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梅竹馬的綠帽人生】（3）book18.org
作者：綠色系book18.org
幾天後，小綠選擇找我談談。book18.org
那是一個沉悶的午後，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我趴在課桌上，眼睛盯著攤開的數學課本，那些公式和符號像一群黑色的螞蟻，在紙面上毫無意義地爬行。我的魂不守舍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像一場持續的低燒，頭腦昏沉，四肢無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王浩親吻她的畫面，以及那晚之後無盡的自我折磨，像一層粘稠的、散發著甜腥味的瀝青，糊住了我的感官和思維。我甚至不敢看她，不敢和她說話，生怕自己眼神里泄露出的、混合著痛苦與渴望的複雜情緒會嚇到她，或者……被她看穿。book18.org
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值日生已經走了。小綠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書包離開。她走到我旁邊的座位坐下，帆布書包放在腿上，雙手安靜地交疊著。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側著頭，用那雙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綠色眼睛看著我。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我靈魂深處那片正在腐爛的沼澤。 「律茂，」她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這幾天，很奇怪。」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根細針扎了一下。我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沒事」的笑容，但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膏。「有嗎？可能是……沒睡好。」我的聲音乾澀，連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心虛。book18.org
小綠沒有追問。她只是繼續看著我，長長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完全僵住的舉動。book18.org
她微微傾身，靠近我。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混雜著她身上特有的、乾淨的少女氣息，瞬間將我包圍。我的呼吸停滯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越來越近。她的臉在我眼前放大，我能看清她白皙皮膚上細微的絨毛，看清她綠色瞳孔深處我自己呆滯的倒影。book18.org
然後，她的嘴唇，輕輕貼上了我的嘴唇。book18.org
那觸感柔軟、微涼，帶著一絲試探性的濕潤。它只是一個簡單的、安靜的觸碰，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像初春的第一滴雨落在乾涸的土地上。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我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忘了所有那些骯髒的、扭曲的念頭，只剩下唇上那一點微涼的、真實的觸感。book18.org
她很快就退開了，坐直身體，臉上依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幫我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book18.org
「王浩那天親我的時候，」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我感覺到了一些……東西。心跳會變快，身體會有點熱，和平時不一樣。那種感覺，好像……是快樂？」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快樂？她感受到的是快樂？在那個被王浩強行奪取的初吻里？book18.org
「我看到你這幾天不開心，」小綠繼續說，目光落在我緊握的拳頭上，「我想，也許這樣……你也能感覺到那種快樂？就像王浩讓我感覺到的那樣。」 她的話語邏輯簡單、直接，像她投擲套圈一樣精準，卻在我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是在模仿？是在用她理解的方式「安慰」我？因為她感受到王浩的吻帶來了某種「快樂」的體驗，所以她也想讓我體驗？她根本不明白，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既是救贖的甘泉，也是將我推向更深地獄的催化劑。她主動的、純粹的「給予」，比我偷窺來的、充滿罪惡感的「奪取」畫面，更讓我靈魂戰慄。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微涼的觸感。痛苦嗎？是的，因為她的初吻已經給了別人，我得到的只是別人用過的唇。快樂嗎？是的，因為這確確實實是她的吻，是她主動給予的，哪怕動機單純得令人心碎。兩種情緒再次瘋狂地糾纏、撕咬，讓我胃部痙攣，指尖冰涼。book18.org
「律茂？」小綠微微偏頭，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你……感覺到那份快樂了嗎？」book18.org
我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我怕再多看一眼，我眼中翻湧的、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黑暗浪潮會將她吞噬。「……嗯。感受到了，確實很快樂」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book18.org
