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5）book18.org
作者：Arsturk阿斯圖爾克book18.org
字數：34726book18.org
第5章 窄巷春深，高傲的「前」劍宗世界怎麼可能接受邪修的巷弄邀請，穿上染著淫氣的靈衣忍著露出的快感被後入到高潮？紅塵巷陌，凡塵之中短暫的溫馨生活。book18.org
暮春的陽光從茶樓的木格窗欞間傾瀉而入，在桌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自那場秘境中的風波過去，她被逐出玄宗之後，已莫約過去幾月時光。book18.org
葉清寒單手支頤，側臉對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頸側，隨著穿堂的微風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黑白相間的衣裙是林瀾前些日子硬塞給她的。深灰色的綢緞勾勒出柔軟的腰線，領口的剪裁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前那抹雪白的弧度。銀色的暗紋沿著衣襟蜿蜒而下，在光線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澤。book18.org
比起從前那身清冷疏離的玄宗劍袍，這身衣裳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媚與風情。book18.org
"看什麼呢？"book18.org
林瀾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她微微出神的側臉上。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葉清寒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桌上的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讓那張清冷的臉龐多了幾分朦朧的柔和。book18.org
"只是在想……以前從沒這樣逛過街市。"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book18.org
從前在玄宗的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脈首席。每日不是閉關修煉，就是處理宗門事務。偶爾下山，也是帶著任務，行色匆匆，哪有閒心去看這些市井煙火。book18.org
如今……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掠過窗外那些挑著擔子的貨郎、追逐嬉鬧的孩童、討價還價的婦人。book18.org
這些從前不屑一顧的凡俗景象，此刻看來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溫暖。book18.org
"葉師姐這是在感慨人生？"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book18.org
葉清寒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叫誰師姐？"book18.org
"哦，忘了。"book18.org
林瀾放下茶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book18.org
葉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紅。book18.org
她已經不是玄宗弟子了，自然也當不起這聲"師姐"。可被他這樣一本正經地叫"葉姑娘"，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book18.org
像是……book18.org
像是話本里那些輕浮浪子調戲良家女子時的稱呼。book18.org
"你到底有沒有正事？"book18.org
她沒好氣地開口，試圖轉移話題。book18.org
"有。"book18.org
林瀾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她胸前那枚玉色的扣子上。book18.org
那扣子系得不太牢，隨著她方才那個瞪視的動作微微鬆動，露出了一線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但正事不急。"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續了杯茶。book18.org
"難得出來，先陪葉姑娘逛逛。"book18.org
葉清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臉頰飛紅，連忙抬手整理衣襟。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什麼？"book18.org
林瀾一臉無辜。book18.org
"葉姑娘自己穿得不仔細，怪得了誰？"book18.org
"這衣服是誰挑的！"book18.org
葉清寒咬牙切齒。book18.org
當初他把這身衣裳塞給她的時候，她就覺得領口開得太低。可那混蛋卻說什麼"整日穿得跟個老尼姑似的，難怪嫁不出去"，氣得她差點一劍劈過去。book18.org
後來……book18.org
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真的穿上了。book18.org
"我挑的。"book18.org
林瀾坦然承認。book18.org
"怎麼，不好看？"book18.org
葉清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那天她第一次穿上這身衣裳的時候，對著銅鏡照了許久。鏡中的女子烏髮如瀑，眉目如畫，身段玲瓏有致，與從前那個清冷疏離的玄宗首席判若兩人。book18.org
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book18.org
原來自己也可以這樣好看。book18.org
"算你有點眼光。"book18.org
她別過頭，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林瀾挑了挑眉，沒有說話。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微紅的耳尖上，像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book18.org
茶香裊裊，人聲鼎沸。book18.org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此刻就這樣坐在市井的茶樓里，穿著他挑選的衣裳，因為一句調笑而面紅耳赤。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林瀾覺得——book18.org
這幾個月的日子，似乎也沒那麼難熬。book18.org
「附近有處溫泉不錯，不知葉姑娘…」book18.org
他笑著品了一口茶，悠閒地說道。book18.org
葉清寒的茶杯頓在半空。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微微發緊，眼角餘光瞥見隔壁桌那幾個年輕修士正談論著午間吃什麼，臉頰的紅暈又深了幾分。book18.org
"溫泉。"book18.org
林瀾重複了一遍，神情坦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此地往東三十里有座野狐嶺，山腰有處天然的靈泉。泉水溫熱，富含靈氣，對疏通經脈、調養舊傷很有好處。"book18.org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鎖骨下方那道若隱若現的淡色疤痕上。book18.org
那是幾個月前在秘境中留下的傷，雖然早已癒合，但經脈深處的暗傷一直沒能根除。每逢陰雨天氣，她的劍氣便會滯澀不暢。book18.org
"葉姑娘體內的魔氣雖已大半清除，但根基仍有虧損。那處溫泉的靈氣與你的劍意相合，泡上幾日，或許能有所裨益。"book18.org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真的在關心她的傷勢。book18.org
