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竹馬有點怪】（3）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第三章 熱情的女友book18.org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機身微微顫抖。我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航站樓，心裡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一周了。book18.org
整整一周不在家。book18.org
而這一周，蘇婉和江昊朝夕相處。book18.org
他們會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夜景。江昊會誇她漂亮，會給她買衣服，會帶她去遊樂園，會開導她，會……讓她「學會信任，學會接納」。book18.org
而我，在千里之外，只能通過小小的手機螢幕，看著她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看著她離我越來越遠。book18.org
空姐甜美的聲音在廣播里響起：「各位旅客，飛機已經安全抵達，請您在安全帶指示燈熄滅後……」book18.org
我沒等指示燈熄滅，就解開了安全帶。book18.org
第一個衝下飛機，第一個取到行李，第一個攔下計程車。book18.org
「去這個地址，」我把手機上的定位給司機看，「快一點。」book18.org
司機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臉色太難看，沒多問，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book18.org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像倒放的電影膠片。我想起一周前離開時的情景——蘇婉站在機場門口，眼睛紅紅的，說「早點回來」。book18.org
那時的她，還是我熟悉的蘇婉。book18.org
溫柔，羞澀，眼裡只有我。book18.org
但這一周的視頻里，她變了。book18.org
變得自信，變得開朗，變得……陌生。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源於江昊。book18.org
車子駛入市區，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離家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像要衝破胸腔。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我付了錢，拖著行李箱下車。book18.org
站在樓下，我抬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客廳的燈亮著。book18.org
臥室的燈也亮著。book18.org
還有……客房的燈也亮著。book18.org
三個人都在家。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至少，他們沒有一起出去。book18.org
至少，在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都在家。book18.org
我拖著行李箱上樓，站在家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掏出鑰匙。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客廳里，蘇婉和江昊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影。茶几上擺著零食和飲料，氣氛看起來很輕鬆。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轉過頭。book18.org
看到我的那一刻，蘇婉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她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過來。book18.org
「程澤！」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你回來了！」book18.org
她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book18.org
這個擁抱很用力，很真實，讓我心裡的不安稍微消散了一些。book18.org
至少，她還願意抱我。book18.org
至少，她見到我是開心的。book18.org
「嗯，我回來了。」我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江昊也站起來，朝我笑了笑：「程澤，辛苦了。項目順利嗎？」book18.org
「……順利。」我說。book18.org
「那就好，」他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們好好聊。」 他說著，很自然地走向客房，關上了門。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婉。book18.org
她鬆開我，抬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你瘦了。」她說，伸手摸了摸我的臉。book18.org
「還好。」我說。book18.org
「吃飯了嗎？我給你煮麵？」book18.org
「不用，飛機上吃過了。」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站著，看著彼此。book18.org
一周不見，她確實更漂亮了。皮膚更白，眼睛更亮，整個人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散發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但這種美，讓我不安。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這種美，不是因為我。book18.org
「蘇婉，」我輕聲說，「你想我嗎？」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想！每天都想！」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她抓住我的手，「程澤，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該怎麼說。book18.org
「我……我想了很多。」她繼續說，聲音很輕，「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想起你對我那麼好，想起你總是那麼尊重我，那麼……耐心。」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我覺得我太自私了。總是讓你等，總是讓你遷就我，總是……不敢向前一步。」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程澤，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book18.org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更多的，是……感動？book18.org
