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公館】（8-10） book18.org
作者：TMFbook18.org
第8章 枯骨徒勞book18.org
窗外的天空是一種死寂的灰白，像極了病人瞳孔擴散後殘留的最後一抹渾濁。book18.org
這是這座城市裡最擁擠的一家三甲醫院，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味道——那是廉價消毒水混合著陳舊尿騷、餿掉的盒飯以及某種更為隱晦的、名為「絕望」的氣息。book18.org
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上，長椅上的皮革早已磨損得露出底下的黃色海綿，像是被無數焦躁不安的指甲硬生生摳爛的。book18.org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佝僂著身子坐在那裡，手裡死死攥著一疊皺巴巴的紙張。book18.org
那不是錢，是一張張早已過期的欠條，還有幾張被眼淚暈染得模糊不清的繳費催款單。book18.org
她的背脊彎曲成一張承受不住重壓的殘弓，三個月前，這背雖然微駝，卻還有著支撐這個家的力氣。book18.org
而如今，那頭花白的頭髮已經全白了，枯草般亂蓬蓬地貼在頭皮上。book18.org
身旁的老伴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插入發間，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book18.org
他腳邊散落著幾隻空了的藥盒，那是幾款沒有商標的國產替代藥，藥盒被捏扁了，像兩隻被踩碎的蟑螂。book18.org
「老人家……」book18.org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職業性的麻木，但更多的是無奈。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婦人，並沒有伸手去扶，因為在這個地方，下跪是最不值錢的姿勢。book18.org
「不是我不救。這三個月，你們盡力了，我們也盡力了。」醫生輕輕嘆了口氣，將那張新的欠費單遞了過去，動作輕得像是在遞一張判決書，「抗排異的進口藥，必須每天吃。現在已經斷藥兩周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book18.org
老婦人渾濁的眼裡早已流不出淚，只有兩行乾涸的淚痕掛在滿是褶皺的臉頰上，像兩條幹枯的河床。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發出風箱般嘶啞的聲音：「大夫……我兒子……我兒子真的寄錢回來了……警察說查到了……查到了……」book18.org
「那也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醫生搖了搖頭，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低聲道，「準備後事吧。」book18.org
三個月。book18.org
九十個日夜。book18.org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李偉的消失不過是一粒塵埃落入了深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book18.org
但在警方的卷宗里，這樁失蹤案早已因為線索中斷而被擱置在滿是灰塵的鐵架最底層。book18.org
唯一的記錄只有銀行流水上那兩筆突兀的巨款——三十萬，五十萬，警方調查到這筆錢來自一家境外醫療慈善機構，這個機構很神秘，除了名字再也查不到任何信息。book18.org
那筆錢來得蹊蹺，去得更是決絕，全部打入了醫院的帳戶，然後在大海撈針般的治療費中化為烏有。book18.org
在所有人的眼裡，包括醫生、親戚，甚至是調查的警察，那個叫李偉的男人，是因為不堪忍受巨額債務和病重女兒這個無底洞，選擇了最懦弱也是最殘忍的方式——遺棄。book18.org
「作孽啊……」蹲在牆角的老漢終於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用拳頭狠狠砸向堅硬的水泥地面，「養了個畜生……畜生啊！」book18.org
……book18.org
病房內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那張窄小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少女。book18.org
那個曾經會在父親懷裡撒嬌、有著明亮眼眸的「妞妞」，此刻只是一具被浮腫和潰爛吞噬的軀殼。book18.org
因為失去了昂貴藥物的壓制，排異反應如同失控的野火，肆虐著她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原本合身的藍白條紋病號服，此刻因為身體的極度浮腫而繃得緊緊的，仿佛隨時會崩開線頭。book18.org
皮膚薄得像一層透明的紙，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猙獰地蜿蜒著，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黃色的組織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book18.org
她還沒有死，但也僅僅是沒有死而已。book18.org
十八歲的生命，在彌留之際，竟然爆發出一股最後的力量。book18.org
她費力地轉過頭，脖頸處發出骨骼摩擦的輕微脆響。book18.org
那雙深陷在浮腫眼窩裡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門口。book18.org
她在等。book18.org
或者說，她在恨。book18.org
那個男人說過：「爸爸去搞錢。」book18.org
那個男人說過：「等爸爸回來，我們就換最好的藥。」book18.org
可是三個月了，門口除了換藥的護士和催款的醫生，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熟悉的、帶著汗味和煙草味的身影。book18.org
「妞妞……」爺爺不知何時挪到了床邊，那雙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想要去握孫女的手，卻又怕碰破那脆弱的皮膚。book18.org
他紅著眼眶，聲音哽咽，「你爸……你爸他在國外……回不來……他沒不要你……」book18.org
少女的眼珠動了動，目光落在爺爺蒼老的臉上。book18.org
那目光里沒有依戀，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意。book18.org
那是洞悉了謊言後的失望，是生命即將燃盡時對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怨毒。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撒謊。book18.org
她是被遺棄的累贅。book18.org
就在這股絕望的死氣幾乎要將整個病房凍結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進來的不是那個冷漠的主治醫，也不是那些行色匆匆的小護士。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歲的護士長，鬢角斑白，穿著一身洗得發黃卻異常整潔的護士服。book18.org
她的口袋裡插著兩支筆，還露出一把給孩子剪指甲用的小剪刀的圓頭。book18.org
她叫老黃，是這裡的「老人」。book18.org
在醫院這種見慣了生死離別的地方，大多數醫護人員早已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但她不同。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那種職業化的冷漠，反而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慈祥與堅毅。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到床邊，無視了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輕輕坐在了床沿。book18.org
少女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盯著她，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老黃伸出手，那是一雙乾燥、溫暖、指腹帶著薄薄老繭的手。book18.org
這雙手在過去的三十年里，送走過無數孤寂的靈魂，也迎接過無數新生的啼哭。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嫌棄，輕輕握住了妞妞那隻浮腫、冰涼、滲著粘液的手。book18.org
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那隻粗糙的手掌，緩緩流淌進少女早已僵冷的血脈。book18.org
那不是藥物帶來的麻痹，而是一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撫慰。book18.org
在這一瞬間，少女腦海中那個父親離去時身上那股甜膩、噁心、讓她作嘔的香氣——那是魅魔特有的迷幻氣息——竟然被這股溫暖驅散了。book18.org
「孩子。」book18.org
老黃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穿透了烏雲的第一縷晨曦。book18.org
「別恨了。恨太沉，你這小身板，帶不走。」book18.org
少女原本僵硬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角的肌肉抽搐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老黃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額前被冷汗浸濕的亂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他迷路了。」老黃看著少女的眼睛，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這個世界的虛妄與真實，「那是他的錯，是他弄丟了回家的路。但這不代表你不值得被愛。你看，爺爺奶奶還在，我也在。」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道神諭，瞬間擊碎了少女心中那道堅硬的防線。book18.org
「因為我是累贅，所以爸爸不要我」——這個折磨了她三個月、讓她在每一個深夜裡痛不欲生的念頭，在這雙溫暖大手的包裹下，終於崩塌了。book18.org
眼淚順著她浮腫的眼角滑落，划過潰爛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但她眼中的怨毒卻在這一刻煙消雲散。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涼到了極致的釋然。book18.org
她不想恨了。book18.org
恨一個人，太累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背負這份沉重的恨意上路。book18.org
少女費力地張開嘴，喉嚨里發出渾濁的咯咯聲。她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慈祥的老人，用盡了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力氣，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我……不恨……」book18.org
她的目光越過老黃的肩膀，看向那扇依然空蕩蕩的門，眼神逐漸渙散，焦距一點點拉長，仿佛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book18.org
「但……我也不等了……」book18.org
「告訴他……我不痛了……」book18.org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微弱起伏的綠色波浪線，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拉直，發出了一聲刺耳而漫長的長鳴——book18.org
「嘀——————————」book18.org
這聲音尖銳得像是一把刀，劃破了病房內凝固的空氣。book18.org
爺爺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瞬間爆發出來，但在那之前，老黃已經輕輕俯下身，將少女依然溫熱的身體擁入懷中。book18.org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沒有帶著對父親的詛咒墮入黑暗，而是帶著一絲來自陌生人的尊嚴，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而這也意味著，那個迷失在慾望迷宮裡的男人，徹底失去了被原諒的可能。他被自己的女兒，在精神上，永遠地、徹底地「遺棄」了。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秒。book18.org
維度之外，六號公館。book18.org
這裡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一種奢靡到令人窒息的幽香。book18.org
富麗堂皇的餐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冽的光輝，將長桌上那精美的銀質餐具照得寒光閃爍。book18.org
長桌的正中央，擺放著一隻精美絕倫的銀盤。盤中沒有任何珍饈美味，只有一枚鵝蛋大小的結晶體。book18.org
那是一枚黑紅相間的「蛋」。book18.org
黑色如深淵，紅色如凝血。它在燈光下折射出鑽石般璀璨卻又妖異的光芒，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仿佛裡面封印著某種尚未平息的吶喊。book18.org
一團不可名狀的濃稠黑暗，違背了光影的物理規則，從主座的虛空中緩緩浮現。book18.org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團活著的陰影，卻又在那陰影深處裂開了無數隻猩紅的眼睛。book18.org
黑影並沒有實體的手，但那枚「靈魂蛋」卻自動漂浮起來，緩緩沒入那團黑暗之中。book18.org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不，那更像是靈魂被碾碎時的呻吟聲——在空曠的餐廳里迴蕩。book18.org
片刻後，黑影中傳來了一聲滿足卻又帶著幾分嘲弄的嘆息。book18.org
「嘗到了嗎？」book18.org
那個聲音仿佛直接在人的腦髓中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傲慢』的味道。」book18.org
黑影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仿佛在回味那絕妙的口感。book18.org
「還有一種名為『徹底徒勞』的苦澀回甘……真是極品。」book18.org