葉清寒盯著他看了半晌。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不然呢？"book18.org
林瀾反問。book18.org
"葉姑娘以為我想做什麼？"book18.org
葉清寒的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早已摸清了這混蛋的秉性——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麼歪主意。book18.org
可偏偏……book18.org
偏偏他每次都說得理直氣壯，讓她想發作都找不到由頭。book18.org
"野狐嶺那處溫泉，我以前聽師……"book18.org
她頓了頓，將那個字咽了回去。book18.org
"聽人提起過。據說是處野泉，並無遮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瀾點頭。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你讓我去那種地方泡溫泉？"book18.org
葉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卻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窟窿。book18.org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了去怎麼辦？"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林瀾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處溫泉位置隱蔽，尋常人找不到。而且……"book18.org
他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我會在外面守著。"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拂過葉清寒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茶香。book18.org
她的耳尖瞬間紅透，像是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你……你守著做什麼！"book18.org
"當然是保護葉姑娘的安全。"book18.org
林瀾退回原位，神情無辜。book18.org
"萬一有採花賊路過，豈不是糟糕？"book18.org
葉清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想要一掌拍在他臉上的衝動。book18.org
"你就是那個採花賊。"book18.org
她一字一句地說。book18.org
"葉姑娘這話可就冤枉我了。"book18.org
林瀾攤了攤手。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我可有對你做過什麼出格的事？"book18.org
葉清寒噎住了。book18.org
說實話……確實沒有。book18.org
自從離開秘境後，這混蛋雖然嘴上不正經，但手腳卻意外地規矩。除了偶爾的言語調戲和某些"不小心"的肢體接觸，他從未再真正越過那條線。book18.org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book18.org
他是真的在等什麼，還是……根本對自己沒興趣？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book18.org
她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溫泉的事……"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再說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瀾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book18.org
"那就先逛街。"book18.org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走吧，葉姑娘。聽說前面有家鋪子的胭脂不錯，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book18.org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指節分明，握起來很有力。book18.org
"我又不塗胭脂。"book18.org
她嘟囔了一句，卻還是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出了茶樓。book18.org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街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而喧囂。book18.org
葉清寒走在林瀾身側，任由他牽著自己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忽然也覺得——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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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林瀾與葉清寒沿著青石板路緩步前行。book18.org
街市上的喧囂漸漸平息，商販們開始收拾攤位，炊煙從遠處的民居中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混雜著暮春特有的草木清芬。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葉清寒側過頭，看著林瀾微微出神的側臉。book18.org
"一個人。"book18.org
林瀾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百草谷的一個小丫頭，算算日子，該回來了。"book18.org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蘇曉曉。book18.org
那個名字從心楔交換幻境時就印在了她的記憶里。鵝黃色的衣裙，圓圓的杏眼，明媚得像春日裡的暖陽。book18.org
"秘境的事鬧得那麼大……"book18.org
她斟酌著措辭。book18.org
"她應該已經聽說了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瀾點點頭，神色變得有些複雜。book18.org
"所以得去見她。"book18.org
"有些事，該說清楚了。"book18.org
葉清寒沒有追問。book18.org
她知道蘇曉曉對林瀾而言意味著什麼——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近乎執念的東西。book18.org
那個少女是他在逃亡途中遇到的一抹溫暖。book18.org
是他在滿身血污、走投無路時，向他伸出手的人。book18.org
即便那份善意裡帶著誤會，即便那個少女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book18.org
但那份溫暖是真的。book18.org
"我陪你去。"book18.org
葉清寒開口，聲音平靜。book18.org
林瀾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有什麼不確定的。"book18.org
葉清寒別過臉，耳尖微微泛紅。book18.org
"反正我現在也無處可去。"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book18.org
"而且……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嗎？"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book18.org
