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青梅book18.org
作者：花枝鼠book18.org
（一）表哥book18.org
夜裡落了場雨，有沁人的涼風從小軒窗送進來，消去夏日裡的大半暑氣。book18.org
方憐青卻覺得躁得很，雪膚生汗，貼身的褻衣半濕透，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白日裡同陸崢爭執的場面。book18.org
她不明白，她與陸崢青梅竹馬，自幼感情甚篤，他怎麼會為了旁的女子指責她。book18.org
更可氣的是，陸崢還暗自將人養在甜水巷裡，她去時便打聽過了，那女子已經在那裡住了三月有餘，街坊鄰居皆以為他們是什麼新婚燕爾的小夫妻，若非他常去看顧，鄰里怎會這般猜想，顯然與他口中所說的萍水相逢、偶發善心相去甚遠。book18.org
幫扶弱小也不是這樣幫的，若非她深知陸崢的秉性，又見他義正言辭，還真以為他背著自己在外頭養了一房外室。book18.org
這三個月來，他從未對自己提起過隻言片語，到頭來還怪她不信任他，方憐青越想越惱，一隻手在枕頭邊上摸索片刻，須臾摸出一隻玉佩來。book18.org
高舉過頭頂，就要往地上摜，臨了又捨不得，攥緊了玉佩。book18.org
在榻上靜坐半晌，她喚了貼身婢女羅衣進來，將濕透的褻衣換下，復又躺了回去。book18.org
這次她定要好好晾上他一陣，教他痛哭流涕懇求她原宥才行，這樣想著，方憐青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book18.org
方憐青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夢到很久之前，她年歲尚小，頭一回跟隨母親去英國公府。book18.org
府里的蘇姨娘與她的母親是同族姐妹，論輩分她當喚一聲姨母，姨母要同母親敘話，便讓只比她長几個月的表兄陸崢帶著她一同玩耍。book18.org
說好了在後花園捉迷藏，幼小的方憐青躲好後卻遲遲沒等到陸崢，迷迷糊糊靠著假山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小嘴一癟急得直哼哼。book18.org
她就是在這個時候見到了陸崢的嫡兄，陸循。雖然也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人卻十分穩重。book18.org
她見他模樣生得十分好看，一時看呆了，也忘了哭鼻子，她想起阿娘同自己說過，要喚陸崢表哥，那這個哥哥應當也是她的表哥。book18.org
女童軟軟地喚了一聲表哥，卻被陸循旁邊的大丫鬟呵斥。book18.org
「哪裡來的野丫頭，也敢胡亂攀親戚。」book18.org
小丫頭被嚇著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手指抓著衣擺攪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book18.org
陸循皺眉屏退那丫鬟，還算溫和問了她幾句話，便要帶她回她母親那裡。book18.org
沒走兩步，他就感覺自己手裡被塞了一個麵糰似的軟糯物件，小丫頭懵懵懂懂，瞳仁烏黑明亮：「要表哥牽。」book18.org
默了一瞬，到底是沒狠下心甩開。book18.org
後來她每回來英國公府，總惦記著這個神仙似的表哥，將母親的叮囑都拋到腦後，逮著機會就往陸循那裡跑。book18.org
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把自己認為有趣的事情都說給他聽。book18.org
一日陸循正在練字，小女郎語氣興奮，同他說家裡的大白狗產崽了。book18.org
「表哥，唔你說大白為什麼會生下小黑狗呀，她明明是白的呀，還有還有，隔壁……」book18.org
「方憐青。」陸循擱下筆，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喊她，「你年歲漸長，應當知曉我並不算你的表哥。」book18.org
小女郎見他神色不愉，眼睫抖了抖，想是自己打擾到他寫字了才這樣說，訥訥道：「可我一直是這麼叫的呀，表哥不愛聽這些我不說了……」book18.org
陸循沉默不語，杯中茶水見底，正要伸手去提茶壺，方憐青見狀連忙替他斟了一杯茶水，她好歹也是永寧伯府的嫡女，並非全然不懂規矩，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後便是下巴輕抬，一副等待讚揚的歡快神情。book18.org
她在家中慣會討巧賣乖，人又生得清靈秀美，往往做些不費神的小事便能討得家中長輩歡心，大都會順著她，一貫無往不利，她便以為陸循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可惜事與願違，陸循仍是那副冷淡表情：「我很忙，你總是來同我說這些無聊小事，於我而言是一種困擾……」book18.org
她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影響他練字了，耷拉著眉眼，小聲認錯：「那我今日不打擾表哥，過些天我再來……」book18.org
陸循極輕地勾了勾唇，像是在笑，方憐青卻覺得他比之前更加冷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下一瞬，只聽到他帶著涼意的聲音：「你……難道不知羞的麼？」book18.org
方憐青愣怔了一瞬，回過神後，臉頰唰的一下漲得通紅，烏黑純然的眼睛一錯不錯把他盯著，像是不可置信，直到確認他話里的意思就是自己想的那樣。book18.org
她飛快起身，眼眶裡的淚瞬間滑落，瓮聲瓮氣：「我才不稀罕你做我的表哥，日後我再不來了。」book18.org
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將腕間的珠串扯下來，十分硬氣地扔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book18.org
珊瑚串珠撒了一地，她只覺得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也顧不上去看陸循的表情。book18.org
等年歲再大些，她方才懂了何為門第之別，母親為何讓她莫要總是打擾陸循，也懂了英國公夫人為何每回見了她都沒有好臉色，在許多人眼裡，她和那些阿諛諂媚趨炎附勢的人沒什麼分別，想來之前陸循容忍她是出於自身涵養，可後來嫌她煩了自然就不願忍耐了。book18.org
再後來這些事她也逐漸淡忘，只同旁人一般尊稱陸循一聲小公爺，他是英國公唯一的嫡子，日後定是要襲爵的。book18.org
陸循也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偶然撞見她與陸崢玩鬧，神色愈發冷凝，許是見不慣他們這些「不知羞恥」之人，方憐青梗著一口氣，像是在較勁，同陸崢愈發親密。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就仿佛處在蒸籠里一般，身上十分黏膩，好像還緊貼著什麼。book18.org
方憐青半夢半醒間，意識逐漸回籠，不知為何，忽然夢見了許多以前的事，還都與陸循相關，明明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了。book18.org
「好熱……」她囈語著想掀開被子，卻被橫亘在胸前的手臂所阻。book18.org
腦子尚且不清醒，還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扭著身子想掙脫。book18.org
（二）巴掌book18.org
方憐青素來畏熱，於是掙扎得愈發厲害。似乎是身側有人察覺到她睡得不安穩，伸手攏緊了自己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她的脊背，這時她的耳畔響起低沉溫潤的男聲，輕柔繾綣地哄著。book18.org
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方憐青本就混沌的腦子又泛起睡意，只是……哪來的男人！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此時天剛蒙蒙亮，足夠她看清屋內的情形，也看清身側躺著的男人。book18.org
驚叫音效卡在喉嚨里，方憐青著急忙慌地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身上除了黏膩之感，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尤其是身下的隱秘之處。book18.org
在她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男人動了，被她這番動靜徹底吵醒，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極自然地探身來抱她。book18.org
方憐青喃喃自語：「我一定還在做夢……」否則為何陸循會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她的床上，裸露的胸膛上幾道艷紅淫靡的抓痕張牙舞爪地交錯著，實在教人難以忽視。book18.org
她愣愣地看著陸循頂著那張端方雅正的臉，那隻平日裡用來賦詩作畫的大手，覆上她的一隻嬌乳，像是對待什麼珍寶，不輕不重揉了下，常年握筆的手上帶有一層薄繭，她不受控制地悶哼出聲。book18.org
嗯？這是怎麼回事？這樣羞人的聲音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book18.org
這一定是夢，先不說眼前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及笄以來，她胸前兩團軟肉是大了不少，但也沒到一手握得滿滿當當的程度。book18.org
只是這個夢實在太怪誕了，連觸感也這樣真實。book18.org
「嗯……」可是她的身子怎麼也變得如此敏感，乳尖硬得像石子，她悄悄挺起上半身自以為隱蔽地輕蹭了下，還是不夠，好想要他用力揉一揉。book18.org
陸循很快便察覺到掌心細微的變化，瞭然地用指腹按上那點紅櫻，搓弄了一番，他連做這樣放浪的事都是方憐青記憶中一本正經的模樣。book18.org
真是瘋了，要是陸循知道她做這樣的夢肖想褻瀆他，定要罵她不知廉恥了。book18.org
這時陸循微微低著頭，慣來清冽的嗓音夾了一絲沙啞：「青青可是又脹奶難受了？夫君幫你。」book18.org
幫誰？她嗎？怎麼幫？book18.org
滾燙的氣息撲撒在她高聳的胸脯，陸循的聲音落在她耳中如一記響雷炸開，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睜睜看著陸循慢慢低下頭顱。book18.org
莫大的刺激和快慰從乳尖傳至顱內，渾身像是過了電，方憐青身子抖了抖，止不住地喘吟。book18.org
這不是夢！book18.org
「啊——」此時方憐青喉嚨里終於衝出一聲尖叫。book18.org
……book18.org
羅衣被召進內室伺候方憐青梳洗的時候，心裡十分納罕，平日裡夫人就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也斷不會這麼早起，有時還會耍賴讓小公爺陪她一起懶床。book18.org
若是小公爺要早起去官署，也不會讓她們吵醒夫人，今日倒是稀奇。book18.org