「他以為犧牲自己能換來家人的幸福，以為自己是個忍辱負重的英雄。但他因為沉溺於快感，忘了帶回哪怕一分錢的『戰利品』。他拼盡全力，獻祭了肉體，出賣了靈魂，最終卻成了殺死他女兒的幫凶。」book18.org
黑暗中，那無數隻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股殘忍的愉悅。book18.org
「這種『自我感動的荒謬』，這種拼盡全力卻一無所獲的絕望……果然，只有最純粹的徒勞，才能釀出最甘甜的靈魂蜜酒。」book18.org
……book18.org
公館的另一角。book18.org
陰暗幽深的走廊，牆壁上掛著昂貴的油畫，每一幅畫里的人物眼睛似乎都在隨著過路者轉動。book18.org
在走廊的轉角處，一個灰色的身影正跪在地上。book18.org
那不再是一個人，甚至很難稱之為生物。book18.org
即使是最卑微的奴隸，眼中也會有疲憊或麻木的神采。但這具身體——編號3072——他的眼中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book18.org
原本屬於「李偉」的那件標誌性的深藍色Polo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統一制式的灰色麻布工裝。book18.org
那布料粗糙得像是一塊裹屍布，沒有任何花紋或裝飾，只有左胸口處，深深烙印著一串焦黑的數字：No。 3072。book18.org
他的面部肌肉已經完全萎縮，皮膚緊緊貼在顴骨上，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皮革質感，仿佛體內的水分已經被徹底榨乾。book18.org
此刻，這具乾屍般的傀儡正拿著一塊雪白的抹布，極其小心、極其精確地擦拭著走廊邊的一隻青花瓷瓶。book18.org
他的動作僵硬而機械，每一次擦拭的力度、角度，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程序。book18.org
曾經的李偉，是個企業的中層骨幹，他最討厭的就是「無效勞動」。他曾經無數次在會議上強調效率，強調結果。book18.org
但此刻，他正在進行著一場永恆的無效勞動。book18.org
那瓷瓶明明已經一塵不染，光潔得能映出人影，但他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book18.org
在那早已乾枯的大腦深處，在那已經被黑影吞噬殆盡的靈魂殘渣里，似乎還殘留著最後一道死循環的錯誤指令——book18.org
「努力工作……」book18.org
「賺錢……」book18.org
「救妞妞……」book18.org
他擦得那麼小心翼翼，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如果他還需要呼吸的話。book18.org
他那雙枯枝般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生怕弄壞了這昂貴的花瓶。book18.org
因為潛意識告訴他，弄壞了要賠錢，賠了錢，就沒錢給妞妞治病了。book18.org
殊不知，在這個維度的彼端，他想救的人，已經因為沒錢，即將變成一捧灰燼。book18.org
這是比死亡更殘忍的懲罰。book18.org
這是永恆的奴役。book18.org
……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清脆的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book18.org
一個穿著筆挺定製西裝的男人正大步走來。book18.org
他約莫三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精英」的自信氣息。book18.org
他一手拿著手機，正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訓斥著電話那頭的下屬，語氣像極了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李偉。book18.org
「我不管過程！我要的是結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公司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book18.org
男人的身邊，挽著一位絕世美人。book18.org
那正是阿欣。book18.org
此刻的她，穿著那件純白水手服，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臉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清純而又嫵媚的笑容。book18.org
只是那雙眼睛深處，冷漠得像是一潭死水。book18.org
兩人走到拐角處。book18.org
正跪在地上擦拭花瓶底座的灰色傀儡，因為過於專注那道並不存在的灰塵，擋住了大半個過道。book18.org
精英男的腳步頓了頓，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像垃圾一樣擋路的灰色東西，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book18.org
他沒有選擇繞路，因為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強者給弱者讓路的道理。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精英男猛地抬起那雙鋥亮昂貴的皮鞋，狠狠一腳踢在了傀儡的肋骨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悶響，像是枯木撞擊在石頭上。book18.org
傀儡單薄的身軀被這一腳踢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然後像一堆散了架的積木般滑落下來。手中的抹布飛了出去，落在遠處。book18.org
沒有慘叫。book18.org
沒有憤怒。book18.org
甚至沒有一絲疼痛的反應。book18.org
傀儡No。 3072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然後機械地、緩慢地爬了起來。book18.org
他沒有抬頭看一眼這個踢他的人——哪怕這個人的眉眼、神態，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曾經的「自己」。book18.org
他只是默默地爬過去，撿起那塊抹布。book18.org
然後，他又爬回剛才被踢倒的地方，用抹布仔細地、用力地擦掉了地板上那道因為自己身體滑行而留下的淺淺痕跡。book18.org
那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清除污漬。哪怕他自己就是這個公館裡最大的污漬。book18.org
精英男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帶，厭惡地拍了拍褲腳，仿佛踢到了一袋垃圾。book18.org
「什麼鬼東西……弄髒了我的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book18.org
他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身邊的美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紳士的溫柔：「抱歉，讓你見笑了。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沒眼力的下人？」book18.org
阿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重新跪回地上、繼續擦拭花瓶的灰色背影上。book18.org
她認得那個背影，那件灰色的工裝下，曾是一個為了女兒願意付出一切的父親。book18.org
而她身上這件潔白無瑕的裙子，正是用那個男人的血肉編織而成的。book18.org
但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她依偎進精英男的懷裡，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音甜膩得像是某種劇毒的蜜糖。book18.org
「別生氣，哥哥。」book18.org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精英男的胸口畫著圈，眼神卻越過男人的肩膀，冷冷地瞥了那具傀儡一眼。book18.org
「那只是個『廢物耗材』罷了。」book18.org
「這種低級的東西，不值得您動氣。快走吧，我的下面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精英男被這一聲「哥哥」叫得骨頭都酥了，他攬住阿欣纖細的腰肢，順手捏了捏阿欣挺翹的屁股，大笑著向走廊深處走去，走向那個充滿誘惑與陷阱的深淵。book18.org
阿欣轉過身，留給了身後那個灰色身影最後一個眼神。book18.org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book18.org
「真可悲。」她在心中默默說道，「李偉，你連死都死得這麼卑微。」book18.org
「不過……謝謝你的靈魂，味道不錯。」book18.org
……book18.org
現實世界。book18.org
醫院太平間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爺爺奶奶撕心裂肺的哭聲。因為沒錢買墓地，兩位老人只能顫抖著手，簽署了遺體集體火化處理的協議。book18.org
那張關於李偉失蹤案的卷宗，被檔案管理員隨手扔進了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也許永遠不會再有人翻開。book18.org
這座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燈在雨夜中閃爍，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book18.org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棟燈火通明的寫字樓里。book18.org
又一個面臨中年危機、背負著高額房貸、剛剛被上司指著鼻子羞辱過的男人，在極度的疲憊與絕望中，趴在雜亂的辦公桌上沉沉睡去。book18.org
在他的夢境深處，迷霧緩緩散開。book18.org
一扇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大門，靜靜地佇立在虛空之中。book18.org
門牌上，那個單純的數字「6」，正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等待著下一個迷途的靈魂推門而入。book18.org
塵埃落定。book18.org
輪迴重啟。book18.org
第9章 星河殘卷book18.org
這是一個充斥著霓虹光影與腐爛氣味的夜晚。book18.org
城市的上空被渾濁的雲層遮蔽，看不見一絲星光，只有地面上無數閃爍的廉價燈牌，像是一塊塊發光的瘡疤，貼在這座巨大都市的肌膚上。book18.org
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裡，時間仿佛是黏稠的。book18.org
某家KTV後台的洗手間內，慘白的燈光滋滋作響，偶爾閃爍一下，將狹窄空間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刺鼻的劣質消毒水、陳舊的尿騷味，以及那一股始終揮之不去的、屬於酒精發酵後的酸腐氣息。book18.org
阿欣趴在洗手池邊，劇烈地乾嘔著。book18.org
胃裡早已空無一物，吐出來的只有酸水和剛才被迫灌下去的烈酒。book18.org
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食道，像是吞下了一把滾燙的沙礫。book18.org
每一次嘔吐，都牽扯著她腹部的肌肉一陣痙攣，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沖刷過臉頰上厚重的粉底，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溝壑。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那面布滿水漬和霉點的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陌生得讓她感到恐懼。book18.org
那張臉被厚重的脂粉覆蓋，為了迎合那些醉醺醺客人的審美，眼影採用了極度艷俗的亮紫色，眼線拉得極長，像是一道嫵媚卻充滿戾氣的傷痕。book18.org
因為剛才的嘔吐，猩紅的口紅暈染開來，嘴角掛著一絲水漬，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剛吞食完血肉的小丑，滑稽，卻又透著一股入骨的悲涼。book18.org
阿欣伸出手，接了一捧冰冷的水潑在臉上。book18.org
她的手……book18.org
她在水中停頓了片刻。book18.org
這雙手，皮膚粗糙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指節處因為長期浸泡在冷水和廉價清潔劑中而微微紅腫，指甲邊緣布滿了細碎的倒刺。book18.org
在那層層疊疊的死皮之下，隱約還能看見陳舊的凍瘡痕跡。book18.org
這是一雙洗杯子的手，是一雙在髒水中撈取生計的手，是一雙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名利場底層掙扎求生的手。book18.org
唯獨不再是一雙能握住畫筆的手。book18.org
「砰！」book18.org
洗手間的門被粗暴地踹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book18.org
那一瞬間，阿欣像是受驚的動物般猛地縮起肩膀，背脊僵硬地貼向冰冷的瓷磚。book18.org
一個身形臃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緊繃的深色襯衫，領口的扣子崩開兩顆，露出泛著油光的脖頸和一條粗俗的金鍊子。book18.org
那是這裡的領班，一個將剝削寫在臉上、將刻薄刻進骨子裡的人。book18.org
他嘴裡叼著半截沒抽完的煙，煙霧繚繞中，那雙渾濁的小眼睛輕蔑地掃視著角落裡的阿欣。book18.org
「躲在這兒挺屍呢？」領班的聲音沙啞而刺耳，帶著被酒精浸透的暴躁，「666包房的張總點名要你，你倒好，跑到這兒來裝林黛玉？」book18.org
阿欣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王哥，我真的喝不動了……剛才吐了血絲……」book18.org
「喝不動？」領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了一聲，大步走上前。book18.org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那是混合著酒水濕氣和不知名污漬的紙幣。book18.org
他沒有遞給阿欣，而是抬起手，將那沓錢狠狠地甩在了阿欣的臉上。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紙幣散落，像是下了一場骯髒的雨，打在阿欣的臉上、肩膀上，最後飄落在滿是污水的地板上。book18.org