還是……不安？book18.org
「蘇婉，」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用道歉。我說過，我可以等。」 「但我不想讓你再等了。」她握緊我的手，「程澤，今晚……今晚我們……」book18.org
她的臉紅了，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book18.org
今晚。book18.org
她說今晚。book18.org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兩年了。book18.org
我等了兩年。book18.org
現在，她終於願意了。book18.org
這應該是好事。book18.org
這應該是我期待已久的事。book18.org
但我為什麼……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為什麼心裡只有深深的不安？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你確定嗎？」book18.org
她用力點頭，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我確定。程澤，我愛你。我真的愛你。」book18.org
又是這句話。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這三個字，此刻聽起來，依然那麼……陌生。book18.org
但我選擇相信。book18.org
因為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book18.org
「好。」我說，聲音很輕，「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行李。」book18.org
「嗯！」她用力點頭，轉身跑向臥室，像只快樂的小鳥。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種不安感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太突然了。book18.org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book18.org
她突然說要親近，突然說今晚，突然……像變了個人。book18.org
而這所有的突然，都發生在我出差這一周。book18.org
都發生在……她和江昊朝夕相處這一周。book18.org
我不敢往下想。book18.org
因為越想，心就越冷。book18.org
浴室里傳來水聲。book18.org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book18.org
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放回原位，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 一切都和一周前一樣。book18.org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蘇婉變了。book18.org
我們的關係，也要變了。book18.org
而我，還沒有準備好。book18.org
或者說，我早已經準備好了，但此刻，卻突然不想了。book18.org
因為我不確定，她是因為愛我，才願意親近。book18.org
還是因為……江昊的「開導」，才願意親近。book18.org
這很重要。book18.org
這決定了，今晚的一切，是愛情的升華。book18.org
還是……一場表演。book18.org
一場演給我看的戲。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幾分鐘後，蘇婉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深紫色的絲綢弔帶睡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book18.org
很美。book18.org
美得讓我幾乎窒息。book18.org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book18.org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臉頰泛著羞澀的紅暈，嘴唇微微張開，像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程澤，」她輕聲說，「我準備好了。」book18.org
準備好了。book18.org
這三個字，我等了兩年。book18.org
但現在聽到，卻沒有任何喜悅。book18.org
只有……深深的不安。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你真的想好了嗎？不用勉強自己。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準備好的那一天。」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程澤，你還是這樣。總是為我著想，總是怕我勉強。」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但這次，我是真的想好了。我想成為你的女人。我想……真正地擁有你，也被你擁有。」book18.org
她說得很真誠。book18.org
眼神很清澈。book18.org
看起來，是真的想好了。book18.org
但我心裡的不安，依然沒有消散。book18.org
「蘇婉，」我握住她的手，「這一周……你和江昊……」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我停住了。book18.org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問。book18.org
問她這一周和江昊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問她為什麼突然改變？book18.org
問她……是不是因為江昊，才願意親近？book18.org
這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book18.org
而她，可能會生氣，可能會傷心，可能會覺得我不信任她。book18.org
所以，我問不出口。book18.org
「我和江昊怎麼了？」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不解。book18.org
「……沒什麼。」我說，「我只是……有點擔心你。」book18.org
「擔心我什麼？」book18.org
「擔心你……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擔心你……會不會後悔。」book18.org
她笑了，笑容很溫柔。book18.org