羅衣進得內室，見到將自己裹成蠶蛹的方憐青還未來得及開口，就震驚地看到陸循左臉頂著一個醒目的巴掌印，蹙著眉站在一旁，兩人隔得老遠。book18.org
方憐青見到從小伺候她的婢女，眼淚汪汪地抬起頭，怯怯道：「羅衣……」book18.org
似乎是夫人打了小公爺，可看上去可憐兮兮受了欺負的又是夫人。book18.org
「你來陪著夫人。」說罷陸循就抬腳走了出去，臉上看不出喜怒，依舊緊鎖著眉頭，羅衣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等到人出了內室，羅衣眼神飄忽，有些艱難地開口：「夫人，方才……是您打了小公爺嗎？」book18.org
（三）欺負book18.org
「……誰讓他欺負我。」方憐青語氣忿忿不平，可打了人又開始後怕。book18.org
說著忍不住掉眼淚，就算陸循他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爺，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她雖然不懂男女之間的風月事，可她也知道，姑娘家的衣裳不能隨便教男子脫了，更別說他還張口含了她的……book18.org
平日裡她與陸崢來往，從沒做過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便是到了情濃之時，陸崢也只是克制地吻上她的眉心。book18.org
嗚嗚，她不清白了，這下還怎麼嫁給陸崢啊，思及此眼淚掉得更凶了。book18.org
方憐青受不住熱，身上的衾被早就滑落，露出大片白如霜雪的肌膚，她膚白嬌嫩，自然容易留印子，即便是看慣了這種情形，羅衣也忍不住臉頰泛紅。book18.org
若說是欺負，倒也……算是吧，畢竟誰能想到小公爺看著冷冷清清不近女色，院子裡莫說通房丫鬟，就連近身伺候的大都是小廝，私底下在房事上會如此孟浪，夫人身嬌體貴，於此事上總是有些辛苦，偏又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次日小公爺勾勾手指就能將她迷得七葷八素，歪纏上去，十次里少說有個七八次都是夫人主動招惹，有時她甚至懷疑小公爺是刻意為之，就好像是在勾引夫人。book18.org
「夫人，小公爺也是喜愛您才會如此……」羅衣想了想，乾巴巴安慰了一句。book18.org
「你還幫他說話！不對，你為什麼叫我夫人，我不是什麼夫人！」先前只顧著傷心憤慨，這會子才發現屋裡的陳設與自己的臥房大不相同，這不是她的枕月居！book18.org
羅衣失笑：「夫人，您睡糊塗了，還當是從前未出閣做姑娘的時候呢，您可是小公爺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可不就是夫人？」book18.org
「成、成婚了？我和陸循？」方憐青呆呆重複。book18.org
「是啊，都成婚兩年多了，您今日這是怎麼了？」不止如此，還生了一個孩子呢，羅衣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方憐青忽然神情激動，攥緊了羅衣的手臂，急急道：「羅衣，快些告訴我今夕是何年？」book18.org
「夫人您……」book18.org
「別叫我夫人！快說啊。」book18.org
羅衣瞧她眼裡的震驚不似作偽，小心翼翼道：「今夕景泰三十年……」book18.org
……book18.org
正值苦夏，天氣悶熱，就算屋內幾個角落都擺上了冰鑒，經過這番折騰，方憐青身上也出了不少汗。book18.org
羅衣伺候著她沐浴，看她魂不守舍，以為是還在憂心晨間的事，一面替她擦身，一面寬慰道：「夫人且放寬心，小公爺最喜愛您了，等他下了值過來，您向他服個軟，想來也不會同您計較誤傷之過……」book18.org
方憐青忍不住撇撇嘴，陸循會喜愛她？還是最喜愛……兩年後的羅衣如此盲目自信的麼？以她從前對陸循的了解，他就不是個會將喜好顯露人前的，永遠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也不怎麼愛笑，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年少好顏色，被他那張臉迷得暈頭轉向的，死皮賴臉纏了他幾年，表哥長表哥短的，怎麼也該培養出點感情了吧，結果還不是沒得到什麼好臉色，最後讓人家直截了當挑明了，真是丟死個人，她到現在還有點不忿。book18.org
她很懷疑，這樣目下無塵的陸循，會主動求娶？book18.org
莫不是她家裡拿捏了陸循的把柄，亦或是挾恩圖報？book18.org
可她為何全無印象，自己分明只是睡了一覺，轉眼就到了三年後，前一天她還在同陸崢爭執呢，想到陸崢，方憐青又開始頭疼。book18.org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們真的成婚了，這其中也一定有什麼隱情。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從她身上遍布的痕跡來看，她和陸循，似乎還真的是正兒八經的夫妻。book18.org
怪道她醒來覺著渾身酸痛呢，陸循一定是對這樁婚事極為不滿，沒準私下沒少在她身上泄憤，尤其是腰間和腿根的部位，青青紫紫的，簡直沒眼看。book18.org
他可真過分，他不喜歡她，難道她就是自願嫁的麼？明明她想嫁的人是陸崢來著，這下陰差陽錯成了他大嫂，硬生生被拆散，方憐青想著又覺得委屈極了。book18.org
（四）女兒book18.org
這世上會有人一覺醒來平白無故就到了幾年後嗎？可她的的確確是三年後的樣貌了，難道說她是失憶了？方憐青望著鏡中的自己出神。book18.org
二十歲的她和三年前相比，容貌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可細看是能看出不同的，面容上少了幾分青澀，身子也更加豐腴些。book18.org
她頹喪著臉，鏡中人也一副愁苦模樣，這樣的表情她如今做來卻是多了幾分嬌嗔怨怪的情態，她自己看了都覺得不自在。book18.org
「羅衣，別忙活了。」方憐青轉頭叫住了正打絡子的羅衣，「你方才說陸循下了值會過來，我們……那他會宿在這嗎？」book18.org
其實她是想問他們之間感情好嗎，但這個問題不用問也知道，想來只是表面夫妻罷了，雖然早上的事令她有點介懷，但家族長輩裡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也不少，不也一樣孕育子嗣、平淡度日。book18.org
陸循會那樣對她，會喚她青青，應當也只是履行夫妻間的義務罷了。可她心裡到底不是二十歲的方憐青，一時間接受不了和他行房事，哪怕他只是偶爾會來。book18.org
不過以陸循那冷淡的性子，要應付過去想來應該也不難。book18.org
「您是擔心小公爺生您的氣，同您分房？」羅衣自以為看穿了方憐青的憂慮，信誓旦旦道，「夫人您且放心，自成婚以來，小公爺一直都是和您同榻而眠的，便是偶有齟齬也斷不會分房，就說您有孕的時候，也曾不慎誤傷過小公爺幾次，想來小公爺不會同您計較的。」book18.org
日日同榻、懷孕……方憐青幾乎眼前一黑，腦袋裡嗡嗡作響，羅衣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如果她現在暈過去，這個荒誕的夢境會不會結束啊。book18.org
等她稍稍平復了些，還想問些什麼，這時外頭傳來嬰兒啼哭聲，一個婆子步履匆匆，逕自走進裡間，不由分說往她懷裡塞了一個軟綿綿的嬰孩。book18.org
說是塞，實則張婆子才走到方憐青邊上，懷裡的嬰孩就跟捉不住的泥鰍似的，咬著手指往她懷裡倒，哭聲倒是止了，口裡仍舊哼哼唧唧。book18.org
方憐青僵直了身子，一動不敢動，瞪著眼睛去看在她懷裡拱來拱去的粉糰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怎麼一直動……」book18.org
「小娘子這是餓了，就等著您喂養呢。」張婆子笑著說完就自覺跟著羅衣出去了，知道方憐青向來不喜在人前哺乳。book18.org
房內只剩下她和這個小嬰兒大眼瞪小眼，許是感受到親娘的氣息，小粉團不哭不鬧，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看，小小的嬰孩身上帶著濃郁的奶香，跟沒有骨頭似的，方憐青不由心裡一軟，對於好看的人或事物她總是格外耐心。book18.org
「你真是我的女兒啊，怎麼瞧著和我不像呢。」方憐青小聲嘀咕著，指腹在那粉撲撲的小臉上輕輕戳了下。book18.org
眼看著粉團小嘴一癟，又有要哭的架勢，方憐青想起張婆子的話，猶豫了下，手忙腳亂地扯開衣襟，其實她晨起之後就感覺胸前鼓脹得緊，以為是害了什麼病，卻不想是初初生育過的緣故。book18.org
小嬰兒嗅到熟悉的氣息，急切地張口含住乳尖吮吸，一隻小手還抓著另一邊，片刻後，方憐青才感覺到胸口的脹痛稍稍緩解了些，整個人暈乎乎的，半是羞澀半是惆悵，她怎麼就邁過成親生子的關節，直接做了母親呢。book18.org
她還什麼都不懂呢。book18.org
沒過多久，小粉團吐出乳首，打了個秀氣的嗝。方憐青見她不再吃了，有些失望地攏好衣襟。book18.org
就吃這麼點啊，可是她胸口還很脹呢，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晨間的情形以及陸循說的話，他那樣含住她的乳，難道是要幫她……book18.org
方憐青連忙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至極的念頭甩出腦袋，她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那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她想岔了，那是絕無可能的事！可他那樣做，方憐青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說服自己，她思索得久了，又開始頭疼，索性便不想了。book18.org
唉，只能等這小糰子餓了再喂幾次了，姑且先忍忍罷。book18.org
（五）大嫂book18.org
現在的情形也不知該如何對他們說起，她自己也沒弄明白呢，好端端的，無病無災，平白沒了三年記憶，旁人會不會以為她是中邪了。book18.org
方憐青想尋個藉口逃回家去，望著鏡中錦衣華服、容光煥發的自己，她也很難昧著良心說出英國公府苛待自己的話來，想來也是，像陸循那樣守正合禮的人，即便迎娶的妻子不是心之所向，也會給予對方應有的體面。book18.org
那陸崢呢，十七歲的方憐青從沒想過會嫁給除他以外的人，倒不是說她愛他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只是單純的沒想過任何會嫁給旁人的可能，她習慣了陸崢一直在她身邊。book18.org
方憐青腦子裡亂糟糟的，越想頭越疼，連胸口也悶悶的，只得拋開雜念，隨手逗弄起榻上的孩子，惆悵地嘆了口氣，眼下看來她似乎也只能扮演好二十歲的方憐青。book18.org
大抵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加之這粉糰子實在是生得玉雪可愛，方憐青一時間還真有些愛不釋手。book18.org
也不知這孩子取了大名不曾，回頭找機會旁敲側擊問問羅衣。book18.org
「你這女娃娃可真胖，摸著麵糰似的，姑且先叫你團團。」book18.org
方憐青捻著帕子拭去她嘴角淌落的口水，沒忍住在那飽滿的小胖臉上輕掐了一把，故意扮了惡狠狠的語氣：「你啊也沒用，就叫團團，定是隨了你父親才生得這樣敦實。」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方憐青又故意喚了幾聲團團，發現這孩子好似在回應自己，不免嘀咕道：「難不成還真叫團團？好人家的女兒取這麼個諢名，唉，可憐的胖團團，你父親想來對你也不怎麼上心啊。」book18.org
