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與獸之心book18.org
作者：望月夢羽book18.org
（一）風農村的姑娘book18.org
「羽仙聖母既已殞落多年，你務必竭盡全力找尋下一任娘娘，將她帶回玄靈山。」book18.org
「是，謹遵玹光娘娘吩咐。」book18.org
清晨時分，大荒四國之一的騰燕國，中央巨大金鳴鐘響徹雲霄，意味一天之初的開始，在其中一鄉下小村—風農村，一名女子已起身換上粗糙的布衣，穿草鞋戴斗笠，至屋外十里的農田開始辛勤耕耘，她與其他農夫們間話家常一番，大家都稱讚她吃苦耐勞又乖覺，比起家中那不成才的兄長，整天好吃懶做無所事事，她可上進多了。book18.org
中午日頭正大，他們躲到榕樹下遮陽，女孩拿出一顆白饅頭啃咬，身旁的大哥大姐看著直叫委屈。book18.org
「紫涵啊，你母親也太苛待你了，為家裡辛勞耕種米食，竟只給你這點食物，來，我這有幾塊肉片，你配著吃啊。」大姐從自己的飯盒夾起雞肉片塞進女子饅頭縫中。book18.org
「大姐，謝謝你。」紫涵連忙道謝，心中感動萬分。book18.org
女子名為楊紫涵，今年十八歲，照理十四歲時應已嫁給村裡的如意郎君，但她始終以還需幫忙家中農耕為由拒絕媒妁之言，實際上是另有打算而推託。book18.org
未時刻末，紫涵與其他親切農夫婦們道別，趕緊奔至這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book18.org
她來到一座木製大門前，上頭匾額寫著：「天德書院」，書院大門並未緊密關上，於是她偷偷地從夾縫溜進去，躲到一處木屋外的大牆旁，豎起耳朵聆聽房內聲響。book18.org
「太古之初，聖霄華天上的三大天尊創造天地萬物，而後又有先天五尊管理凡間各項瑣事，這才有我們今日其貌……」原來是老師正在授課，紫涵點點頭，拿出一塊木片與尖銳小石，艱難地將聽到的知識刻印下來。book18.org
「怎麼又是你！」後方突然一名男子出聲，驚擾房中老師與學生，他們各個驚呼跑出來看戲。book18.org
「女子豈能上書院，請老師允准我將她趕出去！」那兇惡男子直接用力抓住紫涵手腕，要把她拽出去，卻被年邁老師阻止。book18.org
「等等，我有話要問她。」老師走上前，語氣溫和詢問道：「你已被趕出十次之多，為何鍥而不捨還想再來偷聽？」book18.org
紫涵對老師行大禮，小聲說：「我知道女子不能來這，家裡也沒錢供我讀書，可是……我還是想學習更多知識，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book18.org
老師嘆了口氣，撫著鬢白鬍須說：「這樣吧，若你能得到父母允許，那便同意你可以來這唸書吧。」book18.org
紫涵一聽欣喜不已，她叩首感激老師願意網開一面，但出了書院後，瞬間變得愁容滿面。book18.org
她明白要讓父母同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何況回去肯定又要挨一頓揍了，想著想著，來到一間矮小的寺廟，那裡供奉著鳳華仙母的神像。book18.org
在騰燕國中到處都有寺廟以供祭祀，其中鳳華仙母的神祇遍布四方，傳說在先天五尊之中，就屬她最為賢淑端莊，因此也是女人們模仿的典範。book18.org
其次是羽仙聖母與凌風帝君，而如月仙姬則是在隔壁弦沐國供奉最多。book18.org
她虔誠閉眼參拜祈願：「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為一位博學多聞、廣讀詩書的人。」book18.org
話語一落，紫涵立即感覺有種奇特的力量蔓延全身，很是清新舒適，book18.org
離開神寺後又往前走一會兒，忽地望見遠處近叢林旁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獸，她小心翼翼湊近一瞧，竟是肚上流著鮮血的小白虎。book18.org
紫涵左看右看，確定四下無人後，才溫柔對幼獸說道：「你傷得好重，不過別怕，我來幫你治治。」book18.org
她右手撫上小白虎受傷之處，左手輕碰胸口，閉起雙眼祈求上蒼能治療這可憐幼獸，不一會兒胸口散出微微弱光，肚子不再冒出鮮血，傷口已然癒合。book18.org
女子輕柔順著幼獸軟綿綿的肚皮，直至小白虎慢慢睜開清澈的金眸，虛弱站起後趕緊又跑到樹叢中，還不忘回頭瞧一下救命恩人。book18.org
「呼！」紫涵擦乾臉上汗水，看著小獸挺有精神跑走心中欣喜，突然又想到得快點回家才行，收拾一番後跑了回去。book18.org
「這都幾點了你才回來？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一名婦人拿著藤條直直打在紫涵身上，一次比一次兇狠，她蹲下抱著雙腿抿起嘴不吭聲地承受，身上鞭傷累累，參雜新舊傷痕。book18.org
「還敢偷跑去書院給我們蒙羞！你知不知恥？」女人越發用力，甚至藤條都被打斷，她又拿來粗木棍狠打，紫涵面露痛苦，全身顫抖著。book18.org
「你這小賤人七日後便與鄰村那陳兒郎成親，趕緊嫁了，也省得多你這口飯吃。」惡人嗤之以鼻瞪著弱小無助的她，但一聽聞要被安排婚事，原本不發一語的紫涵忽然開口說：「母親！我會少吃點飯，求您不要將我嫁給他，拜託您！」book18.org
在這重男輕女的藤燕國，女子十二歲讀完書後，便早早出去工作務農，書院那學習知識的聖堂，只有男人可以出入，但紫涵不想屈服命運，她只能趁著工作完後的空檔去書院偷聽，儘管只有一點點希望，那翻轉困境的希望，可是若成了親，連這點妄想都將被摧毀殆盡，在家相夫教子、從夫從德就是她未來每日的生活，更何況她還聽說那陳兒郎是個風流浪子，好女色不說，對待女子也是殘虐至極。book18.org
「啪！」一記耳光搧在紫涵右頰上，她瞬間感到頭暈目眩，那婦人更不肯善罷甘休，繼續以木棍狠揍，身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book18.org
「好了好了，打死了怎麼辦？別忘了我們還要把她賣個好價錢，拿盡聘禮的。」紫涵的父親走進大廳中假意好言相勸，實則只是將她視為商品，畢竟若打殘了可沒辦法向那家人交代。book18.org
聽完男人的話語，婦人才不甘心的丟掉棍子，口中念念有詞：「嘖！真是晦氣，這幾日你就好好給我待在家，再敢出門亂晃，我就打斷你的腿！」book18.org
落下這句話之後，她突然改變方才兇惡的語氣，彷彿變了一個人，勾起那男人的胳膊說道：「相公，我今日煮一桌菜你愛吃的菜，趕緊叫崇正下樓吃飯，你兒子在外間晃一天，肯定餓壞了。」book18.org
「娘子如此賢慧，今晚……嘿嘿……」男人摟抱女人腰身，一臉猥瑣樣，他轉過頭不屑對紫涵道：「你出去吃，我不想看到你這張晦氣的臉。」book18.org
「是，請父親、母親和兄長慢用。」全身疼痛的她，緩緩站起鞠躬走出門外。book18.org
外頭冷風颼颼，身上的粗布單薄且透風，紫涵不禁打了個冷顫，她雙手摀住口哈氣，讓手可以因熱氣溫暖一些。book18.org
說是讓她出去吃飯，但其實是給她吃煮菜剩下的餿水或鍋巴，飢餓難耐，為了生存，她不得不接受這些餿物，紫涵撈起溝旁氣味難聞的食物，用手抓著一口一口硬生生吃下。book18.org
咀嚼幾口後，味道實在難以下咽，她無聲作嘔，搖搖頭坐了下來，一邊想著該如何逃婚，忽然，在漆黑的夜晚下，她聽見旁邊的小樹叢發出窸窣聲，好奇地轉頭一瞧，居然是那隻被她救過的小白虎正歪頭看著自己。book18.org
那幼獸輕悄悄走向紫涵，邊似是不忍地傳出嗚嗚悲鳴之聲。book18.org
「小白虎你趕快走，要是被發現的話，我可救不了你。」女子以氣音小聲說著，揮揮手想讓他知難而退逃跑，但是他非但沒逃反而更加靠近她的手邊。book18.org
「嗷嗚……」小白虎微弱地嗷叫，舔舐著方才紫涵被鞭打的手背傷痕，有如在安慰眼前之人一般。book18.org
「真是的……」紫涵無奈任由幼獸舔著，這可愛的小白虎身上參有黑色斑紋，體態均衡風姿非凡，她想著若長大肯定是一隻氣宇軒昂的猛獸白虎。book18.org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今天你傷得好重啊……」她放下擔憂微笑著，反倒溫柔摸起小獸柔軟蓬鬆的白色毛髮，又繼續柔情說道：「你怎麼沒去找你母親呢？她肯定會擔心你的。」book18.org
小白虎停下動作不發一語，改為趴在紫涵身邊，這默默的陪伴讓她感覺好窩心，她也順著撫摸他的背，可能是因為很久沒有與人聊天，她開始自顧自地說著：「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能治療你吧？偷偷告訴你，從小我就有奇怪的能力，只要向上天祈禱，就可以治療別人的傷口，但沒辦法治療自己。還有還有，如果很久沒有下雨，我祈禱後居然會下雨呢！不過……這些怪力亂神可千萬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這可是要被浸豬籠的。」book18.org
也不知她自說自話了多久，直至被家人叫進房後，紫涵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小白虎，還他自由。book18.org
（二）羽化成仙book18.org
離嫁娶只剩三天，對於逃婚計畫紫涵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是要逃離家裡還是農村？甚至要逃離騰燕國？不管怎麼想都沒辦法真正脫離家人的掌控。book18.org
這幾天被規定只能待在房裡，她從沒有對自己的處境如此無力過。book18.org
房內燈火微弱，蠟燭火光在牆上搖曳，好似她擺盪不定的命運，連空氣都讓人感到窒息，這時房門微微開啟，小白虎靜靜走進房內，他的出現彷彿帶走紫涵內心的一絲恐懼。book18.org
「你是怎麼進來的？」但很快地，女子便發現這簡直不可思議，外面有父母及兄長，他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呢？但無人回應她的不解，而那幼獸進門後也只是趴在床邊休息。book18.org
深夜子時，一名男子鬼鬼祟祟潛入紫涵閨房，雙手摩擦掌心，呼吸急促，直接壓在女子身上，她突地醒來驚嚇不已。book18.org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紫涵大聲質問，拳打腳踢奮力掙扎，不料被男子用力搧了一巴掌，又粗魯摀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絲聲音，女子無助地哽咽流淚。book18.org
「我的好妹妹，你就讓哥哥享受你的初夜，反正那陳兒郎也只會糟蹋你，不如……嘿嘿……」崇正冰冷的手已撫著那纖細蠻腰，她全身僵硬腦袋一片空白，想反抗卻毫無辦法，猥瑣男子指尖正要往上游移時，被一聲嗚嗚之聲打斷，他往旁看去，瞧見一隻眼眸散發金黃的小白虎，正兇狠地瞪著他。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養了這隻小畜牲？罷了，繼續我們春宵好事吧……」book18.org
紫涵絕望地閉起雙眼，心想這次肯定是逃不過了，一輩子的清白盡毀在自己兄長上，未來不知旁人會如何看待自己。book18.org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名陌生的男音從旁傳來，正氣凜然，女子疑惑緩緩睜眼，但眼前只有猥瑣的兄長再無旁人。book18.org
「是誰？」崇正也聽見了，他慌張四處探望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到那隻小白虎上。book18.org
正當他還在皺眉揣摩之際，一股轟然波動震徹雲霄，房內原先熄滅的蠟燭瞬間復燃通明，崇正被方才波動震的從紫涵身上狠狠彈開。book18.org
只見那隻小白虎全身散發一層薄薄的白霧仙氣，霧氣越來越濃烈，幼獸的身形發生變化，等白霧消散時，站在紫涵面前的，是一位英俊瀟洒、儀表堂堂的黑長發男子，眼眸金黃，憤怒死盯著崇正。book18.org
「妖……妖怪啊！」兄長已被嚇的屁滾尿流，爬著逃出她的閨房。book18.org
紫涵揉起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還捏了一下大腿，發現會痛才知道這並非在夢裡。book18.org
「小白虎？你是小白虎嗎？」女子輕聲呼喚，讓那位男子表情柔和不少，他轉過身單膝跪在紫涵面前，低頭說道：「竟讓您深陷險境，還請娘娘恕罪。」book18.org
「娘娘？」紫涵歪頭看向那名男子，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她完全來不及反應。book18.org