「嫌酒難喝？但這錢你嫌燙手嗎？」領班指著地上的錢，唾沫星子橫飛，「別給臉不要臉！那個張總想帶你出台，那是看得起你！你裝什麼清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德行！」book18.org
阿欣死死地咬著嘴唇，那被暈染的口紅愈發顯得猩紅刺眼。book18.org
她沒有反駁，只是垂著眼帘，看著那些散落在髒水裡的鈔票。book18.org
紅色的、綠色的，上面印著人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猙獰而誘人。book18.org
「我告訴你，阿欣。」領班蹲下身，伸出一根肥膩的手指，用力戳了戳阿欣的肩膀，那裡只有兩根細細的廉價亮片弔帶支撐著，「你這雙手，天生就是用來拿麥克風、拿酒瓶、拿男人褲腰帶的！別特麼做夢覺得自己還是什麼藝術家！你妹妹都死絕了，你還演給誰看？」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阿欣心中最潰爛的傷口。book18.org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麻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近乎神經質的痛楚與瘋狂。但那只是一瞬間，快得連領班都沒有捕捉到。book18.org
下一秒，她重新變回了那個順從的玩偶。book18.org
阿欣慢慢地蹲下身，膝蓋跪在冰冷潮濕的地磚上。book18.org
那條紅色的亮片緊身裙極短，隨著她的動作向上縮去，露出了大腿上那雙被勾絲的黑色漁網襪。book18.org
那些亮片是廉價的塑料製品，在燈光下反射著虛假而刺眼的光澤，摩擦過皮膚時帶著粗糙的刺痛感。book18.org
她伸出那雙紅腫粗糙的手，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錢。book18.org
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的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book18.org
為了這些紙片。為了這些帶著侮辱性質的、骯髒的紙片。book18.org
「我知道了，王哥。」她低聲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會回去的。」book18.org
領班冷哼了一聲，似乎對她的順從感到滿意，站起身抖了抖褲腳：「趕緊收拾乾淨！再讓我看見你這副死人臉，這周的錢一分都別想拿！」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踢開門，揚長而去。book18.org
洗手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排風扇發出的嗡嗡聲，像是一隻瀕死的蒼蠅在哀鳴。book18.org
阿欣跪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濕漉漉的鈔票。那些錢上沾著地上的污水，也許還有她剛才吐出來的穢物，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她的目光變得空洞而執著，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眼神。book18.org
這一千塊錢……加上之前的，夠了。book18.org
夠買那一管進口的「群青」顏料了。book18.org
只要能買到那管顏料，只要能補全那幅畫……哪怕讓她喝下毒藥，哪怕讓她出賣這具早已腐爛的皮囊，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在現實中早已是一具行屍走肉，她的尊嚴已經被標價販賣，按斤稱重。但只要那幅畫還在，只要那個夢還在，她的靈魂就還有一絲棲息之地。book18.org
……book18.org
凌晨三點。book18.org
城市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輪聲，碾碎了夜的寂靜。book18.org
阿欣拖著沉重的步伐，行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book18.org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了那件單薄的紅色亮片裙。book18.org
她不得不抱緊雙臂，試圖留住體內最後一絲溫度。book18.org
那雙劣質的紅色高跟鞋，鞋跟足有十厘米高，每走一步，腳後跟都像是被鋸齒切割般劇痛。book18.org
那裡貼滿了層層疊疊的創可貼，此刻早已被磨破，滲出的血跡染紅了邊緣，與鞋子的顏色融為一體。book18.org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且扭曲，像是一個遊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book18.org
她手腕上戴著一根黑色的舊皮筋。book18.org
那皮筋早已失去了彈性，上面甚至還沾著幾點乾涸的、洗不掉的顏料斑點——普魯士藍，那是大海深處最絕望的顏色。book18.org
這根皮筋，與她身上那艷俗的漁網襪、廉價的亮片裙格格不入。它是她身上唯一的、屬於「過去」的痕跡，是連接那個純白世界的最後紐帶。book18.org
那是妹妹阿若留下的遺物。book18.org
穿過幾條散發著霉味的小巷，爬上那座陰暗潮濕的老式筒子樓，阿欣終於站在了那扇斑駁的鐵門前。book18.org
她顫抖著手掏出鑰匙，插進鎖孔。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帶著松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松節油的味道，混合著亞麻仁油和陳舊畫布的氣味。book18.org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味道或許刺鼻難聞，但對於阿欣而言，這卻是世界上最神聖的薰香，是唯一能洗凈她身上酒氣與污穢的聖水。book18.org
她關上門，將那個骯髒的世界隔絕在外。book18.org
這是一間狹窄得令人窒息的房間。book18.org
不到十平米的空間裡，沒有像樣的家具，只有一張堆滿了雜物的單人床，和一個簡易的衣櫃。book18.org
然而，房間的正中央，卻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畫架，占據了幾乎所有的活動空間。book18.org
在這個擁擠、灰暗、仿佛老鼠洞一般的房間裡，那個畫架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祭壇。book18.org
阿欣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霓虹光，像是朝聖般走向畫架。book18.org
她脫掉了腳上那雙刑具般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接著，她發瘋般地撕扯著身上的紅色亮片裙，仿佛那是一層附著在她身上的毒皮。book18.org
拉鏈崩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她將那件象徵著恥辱的工作服狠狠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然後，她從枕頭下摸出了一件洗得發黃的大號男式白T恤。book18.org
這件T恤大得能罩住她瘦骨嶙峋的身體，上面斑斑點點全是洗不掉的油畫顏料。普魯士藍的色塊像是一塊塊淤青，鎘黃的痕跡如同乾涸的膿水。book18.org
當她套上這件T恤，用那根沾著顏料的舊皮筋將亂糟糟的長髮隨意紮起時，那個在KTV里媚笑陪酒的「阿欣」死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狂熱、形如苦行僧般的守墓人。book18.org
她走到畫架前，輕輕掀開了上面覆蓋的白布。book18.org
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畫展露在微光之中。book18.org
那是一幅《星空》。book18.org
但這絕不是凡高筆下那種充滿律動與生命力的星空。這幅畫上的星空，是扭曲的、撕裂的、尖叫的。book18.org
深藍色的夜空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將所有注視它的人吸入無底的深淵。book18.org
那些星辰不是明亮的燈塔，而是一隻只流著血淚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人間的苦難。book18.org
那是瀕死者眼中的世界，是對生命極致的渴望，也是對死亡最深沉的恐懼。book18.org
這是妹妹阿若臨終前的絕筆。book18.org
那個天才般的少女，那個擁有著上帝吻過的雙手的女孩，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試圖畫出她看到的彼岸。book18.org
然而，畫作只有一半。book18.org
左半邊的星空絢爛而詭異，充滿了令人戰慄的靈氣。book18.org
而右半邊，卻是一片刺眼的、慘白的空白。book18.org
就像是樂章奏響到高潮時戛然而止，留下無盡的遺憾與空虛。book18.org
「阿若……」book18.org
阿欣伸出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撫摸過畫布上那些凸起的顏料肌理。她的指尖在顫抖，眼眶瞬間紅了。book18.org
妹妹死前那枯瘦如柴的手抓著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幅畫，嘴唇嚅動著：「姐……畫完它……幫我……畫完它……」book18.org
這是詛咒。也是神諭。book18.org
阿欣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角落那堆凌亂的顏料堆前。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管嶄新的顏料，那是她用今晚所有的尊嚴換來的。book18.org
她擠出顏料，拿起調色盤。book18.org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她站在畫架前，右手握著畫筆。那是一支昂貴的貂毛筆，筆鋒聚攏，依然保持著妹妹生前使用時的狀態。book18.org
阿欣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地回放著妹妹曾經描述過的畫面，那些色彩、那些線條、那些光影的流動……她記得，她全部都記得！book18.org
那些畫面刻在她的腦漿里，每一分每一寸都清晰無比。book18.org
「我可以的……我是阿若的姐姐……我們流著一樣的血……」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催眠自己。book18.org
她睜開眼，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手腕發力，將畫筆伸向那片空白的畫布。book18.org
然而，就在筆尖觸碰到畫布的那一剎那。book18.org
「噠。」book18.org
筆尖在顫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生理性的失控。book18.org
長期搬運重物、冷水浸泡、酒精麻痹，早已摧毀了她手部肌肉的精細控制力。她的手腕僵硬，手指不聽使喚地輕微痙攣。book18.org
原本應該是一道流暢、飄逸、如彗星劃破長夜般的弧線。book18.org
落在那神聖的畫布上，卻變成了一道扭曲、臃腫、斷斷續續的醜陋墨漬。book18.org
就像是一條肥胖的黑色鼻涕蟲，爬過了一張精緻絕倫的絲綢。book18.org
那一道筆觸，笨拙得令人發笑，僵硬得令人作嘔。book18.org
它不僅沒有補全星空，反而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瞬間破壞了整幅畫原本那種搖搖欲墜的平衡感。book18.org
阿欣愣住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那一道敗筆，瞳孔劇烈震顫。book18.org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千萬噸的海水瞬間壓垮了她的脊樑。book18.org
腦海中那個絢爛的世界，與眼前這醜陋的現實，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book18.org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book18.org
「擦掉……快擦掉……」book18.org
她慌亂地扔下畫筆，抓起一塊沾滿松節油的抹布，發瘋般地在那處敗筆上擦拭。book18.org
松節油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炸開。她用力太猛，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畫布，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響。book18.org
顏料被擦花了，變成了一團污濁的灰色，甚至連底層的畫布都被擦得起了毛邊。book18.org
越擦越髒，越擦越亂。book18.org
那片原本純潔的空白，此刻變成了一塊無法洗凈的污斑，嘲笑著她的無能。book18.org
「啊——！！」book18.org
阿欣猛地停下了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book18.org
她跪倒在畫架前，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地插入頭髮里，用力撕扯著。book18.org
「我太笨了……我太笨了！！」book18.org
「阿若……對不起……姐姐是個廢物……姐姐是個廢物啊！」book18.org
淚水決堤而出，沖刷著她臉上殘留的粉底。她看著自己那雙手——那雙粗糙、紅腫、甚至還帶著指甲油殘渣的手。book18.org
這就是現實。book18.org
無論她怎麼努力模仿，無論她買多昂貴的顏料，無論她如何虔誠地跪在這裡。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低賤的陪酒女。book18.org
她的天賦平庸得令人絕望。book18.org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的滑稽表演。book18.org
她不僅救不回妹妹的命，甚至連妹妹最後的遺願，都在被她親手毀掉。book18.org
這種絕望，比貧窮更可怕，比被領班羞辱更讓她心碎。它否定了她存在的全部意義。book18.org
房間裡迴蕩著她壓抑的哭聲，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舔舐著無法癒合的傷口。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微弱下去。book18.org
極度的悲傷與酒精的殘餘作用，讓她的意識開始渙散。book18.org
阿欣癱軟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妹妹那張黑白遺像。冰冷的鏡框貼著她滾燙的臉頰，那是她唯一能汲取的溫度。book18.org