「程澤，我不會後悔的。」她說，「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更近一點。」book18.org
她說著，踮起腳尖，吻上了我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很輕，很軟，帶著她慣用的牙膏的薄荷味。book18.org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吻里，少了點什麼。book18.org
少了那種心動的感覺。book18.org
少了那種……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默契。book18.org
反而多了……一種刻意。book18.org
像在完成某種任務。book18.org
像在……證明什麼。book18.org
但我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讓她失望。book18.org
因為……我還愛她。book18.org
所以，我回應了這個吻。book18.org
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我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我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她的體溫，她的心跳。book18.org
慾望像野火一樣燒起來。book18.org
兩年的壓抑，兩年的克制，兩年的等待，在這一刻全部爆發。book18.org
我想占有她。book18.org
想讓她成為我的。book18.org
想在她身上留下我的痕跡。book18.org
想讓她知道，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我抱著她，倒在床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book18.org
我的手滑到她睡衣的肩帶，想將它拉下。book18.org
她沒有躲。book18.org
沒有顫抖。book18.org
沒有說「我害怕」。book18.org
她只是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像在等待什麼。book18.org
這給了我勇氣。book18.org
我拉下了她的肩帶。book18.org
絲綢睡衣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精緻的鎖骨，還有……胸口的曲線。 很美。book18.org
美得讓我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我低頭，吻上她的鎖骨。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但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我繼續往下，吻上她的胸口。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book18.org
但依然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一切都很順利。book18.org
順利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順利得……讓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因為這不像是蘇婉。book18.org
不像是那個連擁抱都會害怕的蘇婉。book18.org
不像是那個連親吻都會顫抖的蘇婉。book18.org
這像……另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被「開導」過的人。book18.org
一個被「教導」過的人。book18.org
一個……學會了「信任」和「接納」的人。book18.org
而教她的人，是江昊。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book18.org
澆滅了我所有的慾望。book18.org
澆冷了我所有的熱情。book18.org
我停下來，看著她。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程澤……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我說，聲音乾澀，「我只是……突然有點累。」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那就休息吧。」她說，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急。book18.org
我們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這句話，我曾經對她說過無數次。book18.org
現在，她對我說了。book18.org
多麼諷刺。book18.org
我躺到她身邊，從背後抱住她。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暖。book18.org
但我的心，很冷。book18.org
冷得像結了冰。book18.org
「睡吧。」我說。book18.org
「嗯。」她在我懷裡蹭了蹭，很快睡著了。book18.org
呼吸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而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book18.org
我在想，今晚的一切，到底算什麼？book18.org
是愛情的升華？book18.org
還是……一場表演？book18.org
如果是表演，那觀眾是誰？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還是……江昊？book18.org
我不敢想。book18.org
因為越想，心就越冷。book18.org
冷得像這深秋的夜。book18.org
冷得像……我已經死去的心。book18.org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book18.org
更冷的夜晚，還在後面。book18.org
更痛的真相，還在等待著我。book18.org
而我，像個走向刑場的囚徒，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早已註定的結局。book18.org
江昊住進來的第三周，家裡的氣氛已經微妙到連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 他依然沒有搬走。理由從「房子不好找」變成了「最近工作忙，沒時間看房」，再到現在的「婉婉說讓我別急著搬，多住一陣子」。book18.org
婉婉說。book18.org
這三個字，現在已經成了我最不願意聽到的詞。book18.org
因為這意味著，蘇婉希望他留下。book18.org
希望另一個男人，住在我們的家裡。book18.org
希望……他繼續陪著她。book18.org
而我，像個局外人，每天早出晚歸，用工作麻痹自己，用疲憊掩蓋心痛。 但有些變化，是掩蓋不了的。book18.org