「那該死的賤人又給我搞出什麼名堂？」喧囂怒吼伴隨腳步聲逐漸逼近，那定是兄長向父母告狀去，他們要來勘查情況，若被發現她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那肯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book18.org
「怎……怎麼辦？小白虎，你趕快逃走！」紫涵想用雙手推開他，下一秒竟被男子抓住右手腕，他全身靠近自己，膝蓋踏上被褥，兩人臉面僅有一寸距離，連呼吸聲都近在耳邊，她能看清這男子歷經滄桑的金眸。book18.org
「娘娘，失禮了。」這話一說完，小白虎直接親吻紫涵唇瓣，伸舌探入，霸道卻不失溫柔，她閉眼掙扎著伸手反抗，卻完全贏不了對方力氣，唇齒交融一陣子後，男子終於離開自己身前，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吟唱一串咒語。book18.org
紫涵眼神迷茫眼角泛淚，那可是她的初吻，居然被陌生男子突然奪走，這以後還怎麼見人。book18.org
緊接著，女子胸口透出微微光亮，而且變的越來越亮眼。book18.org
「很抱歉，娘娘，事態緊急，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與您締結契約。」男子單跪在地上面無表情說道：「羽化成仙，世道倫常，萬物之初，先天五尊。」book18.org
男音迴蕩，空靈澄澈，他的腳下出現圓形之光，發散四方。book18.org
那句話語一落。book18.org
「轟！」一道光束從天而降照耀著她，她感覺全身經絡直至五臟六腑，都在呼應天光震動，時間如同靜止般安寧，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身邊花草樹木的存在，這世間所有人的念想，好似深深刻印在靈魂深處。而後，女子右手背處漸漸印上一抹紅色羽毛。book18.org
「方才的光芒定會引起不小騷動，請您隨我移駕到玄靈山。」小白虎靜靜等候對方回應。book18.org
「玄靈山？我要怎麼去？」紫涵不解地詢問，男子抬頭站起，全身忽然又仙氣瀰漫，這次他沒有化身為可愛的小白虎，而是威猛雄姿、俊逸凜然的成年大白虎。book18.org
月光灑在皎潔雪白的白皮毛髮，彷彿世間一切都與他無關那般高雅淡然，讓她不禁看出神。book18.org
「請您上座。」大白虎出聲又望向紫涵，才將她拉回現實，但不等女子猶豫片刻，她的父母及兄長已推開房門要擒拿歸案。book18.org
紫涵蹙眉搖搖頭，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留下來也只是死路一條，眼下只能相信這位救了自己的男子，索性下定決心，跳上大白虎身上。book18.org
「請您抓好。」猛獸在那三人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撞倒木窗跳出房外，接著他竟不是落至地面奔馳，而是在天空飛翔往北方而去。book18.org
「那個……我該叫你小白虎還是大白虎？還是你有其他名字呢？你為什麼要叫我娘娘？契約又是什麼？」紫涵一口氣丟出剛剛來不及問的問題，腦中混亂還暈乎乎的。book18.org
「唔……」大白虎似是不知從何說起，停頓思考許久，才又接著說：「其實您並非凡人，而是世道命定的羽仙聖母娘娘，先母殞落後，我便受命尋找您，要帶您回玄靈山。」book18.org
「你說什麼？」紫涵僵住，眼神一瞬間變的迷茫不安，慌亂說道：「我只是一個農村女子，怎麼可能是什麼神仙，我……這不可能……」她搖搖頭不願接受，但剛才所見種種，如今又騎在一頭白虎上，在天空翱翔著，這一切如夢一般不切實際，感觸卻如此逼真，完全超乎常理。book18.org
「我從不認錯人，羽仙娘娘。」白虎簡短回應，彷彿他已經歷過許多同樣過程般淡然，他繼續說：「至於契約……因為來往凡間已消耗我許多仙力，加上前些日子腹部受傷，若不與您締結契約，我便沒有力量，無法化為真實姿態將您帶出去，這份契約不僅僅是讓我能保護您……」book18.org
白虎欲言又止，眼神透露月霜滄桑，語氣低沉緩緩開口：「也代表著，我正式成為您的守護獸，今後將無條件服從您的命令。」book18.org
紫涵自然沒有看見那雙悲慟之眼，她聽完白虎的話，想起方才與他親吻的模樣，臉浮上紅暈質疑著：「你騙人，我剛剛明明不想你親我，但你卻沒有停下，那可是我的初吻！」book18.org
身下白虎眼眸瞬間睜大，猛然回頭望向紫涵，低聲說：「抱歉……與您交融，才可以快速補足彼此仙力，並讓您獲得無極聖尊的認可成為上神，您手背印上紅色羽毛，便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紫涵抬起右手查看，果然有著一抹鮮紅印記，像羽毛般紋理清晰。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內心既是震驚，又無法理解這一切究竟如何發生。過去的她，只是一個平凡農村的女子，卻突然被告知她身上背負著神祇的命運，感到恐懼又茫然。book18.org
「娘娘，等回到玄靈山，有任何責罰，我都願意承受。」白虎低聲道，憶起過往的種種折磨，那些話語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紫涵看著他，雖然混亂卻又感到不舍，揮手說著：「唉……罷了，為了活命也沒辦法，但是，我該怎麼叫你呢？」book18.org
大白虎眼眸微瞇，緩緩說道：「世人稱我為寒耀上仙，不過……娘娘您隨意叫就是了。」book18.org
兩人已翱翔雲端之下，再往上便要穿過雲海，月色朦朧，遠處星光正爭先閃爍。book18.org
「不是尊稱，是名字，就像我叫楊紫涵，你也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吧？」她伸手輕撫著白虎柔軟的毛髮，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靜了些，甚至低下頭輕輕蹭了蹭牠的背。book18.org
「我……」白虎一愣，似是許久未被這樣親近，他沉默了片刻，最後低聲說：「浩旭，我叫浩旭。」book18.org
他憶起上次喚這名字時，還是五千多年前某任先母為了控制他，而逼迫他說出自己的真名。book18.org
「浩旭……這名字真好聽。」紫涵微微笑，重複呢喃。book18.org
「娘娘，在仙界，真名不可輕易示人，您的名字，亦是。」book18.org
「這是為何？」book18.org
「通曉真名，便會被不懷好心之人利用……」白虎蹙眉，深知被控制與被利用的痛楚而叮囑著。book18.org
「那麼，我們的真名，就是彼此的秘密囉！以後我就叫你寒耀吧！這樣安全一些。」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紫涵的心情依舊複雜，但至少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旁有這頭白虎相伴，儘管前方道路未明，但她深知，這次的旅途，將會引領她踏上一條從未想像過的道路。book18.org
（三）遇見妖魔，寒耀受刑book18.org
「玄龍，寒耀這次去凡間時間過長，你隨著他的氣息將他帶回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空氣瀰漫冷冽寒風，紫涵僅穿單薄粗衣，她渾身因寒冷顫抖，只能緊緊抓著寒耀柔和的毛髮試圖取暖。book18.org
他們即將突破雲層，白虎一躍而上，穿過冷峻溫度，瞬間，溫暖沐風吹佛，紫涵忍不住驚呼，這簡直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眼見的景象如夢一般。book18.org
「好……好美。」女子輕聲讚嘆，目光完全被無垠的優美仙境吸引。book18.org
雲端之上仙霧如輕紗繚繞，布滿眾多若隱若現的仙城，還有仙鶴在空中盤旋，更遙遠處山海美景盡收眼底。book18.org
「玄靈山在最北方，是先天五尊住處里靈氣最充沛的聖山，且四季如春、草木叢生、鳥鳴不絕。」寒耀低沉的男音從前方傳來，淡然穩定。book18.org
紫涵一邊聽著，卻突然感覺身體發麻，她低頭輕觸手臂，那麻麻的感覺蔓延全身，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寒耀，我的身體……好像有點麻麻的……」book18.org
「您初入仙境，身體上還需適應靈氣洗滌 ，一點不適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會好多了。」book18.org
紫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book18.org
兩人不知道又翱翔了多久，離仙城越來越遠，四周雖然仙霧聚集卻空無一物，氣氛有些詭異。book18.org
忽然間，白雲染上層層黑霧，天地之間的靈氣彷彿凍結般冷冽，只見遠處烏黑一片奔馳而來，寒耀驚覺不對，大聲疾呼：「這地方怎麼會有妖魔？娘娘，請您緊緊抓住我！」book18.org
「妖……妖魔？仙界也會有妖魔嗎？」紫涵唇齒顫抖，下意識用力抓住寒耀，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她瞇眼偷偷看，發現那群妖魔長得如同漆黑烏鴉，但是身體卻比白虎還大一些，眼神兇惡伴隨赤紅之光，嘴尖且牙齒鋒利，最可怕的，是數量有幾十隻之多，已團團包圍他們。book18.org
寒耀虎目金眸閃耀，面露猙獰 在一聲怒吼下，聲波震動八方，擊退了兩三隻烏黑妖魔。book18.org
「妖魔不該來此處，是誰派你們來的？」寒耀嚴厲質問眼前烏黑生物，他們冷笑幾聲嘲諷說道：「呵，就憑你這低下守護獸，也配問我們問題？」book18.org
話語一落，數十隻烏鴉接踵而來攻擊他們，儘管寒耀用盡全身力氣抵抗，但是對方數量太多根本無法撼動分毫，何況他的修為也還沒完全恢復。book18.org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寒耀猛然釋出仙氣化為男形，將紫涵緊緊擁入懷中。book18.org
「娘娘，就算拼盡全力 我也絕不能讓您玉體受損。」低沉男音於耳邊迴蕩，他任由那群妖魔肆虐攻擊抓傷，全身傷痕累累，口吐一抹鮮血，也沒有要放開女子的意思。book18.org
「不……」寒耀身上的鮮血已染上自身粗衣，紫涵皺眉搖頭，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白虎受傷，眼中泛起淚光，女子只能向上蒼再次祈禱，希望能夠擺脫這些兇狠烏鴉。book18.org
許是祈禱發揮作用，紫涵身上散發絢爛金光，包覆兩人，那群妖魔竟無法靠近半分，尖叫四起，但這股力量只維持一瞬便自行消散，烏鴉們再次發出怒吼鳴聲，群體作勢要攻擊他們。book18.org
寒耀使出最後的力氣，毫不猶豫緊擁著娘娘加速下墜，試圖落入凡間擺脫他們。book18.org
「妖魔無法入境俗塵。」book18.org
他們從雲端之上墜入地下凡間，瞬間靈氣的劇變讓兩人面露痛苦吐了口鮮血，頭暈目眩。寒耀無意識鬆開雙手，他們各自散落，一起掉至一棵大樹上，最後才雙雙落到石頭地。book18.org
紫涵掙扎著想站起，但疼痛從手臂及小腿襲來，原來剛剛因為直接撞到幾根粗長樹枝，造成多處受到大小不一的創傷，她的臉色蒼白，望見寒耀同樣身受重傷，腹部與背部鮮血淋漓，動也不動。book18.org
「寒耀……」女子忍著劇痛試圖靠近想爬向他，但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視線漸漸變得黑暗，直接昏了過去。book18.org
最後一絲記憶，是只墨黑巨龍在空中盤旋的畫面。book18.org
「唔……」book18.org
紫涵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張開迷濛的雙眼，朦朧視線中映出許多身影，陌生卻隱隱散發出威壓。book18.org
「娘娘，您終於醒了！」一名溫柔卻略帶倉促的聲音傳來，她側頭看見一位身穿淡紫衣服飾、烏黑秀髮上戴著白色珠飾的女子，穿戴簡約卻不失典雅，她的面容姣好、美貌動人，就連紫涵都忍不住多看好幾眼。book18.org
「這裡是……哪裡？」頭還有點發疼，她輕撫額頭詢問。book18.org
「這裡是玄靈山，您正在雲夢閣之中歇息。」女子愁容滿面回應自己，下一秒隨即對其餘人嚴厲說道：「務必照顧好娘娘，千萬不可有什麼閃失，違者必有重罰。」book18.org
「是，玹光娘娘。」身邊所有人都跪地應聲，聽從這位女子的命令，紫涵猜想，她肯定地位崇高，否則怎麼大家都聽她的話。book18.org
「玹光娘娘？」她小心翼翼詢問後，對方臉色一變立即下跪低頭：「我不敢擔當您這般稱呼，還請娘娘直接叫我玹光。」book18.org