無所事事地逗弄了一會子團團，方憐青驀地想起一樁事來，自己既入了國公府，按禮數應當晨昏定省，現下估摸著時辰也不算早了，羅衣怎的也不提醒她。book18.org
還不等她出聲傳喚，羅衣便步履匆匆進了內室：「夫人，二公子來了，現下就在前廳侯著，帶了不少東西來，說是要給您賠不是。」book18.org
是陸崢。book18.org
方憐青愣怔一瞬，對於這個曾經和她出雙入對的愛侶，她不是沒有困惑，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今天這樣，兩家雖不曾下定，卻也是換了名帖的，如無意外，在她十七歲那年的冬日，兩人便會完婚。book18.org
「奴婢這便尋個由頭將二公子打發了，夫人無需煩憂。」book18.org
「唉，等等。」方憐青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要見他。」就算她現在是陸循的妻子，也不代表她不能出門見人，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總不會失了禮數，最要緊的是，方憐青不想這麼稀里糊塗的，她總要知道其中緣由。book18.org
羅衣有些不可置信：「夫人您竟還要見他？」book18.org
「昨日若不是二公子執意糾纏，您也不會慌亂中磕了腦袋，今日奴婢瞧著夫人還有些不大好呢，像是有些不記事了。」book18.org
羅衣自幼同她一道長大，又是幾個貼身婢子裡頭最機敏的，方憐青有什麼事想瞞過她幾乎難如登天，只好道：「磕腦袋的事回頭再與你細說，總歸是一家人，人家既然是來賠禮道歉的，也不好拒之門外。」book18.org
……book18.org
前廳。book18.org
陸崢幾次端起茶盞又放下，眼睛頻頻往門口望去，才過了小半刻，卻是如坐針氈，愧疚的情緒如潮水般將他吞沒。book18.org
昨日的確是他太激動了，可他也只是想要一個真相，沒人知道他這三年有多麼痛苦煎熬，就算是死囚也會得到一個公允的判詞，不明不白的，心上人成了自己的大嫂，他想知道緣由，卻連見她一面都是奢望。book18.org
進來的人是羅衣，陸崢失望過後只覺習以為常，直到那張日思夜想的面龐再度出現在眼前，他失手打翻了茶盞。book18.org
陸崢略顯激動地站起身，啞聲道：「對不住，我以為你不會再見我了。」book18.org
不知為何，來見陸崢前，方憐青莫名覺得有些心虛和牴觸，但真的如願見到了人，又不知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三年很長，對她來說也許只是睡了一覺的時間，可對旁人而言，已經發生了許多事情，方憐青以為就算自己沒有和陸崢走到最後，他們應當也是各自安好、坦然釋懷的，現在看來另有隱情，她從不知陸崢還會有這樣頹喪傷神的時候。book18.org
相顧無言，陸崢自嘲一笑，就算現在他得到一個答案又有何用，難道自己還能從兄長手上搶人不成？book18.org
末了他從帶來的箱子裡找出一個酒罈：「三年前，我為你釀的青梅酒，那時你說太澀，如今已成佳釀……」book18.org
方憐青沒有接這話，像是怕她拒絕，陸崢沉默片刻，語氣艱難滯澀：「你可還願意嘗一嘗？大嫂……」book18.org
方憐青忽然心口一滯，只覺得莫大的酸楚翻湧，疼得她幾乎落淚，她眨了眨眼睛：「我自然是……」book18.org
羅衣見狀不對，上前一步扶住方憐青，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兩人交匯的視線，狀若無意提醒道：「夫人您聽，外頭可是小娘子的聲音，定是那婆子不中用，哄不住小娘子，這會兒鬧著要找母親呢。」book18.org
「是了，團團該尋我了……」方憐青用力抓著羅衣的手，只覺終於有了喘息的餘地。book18.org
說罷也不去看陸崢的反應，始終低著頭。book18.org
（六）青梅book18.org
甜水巷巷尾的酒肆聲名遠揚，從前方憐青亦是這裡的常客，到了日暮時分，沽酒女通常是繫著半舊的布裙，手腕一沉一提，清亮的酒液注入陶碗，濺起濃厚的醇香，鋪面不大，酒客卻是絡繹不絕，恰是應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話。book18.org
青梅樹下。book18.org
兩個少年人並肩擠在一處，眼含熱切地望著中間的酒罈。book18.org
「青青，我悄悄同王大哥學了釀這青梅酒，你嘗了若是喜歡，可要答應嫁給我！」book18.org
「呸！一壇酒就想哄我嫁給你，孫姐姐家中是開酒肆的，才要王大哥學釀酒作考驗，我何需如此？況且你這技藝忒次，嘗起來又澀又苦，可見若是嫁了你還不知要過多少苦日子。」book18.org
黃裙少女故意拿話擠兌身旁的人，眉眼彎彎，是止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除非……」book18.org
眼見著少年的情緒完全由自己牽動，幼犬似的濕漉漉的眼珠也跟著她轉，少女得意地捂嘴偷笑：「除非你釀的青梅酒嘗起來是甜的，說不定我就嫁你了。」book18.org
少年極認真地開口：「常言道梅酒三載方成佳釀，我這一壇製成才三個月，不過是尚能初飲，陳釀歷久彌香，所以青青往後不會過苦日子，必是事事順遂、百福具臻。」book18.org
「……哼，巧言令色，我可不聽。」book18.org
少年連忙抱著酒罈追上去：「青青，等等我，三年太久了，不若你先應了我，且看我如何做與你看，往後盡可慢慢品嘗箇中滋味……」book18.org
「哪個要你等三年了，笨死了，自己去想。」book18.org
……book18.org
三年的陳釀果真聞起來自有一股醇厚的香氣，方憐青並未品嘗，而是命人好生收起來。book18.org
說來也怪，陸崢離去後，她胸腔里那股悶痛倒是減輕許多，有種如釋重負之感，憶起往事更多的是感到唏噓和迷茫。book18.org
想到羅衣口中的「糾纏」，方憐青眉心微動，難道他真的等了自己三年？book18.org
她困惑極了，身體里殘留的痛楚使得她暫時不想見到陸崢，以前她總期盼著和他見面，是因為和他在一起總是心中歡喜的，可現在卻只覺得痛苦。book18.org
方憐青似有所悟，或許這意味著真相就是令人痛苦的。book18.org
她素來不是個喜歡為難自己的人，一如她幼時，再心愛的玩物也能拱手讓人，並非是家中長輩苛刻，實在是垂髫小兒的哭鬧吵得人心煩，不過是她玩過的舊物罷了，沒什麼不舍的，總有更新奇有趣的在後頭。book18.org
不同的是，陸崢不是死物，不是能立馬放下的。book18.org
她想，大抵是需要幾天的。book18.org
羅衣就不似她這般樂觀了，始終緊皺著眉頭，語氣擔憂：「昨日還好好的，府醫也來仔細瞧過，並無外傷，怎的今日便不記事了，夫人，您現下可還記得些什麼？頭還疼嗎？」book18.org
「不疼。」似乎只有想起陸崢的時候才會頭疼，心口也跟著隱隱作痛。book18.org
方憐青一五一十同她說了，後者聽罷倒吸一口涼氣，很快指出了關鍵。book18.org
「這三年發生的事您都不記得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小公爺便會察覺到異常，如今也只能等他回來後，替您延請名醫聖手，早日根治為好。」book18.org
「我小心謹慎些，他應該不會那麼快察覺吧？」方憐青猶疑道，「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他吧，你可還記得昔日周將軍的夫人，和我如今的情形相仿，被婆家當作邪祟附體，成日鎖在屋子裡，最後周夫人一把火燒了宅子，救出來時身上都沒塊好肉了。」book18.org
「夫人，國公府可是正經規矩人家，哪能那般荒唐行事，況且小公爺也不是那種渾人。」羅衣見方憐青執意如此，只好道，「若想避人耳目，恐怕要等夫人回母家時再尋醫師了，只是此事耽擱不得，日子久了難免露餡。」book18.org
「嗯，就依你說的。」book18.org
倒不是方憐青不信任陸循的為人，就算從前有過齟齬，他在她心裡也還是個正人君子，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的叫人麻煩，他們就還如這三年間，做一對客氣的表面夫妻便好。book18.org
「羅衣，你快同我說說平日裡我和陸循都是如何相處的。」方憐青立刻直起了身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book18.org
「……夫人您，真的瞞不過小公爺的。」book18.org
（七）親昵book18.org
羅衣說得越多，方憐青就越是震驚，聽到後來已經有些麻木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哪有正經夫妻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小聲控訴：「不莊重。」book18.org
其實方憐青是想知道他們到底為何會成婚，和她有婚約的明明是陸崢，英國公府又是怎麼同意這樁婚事的，羅衣卻是一臉為難，只道那是她和陸循才清楚的事，旁人無從得知。book18.org
「若硬要講出個緣由，大約是三年前，您去找小公爺談過一次話，那之後又過了幾個月，小公爺就親自來提親下定了。」book18.org
「就這些？」book18.org
羅衣肯定地點點頭，絞盡腦汁也沒找到更多細節。book18.org
竟連羅衣也不知麼？可惡，她嘴風可真緊吶。book18.org
「我那時竟還沒和陸崢退親，就讓陸循上門提親了？我的人品有這樣壞？」這真是她乾的混帳事？陸循竟也依從她？book18.org
「您這是哪裡的話。」羅衣不贊同道，「良禽擇木而棲，兩家只是換了庚帖，又不曾下定，哪個曉得您要嫁的是誰。」book18.org
「這還是您的原話呢。」book18.org
「是、是嗎……」book18.org
如此看來，這倒是她自作孽了。book18.org
……book18.org
未時一刻剛過，陸循下了值，二人共處一室，方憐青渾身不自在，沒想到他會回來得這麼早，就是像她爹那種芝麻大點的官，每日不到酉時也是不會歸家的，下了值也要在外頭應酬交際，為此她娘可沒少與之爭吵。book18.org
原想著羅衣在邊上還能提醒一二，誰知他才回來就令房內伺候的人退下。book18.org
幸好她機敏，把團團留下了，才不至於無所事事。book18.org
想著少說少錯，方憐青也不主動同他搭話，拿著一隻布娃娃逗弄團團，顯得自己很忙碌，注意力卻在陸循身上，不時偷瞄一眼。book18.org
他進來後除了屏退左右再無二話，不緊不慢朝她走過來，隔著幾步遠站定，望著方憐青似乎有話要說，直將她看得手心冒汗，下意識抓緊了手裡的布偶。book18.org
男人視線下移，看到她緊握到泛白的指節，愣怔一瞬，而後慢慢轉身，踱步至窗邊的一張紅木雕花書桌前，開始提筆在紙上塗畫著，整個室內落針可聞，只有團團在不停咿呀亂語。book18.org
方憐青這才鬆了一口氣，以往見到陸循，只要敬著遠著便可，她倒也不懼他，可現在他是自己的夫君，晨間她還打了他一巴掌，如今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似羅衣說得那般親昵無狀肯定不行。book18.org
正出神間，背上落了點分量，男人溫熱的鼻息撲在她的頸項，又癢又麻，鼻尖若有似無繚繞著一股冷冽的香氣。book18.org
他應該是才沐浴過，身上穿的也不是早晨的官服，墨發垂散，有幾縷不規矩地滑到她手心裡，她下意識便抓住了。book18.org
「青青在想什麼？今日話這樣少。」book18.org
他又喚她的乳名，用那種聽起來頗為奇異的腔調，方憐青不自在極了，想逃卻又不能，這哪是自己失憶，倒像是他這三年中邪了。book18.org