她在昏沉中緩緩閉上了眼睛，但意識卻並沒有陷入黑暗，反而墜入了一片更加深沉、更加狂亂的夢魘之中。book18.org
夢裡，依然是那幅未完成的星空。book18.org
那些星星在旋轉，在燃燒，在向她呼救。book18.org
「畫完我……畫完我……」book18.org
無數個聲音在她耳邊低語，那是阿若的聲音，也是那幅畫的靈魂在吶喊。book18.org
阿欣在夢中伸出手，拚命地想要抓住畫筆，可她的手卻在這個夢境世界裡不斷地潰爛、融化，變成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book18.org
「我沒有手……我沒有天賦……」她在夢中絕望地哭喊，「誰能借我一雙手？誰能給我才華？」book18.org
這種執念，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夢境的虛妄。book18.org
「只要能畫完它……只要能讓阿若看見完整的星空……」book18.org
「我什麼都願意做。」book18.org
「拿走我的壽命，拿走我的靈魂，拿走我的一切……求求你，給我那種力量……」book18.org
這是某種超越了生死的、為了崇高目的而不惜自我毀滅的極致渴望。book18.org
它純粹，慘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甜美氣息。book18.org
就在這一刻，夢境中的迷霧突然停止了流動。book18.org
那些旋轉的星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原本狹窄破敗的畫室夢境，忽然向四周無限延伸。水泥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的黑暗。book18.org
在這片黑暗的盡頭，一束幽暗而詭異的光芒亮起。book18.org
阿欣淚眼朦朧地抬起頭。book18.org
在她面前，在那幅殘破的《星空》旁邊，不知何時，靜靜地佇立起了一扇巨大的門。book18.org
那不是她廉價出租屋的鐵門。book18.org
那是一扇在此之前從未存在過、也不應該存在於此世的門。book18.org
門扉呈現出一種像是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上面雕刻著繁複而扭曲的紋路，仿佛無數痛苦掙扎的人臉。book18.org
門並沒有完全關閉，而是虛掩著，露出了一條漆黑的縫隙。book18.org
那縫隙中，沒有風吹出來，卻透出一股古老、陳舊、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氣息。book18.org
那氣息像極了頂級的紅酒，又像是陳年的檀香，瞬間蓋過了空氣中刺鼻的松節油味。book18.org
在門牌的位置，一個燙金的數字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像是惡魔睜開的一隻眼睛——book18.org
阿欣怔怔地看著那扇門。book18.org
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在看到的瞬間，她靈魂深處的某種本能告訴她：book18.org
那裡有答案。book18.org
那裡有她夢寐以求的「色彩」。book18.org
那裡……有能幫她補全星空的手。book18.org
她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那雙在現實中早已千瘡百孔的腳，此刻在夢境中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book18.org
她像是一個受了蠱惑的信徒，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虛掩的門。book18.org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門扉的瞬間，那個數字「6」仿佛活了過來，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歡迎……」book18.org
一個聲音，不，那不是聲音，那是一段直接投射進她腦海的意念。優雅，冰冷，卻又帶著一種慈悲般的殘忍。book18.org
「……來到無需代價的許願所。」book18.org
阿欣沒有任何猶豫，她那雙粗糙的手用力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為了那片未完成的星空，她自願走進了深淵。book18.org
第10章 冰冷繆斯book18.org
這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長廊。book18.org
在這扇散發著幽暗紅光的門扉之後，並非阿欣預想中的地獄烈火，也非傳說中的瓊樓玉宇。book18.org
這裡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瀰漫在空氣中那股乾燥、清冷，帶著淡淡昂貴香氛的氣息。book18.org
這種味道，與她身後那個充斥著松節油、酸腐嘔吐物和廉價酒精的現實世界截然不同。book18.org
阿欣赤著腳，踩在厚重得如同雲層般的羊毛地毯上。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寬大且泛黃的男式T恤，在此刻顯得如此滑稽。book18.org
衣擺下露出的雙腿蒼白而瘦削，膝蓋上還殘留著之前跪在水泥地上留下的淤青。book18.org
她像是一個誤闖了皇宮的乞丐，每邁出一步，都因為過分的自慚形穢而想要縮回腳去。book18.org
這裡的牆壁上掛著無數幅畫。book18.org
有油畫，有素描，有色彩斑斕的潑墨，也有線條詭譎的幾何。book18.org
每一幅畫似乎都在注視著她，那些畫中的眼睛，冷漠、嘲弄，又或者是悲憫。book18.org
「歡迎來到六號公館。」book18.org
一個溫潤而低沉的聲音，在長廊的盡頭響起。book18.org
阿欣猛地抬頭，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book18.org
在光影交錯的陰影里，走出一個修長的人影。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復古西裝，領口的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他的面容清俊蒼白，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主人的好客，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book18.org
他是這裡的管理者，韓晗。book18.org
阿欣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T恤的下擺，那上面沾著的一塊普魯士藍顏料硬塊硌痛了她的指腹。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沙啞：「我……我要畫完那幅畫。剛才的聲音說……這裡可以……」book18.org
「我知道。」韓晗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阿欣那雙粗糙不堪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你的慾望如此強烈，甚至穿透了維度的壁壘。為了那幅未完成的《星空》，你願意付出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阿欣幾乎是脫口而出。book18.org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狂熱，那是溺水者看見浮木時的決絕，「只要能讓我畫完它……我的命，我的靈魂，隨便你們拿去。」book18.org
韓晗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長廊里迴蕩，顯得格外清冷。book18.org
「我們不收那些庸俗的東西。壽命太短，靈魂太輕。在這裡，我們要的是一種『交換』。你想要天上的星辰，就得學會如何去摘。」book18.org
他側過身，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跟我來。你的『筆』，已經在等你了。」book18.org
阿欣茫然地跟在他身後。她不知道什麼是「筆」，她只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book18.org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高大的雙開木門。book18.org
韓晗伸手推開，一股冷冽得如同雪山之巔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著薄荷與冷松的香氣，清醒得讓人感到刺痛。book18.org
阿欣走進房間，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這是一間巨大的、四面牆壁都由鏡子組成的畫室。book18.org
無數面鏡子，映照出無數個阿欣。book18.org
每一個鏡子裡的她，都穿著那件髒兮兮的、大得離譜的T恤，頭髮凌亂地用舊皮筋扎著，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有著深重的青黑。book18.org
在這個極度整潔、華麗到近乎聖潔的空間裡，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滴滴落在白綢上的污泥，刺眼而醜陋。book18.org
而在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把復古的絲絨高背椅和一架空置的畫架。book18.org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或者說，坐著一尊「神」。book18.org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和袖口的扣子全部敞開著，露出了大片如玉石般無瑕的胸膛。book18.org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冷硬的質感，仿佛他不是由血肉構成的，而是由最上等的大理石雕琢而成。book18.org
他赤著足，黑色的西裝長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隨意地舒展在紅色的地毯上。book18.org
他的五官完美得符合黃金分割的所有定律，深邃的眼眸里沒有焦距，仿佛流淌著液態的星光。book18.org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不動不笑，身上沒有一絲人類的渾濁煙火氣，只有一種讓人想觸碰卻又不敢呼吸的冰冷神性。book18.org
他是夢魔，代號「繆斯」。book18.org
阿欣呆呆地看著他，自卑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這個充滿光輝的地方。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筆』，也是你的顏料。」韓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阻斷了她的退路。book18.org
阿欣回過頭，驚恐地看著韓晗：「我不明白……我要畫筆，我要顏料，我要的是才華……給我這個人做什麼？」book18.org
韓晗微笑著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個被稱為「繆斯」的男人身上，像是在介紹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藝術需要激情，需要打破肉體與靈魂的邊界。你畫不出那片星空，是因為你的感官是封閉的，你的靈魂被現實的苦難凍結了。」韓晗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意味，「你看他，他體內流淌的不是庸俗的血液，而是世間最極致的色彩和構圖。他是美的具象化。」book18.org
韓晗轉過頭，看著阿欣，聲音放低，如同惡魔的耳語：「但他很冷。他是一座冰封的寶庫。只有當你用你的體溫去融化他，讓他因你而顫抖，讓他從神壇跌落凡塵時……那些靈感，才會順著你們的接觸，流進你的身體。」book18.org
「通感。」韓晗吐出這兩個字，「在這個房間裡，觸覺就是視覺，快感就是靈感。想要畫出那片星空，你就得……進入他的世界。」book18.org
說完，韓晗沒有給阿欣任何反駁的機會。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是融入了周圍的空氣中。book18.org
「去吧。在這個夢裡，沒有道德，只有美學。記住，你越投入，看到的星空就越璀屎。」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被無聲地關上了。book18.org
這是一間被鏡子囚禁的殿堂。book18.org
四周的牆壁、天花板，甚至連腳下的地板，都鋪滿了無縫拼接的銀鏡。book18.org
無數個阿欣跪在無數個冰冷的平面上，像是一場無窮無盡的分裂。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地針葉林特有的冷冽氣息，混合著昂貴的龍涎香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金屬氧化後的腥甜。book18.org
這種味道並不難聞，甚至可以說是高雅到了極致，但吸入肺葉時，卻像是一把把微小的冰刀，輕輕刮擦著氣管的內壁，讓人在每一次呼吸間都不得不保持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清醒。book18.org
阿欣跪在正中央那塊厚重的純白羊毛地毯上。book18.org
她的膝蓋深陷進柔軟的絨毛里，那種觸感太過奢華，以至於讓她那雙在粗糙水泥地上磨礪了二十四年的膝蓋感到了某種僭越的不安。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寬大得有些滑稽的男式T恤，早已洗得發黃，領口鬆鬆垮垮地耷拉著，下擺長長地垂落，遮住了她此時未著寸縷的下身。book18.org
這件T恤是她僅存的遮羞布，也是她作為「阿欣」這個人類身份的最後一點殘留。book18.org
然而，這層薄薄的棉布根本無法掩蓋那具身體里蘊藏的畸形矛盾。book18.org
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酗酒催吐，她的四肢瘦削得驚人，手腕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鎖骨深深地凹陷下去，像兩道乾涸的河床。book18.org
可是，在這具仿佛隨時會枯萎的軀幹之上，在那松垮的領口陰影之下，卻墜著一對與她這副病態身軀極不相稱的、沉重得令人心驚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那是一對被上帝開了惡劣玩笑般賦予的巨大乳房。book18.org
它們沒有內衣的束縛，就這樣赤裸裸地、沉甸甸地垂墜在布料之下。book18.org
那驚人的分量讓它們呈現出一種飽滿欲滴的水滴形狀，像是兩隻熟透到快要炸裂的蜜瓜，又像是灌滿了水的氣球，隨著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在T恤下劃出一道道沉重而驚心動魄的起伏弧線。book18.org