紫涵一時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尊卑規矩，只能點了點頭，她有太多問題想問，然而，有一個問題比所有的疑問都更急切地浮上心頭。book18.org
「玹光……我想問你，你可曾看見一個叫寒耀的男子？他受了很重的傷，你知不知道他在哪？」紫涵憶起那時他緊擁自己而飽受摧殘，感到深深的內疚與心疼，如今她只想趕快治好寒耀的傷痛。book18.org
玹光的神情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冷靜。她低聲回道：「娘娘，寒耀因觸犯天規，現正在囚崇獄中接受火鞭之刑，等受刑完畢，會立即向您謝罪。」book18.org
紫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心猛地一沉，她不解重複詢問：「觸犯天規？」book18.org
「是，根據先母令法，任何讓羽仙聖母娘娘受傷之人，無論情由，都要受火鞭之刑一百。」似是已習慣這般暴虐的刑責，玹光的眼眸都不眨一下說明著，但她卻完全無法理解，想貿然起身，卻被手臂與小腿傳來的疼痛阻止。book18.org
「娘娘！請不要勉強自己，醫女說您左手和右腿折骨，需悉心調養才能早日恢復。」玹光皺眉，身旁的仙女趕緊攙扶自己坐於床榻，光是做這些動作，便讓她劇痛不已。book18.org
但眼下紫涵管不了這麼多，寒耀全身傷痕累累，怎能再經得起火鞭折磨？book18.org
「妖魔那時突然襲擊我們，寒耀為了保護我也受很多傷，也算功過相抵了，能不能免去他的刑罰，玹光，算我求你了！」她眼中泛淚看向玹光，抓著她的衣袖哀求，紫衣女子眼神惶恐跪下低頭，這樣卑微懇求的話從羽仙聖母娘娘口中說出，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應對。book18.org
她緊緊抿著唇，目光落在紫涵懇求的眼眸中，終於，她緩緩閉上眼，深呼吸後低聲道：「立即通知囚崇獄侍衛，免去寒耀的火鞭之刑，帶上來謝恩。」book18.org
很快地，寒耀被帶了進來。book18.org
男子踉蹌走進屋內，紫涵一瞧見簡直不敢置信，讓人觸目驚心，除了原本被妖魔抓傷的背部與樹枝劃傷的腹部，其他受火鞭的部位血肉模糊，鞭傷、燒燙傷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衣物早已破爛不堪，一滴滴鮮血沿著他走過的路滴落。book18.org
他走的極為艱難，每一步就象是踩在刀尖上苦痛不堪。book18.org
寒耀雙膝而跪叩首，語氣虛弱說道：「罪仙寒耀前來謝恩，謝娘娘免去我的責罰。」book18.org
紫涵顫抖雙唇，眼淚奪眶而出，著急回：「別謝什麼恩了，你們能不能請醫女治療他，這樣下去不行，還是我親自幫他治療吧！」book18.org
說著說著她就要忍痛下床，被其他仙女飛快阻止。book18.org
「娘娘千金玉體，怎能捨身為下人治療，來人，將寒耀帶回皓月軒，再讓醫女熬個湯藥送過去。」玹光一下令，大家趕緊開始動作。book18.org
「謝……謝娘娘。」寒耀緩緩抬頭，面露微妙的神情，又隨即低下頭被人攙扶回去。book18.org
見狀此景的紫涵，心揪成一團。她無法忍受有人承受這樣的痛苦，也無法忍受自己的無能為力。book18.org
（四）療傷book18.org
紫涵環顧四周，看見精緻木雕的圓桌與木椅、繡上百花齊放的屏風，就連身下的床鋪都十分柔軟舒適，在農村出生的她從沒有看過如此華麗的裝飾與擺設，似是對應著自己身為羽仙娘娘無比尊榮的身分。book18.org
然而，在奢靡的對比下，她總覺得腦袋一團混亂，發生太多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先是被迫嫁與陳兒郎，又被小白虎從兄長的夜襲所救，來到仙界後還被妖魔襲擊，到了這陌生之地卻看見寒耀血跡斑斑的模樣，她深深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時，房門輕響，正好玹光端著茶水進來。book18.org
「敢問娘娘為何嘆息？」女子輕輕放下茶水至圓桌後，眼神恭敬，低頭詢問。book18.org
紫涵抬頭望向玹光，眼中透著疲憊與迷惘，語氣微弱說道：「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我還沒辦法……沒辦法完全接受。」她右手拿起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喝下一口茶水，努力梳理紊亂的思緒。book18.org
「我能理解，娘娘，您現在肯定感到非常混亂，不過您終究會習慣的，我與寒耀、玄龍，還有其他仙女們，都會在您身邊陪伴您。」玹光語氣溫和安撫，露出一抹微笑，讓原先姣好的面容變得更加耀眼。book18.org
「玄龍……他是誰呢？」紫涵好奇詢問，手上喝完的茶杯被玹光輕輕提走，紫衣女子站起身對著門外命令道：「讓玄龍進來。」book18.org
房門再次打開，一名高大魁梧、黑短髮的男子豪邁地走進房中，他與寒耀相比感覺自信的多，氣勢十足，雙眼如燃燒赤火，炯炯有神且帶著正氣，穿著黑色的戰甲，顯然是歷經無數戰鬥的武人。book18.org
「玄龍拜見娘娘。」男子單膝而跪，聲音低沉有力，靜待吩咐。book18.org
玹光接著溫柔向紫涵說明：「娘娘，便是玄龍將您與寒耀帶回玄靈山的，他的真身為墨龍，負責守護玄靈山境外之地。」book18.org
紫涵腦海逐漸浮現那隻墨龍的輪廓，在他們雙雙倒地時，正是這位玄龍把兩人背到牠身上，遨遊奔馳、突破重圍至玄靈山。book18.org
「謝謝你救了我們，先起來吧。」紫涵輕聲禮貌道謝。book18.org
「謝娘娘，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玄龍利落站起，向紫涵鞠躬表示尊敬之意，又淡然說著：「若無別的事，我先去看望寒耀上仙。」book18.org
「好。」女子皺眉點頭，這時玹光想起什麼開口：「對了，待我轉告他，明天記得過來向娘娘請安。」book18.org
「先不用了，等他傷勢恢復些再說吧……還有，有什麼藥膏可以給他嗎？」紫涵搖搖頭，很是擔心寒耀的情況。book18.org
玹光向身旁醫女使了個眼色，她趕緊拿出上等創傷藥遞給玄龍，紫衣女子又說：「把這藥拿給寒耀，讓他三日後再來請安。」book18.org
「我先替寒耀上仙謝娘娘大恩大德。」他向紫涵行了個大禮，情緒有些激動，而後臉色雀躍地往外奔去。book18.org
玄龍一路顧不得其他仙女們的點頭招呼與攀談，快速奔馳到他最重要的兄弟，寒耀的住處—皓月軒。book18.org
「寒耀，你看我帶了什麼來。」他露出爽朗笑顏，逕自走進對方寢室，男子趴在床鋪上動彈不得，面容憔悴，想起身卻沒有氣力。book18.org
「你別動，躺好。」只見那血肉模糊的背部，令他不忍地蹙眉，倒抽一口氣說道：「還好只鞭五十就停下，要是再打下去，怕你半條命都沒了。」book18.org
「放心，我死不了，神仙沒那麼容易殞落，而且我不也習慣了嗎？」寒耀冷笑一聲嘲諷自己，垂下眼繼續說：「自服侍先母五百年來，什麼痛苦沒經歷過。」book18.org
「唉，莫再提那殘忍往事，倒惹得你傷心，你看，我幫你帶來高級創傷藥。」玄龍從衣底拿出一瓶褐色瓶子，在他面前晃悠。book18.org
「這……這是哪裡來的？先母曾下律法，禁止我使用任何藥物。」他面露疑惑，很是不解。book18.org
「自然是娘娘特意賞賜給你的。」墨龍男子微笑說著，帶著些許欣慰。book18.org
「真的是……娘娘賞賜？」寒耀的聲音透出不可置信。book18.org
「恩，忍一下。」他簡短回應後，手指沾上藥膏，輕輕塗在對方滿身血痕的背脊。book18.org
「唔……」火燒般的劇痛讓寒耀無聲屏氣、臉色猙獰，但過一會兒藥效漸漸發作，傷口的確舒適許多。book18.org
玄龍等白虎感覺好一些後，接著緩和說：「娘娘還讓你三日後再去請安。」book18.org
虛弱的寒耀睜大雙眼，這樣的恩德已多少年沒有見過，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心底湧上無盡的感激，眼眶甚至有點泛紅。book18.org
「寒耀，當今羽仙聖母娘娘，說不定不會再折磨你了。」玄龍憶起對方曾經如何被先母殘忍對待，都替他感到悲痛萬分，可面對娘娘的命令，他也無可奈何，尤其是與娘娘締結契約的寒耀，連一點反抗指令的機會也沒有。book18.org
「但願如此。」白虎收起一絲感動語氣變得淡然，他早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book18.org
雲夢閣中，紫涵也正在接受醫女們的換藥包紮，她們細心照料、煎藥，還拿出許多稀罕藥膏出來為她診治，玹光也在旁監督她們。book18.org
「娘娘，您身上為何有這麼多傷痕……」玹光愁容望著紫涵背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遍布全處，邊用如玉散化水擦拭。book18.org
「被我母親拿棍子打的，她不喜歡我，所以我總是天天挨打。」她回顧那段艱辛的日子，還是有些惋惜，至始至終都沒辦法與家人好好相處，她也將兄長的事情一併告訴對方。book18.org
「娘娘千金貴體，怎能糟此對待！我這就讓玄龍下凡懲治他們。」玹光聽完難得皺眉激動，同時也瞧見娘娘手上的厚繭，在凡間肯定是吃足了苦頭。book18.org
紫涵輕聲出言阻止，搖頭說著：「不用了，總歸是一家人，有養育之恩，就當是報答他們，不枉追究。」book18.org
「娘娘……」玹光眼底儘是心疼，紫涵為了讓她放心，展露溫和的微笑。book18.org
「痛！」下一秒背後感到一股痛楚，原來是一名婢女敷藥不慎，弄痛了娘娘。book18.org
「怎麼做事的？革去仙職，五十鞭刑，打入凡俗。」」紫衣女子疾言厲色處置那名婢女，嚇得她馬上俯首跪下，磕頭不斷哭喊著：「奴婢一時疏忽，還請娘娘饒命！下次再也不敢了！」」book18.org
「玹光，知錯能改，她都知道錯了，我也沒什麼事，就原諒她吧。」紫涵輕拉玹光衣袖，眨眨眼，開口為她求情。book18.org
「還不趕緊謝娘娘。」玹光一副拿她沒辦法的無奈表情，又嚴肅望著全身顫抖的婢女。book18.org
「謝……謝娘娘！」她連忙嗑好幾個頭後，緩緩站起，哽咽地繼續為娘娘擦藥。book18.org
等上藥完紫涵的瘀青後，醫女們開始拿出特製藥膏治療她的骨裂。book18.org
原本一動就疼痛的左手、右腳，在那瓶紅色藥膏塗抹下，馬上就止痛了，效果非凡；而黑色藥膏抹上後，竟感覺骨筋生長，痊癒的極快，已經能抬手握拳、下床走路。book18.org
這些仙藥實在太神奇了，紫涵想到一個妙計，她輕聲詢問玹光：「能不能把這些藥送給寒耀呢？」book18.org
玹光驚訝一瞬，神色猶豫回答：「娘娘，這些靈藥都是只有您才能塗抹的，若旁人用的話……」book18.org
見玹光欲言又止，她又緊追著問：「旁人用會如何？」book18.org
「上頭有先母設下的結界，塗於非娘娘身分者，會全身劇痛、生不如死。」紫衣女子似是憶起不好的回憶，眉頭深鎖，低頭回應。book18.org
「這先母究竟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別人？」紫涵心裡想著，嘆一口氣，接著說：「我知道了，把藥拿給我吧。」book18.org
（五）賜贈靈藥book18.org
經過三日，寒耀的傷勢雖然好些，已然止血，但依舊疼痛難耐，十分痛苦，他早起換好衣物，忍著傷口痛楚，步伐沉重地往娘娘住的雲夢閣走去。book18.org
進入殿中跪膝行禮，面無表情說道：「寒耀給娘娘請安。」book18.org
「快起來吧。」坐在床鋪上的女子輕聲回應，又吩咐仙女說：「給他搬張椅子。」book18.org
寒耀面露訝異，隨即搖頭說著：「娘娘，我跪著便好。」book18.org
「這是命令，起來坐著。」女子故意加強說話的語氣。book18.org
「是……」娘娘聖意不可違抗，白虎全身僵硬地起身坐在椅子上，他已經很久沒在聖母面前坐著說話了。book18.org
「你的傷好點了嗎？還會不會很疼？」紫涵伸長脖子，抬頭仔細盯著他的背部詢問。book18.org
「謝娘娘賜的藥膏，已經好多了。」寒耀低頭回答，他恪守本分，不敢直視對方眼睛。book18.org
「真的？不行，你讓我看看。」book18.org
聽聞這話，白虎愣了一下，紫涵立即意會到自己的言行很是大膽，連忙紅著臉解釋：「這是為了確認傷勢，可不是有什麼其他意思，你別誤會！」book18.org
「好的。」寒耀微微點頭，坐著轉過身脫下上衣，露出那壯碩卻體無完膚的後背，火鞭之痕交錯。book18.org
因為自己也時常挨揍，自然能體會身上有傷的痛楚多麼令人折磨，紫涵心疼地看著傷口皺眉，而後拿出兩瓶藥膏，想直接幫寒耀塗抹。book18.org
覺出娘娘舉動的他站起又跪下，驚慌呼喊：「娘娘不可，寒耀卑微之軀，怎能讓您做這樣的事情！」book18.org