陸循並未將整個身子都壓上來，只是那樣和她貼著，虛虛環著她的腰肢，似乎只要她想，就可以輕易掙脫，然而方憐青被動地陷在他的懷裡，隔著單薄的夏衫，熱意源源不斷傳過來，她立時便回想起早晨那旖旎荒唐的一幕，漲紅了臉。book18.org
「我、我早晨不是有意傷你的，是睡糊塗了，做了個噩夢……」book18.org
她話說得磕磕絆絆，低著頭不敢去看陸循的神情，整個人被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包裹得密不透風，幾乎喘不上氣。book18.org
「原是如此，我並未放在心上，只是稍後要去母親那裡，臉上有印痕總歸不好看，勞煩青青替我瞧瞧是否遮掩妥當了。」book18.org
男人盯著妻子紅得滴血的耳垂，她連看他一眼都不敢，眸色愈漸深沉，同床共枕這麼久，方憐青身上哪怕有一丁點變化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她在不安，毫無緣由，晨間的意外還不至於令她如此惴然惶惑，顯然她有事瞞著自己。book18.org
陸循都這樣說了，方憐青自然不能再裝死，若是被英國公夫人知曉她打了陸循，定要尋她麻煩。book18.org
她一轉頭對上那張清俊矜貴的面容，眉眼含笑，使人如沐春風，不由呆了一瞬，他離得太近了，教她沒法好好看清他臉上的印痕，眼裡便只能看見他好看的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陸循對此毫不意外，有時甚至慶幸於父母恩賜的這副皮囊，令方憐青幾次三番迷了心竅，而今是她終於膩味了嗎？今日為何突然要見陸崢，又為何用那種陌生疏離的眼神看他。book18.org
為何、總是不能對他坦誠？book18.org
[青青素來心思不定，兄長以為她為何會選你？今日我是如何被棄如敝履，他日這便是兄長的下場。]book18.org
腦海中回想起三年前陸崢痛苦不甘的賭咒，陸循胸腔里驀地生出一絲戾氣，面上絲毫不顯，仍舊溫和地笑著，微涼的指骨不由分說托起方憐青的下巴，徑直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八）吃book18.org
「嗚……」book18.org
熾熱而洶湧的吻吞沒了她的呼吸，男人手掌托著她的後頸，含著她的舌頭愈加深入，方憐青被迫仰頭承受，被親得幾乎舌根發麻，眼睫不停顫動著，泌出幾滴晶瑩。book18.org
等方憐青終於被放開時，身子已經軟作一團，趴在陸循懷裡喘氣。book18.org
正當她要出言指責陸循急色之時，卻發現他的領口大敞，自己的手早就不規矩地伸進了他的衣襟，貼在他緊實的胸膛上。book18.org
她怎會如此！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不知何時團團坐到了兩人邊上，歪著頭一個勁往他們中間亂拱，方憐青連忙抽回手，感到頗為懊惱，她算是發現了，這具身體完全抗拒不了陸循的靠近，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裡都會令她生出無限親近的渴求，更別說這樣刺激深入的親吻，她內心深處總覺得他們本應該更進一步，可再深的東西她卻是想不到了。book18.org
「她竟會坐了欸。」方憐青有些驚奇地戳了戳團團肉乎乎的小臉，這孩子不是鬧騰的性子，吃飽了便能一直躺在榻上，自娛自樂，半晌都不見翻個身，她還以為是月份太小的緣故。book18.org
陸循放開她，順勢將女兒抱起來哄，溫聲道：「早些天團團便能爬能坐了，只是這孩子懶怠，輕易不肯動一下，青青竟是全然不知麼？」book18.org
方憐青從他的話里聽出一絲探究的意味，頓覺失言，本該想著如何找補，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嚯，這胖娃娃還真叫團團！book18.org
現在還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冷靜，想想此時自己若是二十歲的方憐青，會怎麼做。book18.org
情急之下，倒真教她想出些東西來。book18.org
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場景，恰好與眼下的情形有些相似——book18.org
也是陸循哄孩子。book18.org
畫面中的陸循抱著哭鬧不止的嬰孩，動作熟練地為其撫背，自己衣衫不整地坐在邊上，急得直掉眼淚。book18.org
「怎、怎麼好端端的喂著，就哭得這樣厲害？我怎麼也哄不住……」book18.org
陸循一面撫背，一面安撫她：「許是姿勢不對，團團吃得難受，莫要多想。」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眼見著女兒被哄好，方憐青靠在陸循肩膀，語氣有些惆悵：「阿循，我這裡好難受……」book18.org
陸循稍一偏頭，便看到她大半個渾圓飽滿的胸乳裸露著，頂端隱約冒了點白，濃郁的奶香混合著她身上原本清甜的氣息，爭先恐後鑽進他的鼻息。book18.org
他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喂養孩子辛苦，那便還是尋幾個乳娘？」book18.org
方憐青埋怨他不解風情，白他一眼：「哪裡就那麼辛苦了，只是我這裡有這樣多呢，團團就吃那麼點，漲得緊呢。」book18.org
「幫幫我呀，夫君……」book18.org
說這話時她的嘴唇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聲線也變得輕而縹緲：「你吃一吃它……」book18.org
方憐青看著陸循的耳根到鎖骨瞬間漫開一片緋紅，脖子被她勾著，似乎有低頭的跡象……book18.org
啊——book18.org
方憐青忍不住在心裡無聲地尖叫，成何體統！成何體統！book18.org
腦海中的畫面戛然而止，她感到一陣氣血上涌直衝腦門，料想此刻自己必定是臉也漲得通紅。book18.org
現下只覺得和陸循共處一室也成了難以忍受之事。book18.org
隨意找了個藉口便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book18.org
她是絕對、絕對不會給陸循吃的！book18.org
（九）瑾娘book18.org
羅衣看方憐青神色匆匆跑出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追了上去，離得近了才看到她臉紅得過分，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一層緋色，低聲問她怎麼了，後者擺擺手只說悶得慌，要出來走走。book18.org
羅衣大概也能猜到幾分，小聲提議：「不若就同小公爺坦白？」book18.org
方憐青其實也正有這個打算，只不過自己才信誓旦旦說能夠隱瞞下來，轉頭就打了臉，心裡有點不快，撇撇嘴：「我想想罷。」book18.org
這便是應了，羅衣放下心來，笑道：「那我陪您在邊上走走。」book18.org
方憐青本就不是個能坐得住的人，早晨睡醒後一直憋悶在屋子裡，因著對自身處境一無所知，哪怕相信自己的爹娘不是賣女求榮之人，這門親事多半也是她自己點頭的，還是會感到不安惶惑，生怕出來衝撞了什麼人，可等到陸循回來以後，不知為何她心裡安定許多，精神也不那麼緊繃了，但她卻覺得定是他嚇著自己了，這才待不下去的。book18.org
難以置信，三年後的自己會變成一個色中餓鬼，若是這般哪還有隱瞞的必要，她才不要和陸循做那種羞恥的事情！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間，二人行至一處水榭，方憐青指著亭子裡坐著交談的人，問羅衣：「那是什麼人？」book18.org
羅衣上前幾步仔細辨認過後，回她道：「是老夫人。」book18.org
方憐青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過去請個安，早晨就沒有去，只希望英國公夫人別為難自己。book18.org
「母親。」方憐青朝蕭夫人福了福身，神情略微有些緊張，側頭看到蘇姨娘也在，跟著喚了聲，「姨母。」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蕭夫人神情淡淡，瞧著不甚熱絡，倒是蘇姨娘親親熱熱地來拉她的手：「好孩子，我們正說起你呢。」book18.org
蕭夫人毫不客氣地嗤了一聲，倒是沒反駁蘇姨娘，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蘇姨娘面上有一瞬的窘迫難堪，咬咬牙很快掩飾過去。book18.org
「我實在是沒法子了，只求你幫幫我……」蘇姨娘說著便開始抹眼淚。book18.org
方憐青嚇了一跳，結巴道：「姨、姨母，你這是……」book18.org
「崢兒鐵了心要去陵州赴任，如今那裡正有妖賊作亂，如何能去呢，可我又管不住他，只得勞煩你替我勸一勸他。」book18.org
方憐青見她眼含熱切地望著自己，為難道：「我如何勸得了他呢，走馬赴任還要看官署的調令……」book18.org
「能、你能！」蘇姨娘打斷她，抓著方憐青的手急切道，「只要你同崢兒講，必定能使他回心轉意，難道你不知他是為了誰才這樣作踐自己？」book18.org
「蘇氏，慎言！」book18.org
蕭夫人冷聲道：「我看你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了，這般口無遮攔，你若真不想讓他去，自去想法子找老爺替你運作，用你慣常愛使的手段，為難一個小輩也不嫌臊得慌。」book18.org
「還有你，沒點眼力見，這個時辰了還與閒人扯皮，還不快滾回去看顧你女兒。」book18.org
方憐青被點到名，喏喏應是，也不去看一旁不甘的蘇姨娘，沒走兩步又被叫住。book18.org
「等等，這個丫頭你帶回去。」book18.org
方憐青驚愕地抬起頭，看到蕭夫人不耐地揮了下手，不欲多言，她愣愣地望向那個丫鬟低垂著的姣好的面容，烈日當空，卻莫名感到一絲寒意。book18.org
「……是。」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她問那個丫鬟叫什麼名字，丫鬟靦腆地笑笑：「鄉里人不講究，奴婢沒有正經名字，家裡一直按齒序喚著，夫人若不嫌棄，還請您為奴婢賜名。」book18.org
方憐青嗯了一聲，心裡才鬆快一點，領著丫鬟一直進了內室，看到陸循仍舊耐心地和團團玩耍，床榻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book18.org
直接問顯然不夠妥當，但要她一直憋在心裡只怕連覺也睡不好，她知道自己多半又是受這具身體的影響，可是那股遭人背叛的情緒就像一根刺扎進她的心裡，動輒生疼，教她片刻也忍耐不了。book18.org
她決定迂迴一點兒。book18.org
「母親指給我的丫鬟，還未取名，我方才路上想了一個，夫君你聽聽好不好？」book18.org
陸循聽到那聲夫君微怔，抬起頭便看見女子眼眸微微眯起，哪還有先前目光閃躲的影子，一瞬不瞬地把他盯著，他隱約察覺到幾分妻子的情緒，身上的肌肉無意識跟著繃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book18.org
「喚她瑾娘，如何？」book18.org
（十）喜歡book18.org
方憐青隱約明白過來，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那些畫面應當是她真實經歷過的事，因此，當那些尖銳的記憶湧上來時，她的心臟狠狠搐動了一下，姨母后來說的什麼她已經全然聽不進去了，直到蕭夫人一聲厲喝，她才如夢初醒，呆愣愣地望向這個端莊嚴肅的貴婦人。book18.org