比如蘇婉越來越精緻的妝容，越來越時尚的衣著，越來越……頻繁的外出。 比如她手機里越來越多的未讀消息，越來越長的通話記錄，越來越……神秘的微笑。book18.org
比如她看江昊的眼神，從最初的客氣，到後來的依賴，再到現在的……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種混合了崇拜、信任、親昵的眼神。book18.org
那是我從來沒有在她眼裡看到過的眼神。book18.org
至少，不是看我的時候。book18.org
今天下班，我特意去買了蘇婉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拿破崙蛋糕。她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會好一些。book18.org
而我這幾天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book18.org
推開門時，客廳里沒有人。book18.org
廚房裡也沒有人。book18.org
家裡一片寂靜。book18.org
「蘇婉？」我喊了一聲。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走向臥室。book18.org
推開門，蘇婉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塗口紅。那支口紅是新的，正紅色，絲絨質地，襯得她膚色很白，唇形飽滿。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到我，笑了笑。book18.org
「回來啦。」book18.org
「嗯。」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今天怎麼這麼早化妝？」book18.org
「晚上要出去。」她說，聲音很自然。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小雅約我吃飯。」她說，但眼神有些閃爍。book18.org
又是小雅。book18.org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小雅約我」了。book18.org
而每次她「和小雅吃飯」回來，身上都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自己的，也不是小雅的。book18.org
是江昊的。book18.org
海洋調，雪松香。book18.org
「幾點回來？」我問。book18.org
「說不準，可能要晚一點。」她站起身，轉過來面對我，「你別等我了，先睡吧。」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她看著我，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我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很突然。book18.org
也很……深。book18.org
不像她平時那種淺淺的、小心翼翼的吻。這個吻是深入的，是熱烈的，是……帶著技巧的。book18.org
她的舌頭探入我的口腔，靈活地攪動，吮吸，糾纏。她的手環住我的脖子，身體緊貼著我，胸口的柔軟抵在我胸前，隔著薄薄的襯衫，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因為這不像是蘇婉。book18.org
不像是那個連親吻都會害怕的蘇婉。book18.org
這像……另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熟練的，熱情的，懂得如何取悅男人的女人。book18.org
而這個女人，是我的蘇婉。book18.org
又好像……不是。book18.org
吻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我幾乎要窒息。book18.org
久到我心裡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book18.org
終於，她鬆開了我。book18.org
臉頰泛紅，呼吸急促，眼睛水汪汪的，像蒙著一層霧氣。book18.org
「程澤，」她輕聲說，「喜歡嗎？」book18.org
我看著她，喉嚨發乾，說不出話。book18.org
「你……」我張了張嘴，「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樣的？」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笑容裡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得意？book18.org
「我練習的。」她說，聲音很輕，「江昊說，接吻也是需要技巧的。他說我以前太生澀了，應該多練習。」book18.org
江昊。book18.org
又是江昊。book18.org
練習。book18.org
和誰練習？book18.org
怎麼練習？book18.org
我不敢想。book18.org
因為越想，心就越冷。book18.org
冷得像結了冰。book18.org
「你……」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和江昊……練習？」book18.org
「當然不是！」她立刻說，臉更紅了，「我是自己對著鏡子練習的。江昊只是……教了我一些技巧。」book18.org
教。book18.org
江昊教她接吻技巧。book18.org
多麼……貼心。book18.org
多麼……噁心。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教你這些？」我問，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蘇婉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不解。book18.org
「因為他想讓我更有自信啊。」她說，「他說，女人應該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魅力。他說，我太害羞了，應該……大膽一點。」book18.org
大膽一點。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深吻。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用舌頭。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如何取悅男人。book18.org
而教她的人，是江昊。book18.org
那個住在我家，每天和蘇婉朝夕相處，每天誇她漂亮，每天給她買禮物，每天……「開導」她的江昊。book18.org
「程澤，」蘇婉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期待，「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我該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我的女朋友，被另一個男人「教導」後，學會了如何接吻？book18.org
喜歡她對著鏡子，「練習」如何取悅我？book18.org