「什麼卑不卑微的，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僅能回報一點恩情，坐好。」紫涵請身旁仙女扶起他坐著，白虎正好望見那兩瓶藥膏是娘娘專用靈藥，眼眸深處黯淡，撕心裂肺的回憶湧上心頭，他低頭顫抖回答：「寒耀不敢邀功，一切聽從娘娘吩咐……」book18.org
紫涵手指抹著紅色藥膏，輕輕塗在被火鞭弄傷處，觸感冰涼，男子疼的身子一縮，一開始傳來陣陣刺痛，但參入肌理後，傷口迅速癒合撫平，比之前的創傷藥還強數倍，寒耀吃驚地抬頭，疑惑呢喃：「怎麼……沒有劇痛？」book18.org
他確定剛才娘娘塗抹的是上過結界的藥瓶，如今卻一點事也沒有，反而上藥後的地方快速癒合。book18.org
「你說那個結界啊？我把它解開了，真不明白為何要給藥物上結界，反倒害人。」紫涵邊嘀咕，邊細心為他療傷。book18.org
寒耀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驚訝沒有學過仙法的娘娘，居然能破解先母立下的複雜結界；另一方面，悸動於羽仙聖母對自己的諸多照顧，升起難以言喻的情感。book18.org
等娘娘抹完黑色藥膏後，才將沉思的寒耀拉回現在。book18.org
「多謝娘娘對我的照拂。」他起身穿好衣物後，彎腰拱手致謝，又冷靜說道：「若有我能回報您的，請儘量跟我說，我必定竭盡一切為您排憂解難。」book18.org
「這樣說起來，我倒真的有一事需要你的幫忙。」紫涵歪頭思索著，點點頭說：「你也知道，我以前只是務農之人，突然被帶來玄靈山成為上神，對於仙界一無所知，你可否教教我，身為羽仙聖母，我該知曉什麼？該履行什麼責任？」book18.org
「什麼？」寒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從來沒有先母提出過這種要求，至高無上的聖母娘娘，其實只要使喚自己做事，或盡情享受榮華富貴就好，而當今娘娘竟有學習之心，簡直聞所未聞。book18.org
「我曾渴望讀書學習，卻都沒有機會……」紫涵輕聲說著，帶著遺憾與無奈。book18.org
寒耀聽完後，隨即請仙女著手從玄靈山的書閣中挑選了數冊古籍，呈於娘娘面前。book18.org
「望這些書冊有助娘娘了解仙界之事，達成您的夙願，有任何不解之處都可問我。」白虎拱手跪著宣示，眼神激動。book18.org
原來這世界是由三大神仙所創，分別為元華大帝、無極天尊及太上玄尊，負責掌管仙界的審判與穩固，三位尊神居住在聖宵華天，可說是仙界最高尊榮聖地，凡有重大事件、舉辦宴會、交代庶務等，都會請眾神仙到那一聚。book18.org
而羽仙聖母，是先天五尊上神之一，與之並列的還有其他四位神仙，凌風帝君、如月仙姬、玄天神帝與鳳華仙母，先天五尊負責掌管凡間天災、日月星辰、草木靈氣等等。book18.org
「所以我主要是掌管人界的下雨、治癒及降病嗎？」紫涵讀完其中一本古籍後，歪頭問著白虎。book18.org
「簡單而言是這樣沒錯，另外眾神仙還具有結界之力，專屬藥瓶便是上了特殊結界所致。」寒耀仔細地解釋。book18.org
「原來如此……」紫涵邊翻閱書冊邊若有所思地消化知識。book18.org
此時，房門開啟發出聲響，玹光請安後走入房內，瞧見二人正埋首於學習中很是詫異，寒耀解釋緣由，經娘娘同意也一同坐著陪伴。book18.org
「對了，寒耀，你曾說我是世道命定的羽仙聖母，那先母去哪了呢？又為何殞落呢？」紫涵望向兩人，見他們面面相覷，似是不好言說的模樣，她皺眉嘟起嘴，又說：「是很不好的事嗎？怎麼你們不願說似的。」book18.org
「娘娘……」寒耀先出聲開口：「受任為羽仙聖母之時，您胸口曾發出光芒，那裡存在仙體核心。」book18.org
玹光低聲繼續說：「仙核即是您的壽命，若開始發黑，代表在無極聖尊的審判下，您並不具備聖母德行，加以改正還有挽回之機，但若核心全黑，便是神仙的殞落之日。」book18.org
紫涵輕撫胸口，目光有些迷離：「先母……也曾經歷這樣的結局嗎？」book18.org
「是的，先母在五百歲時仙殞，是歷代聖母中壽命最短的一位。」男子其實並不想那麼早就讓娘娘知曉這層現實，她大病初癒，實在不是好時機。book18.org
「娘娘，您品德兼修，想必會長命千歲。」玹光以柔和的語氣安慰女子。book18.org
「我倒不是擔心壽命，凡間最多也不過活五十多歲，若能有五百年壽命，已是無上恩德，只是我該如何掌管下雨、治癒和降病呢？」紫涵看向自己長滿厚繭的雙手，心中質疑著自己是否真能成為一位稱職的神仙。book18.org
寒耀見狀，心中升起一絲敬佩，或許當今娘娘真能成為與眾不同的聖母。book18.org
「不用擔心，娘娘，等時機一到，您自然能學會的。」book18.org
他們休憩片刻，突然一名仙女入房而跪，低頭說道：「奴婢為仙女，蘭花，想詢問娘娘，今夜是否召人侍寢。」book18.org
「什麼？侍寢？」原本還有些發睏的紫涵一下就清醒了，侍寢不就是「那個」意思嗎？未婚的她多少也是明白這層意涵。book18.org
她臉頰泛紅，連忙搖搖頭：「不……不用了，我還未經人事，實在不需……不需侍寢。」book18.org
玹光微微一笑揮手，示意蘭花仙女退下，又輕聲說：「若您覺得不自在，想選擇寒耀也是可以的。」book18.org
紫涵瞪大雙眼，趕緊回：「不不不……誰都不用！」話語一落，她便羞紅著臉迅速轉身，鑽進床鋪中，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心臟怦怦直跳，實在無法平靜下來。book18.org
被暖和的被褥包裹著，她想起玹光的話，腦海中竟浮現出被寒耀親吻，以及他裸著上半身的模樣，不禁更加羞怯，只能悄悄埋頭深呼吸，心裡亂作一團。book18.org
寒耀從雲夢閣出來，眼底流露複雜情緒。book18.org
「侍寢……」他重複低聲呢喃，這兩個字如同一道深刻疤痕，勾起那不願回首的回憶。book18.org
他清晰記得與歷代先母痛苦的床笫之事，那每晚無盡的折磨，是長久以來的惡夢。book18.org
他呼出一聲嘆息，搖搖頭，說服自己那已是過往雲煙，切莫再失態，卻又想著娘娘登基大典即將到來，免不了又是一場痛苦。book18.org
「罷了……」寒耀閉上雙眼，封閉自己的情感，如此才不會再次失望，才不會再次受傷。book18.org
（六）靈氣源頭book18.org
在醫女們精心照料下，紫涵手足的折骨已然大好，她平常不是看書，就是與其他仙女隨意聊聊，大家漸漸開始適應她溫和的性格，不再如當初那般懼怕著她。book18.org
她今日倒有雅興想出門散散心，一開房門，便已望見寒耀在外守候，他希望自己也能陪伴娘娘在側，以盡守護獸的職責。book18.org
寒耀霎那間化身一頭威風凜凜的大白虎，匐匍在地說：「娘娘請上座。」book18.org
他們一路奔馳到玄靈山最高峰—侖熙山，花叢綠葉盡收眼底，許多兔子、松鼠穿梭其間，鳥雀飛舞鳴唱，整片山頭都如同浸染在生機之中，美不勝收、愜意自在，微風輕拂紫涵臉龐，很是舒適。book18.org
「這世上，竟有如此悠然之地……」她閉起眼睛張開雙手，享受日光溫暖照拂、感受仙境上的美好，心中傳來徐徐感動。book18.org
身旁的寒耀見到娘娘喜悅的模樣，也不禁內心欣喜，這情感令他覺著陌生，至少在先母任內期間，他每日僅有無盡的壓抑，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否則便會有數不清的責罰等著自己。book18.org
「浩旭……」紫涵轉身看著他，輕聲呼喚。book18.org
男子回過神瞪大雙眼，她喚得是自己的真名。book18.org
「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叫你的名字吧？」紫涵靦腆笑著問道。book18.org
「當然可以，沒想到娘娘還記得我的名字。」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隨口一問，很快便忘了。book18.org
「名字很重要的，它是每個人獨一無二的印記，我怎麼會忘？」在暖陽照耀下，女子的面容越發璀璨，彷彿未來羽仙聖母開創的道路般充滿光明，也穿透寒耀內心長久的陰霾。book18.org
她又開口道：「我在人間除了種田，幾乎沒有去過其他地方，能看到此番美景，都多虧了你，浩旭。」book18.org
「多虧我？」寒耀不解詢問，畢竟他感覺自己什麼也沒做，是這數萬年來的靈氣滋養，才有今日玄靈山綠意如海的景色，更何況這還不是最繁榮的盛況。book18.org
「要不是你選擇我，我又如何能踏上這玄靈山呢？謝謝你。」紫涵對這大白虎流露真誠的笑顏。book18.org
寒耀心中流入一縷悸動，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在完成守護獸的職責，卻從未想過，竟會被人如此珍視與感謝。book18.org
他突地不安而幻化成人形，單膝而跪於女子身前，語氣惶恐說：「不，娘娘，我不過是盡本分而已……」book18.org
「好了，快起身。」紫涵搖搖頭會心一笑，她心想寒耀總是動不動就跪又驚慌失措的，可見以後還得改改這謹慎的性格。book18.org
「謝娘娘。」男子起身後，低頭道：「那個，娘娘……」book18.org
「怎麼了？」見他欲言又止，她微微擔心，還以為是不是自己又說了嚴厲的話，反倒讓他不敢說什麼。book18.org
「一個月後，便是您的登基大典，屆時元華大帝將親自為您加冕。」book18.org
「嗯，我有聽玹光提起，據說會舉辦非常隆重的儀式，還有重重考驗，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紫涵面露擔憂，深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娘娘肯定會做得很好。」寒耀聲音罕見地堅定，他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在女子驚訝之餘，他繼續說：「面對元華大帝的考驗，您盡力便好。」book18.org
「浩旭都這麼說，那我更放心了些。」紫涵點點頭，微笑望著他，之後她往一處花叢蹲下，摘上幾朵菊花交給寒耀。book18.org
「你先幫我收著，我還想拿回去泡菊花茶呢！」book18.org
「好的。」男子跟在上神身後，手上捧起許多菊花，他將花兒放入袋中。book18.org
紫涵行過之處，綠意更加蔥蘢，花朵搖曳多姿，彷彿置身濃郁靈氣般喜悅。book18.org
忽地，她感覺身上流露奇異力量，雙手散出陣陣金光，疑惑地望著光芒，這時寒耀走向前，堅定口吻說明：「這是您身為上神而擁有的仙力。」book18.org
「這感受，就如同之前為了驅趕妖魔，而使出的力量般。」女子握拳又張開，很是新奇，對方繼續說道：「是的，若您能掌控這股力量，未來也能順利治理玄靈山及凡間百姓。」book18.org
紫涵點點頭，在內心默默祈禱，希望不管是玄靈山還是人間，都能井然有序，不亂岡常，思慮完的那一瞬間，她的雙手金光變得更加燦爛輝煌，甚至蔓延至全身，寒耀見著不經出神，侍奉過諸多先母，他也很少看見有這般炫麗的光輝。book18.org
「浩旭？浩旭？」她在男子面前揮揮手，這才回過神，寒耀表示自己的失態而惶恐低頭。book18.org
「那我要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紫涵歪頭看著他，心中充滿好奇。book18.org
「祈禱，是使用力量最快的方式……將願望寄託於天地，靈氣自然會回應您的召喚。」book18.org
「難怪我以前只要祈禱，就會有好事發生。」她恍然大悟地說著。book18.org
「是的，神仙之力源於靈氣，靈氣之力又源於世間蒼生的情意。」寒耀垂眼，俯視整片綠意草原，在他金黃眼眸中，每一株花草都被一抹細微的靈絲纏繞，那是蒼生之意所化，源源不絕地灌注於天地之中。book18.org
紫涵又不解地問：「靈氣源自情意？這是何意？」book18.org
「情意並不僅是常見的愛情，還包括親情、友情、甚至於萬物之間的關聯與和諧。當仙界凡世安定幸福，情意便會凝聚成靈氣，滋養天地。而當戰亂四起、怨氣猜疑滋生，靈氣便會枯竭。」book18.org
紫涵似懂非懂的點頭，她不是很明白這整個道理，總之是只要大家幸福，玄靈山或凡間也會如沐春風的意思嗎？book18.org
寒耀停頓一會兒後，繼續說：「不過為了快速補足靈力，有時也會透過其他方法……」book18.org
沒有等男子說完，紫涵遙望遠處，指著烏黑雲霧驚呼：「不好！看樣子要下雨了，浩旭，我們快回去雲夢閣吧。」book18.org
兩人回到殿閣中已是黃昏，仙女們早已準備好晚膳上桌，在折骨療養期間，她一直按照女醫的安排吃些清淡粥食，如今解禁可以吃這一道道美味佳肴，有糖醋排骨、新鮮魚湯、清炒蔬菜，熱騰騰的飯食讓紫涵不禁吞了口水。book18.org
「這些看起來……也太好吃了！」女子洋溢幸福的面容，正要動筷開動，發覺身邊所有人都站著看向自己，她思索片刻，開心說道：「你們也一同吃吧！」book18.org
「娘娘，這不符合禮數……」仙女們各個面露驚恐而跪，寒耀與玹光亦是，她起身一一扶起，尤其是他的守護獸，直接牽起他的手賜坐。book18.org