布料被這兩團軟肉頂得高高隆起，下擺處卻因為重力而空蕩蕩地懸垂著，這種視覺上的巨大反差，透著一種不僅不色情，反而近乎悲劇性的累贅感。book18.org
而在她面前，坐著那個名為「繆斯」的男人。book18.org
他坐在一把復古的深紅絲絨高背椅上，姿態慵懶而冷漠。book18.org
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如流水般貼合在他完美的肌肉線條上，下身的黑色西褲剪裁考究，此刻，那條代表著文明與禁錮的拉鏈，已經被阿欣那雙粗糙顫抖的手緩緩拉開了。book18.org
沒有遮掩，沒有羞怯。那根蟄伏在黑色布料深處的性器，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book18.org
阿欣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她見識過無數男人的身體，在那些渾濁的KTV包廂里，在那些充滿酒氣和汗臭的夜晚。book18.org
但眼前這一具，完全超出了她對「男性器官」的認知範疇。book18.org
它並未完全甦醒，卻已經擁有了令人生畏的體量。book18.org
它靜靜地盤踞在那裡，通體呈現出一種冷玉般的蒼白，皮膚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只有幾條淡淡的青色血管蜿蜒其上，像是被封印在冰層下的古老河流。book18.org
它不像是血肉之軀長出來的東西，更像是一件由最瘋狂的雕塑家傾盡一生心血打磨出來的藝術品——冰冷、巨大、且帶著一種無機質的神性。book18.org
一股凜冽的寒氣從那物事上散發出來，夾雜著仿佛雪後松針被碾碎的清冷香氣，瞬間沖淡了阿欣鼻尖那股屬於自己的、混雜著顏料味與酸腐味的體味。book18.org
阿欣盯著它，眼神有些發直。book18.org
在這一刻，她的腦海里沒有淫慾，只有一種面對未知深淵時的戰慄，以及一種深埋在靈魂深處的、對「色彩」的極度饑渴。book18.org
韓晗說過的，他是筆，也是顏料。只有觸碰他，只有取悅他，那些枯竭的靈感才會重新流淌。book18.org
「顏色……」阿欣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了一聲細若遊絲的囈語。book18.org
她像是一條在荒漠中渴水已久的野狗，在這股冷香的誘惑下，逐漸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柔軟的地毯上，像只卑微的雌獸般一點點挪動著膝蓋，湊近了那尊神像。book18.org
越靠近，那股寒意就越甚。當她的臉龐距離那根東西只有咫尺之遙時，她甚至感覺面部的絨毛上都要結出一層薄霜。book18.org
阿欣顫抖著張開了嘴。book18.org
那是一個對於這根巨物來說過於狹小的入口。book18.org
她努力地張大下頜，口腔里的軟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痙攣。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猛地湊上前，一口含住了那冰涼的龜頭。book18.org
「唔……！」book18.org
接觸的一瞬間，阿欣渾身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被凍僵般的悶哼。book18.org
冷。徹骨的奇寒。book18.org
不像是含住了一塊肉，倒像是含住了一根剛剛從液氮里撈出來的鐵柱。book18.org
那股極度的寒意瞬間凍得她牙關打顫，舌頭幾乎要在那冰冷的表面上粘連住。book18.org
但就在這股寒意順著舌尖直刺腦髓的剎那——book18.org
「轟！」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阿欣原本一片灰暗混沌的視野里，突然炸開了一團絢爛至極的色彩。book18.org
那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是直接轟擊在她視神經上的幻覺。book18.org
紫羅蘭色。book18.org
那種純粹的、高貴的、帶著絲絨質感的紫羅蘭色，如同一滴濃墨滴入了清水，在她腦海的空白畫布上瘋狂暈染開來。book18.org
那是她買不起的最昂貴的礦物顏料也無法調製出的色澤，妖冶、神秘，仿佛在流動中吟唱。book18.org
「是顏色……真的是顏色……」book18.org
阿欣猛地睜開眼，瞳孔劇烈收縮，原本麻木死寂的眼神瞬間被一種狂熱的貪婪所取代。book18.org
她不再顧忌那股刺骨的寒冷，反而像是為了汲取更多熱量的旅人一樣，更加急切地將那根冰柱往嘴裡吞咽。book18.org
口腔內溫暖濕熱的軟肉緊緊包裹上去，試圖用自己卑微的體溫去焐熱這塊萬年寒冰。book18.org
舌頭，那條靈巧卻笨拙的舌頭，開始在口腔狹小的空間裡瘋狂運作。book18.org
它像是一把急躁的刷子，在那冷玉般的柱身上胡亂塗抹。book18.org
舌苔上粗糙的味蕾刮擦過那細膩得過分的皮膚，每一次摩擦，腦海中的紫羅蘭色就會變幻出一個新的層次——從深紫到淡紫，再到夾雜著銀色星光的霓虹紫。book18.org
隨著她的吮吸，一直冷漠端坐的繆斯，呼吸的節奏終於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紊亂。book18.org
也就是這一絲紊亂，讓那根原本處於半沉睡狀態的「畫筆」，瞬間甦醒了。book18.org
「格拉……格拉……」book18.org
阿欣似乎聽到了血管里血液奔流咆哮的聲音。口中含著的那根東西，開始以一種令人恐怖的速度膨脹、充血。book18.org
原本蒼白的冷玉色澤迅速轉深，變成了一種帶著妖異感的紫紅色。book18.org
那表面原本淡淡的血管此刻如同一條條甦醒的怒龍，猙獰地凸起，在她的舌尖下劇烈跳動。book18.org
變大了。還在變大。book18.org
原本還算寬敞的口腔空間，在短短几秒鐘內被徹底填滿、撐開。book18.org
那迅速膨脹的周長無情地擠壓著她的腮幫，將兩頰的嫩肉撐得薄如蟬翼，甚至能透過皮膚看到裡面紅色的血絲。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阿欣痛苦地皺起了眉，鼻腔里發出沉悶的呻吟。book18.org
下頜骨傳來酸澀的劇痛，仿佛快要脫臼一般。book18.org
那巨大的冠狀溝像是一把撐開的傘，卡在她喉嚨的入口處，每一次試圖深入，都會觸發強烈的嘔吐反射。book18.org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的髮絲里。book18.org
但這痛苦非但沒有讓她退縮，反而激起了她更深層的瘋狂。因為隨著肉棒的膨脹和充血，腦海中的畫面變得更加清晰、宏大。book18.org
紫色變成了深邃的普魯士藍。那是梵谷《星空》中最絕望也最迷人的底色。那是吞噬一切的夜空，是深不見底的漩渦。book18.org
「給我……更多……還要更多……」book18.org
阿欣在心裡吶喊著。她像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深潛者，為了看清海底最深處的景色，哪怕肺葉炸裂也要繼續下潛。book18.org
她雙手緊緊抓著繆斯的大腿，指甲透過西褲掐進他的肌肉里。book18.org
她強忍著窒息感，硬生生地壓下喉頭的嘔吐欲，脖頸後仰成一個脆弱而誇張的弧度，強迫自己將那根已經大得離譜的巨物再往裡吞進一寸。book18.org
「滋滋……咕啾……」book18.org
寂靜的畫室里，迴蕩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book18.org
大量的口水因為無法吞咽，也因為異物的入侵而瘋狂分泌。它們蓄滿了口腔，又從來不及閉合的嘴角滿溢而出。book18.org
晶瑩剔透的津液，混合著阿欣急促呼吸噴出的熱氣，順著她的下巴、脖頸，連成一條條不斷卻的長線，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胸前那件發黃的T恤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那根被她含在嘴裡的肉棒頂端，那個像獨眼一樣微微張開的馬眼處，也開始分泌出液體。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體液。那是一種透明的、粘稠度極高、散發著濃郁薄荷與松木香氣的液體。book18.org
當這一股帶著奇異香味的液體滲出，滴在阿欣的舌根上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她味蕾上炸開。book18.org
涼。辣。甜。book18.org
像是一口吞下了液態的薄荷糖漿，又像是直接嚼碎了一把新鮮的松針。book18.org
這種強烈的味覺刺激與口腔內被撐滿的觸覺刺激混合在一起，產生了更加劇烈的通感反應。book18.org
阿欣感覺自己仿佛吞下了一顆星星。book18.org
腦海中的普魯士藍漩渦開始旋轉，金黃色的星光在其中爆裂。book18.org
「哈啊……哈……」book18.org
因為缺氧，阿欣不得不暫時鬆開了嘴，向後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一根銀絲連接在她的嘴角和那根紫紅色的龜頭之間，在燈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搖搖欲墜，最終斷裂。book18.org
她低頭看去。book18.org
那件T恤的前胸位置，已經被剛才流下的口水和那種奇異的液體徹底洇濕了。book18.org
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她胸前的皮膚上，原本不透明的棉布此刻變成了半透明的薄紗。book18.org
那兩團一直被隱藏在寬鬆衣物下的巨大乳房，此刻終於顯露出了它們猙獰而艷麗的真容。book18.org
因為布料的緊貼，那飽滿得近乎球狀的輪廓被完美地勾勒出來。book18.org
兩團沉甸甸的肉球軟塌塌地墜著，由於分量過重，它們向中間擠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book18.org
而在那半透明的濕布之下，那兩顆比常人顏色更淡、更粉嫩的乳暈若隱若現，像是兩朵開在雪地里的淡粉色櫻花，正因為寒冷和情慾而微微收縮、凸起。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頹廢、極其下流，卻又帶著一種詭異聖潔感的畫面。book18.org
一個瘦骨嶙峋、滿身顏料味的女人，跪在地上，胸前掛著兩團與之不匹配的豪乳，衣衫濕透，嘴角掛著津液，眼神痴迷地盯著一根男人的性器。book18.org
阿欣並沒有在意自己的狼狽，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根還在空氣中微微跳動的巨物上。book18.org
它現在完全勃起了。book18.org
紫紅色的柱身筆直地指向天花板，青筋盤虯，散發著騰騰的熱氣，但在阿欣的感知里，那是冰山融化時升騰起的白霧。book18.org
那碩大的龜頭因為剛才的吮吸而變得濕漉漉的，在那層水光的包裹下，顯得愈發猙獰可怖。book18.org
「好涼……味道是藍色的……是普魯士藍……」book18.org
阿欣眼神迷離而狂熱，瞳孔渙散，仿佛透過了這根肉棒看到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那個動作慢得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儀式。book18.org
粉紅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像是一把小巧的畫刀，在那根粗大的柱身上輕輕一刮。book18.org
從根部，那個囊袋依然緊緻冰冷的根部開始，一路向上。book18.org
舌苔刮過那條凸起的青筋，感受著下面血液奔流的脈動——那在她腦海里是一條流淌著金色岩漿的河流。book18.org
舌尖路過柱身中段，那裡溫度稍高，帶著一絲麝香的暖意——那是一片燃燒的麥田。book18.org
最後，舌尖抵達了頂端，那個稜角分明、如同皇冠般的冠狀溝。book18.org
「吸溜……」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極其色情的舔舐聲，舌頭靈活地在那圈凸起的邊緣打了個轉，將溢出的那一滴松木味的液體捲入口中。book18.org
轟——！book18.org
腦海中的畫面再次定格、放大。book18.org
那是一個完美的構圖。星雲流轉，柏樹燃燒。book18.org
「不夠……還不夠立體……」book18.org
阿欣喃喃自語，她的手——那雙洗過無數酒杯、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終於按捺不住，顫巍巍地伸了過去。book18.org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繆斯那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那種溫差讓她哆嗦了一下，但緊接著，她像是著了魔一樣，雙手捧住了那兩顆沉甸甸的囊袋。book18.org
那是兩顆巨大的、冰涼的「顏料罐」。book18.org
阿欣低下頭，臉頰貼在那根巨物的根部，感受著那蓬勃的生命力在自己臉上跳動。book18.org
她側過臉，用自己消瘦的臉頰去蹭那一叢修剪整齊的陰毛，那種刺癢的感覺讓她發出咯咯的痴笑。book18.org
「全是星星……好多星星在轉……」book18.org
她張開嘴，這一次，她沒有再去含那個巨大的龜頭，而是像一隻想要將獵物吞吃入腹的蛇，側著頭，張開嘴去咬那根柱身的側面。book18.org
牙齒輕輕磕碰在硬挺的海綿體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並不敢真的用力咬下去，而是用嘴唇包住牙齒，上下套弄磨蹭。book18.org
隨著她的動作，胸前那兩團濕透的沉重乳肉也開始晃動。book18.org
它們在重力的作用下，隨著她頭部的擺動而左右搖擺，時不時擦過繆斯的膝蓋。book18.org
濕冷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乳頭，帶來一陣陣尖銳的電流，但這只會讓阿欣更加興奮。book18.org
「畫筆……大畫筆……」book18.org
阿欣一邊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一邊再次抬起頭。book18.org
此時的她，臉上沾滿了口水和那種不知名的透明液體，妝容早已花得一塌糊塗，像個滑稽的小丑。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那是燃燒生命才會發出的迴光返照般的光芒。book18.org
她看著繆斯。那個男人依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情慾，只有一種審視作品般的冷酷。book18.org
但這冷酷在阿欣眼裡，卻是這世間最完美的留白。book18.org
「我要把你……全部吃下去……」book18.org
阿欣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瘋狂的決定。book18.org
她雙手用力掰開自己的下頜，喉嚨深處發出「咕嚕」一聲吞咽聲，然後，在那滿室冷冽的松木香氣中，再次將那根代表著藝術與墮落的冰冷權杖，狠狠地捅進了自己早已不堪重負的口腔深處。book18.org
這一次，是為了看到那一抹極致的、能夠點亮整片星空的——鉻黃。book18.org
「顏色……不夠……這種顏色太淡了……」book18.org
阿欣跪坐在繆斯的大腿上，口中喃喃自語。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高燒病人毫無邏輯的夢囈。book18.org