她再遲鈍也能聽出蕭夫人話里的回護之意，令她難以將腦海里那個刻薄無情的婆母與之聯繫到一起——book18.org
「好個善妒不容人的婦人，我兒娶了你真是作孽，你不肯讓瑾娘進門，害我的孫兒流落在外，那你也休要來管我的死活，正好教外人看看，方家教養出來的好女兒，是如何逼死婆母、攪得家宅不寧的！」book18.org
婆母閉門不見，甚至以絕食相逼，鐵了心要讓那個瑾娘進門，自己不肯讓步，便只得一直跪在祠堂外面……book18.org
方憐青想起陸循哄女兒的熟練模樣，若他當真和那個叫做瑾娘的女人在外頭有了一個兒子……她死死地盯著陸循的臉瞧，不肯錯過一點細枝末節。book18.org
然而陸循對瑾娘這個名字毫無反應，還讓她自己做主。book18.org
方憐青此時也冷靜下來，令那個丫鬟先退下。book18.org
是了，以陸循的身份地位，何至於在外頭偷偷摸摸養女人，他就算領著那女人登門，自己也奈何不得他，何況蕭夫人那般心高氣傲之人，想必也做不出絕食相逼的事。book18.org
那亭子裡忽然冒出來的記憶又是怎麼一回事？又是何種契機之下才會有的？瑾娘到底是何人？自己分明就是見到了蕭夫人之後才……book18.org
百思不得其解，這時羅衣抱著一箱東西進來，打量著陸循的臉色，欲言又止。book18.org
方憐青問她：「這是什麼？」book18.org
羅衣回道：「是您的好友送來的藥膏，他聽聞您昨日傷著了腦袋。」book18.org
她的哪個好友？方憐青來了興致，打開箱子翻了翻，發現裡頭滿滿當當裝的全是些奇珍異玩，扒拉半晌，才在角落裡找到一瓶藥膏。book18.org
她的這個好友可真是個妙人，就是不知道姓甚名誰。book18.org
「是那個江世子罷？他的消息倒是靈通，足不出戶竟也能探得旁人的家事。」陸循抱著團團，神色平靜地看了方憐青一眼。book18.org
方憐青對陸循口中的江世子毫無印象，努力想了想也沒想出些什麼，只當是個無關緊要之人，她哪來的本事結交世子，多半是看在陸循的面上給的，就是陸循的語氣聽上去和那個江世子私交泛泛。book18.org
今日腦子用得夠多了，方憐青只覺得疲累，懶得再想，天大的事也留待明日去說，踱過去捏了捏團團軟綿綿的小手，心道還是團團最好，不會冷不防塞給她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book18.org
團團被陸循放在了最中間，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在她邊上圍了一圈。book18.org
「團團，去抓個最喜歡的，一會兒帶你去見祖母。」book18.org
方憐青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麼小的孩子，哪裡聽得懂人話。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下一瞬團團動了，把周圍的東西抓了個遍，手裡握不住，便抓一個丟一個，方憐青瞳孔微張，還真聽得懂啊，幸虧她沒說出來，否則又要被陸循質問了。book18.org
陸循在旁邊整理妥當，耐心地扶正女兒的身子：「團團不懂，最喜歡是只能有一個，且不可隨意變的。」book18.org
團團啊了一聲，嘴角淌出幾滴口水。book18.org
方憐青撲哧一聲笑出來，幼時陸循訓誡自己的時候就是這副死樣子，滿口禮義規矩不容她有絲毫狡辯，現在對著一個幾個月大的稚子也要講道理，這人當真是讀書讀傻了。book18.org
「團團還這樣小呢，和她說這些豈不是白費口舌。」book18.org
陸循將孩子抱起來，輕飄飄看了她一眼：「青青說的在理，成人都未必懂得的道理，她又怎麼會懂。」book18.org
說罷便抱著孩子去見蕭夫人了，方憐青收斂了笑意，擰眉思索片刻，問羅衣：「他是不是在點我？」book18.org
（十一）不喜歡book18.org
陸循行至蕭夫人居住的蘭苑時，後者正閒適地修剪花枝。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蕭夫人望著朝自己伸直了手要抱的孫女，立時放下手裡的花剪接過來，口裡卻嫌道：「我叫你來是有正事，又把她抱過來做什麼，真是越發沉了。」book18.org
見方憐青未同他一道，蕭夫人不客氣道：「怎麼？那個討嫌的沒同你來？」book18.org
陸循無奈道：「母親何必總是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日子久了，青青怕是要不敢再來了。」book18.org
蕭夫人冷哼一聲：「那也沒耽誤她每每滿載而歸，前幾日不知怎的同我這裡的一個丫鬟對上眼兒了，也要討要了去，我豈能容她這般放肆，當即將人打發了。」book18.org
「我非要晾她幾日，否則她還以為我這個婆母是個耳根子軟好拿捏的。」book18.org
陸循無聲地嘆口氣：「母親說的是。」book18.org
「同你那個討債鬼親娘一個德性，給你便是。」蕭夫人褪下腕上的珠串，期間也沒讓團團松一下手。book18.org
「陸崢的事，你預備怎麼做？」蕭夫人忽而正色道，「你父親有心讓他出去歷練一番，但卻不是陵州那樣的險惡之地，官署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不好公然違抗，他的意思是要你想個周全的法子。」book18.org
「你若是為難便不必管了，人家也未必領你的情，只怕蘇氏到現在還以為是你在從中作梗。」book18.org
蕭夫人的意思陸循很清楚，陵州現在就是一塊燙手山芋，陸崢主動請纓為聖上解憂，替英國公掙了不少面子，誰人不贊一句英雄出少年，可他也知道那是個怎樣窮凶極惡的地方，自然不願教兒子白白葬送了性命。book18.org
陸循沉思片刻：「我設法將此事暫緩，最終去或不去便不是我能插手的了。」book18.org
蕭夫人聞言便知他心中早有成算，於是不再多言。book18.org
又過了小半刻，蕭夫人便下了逐客令：「莫要在我這裡空耗，心裡有事同你娘子說去，頹喪著一張臉沒的叫人看了心煩。」book18.org
陸循微怔：「母親……」book18.org
「你要我同她說好聽話，那你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同她講？人人都贊你聰慧機敏，我看不然，你若是有那對母子一半的本領，做三分也能說成七分，你父親也不會偏心眼成那般。」book18.org
「……母親多慮了，兒子只是官署公務繁忙有些疲累。」book18.org
蕭夫人見他這樣就知道是白費口舌，索性將人打發走，眼不見心不煩。book18.org
……book18.org
折返途中，陸循命人將女兒抱了回去，獨自走到一處水榭靜思。book18.org
天光暗淡，粼粼的水面倒映著他模糊的影子，忽而風過，便只剩一池皺。book18.org
英國公的後院一直不算清凈，年紀最輕的姨娘還比陸循小上一歲，起初蕭夫人還會同他爭執，到後來便只剩冷眼相待，她拿不來小意溫柔的腔調，骨子裡是與生俱來的傲氣。book18.org
這樣高傲的蕭夫人，唯一一次落淚，是因為蘇姨娘的算計，於是那日他遷怒了無辜純稚的少女，他面無表情地指責她不知羞，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與母親是一條心，不會為這些討巧賣乖的把戲動容。book18.org
可他說完便後悔了，他看清了她臉上的難堪，卻並未因此而感到暢快，方憐青就只是方憐青，不是承擔他滿腔憤懣的替品，君子修身潔行，斷沒有這樣遷怒無辜的道理，於情於理，他都該去永寧伯府賠禮謝過，幾日後他穿好了那串珊瑚珠，上門向永寧伯夫人表達來意。book18.org
永寧伯夫人同他說了許多，懇請他包容女兒長久來的叨擾，也讓他不必為這些不重要的小事掛心。book18.org
拳拳愛子之心，陸循自然體諒，也看出她並不希望他來，可他想這是方憐青最喜歡的物什，自己總得親自交到她手上，不為別的，只為問心無愧。book18.org
起初他沒有找到那樣的機會，後來尋到了，也明白永寧伯夫人口中的不重要了。book18.org
方憐青的確是個心胸開闊、豁達洒脫之人，不曾有半點記恨他的無禮冒犯，當然，也不記得了。book18.org
但他似乎變成了一個心胸狹窄之人，暗暗揣測她的心思，是不重要，還是不喜歡了。book18.org
（十二）兒戲book18.org
羅衣剛把團團抱進來，方憐青口裡喊著救命，急匆匆奔來。book18.org
接過孩子，她當即背過身去，一回生兩回熟，指尖撥弄幾息，三兩下解開衣襟，急切地將腫脹不堪的乳首塞進團團嘴裡。book18.org
此時團團也餓了，小鼻子聳了聳，接著開始賣力地吮吸著乳汁，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方憐青這才舒服地喟嘆一聲：「真是救了命了。」book18.org
天殺的，女子漲奶怎會這般折磨，兩顆飽滿的乳球仿佛灌滿了汁液，沉甸甸的發疼。book18.org
方憐青盼著團團能多吃一點兒，令人失望的是，沒多會兒團團就將濕漉漉的乳首吐出，再往她嘴邊送卻是怎麼也不肯張口了。book18.org
她只得攏好衣襟，口裡忍不住埋怨道：「吃這麼點兒還這麼胖，真是指望不上你。」book18.org
團團聽不懂，吃飽了就開始在她懷裡吐沫子玩，她算是知道這孩子為何生得這般敦實了，不動彈也能玩得很快活，真不知是隨了誰了。book18.org
早晨漲奶尚且可以忍受，可這都忍了一天了，實在難熬，她都不敢碰自己的胸乳，硬的發疼，嘗試用手擠，疼得她直掉眼淚。book18.org
讓陸循幫忙這個念頭再一次跳出來，著了魔似的，腦子裡滿是早晨被他含住乳珠的舒爽感。book18.org
不不不——book18.org
方憐青很快搖頭，那怎麼行，她先前打定主意，儘量不給陸循吃的，怎能輕易妥協。book18.org
可話又說回來，那要是他自己想吃呢……book18.org
呸，陸循又不是淫魔，怎麼會想吃這個，方憐青給了自己腦袋一下，眼下自己這具身體和陸循太過親昵，沒準會控制她主動喂給陸循吃，若真是如此，陸循可千萬要拒絕自己啊。book18.org
但他會拒絕自己嗎？方憐青想起自己勾著他脖子往下拉的場景，一陣猶疑。book18.org
也不知這三年究竟發生了什麼，陸循那樣一個極有原則之人，變得這樣容易妥協。book18.org
明明以前在族塾的時候，她和陸崢犯了錯，哪怕自己將他也拖下水，想著這樣他會為了逃避塾師的懲罰包庇他們，誰承想他竟是剛直不阿地同塾師悉數坦白，著實教她惱了許久，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現在的陸循對她似乎很包容。book18.org
胡思亂想了半晌，方憐青叫來羅衣：「陸循怎的還不回來？他不與我一同用膳？」book18.org
羅衣：「許是有事耽擱了，如若小公爺不來，定會派人來告知一聲。」book18.org
話音剛落，陸循便進來了，羅衣下去傳膳。book18.org
思來想去，方憐青還是覺著要對陸循坦白，一是瞞不過，二是多個人知道實情能多想些法子。book18.org
酒足飯飽過後，方憐青便一五一十地對陸循坦白了，也包括瑾娘。book18.org
陸循食指在桌案上輕扣，一直沉默。book18.org
「你……不信我嗎？」book18.org
他終於開口：「原來你只是忘了和我的過往。」book18.org
方憐青忽然感到有些難過，連忙解釋道：「是這三年的事記不大清了，旁人也記不得，再往前和你的事情，我都記得。」book18.org
陸循沒說什麼，只問：「那青青想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方憐青斟酌著語句：「我們怎麼會成婚的呢？三年前我到底同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那是槐序時節的朔日，我與了悟大師在寺里對弈，恰巧你那時過來，說為我求了一簽，命里無妻，只有你這般命格的女子才能化解。」book18.org