「娘娘……」寒耀坐立難安，她又下令其餘仙女坐下吃飯。book18.org
「一起吃比較好吃，我從前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用膳，還都是吃冷食喝餿湯。」紫涵垂眼，憶起母親曾經的凌虐，繼續輕聲說：「能吃到熱食，還有許多人一起，是我的心愿之一，你們就好好坐著吃，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明天。」book18.org
她夾起距離不遠的青菜送入口中，美味不僅融化味蕾，也滋潤得來不易的幸福。book18.org
在上神的允許下，每位仙女、寒耀與玹光，都開始動碗筷夾菜，有著娘娘的恩澤，這餐吃的格外欣喜，面展笑容。book18.org
（七）登基大典book18.org
登基大典終於到來，這場儀式，不僅能讓羽仙聖母向其他諸位上神宣示自己的存在，也需要面對元華大帝布設的重重難關以表心性，因此讓紫涵感到特別緊張。book18.org
她搓起冒汗的手心，心跳如鼓很不自在，玹光見狀微笑安慰：「娘娘，您別緊張，今日登基可要穿華麗的服飾才好，您看要穿哪件呢？」book18.org
她提起兩套華麗的吉服，一套是大紅錦緞，上頭縫滿金絲鳳紋與璀璨珠寶，熠熠生輝，另一套金光燦爛，彷彿整片陽光都織入其中般亮眼。book18.org
紫涵搖搖頭表示皺眉說道：「這些我都不喜歡，太繁重了。」book18.org
「娘娘，這兩件皆是先母們登基時的傳統吉服……」book18.org
還沒等玹光說完，她站起自行挑選，選了藍粉交錯、裙擺花紋別致，有著簡約卻不失典雅高貴的服飾。book18.org
「就這件吧，發上首飾也不需過於複雜，簡單便好。」book18.org
梳妝打扮完，寒耀已在門外等候，看到紫涵，他的目光不自覺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她一身清麗素雅的打扮，與歷代華服珠光的先母們截然不同，不經覺著一絲陌生傾心的情感，他隨即垂下頭，壓下那一瞬間的心動。book18.org
紫涵走到自己身前故作冷靜說道：「寒耀，我們走吧。」book18.org
「是。」他散出仙氣化為一隻大白虎，跪伏下身，等她坐上背脊後便起身奔向玄靈山正中央的綠地，玄龍與玹光跟在身後。book18.org
當她下了虎背時，兩人已經等在不遠處，正準備陪同她完成隆重的登基儀式。book18.org
寒耀則幻化人形，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她，目光複雜而深沉。book18.org
「祝娘娘登基順利。」他低頭，聲音冰冷，似乎刻意掩飾著什麼。book18.org
「好。」紫涵深呼吸後邁步向前。book18.org
登基的階梯緩緩出現，透明的長型階梯從天空垂落，那是由靈力凝聚而成的聖路，通往聖宵華天的大殿。book18.org
那結局似是已定的失落，男子嘆了口氣，看著娘娘踏上而去。book18.org
紫涵慢慢往上走，越往上越感覺周圍天地靈氣的凝聚，壓迫也隨之增強，她額頭冒出一滴滴汗珠，雖然艱難但依舊沒有卻步的前進。book18.org
終於，她踏上最後一層階梯。book18.org
眼前是一座莊嚴而宏偉的宮殿，金碧輝煌的門廊矗立於雲端，四周漫天美景、仙氣朦朧環繞，彷彿整個世界都懸浮在虛幻之境中。殿門前，站著一位年老的神祇，鬍鬚斑白，身穿古老又華麗的龍紋長袍，散發強大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紫涵猜想，他應是寒耀與玹光曾提及的元華大帝。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俯身行禮，聲音恭敬清晰說道：「見過元華大帝，給大帝請安。」book18.org
元華大帝微微頷首，低沉的聲音響起，如銅鐘迴蕩在天地間：「羽仙聖母，歡迎你來到聖宵華天。」book18.org
紫涵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感覺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比以往更加沉重。然而，她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光芒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迎接屬於她隆重的使命。book18.org
元華大帝快速掃視女子身穿的吉服，內心有著些許驚訝卻沒有面露分毫，他開口：「素凈清雅，別有風範，如同你獨有的人格，清新脫俗。」book18.org
「大帝謬讚，我沒您說的那樣好。」突如其來的讚賞讓她不知所措，只好拱手作揖。book18.org
「呵呵，世間萬物都難逃本帝的這雙慧眼。」他右手撫著斑白須髯，以低沉的嗓音緩緩說道，而後大帝以深不可測的眼神望向紫涵：「有些事情能做足表面功夫，但若陷入絕境，還能這般仁善嗎？」book18.org
話語一落，元華大帝抬起右手釋放靈力，力量化作白霧仙氣包覆女子全身。book18.org
紫涵明白考驗已開始，她環顧四周屏障，漸漸化為熟悉的場景—雲夢閣，不過人卻不同，一名女人坐於床邊，身穿珠光滿氣的服飾，眼神冷漠犀利，以高傲姿態俯視腳下的僕人。book18.org
紫涵看清那僕人的面容，正是她的守護獸—寒耀。book18.org
「娘娘恕罪……我……」book18.org
「啪！」寒耀還未說完，那女人已揮起手上的鞭子打向對方身體，鮮血直流，他卻一聲也不敢吭。book18.org
「不！」紫涵見狀想跑過去保護他，但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她皺眉喘息，只能看著女人一鞭又一鞭，直到她手臂痠軟無力後才罷休。book18.org
「呵……下次記得我叫你的時候要回應，否則絕對讓你生不如死。」僅僅是這等小事便換來這般殘酷的懲罰，女人面露不屑的眼光，又說：「晚上記得過來服侍。」book18.org
「是。」寒耀傷口痛的發抖回應。book18.org
紫涵瞬間知曉，那女人是上一任羽仙聖母娘娘，而這些情境極有很大可能是主僕之間真實的回憶。book18.org
她眼眶泛紅胸口傳來痛楚，心疼寒耀曾遭受過這樣的對待。book18.org
考驗卻不等她遲疑，下一個場景讓紫涵驚呆無法置信。book18.org
那是寒耀為先母侍寢的畫面，沒有任何情感的行房，被摳弄的傷口，男子痛苦的慘叫，過程極其殘忍，簡直堪稱酷刑。book18.org
她皺眉閉著眼睛不敢看下去，面頰滑落淚水，十分苦痛的聽完全程。book18.org
紫涵如今明了為何寒耀會如此懼怕自己，還有那支支吾吾的性格，全是先母殘暴的緣故。book18.org
而後，聲音消失了，她緩緩睜開眼，又回到先母疾言厲色想對寒耀施暴的模樣，這次變本加厲提起利劍，要對那已遍體鱗傷的身軀划上更多傷痕。book18.org
當女子發現自己可以移動時，不顧一切跑到寒耀身前阻擋，先母冷眼看著她，說：「我當是誰，這不是現任羽仙聖母嗎？」book18.org
「不許你再對寒耀這般！」紫涵難得大聲回應，即使她內心緊張害怕的全身顫抖。book18.org
「呵……別裝清高了，你以後也會變成我現在的模樣，暴虐殘忍，目中無人，仙核烏黑最終隕落。」先母的聲音越發尖銳，身體也開始扭曲。book18.org
「我才不會變的跟你一樣！我會好好對寒耀，也會好好治理玄靈山！」她眼神堅毅，蹙眉搖搖頭，嬌小身軀依舊擋在守護獸面前。book18.org
「是嗎？」先母恐怖扭曲，全身漆黑，發出詭異邪聲：「那就看這把劍，是刺進誰的身體了……」book18.org
鐵劍瞬間飛來，但紫涵沒有閃躲的意思，她任憑利刃刺穿胸口……book18.org
「哈……哈……」倏地醒來的女子大口呼吸，胸中痛楚過於真實，她一度以為自己真的死於先母劍下。book18.org
額頭汗水滑落，擔心地左顧右盼，想著原來方才只是幻境，口中呢喃：「還好寒耀沒事。」book18.org
「恭喜你通過考驗。」低沉嗓音傳來，元華大帝漫步至身邊，輕輕扶起紫涵。book18.org
「你果真有表里如一的高尚品格，羽仙聖母。」他微笑和藹地說，感覺很是滿意：「在絕境中才能體現真實的自己，為保他人而犧牲自我，這正是身為神仙應有的胸襟。」book18.org
這時，紫涵胸口的仙核發出璀璨光輝，溫暖傳至全身，雙手散出微微金光，右手背上的紅色羽毛紋記也透著金黃亮色。book18.org
「我，元華大帝正式宣告，羽仙聖母即位先天五尊之神仙。」響徹雲霄的男嗓迴蕩在天地之間，仙界的每位神仙皆能聽到這聲登基之鐘。book18.org
玄靈山散發絢麗光芒，聖母即位的山嶺吸收更多天地之間的靈氣，充沛的讓各個女仙男仙們感到如沐春風。book18.org
（八）拒絕情意book18.org
紫涵緩步踏上透明的階梯，心中依舊盤旋著幻境中的情景。book18.org
元華大帝方才的話語仿佛餘音繞耳：book18.org
「若那場幻境中，是寒耀被刺著，雖也能登基，但身為守護獸卻無法輔佐聖母擁有高尚之情，會接受應有的懲罰。」book18.org
「懲罰……？」她驚愕問道。book18.org
「為期半年，身軀劇痛，如同火烤之刑。」元華大帝面無表情說著。book18.org
紫涵向大帝言謝後轉身離去，她輕輕嘆息一聲，若有所思。book18.org
階梯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她的每一步都落在清冷的光影中，直到看見等著自己的眾人。book18.org
「恭賀娘娘正式成為羽仙聖母。」各個男仙女仙們跪而恭賀，面露欣喜，玄靈山升起的濃郁靈氣讓他們明了，娘娘這是順利通過大帝考驗，他們緩緩站起低頭。book18.org
寒耀站在隊伍最前方，紫涵的目光第一個落在他身上，她的內心滿是複雜與不舍，隨即向前想看看他身上是否有傷口。book18.org
「寒耀，你……」話音未落，她猝不及防地被對方緊緊抱住。book18.org
「寒……寒耀？」突然的擁抱讓紫涵身體發燙，面容泛紅，全身僵著不敢動彈，她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手傳來些微顫抖。book18.org
「謝娘娘。」男子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與哽咽。book18.org
「三萬年來這是第一次……沒有遭受火烤之刑，謝謝您……」book18.org
寒耀的聲音像風一般輕柔，但每一個字卻重重砸在紫涵心頭，他那真誠的情緒，甚至讓她一時之間不知怎麼開口才好。book18.org
不一會兒，寒耀發覺自己的失態，立刻鬆開娘娘後退一步，又單膝而跪，他的臉上浮現驚恐神色說道：「很抱歉，我一時情緒激動，竟做出這等魯莽行事，還請娘娘責罰。」book18.org
「心情再激動怎麼能擁抱娘娘，寒耀啊寒耀，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嗎？」他內心不斷譴責自己，皺眉等候上神指示。book18.org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先起來吧。」紫涵的聲音如清泉潺潺，溫暖照拂。book18.org
寒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若是以往，先母還指不定要如何想著懲處自己，他的胸口湧入一股暖流，壓下心頭激動俯首說著：「謝娘娘恩澤。」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不敢再直視娘娘，生怕自己失控的情緒再次越界，這一切被紫涵盡收眼底，心中隱隱作痛，透過幻境略為知曉寒耀與先母的過去，那些漫長而殘酷的日子他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book18.org
「寒耀，以後我定不會傷害你。」她忽地說著，輕柔又帶著堅定。book18.org
男子抬起頭，看向她澄澈眼眸，眼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他嘴唇微動，象是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低頭，掩飾著眼中波瀾的情緒。book18.org
經過一整天的大典儀式已是黃昏，寒耀回到皓月軒，他坐於木床靠於牆上深思，這時門外傳來敲響，他走去應門，是一名仙女端著茶碗，笑容溫婉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時辰已不早，桂花仙女請回吧。」男子冷淡回應，仙女象是故意沒聽見般，恭敬說道：「寒耀上仙，我煮了枸杞茶，可驅寒暖胃，特拿來給您品嘗。」她逕自走入屋內，將碗放在案桌後靜待。book18.org
寒耀也不好失禮趕她出去，走近她身旁，語氣平淡說：「謝謝。」book18.org