她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點了點頭，背起書包。「那，明天見。」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看著她綠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我頹然癱在椅子上，渾身脫力。唇上的涼意早已消散，但那種被最純凈的火焰灼燒般的感覺，卻深深烙進了靈魂里。 半個月後，王浩約小綠周末去遊樂園。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消息，是因為小綠又一次在放學後，用她那平淡無波的語氣告訴了我：「王浩說，遊樂園有新開的鬼屋，還有夜晚的摩天輪，他想和我一起去。」 她看著我，眼神里依舊帶著那種尋求確認的意味，「我可以去嗎？」book18.org
這一次，我連那點虛偽的掙扎都懶得做了。心底那片陰暗的綠蔭已經瘋長成參天大樹，盤根錯節地纏繞住我的每一寸理智。我聽見自己用同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鼓勵的聲音回答：「去吧，玩得開心點。」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在我自己的舌頭上。book18.org
周六，我像個真正的幽靈，早早潛伏在遊樂園門口熙攘的人群中。戴著帽子和口罩，眼睛卻像最精密的追蹤器，死死鎖定那抹醒目的綠色。book18.org
我看到王浩穿著帥氣的休閒裝，手裡拿著兩隻甜筒冰淇淋，笑容燦爛地迎向小綠。他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小綠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接過冰淇淋，小口舔著。陽光照在她臉上，綠色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沒有羞澀的喜悅，也沒有抗拒的厭惡。book18.org
他們去了旋轉木馬。王浩把她抱上一匹白色的木馬，自己坐在身後，手扶著她的腰。木馬起伏旋轉，小綠的綠色長髮隨風輕輕揚起，她看著前方，眼神有些放空。王浩則一直側頭看著她，眼神里的迷戀和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我的胃部一陣抽搐，嫉妒的毒火舔舐著內臟，但更深處，一種冰涼的、戰慄的快感如影隨形。book18.org
他們進了鬼屋。入口處黑暗吞沒他們的身影時，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焦慮。鬼屋裡會發生什麼？黑暗的角落，恐怖的音效，王浩會不會趁機緊緊抱住她？會不會趁機摸她的胸？小綠會害怕嗎？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平靜？我在出口處焦灼地徘徊，想像著裡面可能上演的每一幕，既希望他們快點出來，又恐懼看到什麼印證我想像的畫面。當他們終於出來時，小綠的頭髮稍微有些凌亂，王浩的手緊緊摟著她的肩，臉上帶著一種滿足又刺激的紅暈。小綠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呼吸稍微快了一點。我死死盯著王浩那隻握著她肩膀的手，想像著它在黑暗中的軌跡，心臟在劇痛和興奮中瘋狂拉扯。book18.org
傍晚，華燈初上，遊樂園籠罩在夢幻的光暈中。他們排上了摩天輪的隊伍。 那緩慢轉動的巨大輪盤，每一個封閉的轎廂都像一個小小的、與世隔絕的舞台。我知道那裡面會發生什麼。情侶們嚮往摩天輪，不僅因為能俯瞰夜景，更因為那短暫的、私密的空中獨處。book18.org
我躲在遠處一個賣氣球的攤販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進入的那個轎廂。轎廂緩緩上升，融入夜空，變成眾多光點中的一個。我知道我看不到裡面，但想像力卻提供了最清晰、最殘酷的畫面。王浩會吻她，會比在體育館後面更加深入。他的手不會只停留在她的臉頰和肩膀，他會撫摸她，會探索校服之下，那具日益成熟、吸引無數目光的身體。小綠會怎麼樣？會像接吻時那樣微微僵硬，然後接受嗎？還是會因為在高空封閉的空間裡，而產生一點點不同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嫉妒、憤怒、恐懼、還有那該死的、越來越強烈的興奮，在我體內沸騰、對沖，幾乎要將我撕裂。當他們的轎廂終於緩緩降下，艙門打開時，我看到王浩先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意氣風發的笑容，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小綠扶出來。小綠的嘴唇似乎比平時更紅潤一些，頭髮也重新梳理過，但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時更……空茫了一點？還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他們隨著人流離開，王浩一直緊緊牽著她的手。book18.org
我沒有跟上去。我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直到遊樂園的霓虹漸漸熄滅，人群散盡，夜風帶來涼意。book18.org
周一放學，小綠沒有立刻回家。她走到我的課桌邊，等我慢吞吞地收拾好書包。book18.org
我們一起走出校門，沿著熟悉的林蔭路慢慢走。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長，交錯在一起。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今天就會這樣平靜地結束時，小綠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律茂，那天在遊樂園摩天輪上」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像在討論天氣，「我看到你了。在賣氣球的地方。」book18.org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血液仿佛瞬間倒流，四肢冰涼。她看到了？她一直知道我在那裡？像個卑劣的偷窺狂一樣，跟蹤他們，想像著一切？book18.org
小綠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夕陽的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綠色的瞳孔里跳躍，卻照不進那片深邃的平靜。book18.org