剛才口腔中的吞吐雖然帶來了一抹驚艷的紫羅蘭色，但那僅僅是浮在表層的色彩，輕浮、易逝，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煙霧。book18.org
她要的不是這種輕飄飄的東西。book18.org
她要的是重量。是那種能壓垮脊樑的厚重油彩，是能將靈魂都染透的濃墨重彩。book18.org
腦海深處那幅《星空》的漩渦中心，依然是一團模糊不清的灰暗。book18.org
那裡缺了一塊最重要的拼圖，缺了一抹能夠定住乾坤的、深沉到極致的——「群青」。book18.org
那種顏色，不在嘴裡，在更深的地方。在身體的最深處，在子宮的那個黑洞裡。book18.org
「把它……畫進我的身體里……」book18.org
阿欣的眼神渙散，瞳孔中倒映著眼前這個如冰雪雕築般的男人。book18.org
那種對藝術的病態渴求，此刻已經完全異化為了對肉體的極度饑渴。book18.org
在這一刻，性交不再是生物繁衍的本能，而是一場神聖的、為了填補靈魂空洞而必須進行的獻祭儀式。book18.org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昂貴的絲絨高背椅，動作笨拙而狂亂，像是一隻急於求偶的野獸。book18.org
她赤裸的雙腳踩在椅子邊緣，分開雙腿，跨坐在繆斯的腰間。book18.org
那件寬大的、早已洗得發黃變形的男式T恤，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敵人。book18.org
這層薄薄的布料，雖然遮住了她瘦骨嶙峋的脊背，卻也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阻隔了她將自己徹底攤開、徹底獻祭的誠意。book18.org
它遮住了她的肉體，也就遮住了她的畫布。book18.org
「礙事……都礙事……」book18.org
阿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層骯髒的束縛，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恨意。book18.org
這件衣服上沾滿了廉價的顏料味、出租屋的霉味，還有她作為一個底層陪酒女所有的屈辱與不堪。book18.org
如果不撕碎它，那些新的色彩怎麼進來？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驟然劃破了畫室里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阿欣發瘋般地抓住了T恤那松垮的領口，那雙因為長期浸泡冷水而粗糙發紅的手，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怪力。book18.org
她向兩邊用力一扯，伴隨著布料纖維崩斷的脆響，那件舊T恤瞬間分崩離析。book18.org
脆弱的舊棉布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暴力，從領口一路裂到了下擺。book18.org
殘破的布條像是一層被剝開的死皮，無力地垂掛在她的臂彎處，最終滑落在地。book18.org
像是蝴蝶破繭，又像是從腐爛的泥土中挖出了白玉。book18.org
她那一直被嚴嚴實實藏匿著的上半身，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氣中，暴露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book18.org
這是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充滿了畸形與矛盾的美感。book18.org
她的鎖骨深陷，肩膀削瘦，肋骨的輪廓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病態與脆弱。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副仿佛隨時會折斷的纖細骨架之上，卻掛著一對與她這副身軀極不匹配的、堪稱宏偉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那是一對無人知曉的豪乳。book18.org
失去了布料的束縛，那兩團沉甸甸的肉球瞬間「彈」了出來。book18.org
它們實在是太大了，大得近乎累贅，大得讓人懷疑那纖細的脊柱如何能支撐起這樣的重量。book18.org
它們並沒有像少女般挺翹，而是因為驚人的分量，呈現出一種極其肉感的、飽滿欲滴的水滴形狀，沉甸甸地墜在胸前。book18.org
皮膚白得耀眼，薄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見皮下那一條條淡青色的血管，如同蜿蜒在雪山上的溪流，輸送著溫熱的血液。book18.org
那白膩的軟肉隨著她的呼吸，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肉慾氣息。book18.org
而在那兩團雪白的最頂端，兩顆顏色極淡、呈現出一種幼嫩粉色的乳頭，在接觸到畫室里那冷冽空氣的瞬間，迅速充血、收縮。book18.org
它們像是兩顆熟透的小漿果，又像是兩粒堅硬的小石子，倔強地挺立著，在原本綿軟的乳肉上點綴出兩點觸目驚心的紅。book18.org
「我是畫布……我是你的畫布啊！」book18.org
阿欣尖叫著，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她雙手捧著自己那對沉重的乳房，用力向中間擠壓，那兩團軟肉在她的掌心變形、溢出，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book18.org
她像是在向神明展示自己的祭品，那眼神卑微又狂熱。book18.org
繆斯依然沒有動，只是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這具充滿了反差感的肉體上。book18.org
阿欣顫抖著伸出手，扶住了那根直指蒼穹的、如冰柱般堅硬的巨物。book18.org
那東西太燙了，可在她的感知里是太冷了，那種凜冽的寒氣即使還沒有接觸，就已經讓她的指尖結霜。book18.org
但她沒有任何猶豫，哪怕是被凍傷，哪怕是被撕裂，她也要吞下去。book18.org
她抬起屁股，腰肢下沉，將自己那早已泛濫成災、濕得一塌糊塗的腿心，對準了那猙獰的龜頭。book18.org
「畫我……快畫我……」book18.org
她閉上眼，猛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沉悶而黏膩的水聲，那是肉體被強行撐開、徹底貫穿的聲音。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阿欣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瀕死的弧線，口中發出一聲悽厲而又極度歡愉的長嘆。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那種被劈開般的充實感瞬間填滿了她體內所有的空虛。book18.org
那根冰冷的巨物像是一把無情的楔子，強行擠開了她緊緻狹窄的甬道，碾平了每一寸褶皺，無情地撐開了她的骨盆。book18.org
痛。撕裂般的痛。book18.org
但在這劇痛的盡頭，是腦海中色彩的核爆。book18.org
隨著那根東西徹底沒入到底，頂端狠狠撞擊在子宮口的那一刻，阿欣眼前原本混沌的灰色世界，瞬間被一片深不見底的群青色所淹沒。book18.org
那是大海最深處的顏色，是夜空最核心的黑洞。book18.org
「哈啊……哈啊……進來了……畫筆進來了……顏色炸開了……」book18.org
阿欣雙手死死抓著繆斯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真絲襯衫下的肌肉里。她開始瘋狂地套弄，腰肢像是裝了馬達一樣不知疲倦地上下起伏。book18.org
每一次身體的下落，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視覺盛宴。book18.org
因為胸前的肉量實在太過驚人，隨著她劇烈的動作，那兩團巨大的乳房便會隨之上下劇烈顛簸。book18.org
它們完全不受控制，在重力的作用下被甩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乳浪。book18.org
當她身體落下時，那兩團沉重的肉球會狠狠地拍打在繆斯結實的胸膛上，發出「啪、啪」的清脆皮肉撞擊聲，甚至被撞得扁平變形，向四周攤開成兩張白麵餅。book18.org
而當她身體抬起時，它們又會因為慣性而猛地向上彈跳，在空中拉扯成一個驚心動魄的長條形，然後再重重落下。book18.org
白花花的肉浪在眼前翻滾，那兩顆挺立的粉紅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淫靡的殘影。book18.org
阿欣痴痴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這兩團亂顫的肥肉。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她會覺得這是一種累贅，一種羞恥。book18.org
但現在，在通感的作用下，她看到的不是肉，而是兩團正在流動的、活生生的白色顏料。book18.org
它們在跳動，在飛濺，在為這場偉大的創作貢獻著最原始的張力。book18.org
視線下移。book18.org
那是更加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book18.org
她那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腰肢，正因為劇烈的吞吐而瘋狂扭動著。那腰身纖細柔弱，皮膚緊緻，甚至能看到兩側胯骨突出的稜角。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極細的腰肢下方，卻連接著一個與其並不成比例的、豐滿寬闊的骨盆。book18.org
那兩瓣肥美圓潤的屁股，正坐在繆斯的大腿上，隨著抽插的動作被擠壓、變形，像是一個貪婪的漩渦，不知疲倦地吞噬著那根紫黑色的巨物。book18.org
這種極細的腰與極寬的胯形成的視覺反差，充滿了一種原始母性的張力，又透著一股少女被摧殘的破碎感。book18.org
「噗滋……咕啾……噗滋……」book18.org
大量的淫水順著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中噴涌而出。book18.org
那是透明且拉絲的高濃度液體，帶著阿欣體內所有的渴望與熱度。book18.org
隨著那根粗大的肉棒在甬道內快速進出，這些液體被反覆攪打、研磨，逐漸變成了細膩的白色泡沫。book18.org
它們順著那紫紅色的柱身流淌，溢滿了整個結合處，又順著阿欣大腿根部內側那細膩的皮膚蜿蜒流下。book18.org
那些亮晶晶的液體滴落在繆斯那昂貴的黑色西褲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帶著腥甜與發酵味道的雌性麝香氣息。book18.org
這股味道與空氣中繆斯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聞之欲醉的墮落催情劑。book18.org
「好深……頂到了……就是那裡……別停……」book18.org
阿欣已經徹底迷失了。book18.org
在她的感官里，每一次肉體的碰撞，都是畫筆在畫布上的一次重擊。book18.org
那種冰冷的觸感在體內摩擦，帶起的不是快感，而是線條的延伸。book18.org
繆斯的龜頭刮過她內壁敏感的凸起，腦海中便會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關處的囊袋撞擊她的臀肉，腦海中便會鋪陳開一片厚重的陰影。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正在變成那幅畫。她的子宮是畫布的中心，她的陰道是顏料的通道，而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握筆的神。book18.org
「不夠……還要更快……顏色不夠濃……」book18.org
阿欣突然發了狠。她不再滿足於這種被動的節奏，而是開始主動收縮那緊緻的甬道。book18.org
那原本就狹窄的肉洞，在她的刻意控制下，開始像無數張貪婪的小嘴，死死吸附住那根肉棒。book18.org
內壁上細密的褶皺層層疊疊地包裹上去，恨不得將那根東西勒斷在裡面。book18.org
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變得密集如雨點。book18.org
她那一頭凌亂的長髮在腦後瘋狂甩動，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流進眼睛裡，刺痛，卻讓她眼中的世界變得更加光怪陸離。book18.org
胸前那兩團巨大的乳肉甩動得更加劇烈了，它們不僅上下跳動，還開始左右搖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時而相互碰撞擠壓，時而向兩側飛甩。book18.org
那白膩的乳浪幾乎要晃瞎人的眼，在這冷酷的鏡面畫室里，上演著一出最為荒誕也最為原始的肉慾之舞。book18.org
阿欣的嘴裡開始流出口水，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book18.org
她看著繆斯那張近在咫尺的、完美無瑕的臉，看著他那雙倒映著自己瘋狂模樣的星眸。book18.org
「神啊……」她囈語著，嘴角勾起一抹崩壞的笑容，「把你的顏色……全部射給我……把那個金色的漩渦……射進我的子宮裡……」book18.org
「構圖……不對……線條亂了……」book18.org
阿欣趴在鏡前，十指在冰冷光滑的鏡面上無助地抓撓，留下十道模糊的指痕。book18.org
剛才那狂亂的女上位騎乘雖然讓她嘗到了色彩的甜頭，但那種雜亂無章的塗抹根本無法構建出她心中那宏大星空的骨架。book18.org
她太急了，太貪了，以至於畫筆在她體內胡亂攪動，畫出的只是一團團絢爛卻毫無意義的色塊。book18.org
「再用力一點！把那些星星……把那些躲在深處的星星撞出來啊！」book18.org
她回頭，衝著身後那個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神明嘶吼。book18.org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汗水、口水和暈開的劣質眼影，看起來像是一個瘋癲的女巫，又像是一個正在索求神諭的狂信徒。book18.org
繆斯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微微眯起。book18.org
他似乎終於厭倦了她這毫無章法的主動，那種只有激情卻缺乏技巧的扭動，在他眼裡或許是對「筆」的褻瀆。book18.org
「太吵了。」book18.org
他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冰刀切斷了阿欣的嘶吼。book18.org
下一秒，那雙一直閒適地搭在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探出，像是一對鐵鉗，精準而無情地掐住了阿欣那纖細得過分的腰肢。book18.org
那手感好得驚人。book18.org
長期營養不良讓阿欣的腰腹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甚至能摸到肋骨的下緣和胯骨的稜角。book18.org