他猶豫一會兒，最終還是喝下那碗湯，身體的確是暖和不少，又輕聲道：「前些日子多謝你送來的糕點和湯藥，不過之後就不必麻煩了。」book18.org
「寒耀上仙這是……嫌棄我了？」桂花聽聞笑容僵住，強忍難過聲音顫抖詢問。book18.org
「不是這樣，如今娘娘登基，根基未穩，我理應全力輔佐才是，更何況……」book18.org
「更何況什麼？這些年，您當真不知我的一片痴心嗎？」桂花眼中泛起淚光，皺眉大聲說著。book18.org
「抱歉，但我不能回應你的心意，你應與更好的良人相伴。」寒耀嘆一口氣堅定拒絕，從袖中拿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交送給她，繼續道：「這枚玉佩是我在境外之地拿到精心琢磨而成，上頭聚集千年靈氣，你天資聰穎，若用此物加快修煉，定能早日成為上仙，也算是你對我多年照顧的回報。」book18.org
桂花接過玉珮，哭泣的梨花帶雨，緩緩走出房門後，她望著手中之物，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想起寒耀每次因先母責罰受重傷時，自己是如何在身旁煎藥侍奉。book18.org
她收起淚水眼神瞬間變了一個樣，面露凶煞很是氣憤，口中默默呢喃，往她自己的住所走去，正好被遠道而來的玄龍目睹這一幕。book18.org
玄龍小心翼翼推開皓月軒木門，一聲不響地湊近寒耀身旁。book18.org
「喂，兄弟。」book18.org
這一出聲都快把寒耀的仙魂嚇飛了，他驚呼道：「你來怎麼都不出聲呢？」book18.org
「我這不是怕打擾到你沉思嗎？」玄龍一副好人被雷親的模樣無奈搖搖頭。book18.org
「怎麼突然來這？有什麼要緊事嗎？」寒耀倒也不再怪罪，畢竟玄龍可是他成為羽仙聖母的守護獸後，第一個交到的兄弟，患難之情很不一般。book18.org
「你是不是惹桂花仙女生氣了？我看她那恐怖的眼神就知道不對勁。」玄龍還裝模作樣學了一番，惹得對方一聲笑意。book18.org
「我方才拒絕她的情意，不過她溫柔和順，怎麼可能會露出這副表情，莫不是你看錯？」book18.org
「你不信就算了，你說你倆也相識多年，做個伴不好嗎？」男子是看寒耀受苦過來的，其中桂花仙女細心照顧他多年，他也都看在眼底。book18.org
「早點拒絕她，她才能尋得真心待她的好郎君。」寒耀倒了一杯茶遞給玄龍，他坐下後大口飲下後說：「也是，你一直都拒絕她的好意，倒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照顧你，這女人心當真深不可測。」book18.org
「你來就是為了聊這個的？」寒耀也坐在木椅上喝一口溫茶。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來是要恭喜你免受火烤之刑。」玄龍露齒哈哈大笑一聲，他真心為這位兄弟歡喜，這是他第一次免於受罪，自然要來向寒耀道賀。book18.org
「謝了，玄龍。」男子拿起茶杯與對方碰杯而飲，但升起的微笑隨即消逝，他擔憂說著：「但那場幻境中，娘娘怕是已知曉我與先母的種種不堪。」book18.org
「不過娘娘並未說什麼，每任羽仙聖母都因考驗看過你的過去，也不見你有多在意，怎麼如今娘娘讓你這樣憂神？」玄龍面露一抹邪笑：「莫不是……傾心？」book18.org
「別……別胡說！我身為娘娘的守護獸，怎能有如此妄念，輔佐成賢主才是我的職責。」寒耀激動站起，面色凝重，急於否認。book18.org
「只是玩笑，反應這樣大，天條律法不允上神與守護獸有僭越之情，我還是明白的。」玄龍噘嘴而道，他實在不懂若二人彼此兩情相悅，為何不能相愛相守呢？book18.org
「不說了，那你呢？多久沒見著他了？」話鋒一轉，玄龍忽地不再有方才的笑容，他僵持一會兒才說：「大概有三百年，要不是你常去探望，給我講他的情況，我怕是要擔心壞。」book18.org
「我再怎麼生動描述，也不及你們說上一句。」寒耀面色一沉，為這位弟兄的相思之情感到惋惜。book18.org
「那有什麼辦法？先母強悍的結界讓我倆相隔兩地，罷了，這些年也不都這樣過來嗎？」玄龍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實則內心擔憂不已，即使思念對方，但避不見面才是對他最好的保護。book18.org
寒耀在心中也希冀著玄龍與良人能再次有團聚的一天。book18.org
（九）長離君book18.org
距離登基大典已過半月，紫涵每日研讀書冊，學習上神治理之道，此時的她，倒應驗了當初自己許下的祈願：「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為一位博學多聞、廣讀詩書的人。」book18.org
但是要順利治理玄靈山並非易事，除了要讀書、培養廣闊胸襟及品德，更需要鍛鍊靈力，以應對各種突髮狀況。book18.org
因此，她偶爾也會與寒耀、玄龍二人一同進行靈力訓練。book18.org
紫涵聽著寒耀的教導，祈禱之前先凝聚天地萬物的靈氣，再誠心祈願，果真散出磅礴非凡的力量，四周靈光閃動，很是壯觀。book18.org
「娘娘，還請您稍做休息，體內靈力可不要耗盡才好。」見女子面色微微泛白，寒耀停下練習，扶著她坐於石座上。book18.org
「沒關係，我體力還行。」她故作堅強地揮揮手。book18.org
實際上這幾日靈力確實消耗許多，紫涵有時會感到頭暈目眩的，男子已囑咐仙女及醫女們，平日得多準備些補氣養身的食材熬成湯，讓娘娘服下才行。book18.org
玄龍突然拉著寒耀到一旁嚼舌根：「喂，寒耀，你說這補氣不是有更快的法子嗎？為何要以食補呢？你去幫忙不就行了？」book18.org
男子臉色一僵，語氣為難回答：「那也得娘娘願意呀……」book18.org
這幾日紫涵只在寢殿讀書，順便調養體內之氣，但看書看久了也覺得挺無趣，她叫來三人想隨意聊聊。book18.org
「玹光，要想好好治理玄靈山，我還需要做些什麼呢？」紫涵目光清亮，語氣中滿是期待。book18.org
玹光會心一笑，溫婉說道：「娘娘，您不必操之過急，我建議您先走遍玄靈山，親眼欣賞這一花一草、一事一人，要想治理，就需要先了解它。」book18.org
紫涵滿心贊同這個回答：「不錯！的確要先了解後才有辦法駕馭它，這也是書冊中所說：「欲治理、得先明。」」book18.org
她站起身，語氣堅定道：「那麼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巡視這玄靈山吧！」book18.org
紫涵坐於大白虎身上，玹光乘龍一同前往，玄靈山一片遼闊無垠，好似沒有盡頭，要不是兩人身為仙獸腳程快，否則至少得走個半年才走得完。book18.org
一路奔馳直至玄靈山最北邊，那是一座諾大花園，一株株嬌嫩欲滴的鮮花聳立，身旁皆是綠意蔥蘢、大樹遮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的模樣。book18.org
紫涵有時感覺自己氣力虛弱，還有些許暈眩，不過她不想錯過任何能進取的機會，也算是想補足於凡間無法學習的遺憾。book18.org
她撐著不適的身軀，感受這一草一木的滋養，玹光在旁跟隨，寒耀與玄龍化為人形，兩人面色凝重不安。book18.org
走了一會兒，瞧見一名年輕瘦小的男子於花園中種植裁剪，穿著簡樸、動作專注而細膩，彷彿每一花朵都如寶藏般珍貴無比，她湊向前去了解情況。book18.org
「就是你在照顧這些花木嗎？」紫涵微笑問道。book18.org
男子驚訝一瞬，立即下跪，口吻顫抖：「給娘娘請安，不知娘娘來此有失遠迎，望您恕罪。」book18.org
「不打緊，先起來吧。」男子站起後遲遲不敢抬頭，象是在避開視線。book18.org
「娘娘，這位是長離君，掌管這芙蘭園的種植。」玹光先行開口說明，打破僵局。book18.org
紫涵環望周圍花朵綻放、蝴蝶翩翩起舞的美景，不禁讚嘆：「多虧你的打理才有今日繁盛樣貌。」book18.org
「謝娘娘，職責所在，不敢當。」長離君似是習慣寡言少語，並沒有再多說下一句。book18.org
原本走在後頭的玄龍，突然面露緊張神情，向前攀談說道：「長離君……近來可好？」book18.org
「一切無恙，多謝玄龍上仙關心。」book18.org
紫涵發覺兩人談話時皆沒有直視對方，讓她感到十分不解，應該是久違相見的朋友，又為何說話這般小心翼翼，一點也不似玄龍平日大方的性格。book18.org
他們離開芙蘭園後，又逛了好幾處，沿途經過縕文河，河水清澈如鏡，魚兒不時躍出水面，悠遊自在。book18.org
他們直至黃昏酉時才回到雲夢閣中歇息。book18.org
「娘娘，您臉色不佳，還是得多休息為好。」吃完晚膳後，寒耀遞上溫潤的雞湯，擔憂地望著臉色發白、額眉出汗的紫涵，這連路奔波、耗費精神，娘娘體內的靈力褪減太多，但食補的效果有限，娘娘也不是甘於休息之人，若再這麼下去暈倒可怎麼好？book18.org
他的內心頗為動搖，手輕輕纂緊，自己是否該告知她補氣的另個法子，但是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讓羽仙娘娘與其他人這麼做，就連自己，也不願污染她一絲分毫。book18.org
以往不曾如此關注先母們的行為，如今卻象是想精心保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這無疑是僭越之情，他卻無法控制這翻騰而出情感。book18.org
紫涵當然不知男子的所思所想，她慢慢喝下雞湯，一旁侍奉的仙女正拿起手帕擦去她額間滲出的汗水。book18.org
她也不管自己身子的虛弱，如今滿心除了治理山巒外，還想著白日裡玄龍異常的表情。book18.org
「寒耀，那玄龍與長離君是怎麼了？我思來想去玄龍的反應很古怪。」女子口吻有氣無力，望向寒耀雙眸，只見他眼神閃避，似是有著貓膩的回話：「娘娘，您還是先調養好身子，再詢問也不遲。」book18.org
男子一方面真誠擔心女子的身體，不希望驚擾她勞心勞神，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玄龍可能因為此事遭受更大的責罰。book18.org
紫涵自然知曉寒耀不想明言，她默默猜想，莫非又是與先母有關？那她可得問清楚才行，不過得弄點小法子。book18.org
她故意撇頭，裝作生氣道：「看來你是不肯說了，那我現在親自去問他們！」說完便假裝起身要出去。book18.org
「寒耀不敢！夜已深不便出門，您也要保重自身玉體。」他惶恐而跪，低頭雙手拱揖繼續回：「不是我不願說，只他倆之間的事，恐怕污了您的清耳……」book18.org
「行了，你先起來。」紫涵無奈扶他起身，搖搖頭輕柔說：「在我面前，你不需這般小心翼翼。」book18.org
「是，娘娘……」寒耀眼神飄移，沒有接話。book18.org
意會到對方在意閣中仙女在旁伺候，紫涵請她們在門外等候，屋內只剩兩人。book18.org
「浩旭，你大可放心說，這裡沒有旁人。」紫涵喚著對方真名，甚至為了讓他舒緩緊張，輕輕握著他的雙手。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手心傳來陣陣溫暖，這份暖意似是也捂熱心房，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開口：「玄龍與長離君，是龍陽之好。」book18.org
「龍陽……之好？」紫涵對這個詞很是陌生，他繼續解釋：「男子與男子相愛，便稱為龍陽。」book18.org
「是嗎……雖然村裡總是說這樣癖好之人要被浸豬籠、挨笞刑，但我卻不贊同。」紫涵收起手堅定握拳，她停頓一會兒，接著道：「是因為害怕世俗眼光才遮遮掩掩嗎？」book18.org
「倒不是，他們已相戀三千多年，是有一次二人關係被先母發覺，先母認為他們無視綱常、穢亂仙界，因此施加結界。」book18.org
「什麼結界？」女子皺眉問道，她有不好的預感，每次先母設下的結界總是在傷害別人。book18.org
「兩人若直視或觸碰對方，便會全身如鼠輩啃咬，劇痛而苦不堪言……」寒耀曾見過那遍布全身苦痛的玄龍，痛楚與自身的火烤之刑無異，感到無法言喻的悲愴。book18.org
「互相愛戀之人卻不能團聚相見，是何等無奈與痛苦。」紫涵心中不舍，深嘆了口氣。book18.org
「玄龍是我的患難知己，我實在不忍他受此苦楚。」book18.org
「我明白，那我得想個法子才行。」紫涵說著突地站起，卻感到眼前一黑、暈頭轉向，身體站不穩接著倒了下去。book18.org
「娘娘！娘娘！」book18.org
（十）唇齒交纏book18.org
「你明知娘娘身體虛弱、靈氣不足，還說出那件事讓娘娘煩憂，寒耀，你究竟存何居心？」玹光眼神銳利，憤怒質問應當要保護羽仙聖母的守護獸。book18.org
「玹光娘娘，娘娘慈悲為懷，所以才多問幾句，是我疏忽，不該說的如此直白，請您責罰，我絕無半句怨言。」寒耀雙膝而跪，呼吸急促，他未曾料到娘娘竟在自己眼前昏厥，此刻他多想將自己千刀萬剮，恨不得直接到囚崇獄領命受罰。book18.org