喜歡……這種被「加工」過的親密？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疼。book18.org
疼得像被撕裂。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你不需要改變。你不需要練習。你不需要……學這些。」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為什麼？」她問，「江昊說，男人都喜歡女人主動一點，熱情一點。他說，我太被動了，應該……學會主動。」book18.org
主動。book18.org
所以，她主動吻我。book18.org
所以，她主動深吻。book18.org
所以，她主動……用上了技巧。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取悅我。book18.org
或者說，是為了取悅……「男人」。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主動，」我說，聲音很輕，「我只需要你是你自己。」book18.org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想讓你開心。我想……讓你更喜歡我。」 「我已經很喜歡你了。」我說，「不需要你做任何改變。」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光芒暗了下去。book18.org
「可是江昊說……」book18.org
「不要再說江昊說了！」我突然提高音量。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驚慌。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book18.org
「對不起，」我說，「我……我只是不想你總是提他。」book18.org
「為什麼？」她小聲問，「江昊是我們的朋友啊。他是在幫我們。」book18.org
幫我們。book18.org
多麼諷刺。book18.org
一個男人，住在別人家裡，教別人的女朋友如何接吻，如何取悅男人，還說這是在「幫我們」。book18.org
而我，還要感恩戴德？book18.org
還要說「謝謝你教我女朋友如何接吻」？book18.org
多麼可笑。book18.org
多麼……可悲。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真的覺得，江昊是在幫我們嗎？」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book18.org
「當然！他一直在鼓勵我，讓我更有自信，讓我……更懂得如何愛你。」 更懂得如何愛我。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深吻。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技巧。book18.org
所以，她學會了……如何「展現魅力」。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是江昊的功勞。book18.org
那我呢？book18.org
我這個男朋友，這兩年來，給了她什麼？book18.org
只有尊重。book18.org
只有克制。book18.org
只有……等待。book18.org
所以，她需要江昊來「教導」。book18.org
所以，她需要江昊來「鼓勵」。book18.org
所以，她需要江昊來……填補我留下的空白。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裡。book18.org
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程澤，」蘇婉伸出手，想拉我的手，「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想讓你更開心。」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懇求，看著她臉上的不安，看著她……那種單純到近乎愚蠢的善良。book18.org
突然覺得很累。book18.org
累得不想再解釋，不想再爭吵，不想再……自欺欺人。book18.org
「我沒有生氣。」我說，聲音疲憊，「我只是……有點累。」book18.org
「那你去休息吧，」她連忙說，「蛋糕我晚上回來吃。」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她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起包，轉身出了門。book18.org
我站在臥室里，聽著關門聲，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心裡空蕩蕩的。book18.org
像被挖空了一塊。book18.org
我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book18.org
臉色蒼白，眼睛裡有血絲，嘴角緊緊抿著，像在壓抑著什麼。book18.org
我在想，我到底該怎麼做？book18.org
是該繼續沉默，繼續假裝一切如常？book18.org
還是該攤牌，該質問，該……把她拉回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因為無論我怎麼做，似乎都是錯的。book18.org
沉默是錯，攤牌也是錯。book18.org
假裝是錯，質問也是錯。book18.org
好像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現狀。book18.org
都無法……留住她。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上。book18.org
那裡放著蘇婉的口紅，香水，化妝品。book18.org
還有……一本小小的筆記本。book18.org
我認得那個筆記本。是蘇婉用來記日記的。她說過，有些心情，只能寫在紙上。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那個筆記本。book18.org
我知道我不該看。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侵犯她的隱私。book18.org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因為我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想知道，她和江昊，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我翻開筆記本。book18.org
最新的一頁，是昨天的日期。book18.org
「今天江昊又教我新的接吻技巧。他說，要靈活運用舌頭，要懂得節奏，要……讓對方感受到熱情。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還是覺得不好意思。但江昊說，熟能生巧，多練幾次就好了。」book18.org
「江昊還說，程澤一定會喜歡的。他說，男人都喜歡女人主動。他說，我應該給程澤一個驚喜。」book18.org
「希望吧。希望程澤會喜歡。希望……他能更愛我。」book18.org