繆斯的手指冰冷堅硬，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將這具脆弱的人體折斷成兩截。book18.org
「啊！」book18.org
阿欣驚呼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book18.org
繆斯沒有絲毫憐惜，手臂發力，將她整個人像翻一塊毫無重量的麵糰一樣，輕而易舉地掀翻了過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阿欣的臉頰被重重地按在了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上。book18.org
冰冷。book18.org
刺骨的寒意順著臉頰的皮膚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鏡面堅硬而無情，擠壓著她的五官，將她那張因為情慾而扭曲的臉壓得更加變形。book18.org
「屁股，翹起來。」book18.org
繆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帶一絲溫度，像是君王對奴隸下達的敕令。book18.org
阿欣渾身一顫，一種名為屈辱、卻又混雜著強烈興奮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上頭皮。她不敢違抗，也不想違抗。book18.org
她順從地塌下腰，膝蓋跪在羊毛地毯的邊緣，雙手撐在鏡面上，努力將自己的下半身向後高高撅起。book18.org
在那面明亮得毫髮畢現的鏡子裡，她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樣子。book18.org
這是一幅何等荒誕而淫靡的畫面。book18.org
鏡中的女人披頭散髮，上半身瘦骨嶙峋，脊椎骨像是一串凸起的珠子，隨著她的動作清晰可見。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副仿佛隨時會散架的骨架末端，卻連接著一個與其極不相稱的、豐滿得令人咋舌的巨大臀部。book18.org
那絕不是少女般緊緻挺翹的小屁股，而是成熟女性特有的、甚至帶著一絲墮落氣息的肥美肉臀。book18.org
因為天生寬闊的骨盆架構，加上長期久坐積累下來的脂肪，那兩瓣白花花的屁股肉飽滿圓潤，像是兩個倒扣的滿月，又像是兩隻熟透到快要流汁的巨大水蜜桃，沉甸甸地懸掛在她纖細的腰肢下方。book18.org
這種極細的腰與極寬的胯形成的視覺反差，充滿了一種原始的、母獸般的張力。book18.org
那兩團肥肉因為重力而微微下垂，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巍巍地晃動，白得晃眼，軟得像是一戳就會陷進去的奶凍。book18.org
而在那兩瓣滿月之間，因為她刻意撅起的姿勢，那道幽深的溝壑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book18.org
那口粉色的、濕漉漉的菊花，因為剛才的劇烈抽插而微微紅腫，正無助地一張一合，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嘴，在空氣中瑟瑟發抖。book18.org
繆斯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在鏡中的倒影高大而冷酷，像是一座即將傾倒下來的黑色山峰。他走到阿欣身後，冰冷的手掌覆蓋上了那兩團溫熱肥美的臀肉。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他毫無預兆地揚起手，重重地在那團白肉上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這一掌極重，聲音清脆得在畫室里迴蕩。book18.org
「啊——！」阿欣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前沖，若不是手撐著鏡子，差點就要跪不住。book18.org
那團肥膩的屁股肉在這一巴掌下劇烈地波浪般翻滾，紅色的指印迅速浮現，在那雪白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畫布？」繆斯冷笑一聲，手指惡意地在那道紅痕上遊走，然後猛地向兩邊掰開那兩瓣碩大的臀肉。book18.org
這一下，那個還在流著淫水的肉洞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毫無遮掩，門戶大開。book18.org
「準備好，這一筆，會很深。」book18.org
話音未落，繆斯腰身一挺。book18.org
「噗滋——砰！！！」book18.org
沒有任何前戲的潤滑，也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book18.org
那根已經在空氣中冷卻許久、硬得像是一根冰錐般的巨物，就這樣借著剛才殘留的體液，再一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從後面鑿了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book18.org
因為體位的原因，這個角度讓那根巨物得以長驅直入，沒有任何阻礙地貫穿了整條甬道，像是一把鋒利的鑿子，狠狠地鑿在了那扇緊閉的宮門之上。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阿欣的慘叫聲瞬間變了調，悽厲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了身體。book18.org
她的頭猛地向後仰去，後腦勺撞在鏡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雙眼瞬間翻白，身體劇烈地痙攣，十根手指死死摳著鏡面，指甲劃出刺耳的噪音。book18.org
「頂穿了……嗚嗚嗚……肚子裡……肚子裡有東西進來了……」book18.org
她哭喊著，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book18.org
那種被異物入侵的恐怖感簡直要逼瘋她。book18.org
那根東西太長了，長到仿佛直接捅進了她的胃裡；那根東西也太冷了，冷到仿佛把一塊千年的寒冰塞進了她最溫暖柔軟的子宮口。book18.org
但就在這劇痛與極寒交織的瞬間，阿欣腦海中的畫面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雜亂的線條，不再是渾濁的色塊。book18.org
在那一記重擊之下，她看到了「星核」。book18.org
那是一團在黑暗深處劇烈燃燒的、白熾色的光球。所有的線條都以此為圓心，向四周瘋狂地輻射、旋轉。book18.org
「看到了……我看到了！！」book18.org
阿欣的慘叫變成了狂喜的呻吟。她不再抗拒，反而主動向後撅起屁股，迎合著身後的暴行。book18.org
繆斯並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他雙手死死掐住她那兩團肥大的屁股肉，五指深陷進那柔軟的脂肪里，將那兩團肉捏得變形成各種淫靡的形狀。book18.org
然後，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開始狂暴地抽插。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皮肉撞擊的聲音響徹整個畫室，密集得像是一場急促的暴雨。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激起一層驚心動魄的肉浪。book18.org
鏡子裡，阿欣那豐滿的屁股肉被撞得波濤洶湧。book18.org
那兩團白花花的肥肉隨著繆斯的每一次挺進，都會被狠狠地擠壓、撞扁，向四周劇烈震顫，泛起一圈圈肉色的漣漪。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被那根粗大的性器撐得根本無法合攏，中間那個結合處被撐成了一個可怕的圓形。book18.org
隨著肉棒的快速抽離，那個洞口會瞬間翻出粉紅色的嫩肉，還沒等它縮回去，下一記重擊又接踵而至，將它再次無情地填滿、撐開。book18.org
大量的液體被這活塞般的運動帶了出來。book18.org
透明拉絲的淫水、白色的泡沫、以及之前殘留在裡面的少量體液，混合在一起，順著繆斯的柱身，順著阿欣的大腿內側，甚至被撞擊的力道飛濺到了鏡面上。book18.org
「噗嗤……咕啾……啪嘰……」book18.org
水聲黏膩而下流，像是在攪拌一缸濃稠的漿糊。book18.org
阿欣的前面更是遭了殃。book18.org
因為被從後面狠狠撞擊，她的上半身不得不緊緊貼在鏡面上。book18.org
那兩團失去了T恤束縛的巨大乳房，那對對於她瘦弱身體來說過於龐大的負擔，此刻被無情地擠壓在冰冷堅硬的鏡面上。book18.org
原本飽滿的水滴形狀被擠壓成了兩張扁平的、向四周攤開的肉餅。book18.org
那白膩的乳肉貼著玻璃，被擠壓得變了形，隨著身後每一次劇烈的撞擊，它們就在鏡面上上下摩擦、滑動。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那兩顆充血挺立的粉色乳頭，像兩支小小的畫筆，在鏡面上劃出一道道長長的、帶著霧氣的水痕。book18.org
乳暈因為過度摩擦而變得紅腫，那種乳頭被碾磨的刺痛感混雜著下體的酸脹感，讓阿欣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她在鏡子裡看著自己這副模樣。book18.org
看著那張貼在鏡面上變形的臉，看著那兩團被壓扁的奶子，看著身後那個冷酷男人一下又一下將自己貫穿。book18.org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比身體上的快感更讓她瘋狂。book18.org
「給我……把顏色射給我……啊啊啊……太深了……要把子宮搗爛了……」book18.org
阿欣開始語無倫次。book18.org
她的理智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多年來作為底層陪酒女積攢的那些粗俗、下流的詞彙，此刻卻成了她表達對藝術最高敬意的讚美詩。book18.org
「大肉棒……繆斯的大畫筆……把白色的顏料射給阿欣……嗚嗚嗚……我是騷貨……我是專門裝精液的爛罐子……」book18.org
她一邊流著口水，一邊對著鏡子裡的繆斯痴痴地笑，眼神渙散而淫蕩。book18.org
「快點填滿這個爛洞……用你的顏料把我的肚子填滿……我要懷孕……我要懷上星星……」book18.org
隨著她淫蕩的叫喊，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的動作變得更加兇狠了。book18.org
那個一直冰冷如屍體般的男人，體溫似乎終於有了一絲變化。book18.org
阿欣感覺到，在她體內肆虐的那根東西，正在發生變化。book18.org
原本冰冷堅硬的觸感，開始逐漸升溫。book18.org
那種冷意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book18.org
就像是一根被扔進火爐里的鐵條，正在迅速變紅、變燙。book18.org
那是即將爆發的徵兆。book18.org
那是火山噴發前地底傳來的轟鳴。book18.org
「燙……好燙……要來了嗎？顏色要來了嗎？」book18.org
阿欣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她的內壁瘋狂收縮，試圖絞緊那根正在變異的兇器，想要榨出裡面的每一滴精華。book18.org
「射給我！！把那個銀河……全部射進我的子宮裡！！」book18.org
她尖叫著，在這個充滿了鏡子的迷宮裡，在這個冰冷與燥熱交織的深淵邊緣，徹底張開了自己的一切，等待著那場毀滅性的洪流將她淹沒。book18.org
「就在那裡……黑洞……那是星雲的中心！！」book18.org
阿欣的瞳孔已經徹底失去了焦距，那雙原本因為長期熬夜而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迴光返照般亮得驚人。book18.org
在她的視野里，現實的畫室已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坍縮、旋轉、吞噬一切的宇宙深淵。book18.org
繆斯似乎也被這即將誕生的「傑作」所觸動。book18.org
他那雙一直冷漠如冰的眼眸中，終於燃起了一簇幽暗的鬼火。book18.org
他不再是一個優雅的旁觀者，而是化身為毀滅性的暴君。book18.org
那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如同鐵鉗般卡住了阿欣纖細脆弱的脖頸。book18.org
「呃……！」book18.org
窒息感瞬間襲來，但伴隨而來的不是恐懼，而是大腦缺氧帶來的極致眩暈與色彩的爆發。book18.org
繆斯單手發力，像是在按死一隻瀕死的蝴蝶，將阿欣整個人死死地按在了那張已經被淫水浸透的羊毛地毯上。book18.org
這種姿態充滿了絕對的壓迫與征服。book18.org
阿欣被迫仰面躺倒，四肢大開。book18.org
那件早已被撕爛的T恤掛在她的手肘處，徹底失去了遮蔽的作用。book18.org
她那具瘦骨嶙峋的軀體在燈光下顯露無遺，只有那兩團與她體型極不相稱的巨大乳房，因為重力的作用而軟塌塌地攤開在胸前，像兩灘即將融化的白色油脂。book18.org
「畫筆……動起來……把那些顏色搗碎……」book18.org
阿欣雙手無助地抓撓著地毯，指甲崩斷，指尖滲血，但她毫無知覺。她唯一感知的，只有體內那根正在瘋狂攪動的冰冷巨物。book18.org
繆斯的抽插頻率已經達到了非人的速度。book18.org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book18.org
那不是簡單的進出，那是殘酷的研磨。book18.org
那根擁有著恐怖尺寸與硬度的肉棒，像是一根瘋狂的攪拌棒，在阿欣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甬道里肆虐。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刮擦過內壁上每一寸敏感的褶皺，將那些軟肉碾平、撐開，再狠狠地搗向那個已經酸軟到極致的子宮口。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阿欣的叫聲變得破碎而尖銳，每一個音節都被撞擊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彈動，每一次肉棒的搗入，她那原本平坦的小腹就會被頂出一個清晰的柱狀輪廓。book18.org
那兩團沉重碩大的乳房成了這暴風雨中最可憐的犧牲品。book18.org
隨著繆斯狂暴的動作，它們如同驚濤駭浪中的水球，劇烈地上下顛簸、左右甩動。book18.org
白膩的乳肉相互碰撞，發出「啪啪」的肉響，甚至因為甩動的幅度太大，直接拍打在阿欣自己的下巴和鎖骨上。book18.org
那兩顆充血紅腫的乳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殘影，每一次晃動都拉扯著根部的神經，帶來鑽心的酸麻。book18.org
「給我……求求你……大肉棒……繆斯的大肉棒……」book18.org
阿欣開始神志不清地求饒，又像是在索命。她的語言系統在快感的衝擊下徹底崩壞，只剩下最原始、最下流的本能渴望。book18.org
「太深了……要把阿欣捅穿了……但是好美……顏色好美……」book18.org
「我是顏料桶……我是專門給你裝精液的爛桶……快點裝滿我……把那些白色的星漿全部射進來……」book18.org
「不行了……要壞了……阿欣的爛洞要被磨爛了……嗚嗚嗚……好爽……被大肉棒強姦好爽……」book18.org