「摩天輪上，王浩很興奮。」她繼續用那種敘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他說夜景很美，說我很漂亮。然後他吻了我，和之前一樣。後來……」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或者在選擇措辭。book18.org
「後來，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裙子裡。」她的語氣沒有起伏，沒有羞澀，也沒有憤怒，就像在說「他幫我拿了一下書包」，「他撥開我的內褲，手指伸進了我的那裡。他說我那裡很濕，很熱。」book18.org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變成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旋轉、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book18.org
「我沒有動。」小綠看著我，綠色眼眸里映出我慘白如紙、扭曲僵硬的臉，「就像初中時，那些人在舊教室里碰我的時候一樣。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你不在旁邊。」book18.org
你不在旁邊。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四把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我的心臟，然後用力攪動！劇烈的、純粹的痛苦瞬間炸開，痛得我眼前發黑，幾乎要跪倒在地。是我！是我把她推給王浩的！是我鼓勵她去「體驗」！是我像個懦夫一樣躲在遠處偷窺！所以她才會在那種時候，像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任由另一個男人侵犯她最私密的地方！因為她習慣了，因為我不在，因為她那套自閉的邏輯里，沒有「拒絕」這個選項，除非感受到真正的威脅！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滅頂的痛苦幾乎要將我吞噬、撕碎的同一瞬間，那股熟悉的、蠻橫的、黑暗的狂喜和興奮，如同蟄伏的火山，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狂暴的態勢，轟然噴發！book18.org
濕的……熱的……book18.org
王浩的手指……伸進去了……伸進小綠最隱秘的地方了book18.org
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生成、放大、清晰。摩天輪狹小的、搖晃的轎廂，窗外璀璨卻遙遠的夜景，王浩急促的呼吸，他眼中燃燒的慾望，他那只可能有些顫抖卻堅定伸進去的手……還有小綠，平靜地坐著，任由他動作，綠色的眼睛可能望著窗外，也可能空洞地望著某處，裙擺被撩起，內褲下……book18.org
「唔——！」我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幹才能站穩。太痛苦了！痛苦得像是有人活生生剜出了我的心臟，放在地上踐踏！但太刺激了！刺激得我下腹瞬間繃緊、灼熱、堅硬如鐵，那股混合著極致屈辱、背叛、嫉妒和扭曲掌控感的快感，像高壓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我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尖叫！book18.org
痛苦和快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它們不再是交織，而是徹底融合成一種全新的、令人靈魂出竅的極致體驗。我在這冰火兩重天的地獄裡沉浮，看著眼前小綠平靜的臉，看著她那雙映出我醜態的眼睛。book18.org
她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對我的劇烈反應有些不解。book18.org
「律茂，」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困惑的探究，「你現在的表情……很奇怪。是生氣嗎？還是……」她頓了頓，似乎在搜尋詞彙，「……像王浩在摩天輪上那樣，是」快樂「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個我守護了十幾年，也親手推向深淵的女孩。這個用最純粹的方式，給予我最致命一擊的女孩。book18.org
我無法回答。book18.org
我看著她，喉嚨像是被滾燙的沙子堵住了。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從她身後斜射過來，把她的綠色頭髮染成一種近乎透明的金色，像是某種即將消逝的神跡。 「我……」聲音卡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氣音。book18.org
小綠依舊平靜地看著我，等待一個答案。在她的世界裡，問題需要回答，現象需要解釋。她不知道，有些問題沒有答案，有些解釋會撕裂靈魂。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是實話。痛苦和快樂已經融合成一種無法命名的怪物，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我既想跪下來抱住她的腿痛哭，又想把她按在樹幹上，質問她為什麼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那些話。我更想……更想讓她繼續說下去，告訴我更多細節，告訴我王浩的手指具體碰到了哪裡，告訴我她那裡是不是真的像王浩說的那樣濕、那樣熱。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得想吐，但下腹的灼熱卻誠實地回應著。 小綠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我這個模糊的回答。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好像剛才只是討論了一道數學題的解法。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腳步虛浮。林蔭路上很安靜，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我的大腦還在嗡嗡作響，想像中摩天輪的畫面在腦海里循環播放，每一次循環都讓我的心臟緊縮，又讓那股黑暗的興奮更強烈一分。book18.org