「江昊真的很好。總是鼓勵我，總是誇我，總是……讓我覺得自己很重要。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江昊，我可能還是那個膽小怯懦的蘇婉吧。」book18.org
「謝謝江昊。」book18.org
「也希望……程澤能明白我的用心。」book18.org
我合上筆記本，手指在顫抖。book18.org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江昊教她接吻技巧。book18.org
江昊鼓勵她主動。book18.org
江昊說她「很重要」。book18.org
而我，需要江昊來教我女朋友如何愛我。book18.org
而我，需要江昊來讓我的女朋友「更有自信」。book18.org
而我，需要江昊來……填補我作為男朋友的失職。book18.org
多麼諷刺。book18.org
多麼……可悲。book18.org
我把筆記本放回原處，轉身走出臥室。book18.org
客廳里空蕩蕩的。book18.org
茶几上，江昊的雜誌還攤開著。旁邊放著他的手機充電器，他的水杯，他習慣用的那支筆。book18.org
這些東西，散落在我的家裡。book18.org
像某種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宣告著他的存在。book18.org
宣告著他的影響力。book18.org
宣告著……他正在一點一點，占據我的生活。book18.org
我的女朋友。book18.org
我的家。book18.org
我的心。book18.org
我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夜風立刻涌了進來。book18.org
很冷。book18.org
但冷不過我的心。book18.org
我在想，這樣下去，到底會怎麼樣？book18.org
蘇婉會完全變成江昊「教導」出來的樣子嗎？book18.org
她會完全忘記最初的自己嗎？book18.org
她會完全……離開我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book18.org
有些變化，已經發生了。book18.org
自從那次深吻之後，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book18.org
蘇婉似乎真的在努力「練習」——她開始更頻繁地主動吻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熱烈，更深入，更……熟練。她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小蛇，在我的口腔里遊走、糾纏、吮吸。她的手會撫摸我的後背，我的脖頸，我的頭髮。她的身體會緊緊貼著我，胸前的柔軟抵在我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她的……熱情。book18.org
這一切，都像江昊「教導」的那樣。book18.org
「要靈活運用舌頭。」book18.org
「要懂得節奏。」book18.org
「要……讓對方感受到熱情。」book18.org
而蘇婉，學得很好。book18.org
好到讓我幾乎要忘記，她曾經是個連淺吻都會顫抖的女孩。book18.org
好到讓我幾乎要相信，她是真的愛我，真的想取悅我。book18.org
但心裡的那根刺，始終沒有拔掉。book18.org
反而越扎越深。book18.org
因為每次吻完，她都會問：「程澤，喜歡嗎？」book18.org
而我，只能點頭，說：「喜歡。」book18.org
但心裡的聲音卻在說：不喜歡。book18.org
不喜歡這種被「教導」出來的熱情。book18.org
不喜歡這種像完成任務一樣的親密。book18.org
不喜歡……她為了取悅我，而改變自己。book18.org
可我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說「我不喜歡你這樣」？book18.org
說「你不需要改變」？book18.org
說「我寧願你還是原來那個害羞的蘇婉」？book18.org
她會傷心。book18.org
她會覺得我不領情。book18.org
她會覺得……我配不上她的努力。book18.org
所以，我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只是繼續沉默，繼續假裝，繼續……自欺欺人。book18.org
但有些變化，是假裝不了的。book18.org
比如蘇婉的手機。book18.org
以前她的手機從不設密碼。她說：「我又沒什麼秘密，設密碼幹嘛？」 但現在，她的手機鎖屏了。book18.org
不是簡單的圖案鎖，而是複雜的數字密碼。book18.org
第一次發現時，我正在客廳看電視，她的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突然亮了，顯示有新的微信消息。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book18.org
但只看到了一行預覽：「寶貝，明天老地方見……」book18.org
後面的內容被鎖屏遮住了。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寶貝？book18.org
誰叫她寶貝？book18.org
老地方？book18.org
什麼老地方？book18.org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這時，蘇婉從臥室出來，看到我在看她的手機，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起手機，動作慌亂得像在搶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你在看什麼？」她的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你的手機亮了，」我說，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有消息。」book18.org
「哦……」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臉色更白了，「是……是廣告。」book18.org
廣告？book18.org
什麼樣的廣告，會稱呼用戶「寶貝」？book18.org
什麼樣的廣告，會說「明天老地方見」？book18.org
但我沒有追問。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追問也沒用。book18.org
她不會說實話。book18.org
她只會用更多的謊言，來掩蓋第一個謊言。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的手機……怎麼設密碼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笑容很勉強。book18.org
「就……隨便設的。」她說，「最近老是收到騷擾簡訊，設個密碼安全一點。」book18.org
騷擾簡訊。book18.org
所以，「寶貝」是騷擾簡訊？book18.org
所以，「老地方見」是騷擾簡訊？book18.org
多麼拙劣的藉口。book18.org
但我沒有拆穿。book18.org
因為拆穿了，又能怎麼樣呢？book18.org
大吵一架？book18.org