林瀾怔了一下，隨即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與平日裡的調侃不同，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沒有再調笑，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book18.org
"那就一起去。"book18.org
兩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漸行漸遠，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細碎的迴響。book18.org
遠處的山巒被夕陽染成了金紅色，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胭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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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book18.org
百草谷外圍的小鎮，杏花巷。book18.org
林瀾站在一處小院門前，看著那扇有些斑駁的木門，神情難得地有些猶豫。book18.org
院牆上爬滿了青藤，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從縫隙中探出頭來。門環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繩，在晚風中輕輕搖晃。book18.org
這是他與蘇曉曉分別時約定的地點。book18.org
"怎麼，不敢進去了？"book18.org
葉清寒站在他身後，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林瀾難得地坦誠。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門環。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三聲清脆的叩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蕩。book18.org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book18.org
"來了來了——"book18.org
熟悉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清脆得像山澗的溪水。book18.org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book18.org
一張圓圓的小臉出現在門後，杏眼明亮，唇邊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鵝黃色的衣裙沾著些許草藥的碎屑，髮髻上簪著一朵小小的野花。book18.org
蘇曉曉看到門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那雙杏眼瞬間瞪得溜圓。book18.org
"李……李公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book18.org
"你、你怎麼……你不是……"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林瀾身後的葉清寒身上，話語戛然而止。book18.org
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驚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book18.org
"這位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book18.org
林瀾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book18.org
暮色漸濃，晚風拂過院牆上的青藤，發出沙沙的細響。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沉默。book18.org
氣氛有些尷尬。book18.org
「這是…葉清寒葉姑娘…」book18.org
林瀾目光稍微躲閃了一下，低聲說到。book18.org
蘇曉曉的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林瀾與葉清寒之間來回遊移，最終落在兩人之間那段微妙的距離上——不遠不近，卻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聲音里的雀躍已經褪去大半。book18.org
"請……請進吧。"book18.org
她側身讓開門口，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小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院角種著幾株藥草，散發出淡淡的清苦香氣。石桌上擺著一套粗陶茶具，旁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丹方手札。book18.org
蘇曉曉領著兩人在石凳上坐下，轉身去屋裡取茶。book18.org
她的背影有些僵硬，鵝黃色的裙擺在暮色中輕輕搖曳。book18.org
葉清寒看了林瀾一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片刻後，蘇曉曉端著茶盤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比平日裡慢了許多，像是在刻意拖延著什麼。book18.org
"蘇姑娘……"book18.org
林瀾開口，聲音有些艱澀。book18.org
"先坐下說吧。"book18.org
蘇曉曉點點頭，機械地走到石桌旁，拎起茶壺給兩人倒茶。她的手微微發抖，茶水灑出了一些，濡濕了桌面。book18.org
"啊……對不起……"book18.org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亂。book18.org
"曉曉。"book18.org
林瀾輕聲喚道。book18.org
蘇曉曉的動作一頓。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book18.org
不是"蘇姑娘"，而是"曉曉"。book18.org
那兩個字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她心底那潭平靜的湖水，激起層層漣漪。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book18.org
他還是那張臉，那雙眼睛，那抹淡淡的笑。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book18.org
"李公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book18.org
林瀾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我不姓李。"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我姓林。林瀾。"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睛微微睜大。book18.org
"青木宗的林瀾。"book18.org
他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半年前那場滅門慘案的唯一倖存者。"book18.org
暮色漸濃，晚風穿過院牆上的青藤，發出沙沙的細響。book18.org
蘇曉曉呆呆地坐在那裡，手中的茶壺不知何時已經放下。book18.org
"秘境里的事，你應該聽說了。"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邪修、魔道、心楔、天魔木心……"book18.org
他抬起頭，直視著蘇曉曉那雙圓圓的杏眼。book18.org
"那些傳言，大部分是真的。"book18.org
"我修煉的功法，需要採補女子的陰元。"book18.org
"葉姑娘身上，被我種下了心楔。"book18.org
"我殺過人，很多人。"book18.org