「王浩說，下次想讓我去他家。」小綠忽然又開口，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他說他父母下周末不在家。」book18.org
我的腳步再次頓住。這次連扶住樹幹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她走了幾步，發現我沒跟上，便停下來回頭看我。綠色的眼睛在漸濃的夜色中，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book18.org
「我可以去嗎？」她問，還是那個熟悉的、尋求確認的語氣。book18.org
我的嘴唇在顫抖。我想尖叫著說「不」，想告訴她王浩是個混蛋，想告訴她不要去任何男人的家，想告訴她應該離所有男人都遠一點——包括我。book18.org
但我說出口的卻是：「……你想去嗎？」book18.org
問題拋回給她。我在逃避，在拖延，在給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緩衝。book18.org
小綠思考了幾秒鐘——對她來說，這已經是相當長的思考時間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說，「王浩說，在他家可以做更多」快樂「的事。他說摩天輪上的感覺，只是開始。」book18.org
更多「快樂」的事。book18.org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王浩當然會這麼說。他嘗到了甜頭，知道小綠不會反抗，知道她甚至可能不理解正在發生什麼。他會得寸進尺，會一步一步，直到徹底占有她。book18.org
而我在想什麼？我在想像那個畫面。王浩的臥室，小綠躺在他的床上，綠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王浩壓在她身上，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內褲，進入她。小綠會是什麼表情？會像摩天輪上那樣平靜嗎？還是會因為疼痛而微微皺眉？王浩會說什麼下流的話？會怎麼描述她的身體？book18.org
這些想像讓我渾身發抖。嫉妒像硫酸一樣腐蝕著我的內臟，但興奮卻像野火一樣燎原。兩種極端情緒在我體內交戰，幾乎要將我撕成兩半。book18.org
「律茂？」小綠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即將被另一個男人徹底占有的女孩。這個我從小就認識的女孩。這個我本該用生命去保護的女孩。book18.org
「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我終於說，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但是你說過，可以」體驗「。」小綠歪著頭，「王浩說，那是戀愛的一部分。你說戀愛可以體驗。」book18.org
她記得我的話。她把我那些虛偽的、充滿私心的建議，當成了行為準則。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我能說什麼？告訴她我錯了？告訴她那些話不是真心的？告訴她我其實是個變態，想看她被別的男人占有？book18.org
「我……」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只是說，你可以嘗試。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任何時候都可以說不。」book18.org
「不舒服？」小綠重複這個詞，似乎在品味它的含義，「王浩碰我的時候，我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奇怪。身體會變得有點奇怪。」book18.org
有點奇怪。book18.org
她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在描述一種新口味的冰淇淋帶來的感受。book18.org
「哪裡奇怪？」我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罪惡的好奇。book18.org
小綠想了想：「心跳會變快。身體會變熱。下面……會變得濕濕的。王浩說，這是身體在說」想要「。」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像是在背誦生理課本上的內容。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重重敲打在我的心臟上。book18.org
想要。book18.org
她說「想要」。book18.org
王浩的手指讓她「想要」。book18.org
「你……想要嗎？」我問，聲音嘶啞。book18.org
小綠沉默了一會兒。暮色已經完全降臨，路邊的街燈一盞盞亮起，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但那種感覺……不討厭。」book18.org
不討厭。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最後的判決，將我推入深淵。她不討厭王浩的觸碰，不討厭他帶來的生理反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可能會接受更多？意味著當王浩真正進入她時，她可能也不會反抗，甚至可能……會「想要」？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我眼前一黑。嫉妒的毒蛇死死纏住我的心臟，幾乎要把它絞碎。但與此同時，下腹的灼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褲子緊繃得難受。我想像著那個畫面，想像著小綠在王浩身下，綠色的眼睛可能微微失焦，嘴唇可能微微張開，身體可能因為快感而輕輕顫抖。book18.org
「律茂，你很熱嗎？」小綠忽然問。book18.org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滿頭大汗，呼吸粗重。book18.org
「你流了很多汗。」她走近一步，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額頭。她的手很涼，像玉石一樣。book18.org