質問她到底是誰？book18.org
逼她交出手機？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她會哭，會說我不信任她，會說「程澤你變了」。book18.org
然後，我們的關係會徹底破裂。book18.org
然後，江昊會趁機安慰她，會說「看吧，他根本不信任你」。book18.org
然後，她會離我更遠。book18.org
所以，我選擇沉默。book18.org
選擇假裝相信。book18.org
選擇……自欺欺人。book18.org
「哦。」我說，移開視線，繼續看電視。book18.org
蘇婉站在那裡，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著手機，回了臥室。book18.org
那晚，我們背對背躺著，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不安，能感受到她……在隱瞞什麼。 但我什麼也沒問。book18.org
因為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book18.org
第二天，蘇婉又出門了。book18.org
「小雅約我逛街。」她說，穿著那條江昊幫她挑的酒紅色真絲襯衫，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book18.org
「嗯。」我說。book18.org
「可能要晚點回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出門後，我站在陽台上，往下看。book18.org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book18.org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我看不清裡面的人。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不是小雅的車。book18.org
蘇婉走到車邊，車門打開，她上了車。book18.org
車子很快開走了。book18.org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book18.org
她又騙我。book18.org
又一次。book18.org
為了誰？book18.org
答案不言而喻。book18.org
那天晚上，蘇婉很晚才回來。book18.org
她進門時，臉上還帶著笑容，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笑容立刻僵住了。 「程澤……你還沒睡？」book18.org
「在等你。」我說。book18.org
「對不起，和小雅逛得太久了。」她脫下外套，掛起來，「我去洗澡。」 「蘇婉。」我叫住她。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著我。book18.org
「今天玩得開心嗎？」我問。book18.org
「……開心。」她說，但不敢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小雅還好嗎？」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她新買的車不錯。」book18.org
蘇婉的身體僵了一下。「什麼車？」book18.org
「黑色的奔馳，」我說，「我下午在陽台看到了。」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蘇婉站在那裡，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臉色一點點變白。book18.org
「程澤，我……」book18.org
「不用解釋。」我打斷她，「去洗澡吧。」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還有……愧疚？book18.org
但很快，那絲愧疚就被別的情緒取代了——是倔強，是委屈，是「你為什麼不信任我」的控訴。book18.org
「你不相信我？」她問，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我沒有說不相信你。」我說。book18.org
「但你剛才的語氣……」book18.org
「我只是陳述事實。」我站起來，「我去睡了。」book18.org
我轉身回了臥室。book18.org
那一晚，我們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她洗完澡後，在我身邊躺下，背對著我。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滿。book18.org
但我也能感受到，她並沒有打算解釋。book18.org
解釋那輛黑色的奔馳是誰的。book18.org
解釋她下午到底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解釋她為什麼對我撒謊。book18.org
她沒有解釋。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解釋就是承認。book18.org
而承認，就意味著有些事情，再也無法假裝沒有發生了。book18.org
從那以後，蘇婉的手機再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book18.org
吃飯時，她會把手機放在手邊。book18.org
看電視時，她會把手機握在手裡。book18.org
睡覺時，她會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book18.org
像在守護什麼重要的秘密。book18.org
而我，心裡的疑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book18.org
終於，在一個周末的下午，我忍不住了。book18.org
那天蘇婉在浴室洗澡，她的手機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上，螢幕突然亮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book18.org
鎖屏介面顯示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book18.org
發件人的備註是「昊」。book18.org
內容只有兩個字：「想你。」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疼。book18.org
很疼。book18.org
昊。book18.org
江昊。book18.org
他想她。book18.org
而她，把他備註成「昊」。book18.org
不是「江昊」，不是「朋友」，而是……「昊」。book18.org
一個親昵的，曖昧的，只屬於親密關係的稱呼。book18.org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book18.org
我盯著那個鎖屏介面，盯著那兩個字，盯著那個備註。book18.org
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他們在一起了。book18.org
他們背著我，在一起了。book18.org