方憐青瞪大眼睛：「這、這么兒戲的說辭你也會信？」她那日是瘋了嗎跑去和陸循說這些。book18.org
「不是兒戲。」陸循忽而偏過頭，「我如今說什麼想必你也不會信，橫豎你忘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三年前是你自己的抉擇，我給了你機會反悔。」提親、下定，乃至親迎，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反悔。book18.org
「難道連團團也不能教你心思安定下來？」book18.org
這叫個什麼話？她怎麼就是心思不定了？好似她成了那等拋夫棄女之人。book18.org
方憐青哼了一聲，脫口而出：「凈說些我不愛聽的，你這張嘴就該留著做些有用的事才好。」book18.org
（十三）吃乳book18.org
燭影搖曳，暈開一室暖黃。book18.org
方憐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吐出這些虎狼之詞的，說完便跟鵪鶉似的縮了回去，她羞赧地偷瞄陸循，發覺他一直在看自己，眼底似有暗光浮動，顯然是聽懂了她話里的弦外之意，方憐青的臉更熱了，將一切膽大妄為推到這具身體潛藏的本能，自己明明是個矜持的女郎。book18.org
可話又說回來，誰讓他如今變得這樣溫和好性，和以往冷冰冰的模樣大不相同，仿佛她提出再無理的要求他都會包容她。book18.org
更何況，漲奶真的很難熬！book18.org
她低垂著臉，陸循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只看到她耳朵尖冒出的一抹紅。book18.org
他的確沒有欺騙方憐青，只不過他沒有說的是，當她拿著簽文來找自己的時候，他並未欣然接受，只道了句兒戲便拂袖而去，是她追在自己身後。book18.org
「這世上盲婚啞嫁的夫妻不知凡幾，連對方的品性相貌都不知，豈非更加兒戲？你我知根知底，這婚如何不能成？我方憐青若是嫁人，夫君必得是我最最喜愛之人……你走慢些，我追不上了……」book18.org
山風將她的聲音送入耳中，陸循忽的停下步子，最最喜愛麼？book18.org
他平靜轉身：「我不知你和陸崢到底有何齟齬，過兩日我便要奉差去往交州，最快也要一年才歸家，怕是不能陪你胡鬧。」book18.org
「我等你回來。」女郎眼底划過一絲失望，很快揚起明媚的笑臉。book18.org
他的眼底泛起一絲嘲弄，方憐青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信，可他還是提前半年回來了，趕在了陸崢原本要去永寧伯府下定的日子之前，出人意料的是，方憐青竟是心意不改。book18.org
半年的時間足夠她想清楚了罷？對方憐青而言，堅持遠比放棄難得多，或許她也存了一絲真心。book18.org
他想他大抵是感到愉悅的，但他還是冷著臉：「你若敢戲弄我，必定教你後悔也不能。」book18.org
一如現在。book18.org
他聽到自己帶著涼意的聲音：「你將這些都忘了，卻不排斥我與你親密？」book18.org
方憐青聞言微怔，總覺得他這話聽著怪怪的，也顧不得害羞，辯解道：「我與你接觸，總是能想起一些事來，難道不算好事？」book18.org
他是生氣了嗎？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早知如此便不告訴他了，等哄他吃過後看他是不是還這樣冷著臉。book18.org
「既然這是青青要的，就算是中途翻悔，我也是不會停下來的。」陸循對她說道，也是對自己說。book18.org
什麼呀，說得好似要生吞了她一般，方憐青心跳得飛快，她才不怕，巴不得陸循多吃一些，好緩解胸乳的脹痛。book18.org
陸循起身洗漱凈手，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的，再尋常不過的舉動，他做起來卻是格外賞心悅目，方憐青忍不住盯著他瞧，看著水珠從他指節分明的大手滑落，莫名感到熱意，佯裝無事在臉上扇了扇。book18.org
直到他坐到自己身側，她才對將要發生的事有了點實感，萌生出些許退意。book18.org
「我……唔。」book18.org
陸循突然吻上來，和白日裡那個激烈的親吻不同，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方憐青的腦子白了一瞬，無意識地瞪大眼睛，視線里只有陸循鼻尖那顆小痣。book18.org
似乎是為了安撫她緊張不安的情緒，他在她的唇上輕柔地淺啄幾下，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book18.org
方憐青腦子昏昏的，她以為陸循會直奔主題，身子也有些發軟，而後他有了新的動作，溫熱的唇一路下移，在那段白皙纖細的頸項間流連。book18.org
她只得仰起頭配合他的動作，沒過多久她感到胸口的衣襟被人拉開，兩隻渾圓飽滿的乳球從褻衣里被釋放出來，顫顫巍巍地晃了晃，她害羞極了，索性偏過頭不去看。book18.org
下一瞬，一側乳尖被人含入口中，方憐青忍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呻吟，她驚得連忙捂住嘴。book18.org
陸循也知她脹痛難忍，嘴唇包裹著乳肉，舌面來回刮擦著尖端，輕輕一吸，不多時，便有溫熱的汁液從乳孔流淌出來，悉數進到他的嘴裡，為了使乳汁流得更順暢些，陸循的一隻大手握住她的乳球按揉，豐盈軟嫩的奶肉從指縫溢出，滑膩膩的險些握不住。book18.org
好奇怪，明明她自己一碰就疼，可是陸循卻揉得她好舒服。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哪怕捂著嘴唇，也有細碎的吟叫從她指縫裡泄出來，因著按揉的緣故，裡頭的乳汁流得更加暢快了，靜謐的內室里，咕嚕咕嚕的吞咽聲格外明顯，無比清晰地提醒著方憐青此刻正在做的事。book18.org
陸循在吃她的……book18.org
她還是忍不住去看，陸循好看的眉眼低垂，那顆褐色的鼻尖小痣就陷在她的乳肉里，若隱若現，另一邊也沒有被人冷待，陸循大掌覆上去，罩住大半乳肉，熟練地抓揉起來。book18.org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按上艷紅的小奶尖，仿佛一顆熟透的莓果，稍不注意就會破皮迸發出甘甜可口的汁液，他揪著那顆乳果不時輕掐一下，方憐青覺得腰肢都開始酸麻起來，難耐地並了並腿心，手臂不自覺地環在他頸後，用力揪著衣服布料，人也挺著胸乳迎合。book18.org
「嗚啊……」她眼角泛淚，暢快得連腳趾也蜷曲著。book18.org
（十四）噴奶book18.org
一隻乳兒吃罷，陸循極自覺地換了另一邊，嬌嫩的乳首被吐出來時，表皮濕漉漉的，泛著水潤的光澤，艷紅糜爛，骨肉生香。book18.org
方憐青感受到自己的雪乳被他的唇舌包裹得密密實實，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燙化了，他溫熱的鼻息不時撲撒在乳肉上，激得她身子止不住的輕顫。book18.org
真的好舒服呀，此刻的她全然忘了白日的堅守，哼哼唧唧地摟緊了陸循的脖子。book18.org
他如今是自己的丈夫，給她吃不是理所應當的麼，瞧他這熟能生巧的模樣，平日裡定是沒少吃，也不差這一回，下次、等下次她再想別的法子解決漲奶的難題，必不會沉溺其中的，方憐青極其自信地想著。book18.org
那隻被吮吸過的嬌乳暫時受到冷待，陸循只專注在另一邊，低垂著眼瞼，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方憐青最見不得他這般冷淡自持，忽的手臂圈緊了他，這動作仿佛做了千百遍，那隻嫩乳啪的一下便扇在陸循清俊的臉上，淫靡極了。book18.org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總之，戲弄陸循的事，想也不想便做了。book18.org
方憐青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一雙手卻還禁錮著陸循，生怕他著惱不給自己吃了。book18.org
方才她瞧見他耳根紅了，喉嚨里沒忍住溢出一聲悶笑，還沒等她得意多久，方憐青忽的變了臉色，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陸循他，竟然用了牙齒，好過分吶。book18.org
「嗚嗚……別咬……」book18.org
嬌嫩敏感的奶尖被銜在齒間細細地磨，尖牙陷進去一點，反覆刮擦，一時間刺激太過，方憐青身子抖了抖，只感覺奶水又要噴涌而出，這時火熱的舌頭緊貼乳孔，將那豐沛的汁液盡數堵在裡頭。book18.org
舌面死死貼住乳孔，毫無章法地剮蹭，用力到將其深深按進乳肉里，只一味地刺激敏感柔嫩的乳尖，卻是狠心地不肯給人一個痛快。book18.org
「嗚啊……不准你再吃了……啊、鬆口……」book18.org
快感不斷在身體里堆積，卻找不到一個宣洩口，方憐青忍不住扭了扭腰肢，想要掙脫他的禁錮，身體里卻是湧來一陣強烈的失禁感，不多時，她便察覺到褻褲濕透了。book18.org
像是尿了又像不是，全然陌生的滋味，氣得她在他腰間又掐又擰。book18.org
方憐青氣惱地磨了磨牙齒，日後她必得教他也嘗嘗這滋味，至於具體該如何做，此刻的她倒沒想那麼深遠。book18.org
男人悶哼一聲，終於給了她一個痛快，鬆了口，淤堵已久的乳汁頓時噴涌而出，形成一道有力的水柱，盡數噴進他的嘴裡。book18.org
方憐青止不住的喘息，許是她的奶水過於充沛，他又壞心眼地堵了好一會兒，一時間竟有些吃不過來，吞咽不及的乳汁從他的嘴角淌出來，還有不少滴落到她的身上。book18.org
等他吃得所剩無幾，方憐青當即推開他，語氣忿忿：「你捉弄人！」book18.org
陸循用指骨蹭去唇畔的汁液，嗓音帶了點啞：「青青怎麼惡人先告狀？」book18.org
「就算是失憶了也還記得要如何捉弄我麼？」book18.org
方憐青的氣焰頓時消了大半，聲如蚊蚋：「那你也不能堵著人家呀，那多難受呢。」book18.org
「這事你做得可不算少，說起來我倒是師從娘子。」陸循神色認真，仿佛是在探討學識一般。book18.org
這是方憐青頭一回聽他喚自己娘子，耳根子有些發熱，聞言不服氣地撅了噘嘴：「你又不會漲奶，我怎麼堵你？」book18.org
（十五）忮忌book18.org
發現方憐青喜歡於床幃間捉弄自己這件事，大約是在他們成婚後的一個月。book18.org
他到現在都記得，她用髮帶綁著自己，染著蔻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鈴口摳弄著，洶湧澎湃的情潮在體內翻騰，無論如何得不到宣洩，只剩下最原始的挺腰的本能，歡愉和痛苦在身體里交織，最後得到解脫的時候，她的髮帶已經髒污得不能看了。book18.org
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失控。book18.org
身子不斷輕顫著，極致的歡愉流入四肢百骸，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心裡升騰的空虛，他並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受，甚至是覺得難堪，這令他長久以來的克制自持成了一個笑話。book18.org
又是因為方憐青。book18.org
他沉默地收拾好狼狽不堪的自己，是他許諾她一個願望，自然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更無從怨怪，他只說沒有下次。book18.org