「還請玹光娘娘息怒，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為娘娘補氣凝神……」醫女為紫涵把完脈後，望向寒耀沉穩說道。book18.org
「罰你？娘娘捨得嗎？罷了，先等娘娘甦醒後再說。」玹光撇開視線，無奈嘆氣，她自是明白娘娘心性，不可能降罪於他，更何況補氣之事，或許還需依靠寒耀才有效果，她雙手攥拳，皺眉面露擔憂。book18.org
「浩……浩旭……」紫涵開口夢囈，她又夢見往日先母對待浩旭那些殘酷景象，眉間緊蹙，呼吸不順。book18.org
「娘娘，我在這。」寒耀伸出手緊握紫涵冰冷的手心，他憂心顫抖說著：「只要您安好，我如何都無所謂……請您快醒過來。」book18.org
玹光聽聞娘娘呼喊寒耀真名，睜大雙眼震驚不已，真名，意味著無私的信任，亦代表自己最大的軟肋在知曉之人手上。book18.org
「娘娘與寒耀，竟已有如此情誼。」若為以往，以那寒耀冷冰冰、恭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動接近娘娘，如今表情變化之大，為人更加柔軟，無疑是娘娘仁德之舉日漸感化的緣故。book18.org
她內心升起一抹欣慰，為寒耀被善待而歡喜，隨即又憂愁煩惱，兩人之間恐因越界，而遭受天尊責罰。book18.org
大約一刻鐘後，紫涵才緩緩睜眼，感覺自身氣力之薄，面容也毫無血色，身體沉重如千斤巨石般難以動彈。book18.org
「我……昏倒了？」連一字一句都說的艱難，寒耀看見女子甦醒面露喜悅，他阻止仙女們的侍奉，自己向前輕柔扶起娘娘坐著，端上湯藥吹涼，一口口喂她喝下，等她臉色稍好一些後，才站於床榻左側等候發落。book18.org
「娘娘，您的靈氣已近枯竭，若再如此下去，恐會傷及您的仙根，需儘快補氣才行。」醫女拱手諫言，面色凝重。book18.org
「平日裡不是有用養身膳食進補，這還不夠嗎？」紫涵神情疲憊說道。book18.org
醫女低下頭，象是在斟酌用措辭：「娘娘，養生膳食雖有幫助，但目前已不足以緩解虛弱，您需汲取男子的陽氣……」book18.org
「陽氣？」紫涵愣住，眼中閃過疑惑與驚訝：「這是何意？」book18.org
「這……」見醫女支吾難言、汗流浹背不好說明，玹光乾脆替她解釋：「娘娘，醫女的意思是，您需與男子透過唇齒相依或……交合之歡汲取，總之只要有男液就能補氣滋養。」book18.org
「什……什麼？」紫涵聽完整個懵了，未經人事的她竟要與男子做這等羞人之事，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眼中透著難以置信。book18.org
「娘娘，玄靈山的男仙不少 不知您心中是否有合意的人選？」玹光一下切中核心，語重心長詢問。book18.org
紫涵腦海不由自主浮出男子的身影，那曾救她於兄長夜晚的魔爪，又為了保護自己抵擋妖魔而遍體鱗傷，似乎對象若是溫柔忠誠的他，就不會那樣害怕了。book18.org
她雙手捂起因羞怯而泛紅的臉，小聲說：「就……就寒耀吧。」book18.org
眾人們紛紛退下，給紫涵與寒耀一些空間，屋內僅剩兩人，空氣中瀰漫著一層難以言喻的尷尬。book18.org
他們面對面坐於床榻上，男子手心些微冒汗，心中緊張，過去為先母侍寢時都沒如這般心慌。book18.org
紫涵也同樣心情，再加面色羞紅，臉上更加滾燙。book18.org
「敢問娘娘……為何會選擇我？」寒耀先行開口，雖然有著私心，懷抱一絲希望，希望娘娘能夠選定自己，但真的發生時還是不敢相信。book18.org
她想了一會兒才回答：「你曾救了我許多次，而且，我的初吻也依了你，總之……思來想去，還是你來最合適。」此刻她的思緒也亂糟糟的化作一團結繩理不清。book18.org
「娘娘，您還未經人事，若僅是補氣，唇齒交纏已足以，一切交給我便好。」寒耀如實稟明，那初夜理應與相愛之人行事，他可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book18.org
「好，好的。」紫涵似懂非懂點頭。book18.org
寒耀溫柔輕扶紫涵雙肩，他將臉龐緩緩靠近她，兩人鼻尖幾乎要靠在一起。book18.org
他們以極近的距離望著彼此，呼吸急促的熱氣輕灑在對方臉面上，女子害羞地閉起雙眼，寒耀發覺娘娘微彎嬌長的眼睫毛甚是好看，內心徒然一陣鼓動，雙唇漸漸碰了上去。book18.org
娘娘的紅唇柔軟無比，他微微伸舌舔舐，將那片緊閉的軟肉舔了一遍，一切的動作緩慢、柔和，讓紫涵身體越發炙熱。book18.org
接著，寒耀以舌尖鑽進唇瓣之中，輕撬齒貝，娘娘經不住那暖舌侵入，無意識地打開唇齒，接納濕潤的火熱，舌尖與她相互觸碰交纏、環繞打轉。book18.org
「唔……」初次舌吻的紫涵哪受得起這番刺激，她不自覺發出一聲嬌喘，勾起寒耀久違的情慾，以舌更加深入、索求。book18.org
女子全身似是被抽干力氣般軟綿、顫抖，感覺自己的氣息都快要被奪走。book18.org
男子驚覺後唇舌離開，氣息粗重，以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娘娘，記得呼吸。」book18.org
紫涵聽著他帶點沙啞的低嗓，如醇酒入喉，連耳根都紅了起來，她慌亂地吸一口氣，卻在下一瞬，他的吻再次覆上。book18.org
這次不再如細水般的溫柔親吻，而是多了幾分灼熱的急切，他近乎難耐地探入女子口中，加重力道地舔舐她那嬌嫩香舌，用力吸吮柔軟舌尖，好似要侵入品嘗那嫩口每一處鮮美，毫不留餘地。book18.org
他讓情慾驅使這本能的唇齒相依，「啾啾」的汁液交纏聲響環繞四方。book18.org
「唔嗯……」一絲透明從紫涵嘴角滑落，過於刺激的接吻令她腦袋暈乎乎，甚至下腹傳來一股騷動，她緊抓寒耀胸前的衣物，已完全無法思考。book18.org
此刻寒耀多麼想更進一步占據娘娘的身心，他不曾有過這樣深刻的占有欲，但他壓下快噴勃而出的慾念，不舍地從溫熱唇瓣離開。book18.org
「啊……」耳邊傳來娘娘嬌滴的喘息，看見嘴角流著兩人交融的津液，女子眼底透露些微情慾的迷茫，眼前這一切讓寒耀下腹一緊，吞了一口水，他搖搖頭使頭腦清醒些。book18.org
「娘娘，您身體是否感覺好些了呢？」男子單膝而跪低頭冷靜詢問，也藉此刻意掩飾自己勃發的慾望。book18.org
紫涵從方才的交融中回過神，她臉紅的像顆蘋果，嬌羞地抬不起頭，最後支吾說道：「應……應該有吧。要等下才曉得……」book18.org
這法子果真有奇效，只過一刻鐘的時間，她便全身湧入靈氣，臉色紅潤，只是想到未來都得用這種方式補氣滋養，紫涵就更羞澀靦腆，也不敢直視寒耀了。book18.org
安頓好羽仙娘娘就寢後，寒耀走出雲夢閣，瞇起雙眼瞬間感到不對勁，他以身為守護獸的敏感銳耳，直覺樹叢暗藏其他人，他瞪向可疑之處聲色俱厲地說道：「是誰在那？」book18.org
只見一名仙女神色匆匆跑過來，他仔細一瞧，正是他熟悉的面容。book18.org
「桂花仙女？你怎麼會在此處？」寒耀不解詢問，桂花仙閣離這算遠，照理來說戌時之晚不該來這才對。book18.org
「我……我擔心寒耀上仙被娘娘欺負，才過來看看，您沒事吧？」她面帶緊張，溫婉語氣訴說，說著說著就想伸手觸碰對方胸膛，被寒耀側身躲了過去。book18.org
「一切安好，不必擔憂。」他冷淡回應。book18.org
桂花微微一笑，叨叨而說：「這娘娘補氣之事，也未必只有您才能做，依我看，那先母專屬男妓就很合適。」book18.org
此言一出，寒耀眼底掠過一絲怒意，他冷冷看著她，語氣帶著嗔怒：「這事不是你我能左右，夜已深，你還是快回去吧。」book18.org
「是，那我先走了。」發現對方動怒，桂花趕緊離開，說完還不忘多看寒耀幾眼，轉身後她收起那溫和面孔，口中念念有詞：「娘娘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奪走我的寒耀上仙……」book18.org
男子目送桂花而去，他回望雲夢閣緊閉的大門，對自己方才的怒火感到不解，不管娘娘今日要找哪位男子補氣、侍寢，都不該有著私心雜念，也都與自己無關，為何會如此發怒？book18.org
他深嘆一口氣後，為這僭越之舉自責，內心雜亂地緩步走回皓月軒休憩。book18.org
（十一）德衍神君book18.org
隔日一大早，紫涵卯時便自然清醒，身體輕盈、神清氣爽，她已許久沒有此番精神飽滿。book18.org
憶起昨日與寒耀溫柔的津液交融，彷彿依然殘留心底，雙腿一夾，她倏地羞赧面紅。book18.org
然而，她想起男子與先母那扭曲的主僕關係，寒耀必須無條件服從羽仙聖母的命令，既如此，她是否因著自己的私心而勉強他了呢？book18.org
昨日那交融的親密，究竟是契約使然，還是他的心甘情願？book18.org
想到這紫涵不由得心煩意亂。book18.org
這時玹光經仙女通傳後走了進來，見著娘娘氣色紅潤，她也放心許多，歡喜開口：「娘娘，您的臉色可好多了。」book18.org
「玹光，這交融之事會不會影響到寒耀的仙氣呢？」紫涵可不希望因著自己而傷害到他。book18.org
「請娘娘放心，這陰陽調和、津液交纏，互相都能滋養靈氣，對寒耀來說也是多有益處。」玹光微微一笑，繼續說明：「寒耀雖說並不需補足靈力，但這因相合而滋長的仙力，能助他提升修為。」book18.org
聽完玹光的話語，她內心鬆了一口氣，輕柔回道：「那便好。」book18.org
與玹光及其他仙女們一同吃完早膳後，寒耀與玄龍也走進雲夢閣請安。book18.org
「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兩人跪地拱手說道。book18.org
紫涵朝著寒耀說：「方才已派人通知你今天不用過來，怎麼還是來了？」知道他昨日很晚才回去，女子便希望對方多休息會兒，這請安也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雖得娘娘垂憐，有幸能為您補氣，但請安是對您的尊敬，怎能怠慢？」寒耀低頭，恪守本分。book18.org
「嗯……你們先起來吧。」book18.org
「垂憐……」紫涵內心有股失落，她選擇寒耀並不是因為憐憫，但又是為何呢？book18.org
她拋開煩雜思緒，決定還是先解決那被迫分隔兩地之人之事，紫涵目光投向玄龍開口：「對了，昨日寒耀都與我說了你與長離君的事。」book18.org
玄龍睜大赤眸，眼神瞥向身旁兄弟，似是在怪罪他的多嘴，他低下頭，語氣猶豫地說：「娘娘，您的玉體要緊，這事兒已過三百年，也不急於一時。」book18.org
「三百年……」紫涵口中重複呢喃，她無法想像要如何與相愛之人分別這樣久，看玄龍好似輕鬆不在意的模樣，又有誰能理解分離之苦，不禁皺眉為二人心疼。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說道：「不，我會想法子解開先母施加的結界，玄龍，你相信我。」此話一出，玄龍眼底動容閃爍，他明白自己與聖母的情分遠不及寒耀，但娘娘卻依然願意出手相助，他打從心底敬佩娘娘非凡的仁德。book18.org
「多謝娘娘……」他跪地重重一拜，雙唇顫抖說：「您的恩情，玄龍銘記於心。」book18.org
雖說在玄龍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能解決，但其實紫涵一點頭緒也沒有。book18.org
之前解開藥瓶的結界，純屬用意念與祈禱就能消解，而這次的咒性卻大有不同，她方才已仔細審視玄龍身上的靈氣，咒性複雜繁瑣，即便利用以前的方式，結界也絲毫不受影響。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案桌上緊皺眉頭思索，就連寒耀進屋都沒察覺。book18.org
男子見娘娘如此苦惱，跪地便開口提議：「娘娘，這結界之術我倒認識一人，他的技藝高超，或許可解。」book18.org
「是誰？」紫涵扶起寒耀後，讓他坐於椅子上說話，她興奮地看著男子垂首的黃眸。book18.org
寒耀帶著娘娘翱翔遠離玄靈山，尋找破解咒法的機緣，她眺望遠處那一片無盡雲海，不禁輕聲讚嘆，寒耀沉著開口：「那裡便是凌風帝君所治理的玉衡天海，而我們要找尋的是兩仙處中央，雲端之上的隱匿之島，空嶼。」book18.org
他們踏上土地的一瞬間，腳下形成一圓形大陣，兩人渾身散發金色光輝，紫涵憑著本能感受，發現這只是護法之陣，並無惡意，心中稍微鬆一口氣。book18.org
這時，ㄧ位白髮蒼蒼的仙人漫步走來，面帶微笑，緩地說道：「寒耀上仙，多年不見，你的臉色似乎喜悅不少。」book18.org
「一直沒能來向您請安，望您恕罪。」寒耀恭敬作揖行禮，向紫涵介紹：「娘娘，這位是德衍神君，為無極聖尊之弟，亦是仙界的結界尊者，任何有關咒法都可向他請教。」book18.org
神君看向女子，微微點頭笑著說：「想必你便是羽仙聖母，久聞聖名。」book18.org
紫涵也頷首回應：「我知道突然拜訪很是失禮，但事關我下屬，玄龍與伴侶的遺憾，還請您幫幫我們。」book18.org