她的淫語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低賤。book18.org
那個曾經為了夢想而在KTV里咬牙堅持清高的女孩，此刻已經徹底死去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渴望被填充、被使用的肉。book18.org
繆斯依然一言不發，但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掐得阿欣直翻白眼，舌頭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book18.org
他身下的動作更是兇狠，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沒入，帶出大量的白沫和拉絲的淫水，飛濺得滿地都是。book18.org
阿欣的下體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那兩片原本粉嫩的陰唇此刻充血腫脹，像兩片肥厚的花瓣被翻卷開來，隨著抽插被帶進帶出。book18.org
那個可憐的洞口被撐到了極限，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褶皺的透明圓環，死死地套弄著那根紫黑色的柱身。book18.org
快感在不斷累積，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已經涌到了喉嚨口。book18.org
「到了……那個點……就是那個點！！」book18.org
阿欣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渾身像是觸電般猛地繃直。book18.org
「要到了……不行了……阿欣要壞掉了……大肉棒把阿欣捅壞了……啊啊啊！顏色！全是顏色！！」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繆斯那雙星眸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他鬆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改為死死按住她纖細的恥骨，腰身猛地向下一沉。book18.org
「咚！」book18.org
那是一記雷霆萬鈞的重擊。book18.org
那根碩大的龜頭毫無保留地、深深地捅進了阿欣的花心深處，死死地、不留一絲縫隙地抵住了那個已經痙攣到抽搐的宮口。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場毀滅性的爆發。book18.org
「呃——！！！」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精液——在阿欣那錯亂的通感里，那是來自宇宙深處極寒的藍色岩漿，是絕對零度的液態氮——如高壓水槍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瘋狂地轟入了她的子宮。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那精液的量大得驚人，簡直不像是人類能擁有的體積。book18.org
一股接著一股，強勁有力，帶著濃烈的、令人窒息的松木清香與雄性特有的腥甜味，瞬間灌滿了那個狹小的子宮腔室。book18.org
那種被瞬間灌滿、撐開、燙傷（或者凍傷）的感覺，讓阿欣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長嘯，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的失智狀態。book18.org
高潮，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降臨了。book18.org
阿欣的身體像是一條剛被釣上岸、瀕死掙扎的魚，在那張昂貴的地毯上劇烈地撲騰、彈動。book18.org
她的後背弓起，腳趾死死地扣緊，大腿肌肉緊繃得如同石頭，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痙攣。book18.org
她的臉徹底變形了。這也就是傳說中的「阿黑顏」。book18.org
雙眼猛地向上翻去，黑色的瞳仁完全消失在眼眶上方，只剩下大片恐怖又淫靡的眼白，眼球還在眼皮底下無意識地快速顫動。book18.org
眼角控制不住地狂流眼淚，瞬間打濕了鬢角。book18.org
她的嘴巴張大到了極限，下頜骨仿佛脫臼了一般無法閉合。舌頭軟趴趴地、無力地耷拉在嘴角外面，鮮紅的舌尖還在微微抽搐。book18.org
大量的口水，混合著剛才吞咽不及的、繆斯分泌出的那種清甜體液，像是一條斷了線的珍珠項鍊，失禁般地順著嘴角淌了一地。book18.org
在那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匯聚成一灘亮晶晶、黏糊糊的水漬。book18.org
但這還不是最崩潰的。book18.org
「噗……滋滋滋……」book18.org
下體傳來的快感太過於強烈，強烈到燒斷了她所有的神經控制。book18.org
她那原本就因為過度使用而鬆弛的尿道口，在子宮被猛烈灌注、內壁劇烈痙攣的雙重刺激下，再也鎖不住那道羞恥的關口。book18.org
失禁了。book18.org
一股透明的、溫熱的尿液，混合著她體內瘋狂分泌的潮吹之水，像是一道不受控制的噴泉，高高地滋起。book18.org
那水柱帶著強勁的壓力，直接噴洒在了繆斯那潔白如雪的真絲襯衫上，噴洒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book18.org
尿液的溫熱與精液的冰冷（通感）在這一刻交織，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原始的、帶著微酸與咸腥的騷味。book18.org
那是雌性生物徹底臣服、徹底放棄尊嚴的味道。book18.org
「啊……啊……呃……呃……」book18.org
阿欣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氣音，像是壞掉的風箱。book18.org
與此同時，繆斯的射精還在繼續。book18.org
因為灌注的量實在太大了，小小的子宮根本容納不下如此洶湧的洪流。精液開始倒灌。book18.org
「咕涌……咕涌……」book18.org
伴隨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濃稠的白色漿液開始從兩人結合的縫隙中溢出來。book18.org
那些精液混合著被搗出來的白沫、阿欣噴出的潮吹之水、以及失禁流下的尿液，變成了一種渾濁不堪的液體。book18.org
它們順著阿欣的屁股溝，順著大腿根，如決堤的洪水般流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原本純白潔凈的羊毛地毯，此刻被這一灘灘渾濁的液體浸透，變成了一片狼藉的沼澤。book18.org
終於，繆斯的最後一次顫抖結束了。他那根依然硬挺的肉棒緩緩抽離。book18.org
「波。」book18.org
拔出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仿佛拔掉了一個塞子。book18.org
那一刻，阿欣整個人癱軟下來。book18.org
她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隨意地、扭曲地散落在地上。book18.org
那兩團巨大的乳房軟軟地攤在地毯上，上面沾滿了剛才噴濺的液體，乳頭依然紅腫硬挺，甚至因為過度的刺激，乳暈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過敏般的潮紅。book18.org
她真的就像是一灘被玩壞的爛肉。book18.org
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抓撓著地毯，指甲縫裡全是剛才抓下來的白色羊毛。book18.org
「滿了……溢出來了……好多顏色……」book18.org
她翻著白眼，身體還在不停地打著擺子，仿佛觸電後的餘震。book18.org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下體。book18.org
那個被巨物肆虐了許久的洞口，此時紅腫不堪，陰唇外翻，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爛花。book18.org
哪怕肉棒已經拔出，那個洞口依然無法閉合，正維持著一個硬幣大小的圓形，直通深處。book18.org
它在痙攣。book18.org
一張，一合。一張，一合。book18.org
那紅腫的肉洞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呼吸。每一次無意識的收縮痙攣，都會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裡，擠出一股混合液。book18.org
那是繆斯留下的、帶著冰冷薄荷味的濃稠精液；book18.org
那是阿欣體內分泌的、帶著發酵紅酒味的拉絲淫水；book18.org
那是失禁留下的、帶著微騷味的透明尿液。book18.org
這三種液體在她的體內混合、發酵，變成了一種墮落到極致的腐爛香氣，隨著每一次「呼吸」，咕嘟咕嘟地往外冒，順著她大腿內側那蒼白的皮膚，滴答滴答地流在地毯上。book18.org
阿欣躺在自己的排泄物和體液中，渾身濕透，狼狽不堪。book18.org
但這片污穢的泥沼，在她的眼裡，卻是最神聖的洗禮池。book18.org
「大肉棒的顏色……把阿欣染透了……」book18.org
她痴痴地笑著，嘴角掛著口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在那裡，在那片虛無的鏡面中，她看見了那幅《星空》終於徹底完成。book18.org
那是用她的尊嚴、她的肉體、她的排泄物，以及神明的精液共同繪製而成的——絕世名作。book18.org
……book18.org
當阿欣再次睜開眼睛時，她正趴在出租屋那張冰冷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窗外，天還沒亮。book18.org
房間裡依然瀰漫著刺鼻的松節油味，沒有薄荷香，沒有昂貴的地毯，也沒有那個冰冷如玉的男人。book18.org
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的春夢。book18.org
但身體的記憶是誠實的。book18.org
她的嘴唇依然殘留著那種冰冷而銷魂的觸感，指尖仿佛還跳動著那種觸摸神明肌膚時的戰慄。book18.org
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那種空虛與滿足交織的餘韻，讓她渾身發軟。book18.org
但比身體更清醒的，是她的大腦。book18.org
那幅畫！book18.org
那幅完整的、完美的《星空》，此刻正如同一張高清照片，懸浮在她的腦海中，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揮之不去。book18.org
阿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旁邊的顏料罐。book18.org
她顧不上清理，甚至顧不上穿鞋。她像個瘋子一樣撲向畫架，一把抓起畫筆。book18.org
調色，落筆。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抖。book18.org
那雙曾經只會洗杯子、笨拙得像豬蹄一樣的手，此刻仿佛被神明——或者是那個惡魔——親吻過。book18.org
筆尖觸碰到畫布的瞬間，那種久違的、不，是前所未有的流暢感傳遍全身。book18.org
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book18.org
畫筆像是長了眼睛，自動尋找著最準確的位置。book18.org
普魯士藍在畫布上流淌，鎘黃在黑暗中炸裂。book18.org
原本那道醜陋的敗筆被輕易地覆蓋、融合，變成了一個更加驚心動魄的漩渦。book18.org
刷刷刷——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畫筆摩擦畫布的聲響，急促，狂亂，充滿節奏感。book18.org
阿欣的眼睛亮得嚇人，布滿血絲，卻燃燒著兩團幽火。book18.org
她不停地畫著，仿佛那個男人還在她身邊，仿佛那種冰冷的觸感還在引導著她的每一次運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骯髒的窗戶照進房間時，阿欣停下了手。book18.org
畫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架。book18.org
那幅《星空》，完成了。book18.org
那是一幅令人戰慄的傑作。book18.org
扭曲的星空仿佛要從畫布上流淌下來，那種瀕死的絕望與對生的極致渴望，被表現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甚至比妹妹阿若的原作，更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魅力——那是慾望的味道，是深淵的氣息。book18.org
阿欣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濕透了那件髒兮兮的T恤。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裡那面破舊的全身鏡。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頭髮蓬亂，臉上沾著顏料，看起來依然狼狽。book18.org
但是，那張臉是潮紅的。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死寂與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光彩。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雜著滿足、貪婪與回味的眼神。book18.org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繆斯」的味道。冷冽的，高貴的，令人上癮的。book18.org
「這不髒……」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卻堅定。book18.org
「這是為了藝術……是為了阿若……」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夢魔那張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臉，以及他在她觸碰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阿欣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詭異而迷離的弧度。book18.org
「他那麼美……」book18.org
在這個清晨，在這間破敗的出租屋裡。那個曾經為了尊嚴而掙扎的阿欣，終於邁出了墮落的第一步。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是在為藝術獻身，卻不知道，審美，已經成為了麻痹她道德感的第一劑毒藥。而那扇寫著「6」的門，已經在她心裡，徹底敞開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