方憐青卻以為他動了氣，有些驚慌失措：「我以為你是舒服的，那我讓你綁回來，不過你要輕些，別教我太疼呀夫君。」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又是隱約帶著調情的意味，喜眉笑眼地把手腕伸到他跟前，在他這裡她向來遊刃有餘，仿佛篤定他會妥協。book18.org
仔細回想起來，他們成婚那日除了剛掀開蓋頭時的驚慌，別的時候她都顯得十分從容。book18.org
他冷眼瞧著她到底何時才肯停止這場兒戲，結果等來的是她丟過來的一本避火圖，興致沖沖地要與他入洞房。book18.org
初時不覺得，日子久了，他終於察覺到一絲怪異，在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是她無意顯露出來的、不知歷經多長時間養成的習慣，甚至在床榻上也能窺見一絲蛛絲馬跡。book18.org
不是陸崢、不是江炤，是一個他無論如何都尋不到的男人，忮忌的念頭在心裡滋生，日益濃稠，令他迫切地想抹除他的痕跡。book18.org
無論如何，方憐青選擇的是他，這棋局並非是誰先執子便能取勝的。book18.org
可他始終沒能得到她的坦誠相待，她有那樣多的秘密，每一個都開不了口，這令他覺得，方憐青就像是山林間的清風，看得見、拂過身，卻從來握不住。book18.org
團團的降生令他幾乎喜極而泣，他們之間終於有了難以斬斷的牽絆，他想他再也不能故作大度地放她離去了，除非他從不曾得到。book18.org
就算是忘了，他也能身體力行地教她想起來，他們每一次的水乳交融。book18.org
……book18.org
方憐青紅著臉攏好衣襟，就算兩人方才那樣親密過，她也做不到佯裝無事袒胸露乳地同陸循說話，她小聲道：「現下暢快許多，我想沐浴了。」book18.org
陸循卻是身子逼近了點，一手撐在她身側，語氣若有所指：「當真只有這一處要泄麼？」book18.org
方憐青眨了眨眼，下一瞬腿心覆上一隻大掌，罩住了整個花戶，隔著薄薄的衣衫，掌心的熱意源源不斷傳過來。book18.org
她小聲驚叫了一聲，身子忍不住抖了抖，還是陸循眼疾手快地撈起她的腰肢，才沒讓她栽倒下去。book18.org
這時他屈起手指，指骨隔著褻褲頂進寸許，布料也跟著陷進濕熱的小穴，和柔軟的穴肉相比，這布料就顯得有些粗糙了，隨著他的頂弄摩擦剮蹭著小穴內壁，又癢又麻，方憐青呼吸陡然急促。book18.org
這份刺激沒有持續太久，陸循很快抽出手，屈指伸到她眼前，明晃晃的鋪著一層晶亮水漬。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聲：「青青，我說過，今日不會停下來的，除非你想起來。」book18.org
（十六）摳穴book18.org
他還要做什麼？book18.org
方憐青盯著房內的玉色帳頂出神，心中緊張極了，她衣衫不整地仰面躺著，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擺弄。book18.org
少不更事的時候，她是翻過風月禁書的，只見一對男女赤身裸體交迭在一起，期間不停變換姿勢，那本禁書編撰得尤為詳盡，旁邊還有不少註解，講了要怎麼受力更加深入，更容易有孕，因而她對男女倫敦一事不是全然不通的。book18.org
陸循他是要和自己做書上的事嗎？方憐青覺得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這並不是一件能立馬讓人接受的事，吃乳尚且還能歸作緩解脹痛。book18.org
可方才怎麼就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來呢，她有些懊惱，就記得陸循對自己笑了，自己怎麼會和幼時一般不爭氣。book18.org
要想起些什麼來才能停下，方憐青努力回想，卻是一無所獲。book18.org
「唔唔。」他又在親自己了，方憐青暈乎乎地想著。book18.org
她的舌頭被含著吸吮，隱約嘗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伸手想要推拒，卻被更加深入地含吮，嘴唇都合不上。book18.org
方憐青被親得幾乎喘不過氣，頭腦發暈，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唇舌終於離開，她卻下意識追尋。book18.org
熾熱的親吻又落在她的頸項、鎖骨，一路下移，每親一下，她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跟著輕顫，不能再往下了，她想。book18.org
伸手揪住陸循的一綹頭髮，此時他正掐著她的腰肢，將她的下身微微抬起來，褻褲鬆鬆垮垮地遮掩住花穴，他的唇落下來，就親在飽滿的陰阜上面。book18.org
「停、停下……」book18.org
方憐青喘得厲害，手往下探護住岌岌可危的褻褲。book18.org
陸循應聲停下，問她：「青青想起什麼了？」book18.org
方憐青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而後轉念一想，沒想起她也不要給他碰了，身體變得好奇怪，她有些怕，總之她沒答應他，翻悔又如何。book18.org
正思索間，褻褲被人猛地拉下一截，腿心突如其來的涼意令她呆愣一瞬，大腿也被強勢地掰開，被迫慷慨地展示一切隱秘。book18.org
陸循指尖挑起些許水液，語氣平靜：「已經很濕了啊，青青很難受罷？都摳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看似問詢卻沒給她拒絕的餘地，指尖在花唇的縫隙里滑動，「咕啾」一聲戳進去，將穴洞裡滲出的淫水往外摳，卻跟泉眼似的，怎麼也摳不幹凈，源源不斷淌著水。book18.org
「嗯啊……別、別碰那裡……嗚嗚、好難受……」book18.org
陸循手上動作不停，還不忘哄著她：「都摳出來就不會難受了，同你漲奶是一個道理，只是這樣太慢了，不若我替你將小穴撐大些。」book18.org
「嗚嗚……騙子……」陸循簡直是把她當傻子，怎麼可能同漲奶一樣，他分明是在玩她。book18.org
陸循自顧自哄著，兩指掰開花縫，又送了一指進去，面前的小穴掛滿淫汁，扒開后里頭紅艷艷一片，淫靡極了。book18.org
「還是想不起來麼？」陸循嘆息著，語氣聽上去十分遺憾，「那看來只能讓青青先噴出來一次了。」book18.org
說著又摳弄了一陣，手指抽出來，撥弄幾下花唇，準確無誤地揪住了藏在裡頭的蒂珠，他的手上滿是淫水，一時間竟是有些抓不住，因而手上使了點力氣，穩穩噹噹地掐住了，平整的指甲微微陷進了表皮，輕輕一捏。book18.org
「啊——」book18.org
方憐青的腦子白了一瞬，莫大的快感自尾椎升起，她的腰劇烈地抖動了下，噴出一大股水液，打濕了他的衣衫。book18.org
是尿了嗎？她恍惚地想著。book18.org
陸循垂眸看著不斷淌水的小穴，眸色愈漸暗沉，依舊耐著性子說：「青青如若還是想不起來，那我便說與你聽罷。」book18.org
「青青的淫豆生得淺，往往不怎麼費神便能揪出來，你知道是哪個麼？」book18.org
像是怕她難以理解自己的話，陸循又好心地捏了一下泛紅的陰蒂。book18.org
「嗚啊……別捏……我知道了……」方憐青哭喘著，連忙回應他的話。book18.org
「青青的小穴全然濕透了，還一縮一合地吐著水呢，當真是美極，你來猜一猜，若是將這顆淫豆擠出來含一含，會怎麼樣？」book18.org
方憐青一個勁搖頭：「不要，不准說。」book18.org
陸循嘆了口氣：「青青猜不出來，我便只能做與你瞧了。」book18.org
（十七）舔穴+回憶孕期book18.org
方憐青能感受到自己的雙腿被分得更開，腿心的花縫也因著這番拉扯顫顫巍巍開了點口，「咕嘰」一聲吐出一泡淫汁，她羞赧地想要合攏雙腿，可腿根教陸循牢牢握住，於是只好笨拙地去縮夾小穴。book18.org
不能再淌水了呀，真是太羞恥了。book18.org
面前的小穴縮合得更加厲害了，穴口糊上一層晶瑩，方才被揪出來把玩過的陰蒂還未完全縮回去，可憐兮兮地半藏在陰唇里，隱約露出一點誘人的艷紅，仿佛在勾著人去採擷。book18.org
灼熱的目光在自己腿心逡巡，方憐青心顫不已，正要出聲制止，下一瞬熱氣打在陰唇上，他幾乎是嘴唇貼著穴口在說話，聲音含糊不清。book18.org
「真美，青青再噴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方憐青還未聽清，就被他掰著腿吻進穴心，舌面重重擦過嬌嫩的陰唇，將掛在穴口的淫汁悉數捲入口中，然而濕漉漉的花戶並未因此而變干，反而翕動著不斷往外滲水。book18.org
「嗯啊……別舔那裡……好、好癢啊……」book18.org
她難耐地扭動腰肢，試圖躲開他的舔弄，陸循見她不配合，握著腿根的手鬆開，轉而去掐她的腰身，修長的指節深深陷入柔軟的臀肉里，使了點力將她的下身微微抬起，瞧著就像是她主動把小穴喂進他嘴裡一般。book18.org
陸循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徑直舔開兩片肥嘟嘟的陰唇，舌尖準確無誤地將躲藏在裡頭的肉珠勾出來，穩穩地銜在齒間，開始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book18.org
「啊！不要……呃啊……」book18.org
方憐青何曾受過這等刺激，下身克制不住地抖動著，繃緊了身子，卻是弄巧成拙又往他嘴裡送了寸許，禁書里的註解只有寥寥數語，她哪裡知道上頭寫的欲仙欲死會是這樣磨人的感受，明明平日裡沐浴時身上無一處不曾碰過，是毫無感覺的呀。book18.org
陸循把吃乳的技巧用到最敏感的肉珠上，帶給她的刺激卻是成倍遞增的，這還沒完，他咬著陰蒂，熟練地將最敏感的芯部從包皮里舔吸出來，與手指搓弄帶來的刺激感受又是不同的，火熱的唇舌緊緊包裹著嬌嫩柔軟的蒂珠，幾乎要將那顆小小的肉珠燙化。book18.org
陰蒂被死死咬在齒縫裡，品嘗莓果一般，舌面不平整的粗糲來回剮蹭著脆弱的表皮，反覆蹂躪折磨，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其舔破，逼出馥郁腥甜的汁液。book18.org
柔嫩的蒂珠被津液裹滿了，滑膩膩的固定不住，陸循牙齒上施了點力氣，牙尖也隨之微微陷入表皮。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方憐青連話也說不出，鋪天蓋地的舒爽夾雜著一絲輕微的刺痛，將她所有的理智吞沒，她只能憑本能向上挺著腰，原本雙腿大張彎曲掛在陸循臂彎里，此刻也忍不住夾緊，穴口瘋狂地收縮蠕動，快感仍在節節攀升，伴隨著陸循咬著蒂珠的咂吮聲。book18.org
她邊哭邊喘，紅唇微張著，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胸口因呼吸急促而不斷起伏著，兩顆飽滿的乳球也跟著亂晃，乳根都有些發麻，她下意識抓住彈跳不止的乳球。book18.org
「哈啊……不、不要……嗯……」book18.org
身子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仿佛隨時會斷裂，極致的快感翻湧上來，這時陸循忽然重重地吮吸了一下，方憐青腦子裡一片空白，眼淚斷了線似的簌簌而落，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book18.org
她再度噴了出來。book18.org
晶瑩的水柱噴出來時又細又急，全噴在陸循的嘴唇和下巴上，他仍舊含咬著陰蒂不放，在她潮吹的間隙，又狠狠舔吸了幾口，將她舔得淫叫不斷這才鬆開。book18.org