她的話語誠懇，神君也略為佩服，仙界心純乾淨之人實屬不多，他聽完玄龍與長離君兩人之事，不禁感嘆：「結界之術能救人亦能害人，先母當初寧願折損仙壽也要立這結界，終究迎來因果之報。」book18.org
神君與他們略微說明解開結界的方法後，讓他們回去找受結界之苦的兩位仙人，再一同過來布陣。book18.org
這回程的路途上寒耀總是心不在焉，紫涵喚了他好幾次，都不見他回應。book18.org
「浩旭，你這是怎麼了？」當她說出真名時，倒是讓男子直接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不安地吐露出方才腦海思索完的擔憂：「娘娘，不如還是找別的法子，這對您影響甚大，還有與您一起施法的對象……總得找到合適人選，再解也不遲。」book18.org
紫涵明白此陣非同小可，照著神君所說，必須得是自己信任之人才行，若選擇寒耀，他會不會不願意呢？book18.org
「你覺得……該由誰擔任才好？」女子垂眼，心底發慌地攥緊衣袖詢問，她希望寒耀自願而為，而非因為羽仙聖母權威順從。book18.org
翱翔天際的白虎愣了一下，心頭忐忑，這事兒交給誰他都不放心，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他吸一口氣堅定說道：「若娘娘不嫌棄，寒耀願意助娘娘布陣。」book18.org
如若是從前他絕不可能擁有這般堅韌的決定。book18.org
紫涵聽聞欣喜萬分，嘴角不自覺上揚。book18.org
回到雲夢閣後，女子將玄龍、長離君與玹光叫喚過來，與他們說說今日德衍神君的解咒之法。book18.org
玹光激動搖頭開口：「娘娘不可，陣法無眼，萬一失敗傷著您的玉體該當如何？」book18.org
她同時皺眉瞥向寒耀與玄龍，希冀他們也一同勸說娘娘。book18.org
「玹光娘娘說的是，這三百年早已習慣，您實在無須為了我們冒此風險。」長離君冷靜謹慎說道。book18.org
紫涵呼出一口氣，請大家起身後堅定握拳地說：「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但我心意已決，兩日後與我一同去空嶼解陣，這也是我治理玄靈山的第一步。」book18.org
女子又望向備受苦楚的二人，面色擔憂說道：「倒是要讓你們當眾行那羞赧之事，還真是……」book18.org
「只要能解開結界，要我做什麼都願意！」玄龍聲音鏗鏘有力，彷彿在宣示自己堅貞的情愛，長離君聽完耳根略顯泛紅。book18.org
紫涵見狀後一聲竊笑：「若能讓你倆破鏡重圓，也算是了我一樁心事。」book18.org
玹光亦無奈地拿紫涵沒輒似地，她語氣和緩說：「娘娘的仁德之心難得，但還望您以自身玉體為重。」book18.org
「我明白的。」book18.org
屋內只剩寒耀一人，紫涵看他方才不發一語的模樣有些擔憂。book18.org
「浩旭，你是不是後悔與我解陣了？」她道出心中所思。book18.org
「不是的，娘娘。」寒耀急忙否認搖頭，金眼閃過一絲迷茫，又躊躇說著：「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紫涵溫柔的語氣，好似一片無盡的大海，能包容一切萬物。book18.org
「萬一解陣失敗，請您毫不猶豫捨棄我。」他跪地皺眉訴說，女子聽著內心一股酸澀，她從未將他視為一枚棄子。book18.org
「只要我們彼此信任，一定會成功的，浩旭，我曾說過絕不會再傷害你，自然也不會捨棄你。」紫涵扶他起身，握住那冰冷刺骨的雙手，她明白解陣的艱難，可能會迎來失敗的結局，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一人逃走。book18.org
「娘娘，寒耀必定盡力而為。」他的內心流淌溫暖與感動，被珍視的感受也將懼怕一掃而空，隨之而來的是與娘娘面對艱難的勇氣。book18.org
（十二）解陣之法，仙魂交融book18.org
兩日過後，他們一同遨遊至神隱空嶼。book18.org
在德衍神君的帶領下，五人來到山頂的一處大陣中，他開門見山說明：「二人所中結界名為離心封印，為的便是要讓相愛之人身心強行分離，因此要想解開，需要費些功夫。」book18.org
老仙人立地而坐，手掌結印，開啟解陣星芒。book18.org
玄龍與長離君進入第一大陣之中，於法陣即使觸摸對方也不會受到疼痛酷刑，陣外來看迷霧籠罩，隱約瞧見他們褪下彼此衣物，身體交纏於薄霧之中，讓紫涵害羞地耳尖染上紅霞。book18.org
「外陣為肉體之陣，需被下咒者進行魚水之歡，肉體交融而有破法之力，而內陣，要羽仙聖母與寒耀上仙彼此信任，靈魂交融，才可圓滿。」德衍神君一邊說明，一邊改變掌印，內陣幻化成形，他們略過正在交歡喘息的兩位男子，寒耀牽著女子的手邁入內陣之中。book18.org
「寒耀之血需作為藥引，讓羽仙聖母服下，作為媒介開啟內陣。」book18.org
男子不忘神君囑託，站於中央拿出匕首，劃開自己左手掌，鮮血淋漓，低聲說道：「娘娘，得罪了。」book18.org
話音一落，他舔舐傷口，將自身血液含入嘴裡，又在紫涵柔軟的紅唇落下一吻，全數把血送進對方口中。book18.org
一股血腥味襲來，冰冷又帶點灼熱，紫涵喉間微微顫抖，一點一點吞下藥引。book18.org
而後，寒耀放下匕首，輕輕擁住娘娘，額頭相抵，在血液的催化下，女子感覺自己全身沸騰似地燥熱，靈魂深處悸動不已。book18.org
「浩旭……」她禁不住這番炙熱，深情呼喚，抬頭主動與男子深吻，兩人唇齒交纏，互相擁抱。book18.org
此時陣法大開，金光燦爛輝煌，寒耀與紫涵除了忘情擁吻，他們的仙魂亦因著彼此認可而相融，彷彿要將自己全部交給對方。book18.org
被動情的娘娘輕喚真名，全身血液直衝而下，寒耀注視著懷中女子，眼底的渴望與克制相織，宛如烈火與寒霜交錯。book18.org
紫涵呼吸急促，身體酥軟抱得更緊，男子覺出她起伏的胸脯，以及身體飄來的芬芳體香。book18.org
最終，心底埋藏的情愫及慾望勝過一切，他無法自拔地以舌尖兇猛侵入對方軟綿嫩口，占據、奪取似地搜刮所有。book18.org
紫涵雙眼瀰漫朦朧情慾，仙魂與津液交融的感覺讓她猶如走在雲端輕飄飄地，身心傳來難以言喻的美好。book18.org
「唔……」雙唇被寒耀吻著的同時，她全身不禁顫抖，下腹迎來一陣痙攣巔峰，感受過於陌生讓淚珠不自覺在眼眸打轉。book18.org
男子自是意會到娘娘熱潮湧現，他同樣深陷於靈魂交纏的歡愉，身下已蓬勃的硬挺正抵著女子腹部。book18.org
「這……這是？」腦袋暈眩的紫涵發覺那滾燙硬物後愣了一下，她雖未經人事，但也知道那是男子的陽物，羞赧的不知看哪才好。book18.org
「娘娘……」寒耀離開女子嫩唇，沙啞又充滿慾念的嗓音環繞耳邊，紫涵身體深處翻騰燥熱，聲音嬌喘令人憐惜。book18.org
男子腦海漸漸浮現想與娘娘行的纏綿之事，他壓下那些衝動妄念，額間不自覺滑落幾滴汗水。book18.org
交融之巔，直至陣法身心合一，金光彙集成一顆圓形光球，籠罩大汗淋漓的玄龍與長離君，體內無數黑氣蒸散，解陣圓滿而成。book18.org
寒耀緊緊抱著紫涵，兩人心跳與氣息交錯，感受仙魂相合的餘韻。book18.org
娘娘面色紅潤，還站不太穩，他讓對方坐下，故作鎮定說道：「娘娘，陣法似是成功破解了。」book18.org
「真的？」紫涵放心地露出一抹笑顏，卻感到身體虛弱無力。book18.org
此時，德衍神君帶著玄龍與長離君走來，和藹慈祥地說：「恭喜你，咒性總算根除，往後他們不必再受身心折磨。」book18.org
「謝謝你，神君，我……」紫涵腦袋一陣頭暈目眩，她臉色逐漸蒼白、苦痛皺眉，寒耀立即撫上娘娘額間，滾燙髮熱，他慌亂的詢問老仙人娘娘的情況。book18.org
「羽仙聖母身為主要合陣媒介，耗損靈力過多，恐怕得些許時日才能好全，這枚丹藥讓她服下。可舒緩些。」德衍神君將藥品交給寒耀，玹光也趕到娘娘身邊。book18.org
「還是先將娘娘送回雲夢閣才好。」她擔憂地望著紫涵。book18.org
正當寒耀要一把抱住女子之時，被德衍神君叫住：「上仙請留步，我還有事要與你交代。」book18.org
兩人默默走到無人之處。book18.org
「不知您有何吩咐？」男子如今一心只挂念娘娘的身體，他面色憂心拱手詢問。book18.org
「你與羽仙聖母的仙魂交融，我還未見過如此相性之合的情況。」老人輕聲一笑，繼續說道：「這內陣其實還有一妙用，是我送給你的一份大禮，也當作我還你那次的人情了。律法……終究擋不住緣分，呵呵。」book18.org
寒耀聽不明白，想再次反問時德衍神君已消失無蹤，只好與其他人一同回去玄靈山。book18.org
進到雲夢閣後，玹光與仙女攙扶娘娘於床榻上休息，寒耀遞出神君賜與的丹藥讓紫涵服下。book18.org
過一會兒，原先蒼白的面容總算有了一點血色，滾燙眉額也稍緩許多，玹光吩咐他們回去休憩，明日再過來請安。book18.org
寒耀卻遲遲不肯回皓月軒，他請旁餘仙女在外伺候，堅持要在紫涵身邊照料。book18.org
漫長夜夜，風霜靜寧，男子跪在床前緊握娘娘右手，他回憶與對方靈魂交融的情感，心頭湧上濃濃暖意，眼底儘是柔情。book18.org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難以抑制的情愫，只要守護在她身邊就感到十分安心，不希望任何事傷害娘娘，甚至想主動靠近、觸碰、擁抱她，這些種種……莫不是真的傾心於娘娘？book18.org
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思讓寒耀心底多了份惆悵，天條有令，上神不可與守護獸相戀，他深知這份情感不該存在，但越是壓抑卻越無法控制地萌生髮芽，胸口不禁作痛發疼，在思緒輾轉間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紫涵深陷一片昏暗無法清醒，意識飄忽不定，也不知是否為解陣後的餘韻，她暈乎的腦袋悄悄鑽入寒耀萬年歲月的過往，那些苦不堪言、受盡凌虐的回憶。book18.org
她深入體會男子撕心裂肺的哀鳴，不論如何哭喊都無人解救的絕望，漫長而孤寂，紫涵感同身受，如一把利刃刺進心底，胸口揪緊，為他的過去感到悲愴不已。book18.org
女子忽地驚醒，眼角滑落淚珠，久久也難散去男子支離破碎的傷痕，她感覺右手被人緊緊握住，轉頭一瞧，發現是跪伏床頭睡著的寒耀，紫涵輕聲呼喚，對方才意識蒙矓睜開眼。book18.org
「娘娘……您醒了！」男子聲音輕顫，終於放下心中不安，但天性敏銳的他覺察娘娘眼眸閃爍的淚光，心口隱隱刺痛，不由得緊張起來，他以指腹抹去娘娘欲滑落的淚珠，柔情詢問：「您為何流淚？可是做惡夢了？」book18.org
紫涵微微張口，欲言又止，擔憂對方可能再次受傷，不知該不該提起方才夢見的苦痛回憶，但這算是私密之事，還是得讓他知道較好。book18.org
於是她請寒耀扶自己坐起身，讓他坐在身旁，嘆息一聲眼神飄移說道：「其實，在我昏睡的這段時間，不知為何知曉了你的過去。」book18.org
寒耀瞪大金眸，露出不可置信，登基之時的幻象考驗已讓他羞恥萬分，如今又被看透過往，此時他真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book18.org
他倒想起德衍神君所說的大禮，莫非是指這件事情？book18.org
「唔……那等不堪之事恐怕污了您的慧眼，若可以還是早些忘記為好。」男子低頭抿著嘴唇，揮之不去的自卑與陰霾圍繞心底。book18.org
突然，身上卻傳來一股溫暖，紫涵柔軟的雙手輕輕擁著他。book18.org
「娘……娘娘？」寒耀愕然抬頭，眼眸閃過不知所措。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沒有威脅、沒有恐懼的擁抱，僅僅是純粹的溫柔與接納。book18.org
紫涵加重力道抱得更緊，語氣柔和說：「你不必對過去感到羞恥，那都不是你願意的。」book18.org
寒耀鼻頭酸澀，感動與溫暖交織在心頭，男子垂下眼帘，在律法與感情中不斷掙扎，最終還是敵不過翻湧而出的情意，緩緩張開雙臂，回抱住紫涵柔軟的身軀。book18.org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下相擁，靜靜感受彼此的溫度，唇舌輕啄交纏，如同今日解陣的仙魂交融般，身心不願分離。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臉色泛紅的紫涵才放開寒耀輕聲說道：「浩旭，你不必一人承擔，之後我也會陪著你。」book18.org
男子金眸閃爍深情凝視對方，無盡暖流淌入心間，他低語回應：「謝謝您，娘娘。」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01 15:58:31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