那個觸碰讓我渾身一顫。我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進懷裡，想告訴她不要去找王浩，想告訴她我會保護她——但我知道，這些話都是謊言。我保護不了她。從我把她推向王浩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背叛了「保護」這個詞的所有含義。 「我沒事。」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只是……有點累。」book18.org
小綠收回手，點了點頭。「那我們快點回家吧。」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走，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的沉默不同，它充滿了未說出口的話，充滿了即將爆發的情緒，充滿了註定要發生的悲劇。book18.org
走到她家樓下時，小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book18.org
「律茂，」她說，「如果我去王浩家，你會生氣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路燈下她平靜的臉，看著她那雙永遠清澈、永遠讓我自慚形穢的眼睛。book18.org
我想說「會」，想說我嫉妒得發狂，想說我想殺了王浩，想說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但我說出口的卻是：「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生氣的」book18.org
多麼虛偽。多麼懦弱。我把選擇權交給她，卻知道她根本不懂這個選擇意味著什麼。我把責任推給她，卻知道她無法承擔這個責任。book18.org
小綠點了點頭。「好。那我明天告訴王浩，下周末可以去他家。」book18.org
她說得如此輕鬆，仿佛只是答應了一次普通的課後學習小組。book18.org
「嗯。」我只能發出一個音節。book18.org
「明天見，律茂。」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她轉身上樓，綠色的頭髮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像一簇幽幽燃燒的鬼火。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聽著她家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我轉身，沒有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裡。我只是走，漫無目的地走，穿過街道，穿過公園，穿過這座城市的夜晚。我的大腦一片混亂，各種畫面和聲音在腦海里衝撞：七歲的小綠投出完美的套圈，初中時她在廢棄教室里打倒混混，體育館後面王浩吻她的畫面，摩天輪上王浩的手伸進她的裙子，還有剛才——剛才她平靜地說「下面會變得濕濕的」。book18.org
我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什麼東西，想要把自己從這具骯髒的軀殼裡剝離出來。但我什麼也沒做，只是不停地走，直到雙腿酸痛，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深夜的涼風讓我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我走到河邊，靠在欄杆上，看著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對岸的燈光，破碎而模糊，就像我此刻的人生。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我拿出來看，是小綠髮來的消息。book18.org
「律茂，如果我去王浩家，發生了更多事，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和我說話嗎？」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問題，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機螢幕自動熄滅，我又按亮它，繼續看。book18.org
最終，我回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book18.org
這是真話，也是謊話。我會在她身邊，但不再是那個單純的青梅竹馬。我會在她身邊，但心裡裝滿了骯髒的秘密和扭曲的慾望。我會在她身邊，但可能正是我把她推向深淵的那隻手。book18.org
她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好」。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看著河水。對岸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城市逐漸沉入睡眠。但我知道，我今晚無法入睡。book18.org
下周末很快就要到了。book18.org
小綠要去王浩家。book18.org
王浩會「做更多快樂的事」。book18.org
而我，會在這裡，在想像中，在痛苦和快樂的極致交織中，見證一切。 河水無聲流淌，帶走時間，帶走光明，帶走所有純真的可能。我站在黑暗中，知道自己已經跨過了某條線，再也無法回頭。book18.org
我是李律茂。book18.org
我愛陳小綠。book18.org
而我正在用愛她的名義，摧毀她，也摧毀我自己。book18.org
遠處傳來鐘聲，午夜了。book18.org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book18.org
我轉身離開河邊，走向家的方向。腳步沉重。book18.org
下周末。book18.org
王浩的家。book18.org
小綠。book18.org
還有我，那個躲在陰影里，既希望它發生，又恐懼它發生的，可悲的旁觀者。book18.org
夜色吞沒了我的身影，就像它終將吞沒一切。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