，「喔……要高……高潮了……」book18.org
「忍著，別叫出聲。」book18.org
「忍不住……」她的眼淚流下來，不知道是因為快感還是因為壓抑，「要叫了……老公……嗚嗚……」book18.org
「咬枕頭。」book18.org
她沒有咬枕頭。她把手指塞回嘴裡，用力吮吸著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然後她的身體劇烈地弓起，腿不受控制地夾緊，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還咬在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她身體里噴涌而出，濺在床單上。book18.org
但她的高潮沒有結束，身體還在持續痙攣，愛液還在不斷地湧出來，把床單淋得濕透。她的眼睛緊閉，頭忍不住左右晃動。book18.org
「哼……唔……」她含糊地叫著，手指從嘴裡滑出來，口水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下來，「哈啊……吃……要……想我……」book18.org
她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似乎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book18.org
這場高潮持續了很久，等她終於平靜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倚在身後的被子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才慢慢聚焦回來。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看到了大張的雙腿，濕透的床單，還有自己光裸的下半身。book18.org
「我……」她的聲音沙啞，「我剛才……」book18.org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帘子外面。book18.org
外面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聽不到。book18.org
她鬆了口氣，但臉色變得煞白。book18.org
「我剛才是不是……叫出聲了……」book18.org
「叫了。你還叫我老公。」book18.org
「我沒有！」她立刻否認，聲音壓得極低但很急。book18.org
「你叫了。」我說，「叫了很多遍。」book18.org
「我……我不記得……」book18.org
「你還說想喝。」book18.org
「什麼！我不可能說的！」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在瞎編！」book18.org
「你還說想讓我射在你臉上，你張嘴接著。」book18.org
「閉嘴閉嘴閉嘴！」她用枕頭捂住臉，聲音悶悶的，「我沒有說過！你幻聽！全是幻聽！」book18.org
我看著她鴕鳥一樣的反應，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對，我幻聽。」book18.org
她從枕頭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狐疑地看著我。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鬆了口氣，把枕頭從臉上拿開。book18.org
然後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的。」她盯著螢幕，「給我看。」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看你射的多少。」她理直氣壯地說，「我要驗收。」book18.org
「……」book18.org
「快點！」book18.org
我無奈地把鏡頭對準裹滿濃精的紙巾。book18.org
她湊近螢幕，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好多，都透了。」她的語氣里有一種滿足感，「為我攢了好久了吧。」 「滿意了？」book18.org
「還行吧。」她哼了一聲，但嘴角是翹著的，「說明你很想我。」book18.org
「我當然很想你。」book18.org
然後她愉快地扭了扭屁股，腿無意間蹭到濕漉漉的一大片床單。book18.org
「完蛋……怎麼濕了這麼大一塊……」book18.org
「因為你剛才自己玩得太開心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有點傻眼了，「明天陳雲汐看見怎麼辦……」book18.org
「那你就說打翻水了。」book18.org
「哪有人在床上打翻這麼多水……」book18.org
「那你說做夢尿床了。」book18.org
「顧珏！」她氣急敗壞，「你少出餿主意！」book18.org
「那你就說……」我頓了頓，「實話。」book18.org
「什麼實話？」book18.org
「就說你男朋友太帥了，忍不住自慰了。」book18.org
「……我要掛了。」book18.org
「別別別。」我笑著求饒，「我不說了。」book18.org
「你最好不要說！」book18.org
她氣呼呼地用紙巾擦了擦床單，但那片水漬太大了，根本擦不幹凈。book18.org
最後她只好把被子拉過來，把那一片蓋住。book18.org
「明天……明天一大早就起來洗……」她嘟囔著，「希望雲汐不要醒那麼早……小涵……算了。」book18.org
「她們一般幾點醒？」book18.org
「八點左右……」book18.org
「那你七點起來洗。」book18.org
「那我定六點的鬧鐘。」book18.org
「快睡吧，沒幾個小時了，珺珺老婆。」我叫她。book18.org
「誰是你老婆……」她嘴硬，但聲音小了很多。book18.org
「你剛才叫我老公了。」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你叫了。」book18.org
「你幻聽。」book18.org
「那我可以叫你老婆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扭過頭不再看我。book18.org
「太顯老了……我才懶得管你怎麼叫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