方憐青雙目失神地喘著氣，胸口開始微微發熱鼓脹，此時零星的畫面一點點湧入她的腦海，逐漸變得清晰流暢，彷如身臨其境，令她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現實。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赤身裸體地坐在男人腿上，他的臉像是陷在雲霧裡，模糊不清，直到她吻上他的唇，陸循的輪廓才逐漸清晰。book18.org
她聽到他溫柔地對自己說：「你身子重，抱著怕是會傷著，躺下好不好？」book18.org
方憐青愣了一下，什麼身子重？一低頭才看見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一時間驚疑不定，接著她聽見自己有些任性的語氣：「我就要你抱著，我慢一些就是了。」book18.org
陸循似乎是妥協了，只是雙手還護著她的腰，唯恐有半點閃失。book18.org
「我好想你呀……」book18.org
她輕聲呢喃著，接著抬起屁股，將面前那根怒張勃發的肉柱吞進一小截，碩大的龜頭才碾進濕漉漉的肉穴里，她就忍不住喘叫一聲，咬著唇一點點往下坐，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看不清小穴究竟吃了多少進去，只能憑感覺停在一個她尚且能夠接受的深度，接著開始雙手抱著肚子緩慢起伏。book18.org
「哈啊……好滿……嗯啊……我在、在肏夫君呢……」book18.org
整個穴道都要被燙化了，方憐青夾著粗碩的陽物，搖著屁股自給自足，哪裡覺著瘙癢就對著那處穴壁剮蹭下去，快慰極了，她這樣慢條斯理的動作也就只能顧得上自己快活，直將他逼得肉莖脹痛難忍，額頭青筋直跳，偏她還來撩撥自己，泛紅的臉頰上，蘊著一絲天真的風情。book18.org
「嗯啊……你心中歡喜麼？」book18.org
陸循一雙眼黑沉沉的，眸光亮得令人心驚，他吻上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將那些淫詞浪語盡數堵在她的口中，懲罰似的，咬著她的舌頭幾乎含到舌根，她被親得合不攏嘴，不少津液順著嘴角往下淌，說不了話，喉嚨里發出細弱的嗚咽聲以示抗議。book18.org
很快她的身子軟下來，再難維持原有的姿勢，一屁股坐下來，肉刃一下子便插到了底，碩大的龜頭頂開層層媚肉，捅穿花心，抵到了最深處的一道小口。book18.org
方憐青頓時變了臉色，口裡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陸循嚇得連忙扶穩她。book18.org
她可憐兮兮地開口：「好似捅到宮口了。」book18.org
陸循神情緊張，當即把她抱起來，肉棒脫離小穴的時候，帶出不少水液，全澆淋在他胯間。book18.org
「我沒傷著。」方憐青認真強調，「就是方才那一下太深了，腰好酸，我們躺著好不好？」book18.org
陸循依舊面容嚴肅，直到確認她真的無事，這才側躺在她邊上，拉起她的一條腿，淺淺戳刺了進去。book18.org
方憐青喘口氣，忍不住嘟囔：「你就是太小心了，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麼？」就知道教她忍耐，還讓她去抄清心經，真是好過分的一個人呢。book18.org
陸循不語，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生怕她有一點不適。book18.org
側入的姿勢自然比她在上面騎乘要溫和得多，只消張開腿等著他來肏便好，顧忌肚子裡的孩子，他沒有插到底，始終留了小半截在外頭，進出也是極其緩慢的，引得她不滿地哼哼，大手下探，揪出微微發熱的肉珠揉搓，兩相配合，輕而易舉令她抵達了高潮。book18.org
那種穴內夾著東西的感受，同她現在如出一轍。book18.org
方憐青神情恍惚地往身下看去，平坦的小腹下面，陸循正在認真舔吃她的小穴，層層迭迭的穴肉夾著的也不是肉棒，而是他的舌頭。book18.org
（十八）高潮噴奶book18.org
胸口麻麻地發著熱，越來越鼓脹，仿佛有什麼即將噴涌而出，方憐青立時想到方才腦海里湧現的場景——book18.org
她被陸循肏得噴了奶，下身也跟失禁似的……這太淫亂了。book18.org
稚嫩的穴肉還緊咬著他的舌頭不放，那股即將失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方憐青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瓣，連忙捂著胸乳，仿佛這樣就能避免被舔到高潮噴奶，她從不知自己有那樣多的水液，甚至懷疑自己再噴幾次會因失水過多而昏厥。book18.org
「嗚啊……別、別舔了……嗚嗚……我想起來了……快停下……」book18.org
身下之人似乎正專注舔穴，仿若未聞，舌頭又一次捅開不斷絞上來的嫩肉，重重地舔了一下穴壁。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方憐青抖得厲害，捂著乳球的手已經感受到些許濕潤，她一時也分不清究竟是手心的汗還是流淌出來的乳汁，伸手去拽陸循的頭髮，又看到乳尖開始冒白，連忙抽回手捂住，竟是手忙腳亂上下都顧不得。book18.org
「真的、我想起來了……嗯啊……沒騙你……」方憐青再次喊出聲。book18.org
這時陸循終於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緊盯著她，在等她開口。book18.org
陸循仍是那副矜冷麵容，若非他的嘴唇和下巴都沾上一層水液，方憐青還以為自己不是在被人舔穴，是在被審問呢。book18.org
見她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男人又有低頭的趨勢，方憐青也顧不得羞澀，支支吾吾道：「我方才想起懷孕的事了……」book18.org
「……你、你很照顧我和孩子，我們可真是琴瑟和鳴呀。」刻意略去那些淫亂的場面，方憐青眼珠一轉，忽的捂住頭，「哎呀頭疼，若是能歇上一歇，想必能想出更多來罷？你覺得呢，夫君？」為了證明她都想起來了，方憐青忍著羞赧學著記憶里的模樣喚他。book18.org
陸循喉嚨里溢出一聲悶笑，明擺著沒信她。book18.org
「若青青真想起來了，便該知道，沒讓你高潮噴出來才是一件頭疼的事。」book18.org
他垂眸望向翕動著吐汁的小穴，儼然一副貪吃樣。book18.org
「何況，青青還沒猜出來呢。」book18.org
方憐青現下還有什麼猜不著的，那都看得一清二楚，這種事情教她怎麼說出口嘛。book18.org
只是猶豫了片刻，雙腿又被人拉起架在臂彎，一口水潤潤的屄穴被男人的唇舌包裹住，舌頭輕車熟路插進去，打著圈兒往裡鑽，又重又狠。book18.org
方憐青有些氣惱，這人活似沒喝過水一般硬要舔，都說想起來了，那索性就累死他好了，舔了那麼久了想必舌頭也麻了，非要和自己較這個勁。book18.org
「嗚……」book18.org
然而沒等到陸循疲累，小穴已經被舔得抽搐不已，他那高挺的鼻樑恰好抵著那顆柔膩的肉珠，隨著舌頭每次深入插弄，陰蒂都會被戳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方憐青嗚咽著，被舔弄得汁水橫流，到後來只知道挺著穴讓他吃，腰也跟著亂抖，最後停下來時，整個人虛軟得生不出一絲動彈的力氣。book18.org
她的身子仍在輕顫，體內殘存著高潮後的餘韻，小穴潮噴過後還在淅淅瀝瀝地淌著水，耳朵里是清晰曖昧的吞咽聲，她徒勞地捂著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忽視從指縫溢出來的大股大股的奶水。book18.org
（十九）忙碌book18.org
次日一早，陸循穿戴整齊，預備去官署上值，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換上了深緋色官服，愈發顯得清冷出塵，方憐青望著這樣冷然的他，恍惚中以為昨日自己被玩得上下齊流的淫亂場面都是臆想。book18.org
陸循瞧她純然懵懂的模樣，防賊似的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半張粉白的臉探出來，打量著自己，他微微一頓，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下。book18.org
溫聲提醒她：「青青半月前在珍寶閣定的那套首飾該好了，晚點起了記得去瞧瞧，接著往東走百餘步，是你近一年裡最愛去的食肆，隔三差五便要吃上一回，途中若是遇上不識得的好友也不必驚慌，順心而為便是……最後，勞煩青青替我添置一方青硯。」book18.org
方憐青張了張嘴，呆愣愣道：「我有這般忙碌？」book18.org
總之，能出去玩總是好的。book18.org
她忽然道：「那你何時歸家？」book18.org
昨日方憐青已經知曉，陸循是大理寺少卿，不用每日上早朝，但要按時去官署上值，事務清簡的時候，半日便可下值。book18.org
不等陸循答話，她眼眸微眯，搶先開口：「夫君下了值總還要與同僚應酬交際罷？」book18.org
陸循瞭然地笑笑，這是還在惱自己昨日的過火舉動，從善如流道：「今日確有要事相商，不會太早歸家。」book18.org
方憐青乾巴巴哦了聲，整個腦袋都縮進衾被裡，俄頃，傳出她瓮聲瓮氣的嗓音。book18.org
「那你快些去罷，我又睏了。」book18.org
陸循沒再逗留，無他，怕她真把自己給悶壞了。book18.org
等人走後，方憐青立馬掀開被子透氣，身上光溜溜的，出了不少汗，此刻也沒了睡意。book18.org
洗浴過後，她一面由著丫鬟伺候梳妝，一面思索著今日的行程。book18.org
這時張婆子將團團抱了來，方憐青一拍腦袋，險些忘了這茬，若她時不時漲奶的話，也不能在外頭待太久罷，難道要帶上團團嗎。book18.org
她正發愁，這時團團將乳頭吐出來，叫喚了兩聲，又含進去，不多時再度吐了出來。book18.org
這是怎麼了？胖娃娃雖吃的不多，但也不至於一兩口就飽了，方憐青不解地塞進女兒嘴裡。book18.org
團團咂吮了兩口，又吐了出來，小拳頭伸出一指，戳了戳她的乳肉，許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生動，方憐青竟從中看出了一絲疑惑。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方憐青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臉頰紅紅地攏好衣襟。book18.org
「這全怪你父親，害得你沒了口糧。」book18.org
團團聽不懂，急得直哼哼，方憐青只好叫來張婆子，對方顯然對此見怪不怪，當即令人去請乳娘。book18.org
方憐青沒有看旁人哺乳的癖好，只站在屏風外面等女兒吃飽。book18.org
胖娃娃吃飽了也不叫喚了，小拳頭握住母親的一根手指，自娛自樂片刻就開始打呵欠，方憐青沒忍住捏捏她的鼻子。book18.org
「當真是有奶便是娘。」book18.org
不過這倒是給她省事了，她忽然想到，若自己第二日要出去，難道都是陸循提前幫她解決的麼？她奶水充沛得緊，吸一兩回是不頂事的，只怕是要像昨日那般排空，甚至於她覺得自己後來已經到了失水過多的地步。book18.org
不過她才不會感激陸循，她還是覺得陸循應該拒絕自己才是，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再像從前那樣親密豈非趁人之危？至於自己受身體的影響總是忍不住親近陸循一事，她覺得還是怪陸循，他該拒絕自己的。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9 15:44:5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