所以她才鎖屏。book18.org
所以她才撒謊。book18.org
所以她才……變了。book18.org
「程澤？」book18.org
蘇婉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到她穿著浴袍站在那裡，頭髮還在滴水，臉上帶著疑惑。 「你在看什麼？」她問。book18.org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book18.org
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起手機，緊緊攥在手裡。book18.org
「你……你看了我的手機？」她的聲音在顫抖。book18.org
「螢幕亮著，」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無意中看到的。」book18.org
「你……」她咬著嘴唇，眼睛裡湧上了淚水，「你怎麼能這樣？這是我的隱私！」book18.org
「隱私？」我看著她，「蘇婉，我們是情侶。我們之間，需要」隱私「嗎？」book18.org
「當然需要！」她大聲說，「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間！你……你這是不信任我！」book18.org
不信任。book18.org
又是這個詞。book18.org
她總是用這個詞來指責我。book18.org
好像不信任她，是我的錯。book18.org
好像她撒謊，她隱瞞，她背叛，都是因為我「不信任」她。book18.org
多麼可笑。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的眼睛，「那個」昊「，是誰？」book18.org
她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臉色從慘白，慢慢變得通紅。book18.org
「是……是江昊。」她小聲說。book18.org
「我知道是江昊，」我說，「我問的是，他為什麼叫你」寶貝「？為什麼說」想你「？為什麼……你會把他備註成」昊「？」book18.org
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book18.org
久到我以為，我們之間，終於要攤牌了。book18.org
但最終，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滿是淚水。book18.org
「程澤，」她的聲音很輕，很顫抖，「你……你誤會了。」book18.org
「誤會什麼？」book18.org
「江昊他……他只是把我當妹妹。」她說，「」寶貝「只是他開玩笑的稱呼。」想你「……也只是朋友之間的想念。備註……備註成」昊「，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習慣了。」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開玩笑。book18.org
朋友之間的想念。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多麼完美的解釋。book18.org
多麼……熟悉的套路。book18.org
「蘇婉，」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真的覺得，我會相信嗎？」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程澤，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她哭著說，「我和江昊真的沒什麼。他只是在幫我，在鼓勵我，在……讓我變得更好。」book18.org
讓我變得更好。book18.org
所以，他叫她「寶貝」。book18.org
所以，他說「想你」。book18.org
所以，他教她接吻技巧。book18.org
所以，他帶她出去吃飯，逛街，看夜景。book18.org
所以，他……一點一點，占據了她的心。book18.org
而我，還要說「謝謝」？book18.org
還要說「謝謝你幫我女朋友變得更好」？book18.org
多麼諷刺。book18.org
多麼……可悲。book18.org
「蘇婉，」我的聲音很疲憊，「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真相。」book18.org
「這就是真相！」她大聲說，「我和江昊是清白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現在就把他趕走！我可以再也不見他！可以嗎？」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紅腫，表情決絕。book18.org
像在賭氣。book18.org
像在……試探。book18.org
試探我的底線。book18.org
試探我會不會真的讓她把江昊趕走。book18.org
而我知道，如果我點頭，說「好，你把他趕走」，她會照做。book18.org
但之後呢？book18.org
之後她會恨我。book18.org
會覺得我小氣，覺得我不信任她，覺得我破壞了她和江昊的「純潔友誼」。 然後，她會偷偷和江昊聯繫。book18.org
會對我更加隱瞞。book18.org
會離我更遠。book18.org
所以，我不能點頭。book18.org
「不用，」我說，聲音很輕，「他是你的朋友，我尊重你的朋友。」book18.org
蘇婉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book18.org
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失望？book18.org
她在失望什麼？book18.org
失望我沒有堅持？book18.org
失望我沒有把她拉回來？book18.org
還是失望……我沒有給她一個徹底離開的藉口？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我累了。book18.org
累得不想再猜，不想再問，不想再……自欺欺人。book18.org
「睡吧。」我說，轉身走向浴室。book18.org
關上門。book18.org
背靠著門板，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浴室里還殘留著蘇婉沐浴後的香味——茉莉花，清新淡雅。book18.org
這個味道，我聞了兩年。book18.org
曾經覺得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氣息。book18.org
現在卻覺得，那麼刺鼻。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這個味道里，可能還混雜著別的氣息。book18.org
江昊的香水味。book18.org
海洋調，雪松香。book18.org
他們擁抱過嗎？book18.org
接吻過嗎？book18.org
還是……更多？book18.org
我不敢想。book18.org
因為越想，心就越冷。book18.org
冷得像結了冰。book18.org
冷得像……我已經死去的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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