"我不是什麼好人。"book18.org
他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可蘇曉曉卻看到了——book18.org
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苦澀。book18.org
院中靜得只剩下風聲。book18.org
葉清寒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蘇曉曉那張逐漸蒼白的小臉上，心中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蘇曉曉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所以當初在集市上遇到我的時候……你就已經……"book18.org
"不。"book18.org
林瀾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時候我只是個走投無路的逃犯。"book18.org
"你救了我，給我熬藥，替我療傷。"book18.org
"那些日子……"book18.org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苦笑。book18.org
"是我這半年來，為數不多的溫暖。"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眶漸漸泛紅。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book18.org
"因為不想連累你。"book18.org
林瀾說。book18.org
"也因為……"book18.org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book18.org
"不想看到你用現在這種眼神看我。"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她」了。book18.org
淚水終於從蘇曉曉的眼眶中滑落。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夜色漸深，月光灑落在小院中，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了。book18.org
「好了，來講點開心的事吧～」book18.org
直到過了很久後，林瀾才儘量笑著對她說道。book18.org
「來，看看給你帶的東西。正好，這次秘境中找到了不少好東西呢……」book18.org
蘇曉曉用袖子胡亂抹了抹眼角，淚痕還未乾透，卻已被林瀾手中那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吸引了目光。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幾分鼻音。book18.org
林瀾將儲物袋打開，一樣一樣往石桌上擺。book18.org
先是幾株靈植——碧幽蘭、九節草、還有一株難得一見的紫芝。那紫芝的傘蓋有巴掌大小，表面泛著瑩潤的光澤，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波動。book18.org
"這株紫芝是在秘境深處找到的，年份至少三百年。"book18.org
林瀾的語氣恢復了幾分輕鬆。book18.org
"配合你師父教的丹方，應該能煉出不錯的培元丹。"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那是屬於煉丹師的本能反應。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株紫芝的傘蓋，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氣。book18.org
"真的是三百年的……"book18.org
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嘆。book18.org
"還有這個。"book18.org
林瀾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塊精緻的糕點。book18.org
桂花糕金黃軟糯，表面點綴著細碎的干桂花；棗泥酥外皮酥脆，隱約透出裡面棗紅色的餡料；還有幾塊芝麻糖，裹著一層白芝麻，散發出香甜的氣息。book18.org
"上次你說想吃這家的點心，我特意繞路去買的。"book18.org
林瀾將油紙包推到蘇曉曉面前。book18.org
"放了些時日，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你嘗嘗？"book18.org
蘇曉曉看著那幾塊糕點，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這混蛋。book18.org
明明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明明身上背著那麼重的血債，明明隨時都可能被人追殺……book18.org
卻還記得給她帶點心。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她低聲罵了一句，卻還是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著。book18.org
糕點確實放得有些久了，不如剛出爐時鬆軟，但那股桂花的清香還在，甜絲絲的，化在舌尖。book18.org
葉清寒站在一旁，看著蘇曉曉那副又哭又吃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抽。book18.org
這丫頭……book18.org
倒是比她想像的要好哄。book18.org
"葉姑娘也嘗嘗？"book18.org
蘇曉曉忽然抬起頭，將油紙包往葉清寒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可那雙杏眼裡，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驚懼與疏離。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複雜的、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目光。book18.org
"李……林公子給你帶點心了嗎？"book18.org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卻讓葉清寒的臉色微微一僵。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book18.org
蘇曉曉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那你吃我的吧。"book18.org
她拿起一塊棗泥酥，遞到葉清寒面前。book18.org
"林公子的手藝我是知道的，挑東西的眼光一向不錯。"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那塊棗泥酥，又看了看蘇曉曉那張帶著淚痕卻又笑盈盈的臉，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book18.org
這丫頭……book18.org
是在示好，還是在宣戰？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她到底還是接過了那塊糕點，咬了一小口。book18.org
酥皮在齒間碎裂，棗泥的甜香在口中蔓延開來。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蘇曉曉問。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葉清寒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林瀾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子之間微妙的交鋒，忽然覺得有些頭疼。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最難的是坦白身份。book18.org
現在看來……book18.org
最難的或許還在後頭。book18.org
夜風拂過院中的藥草，帶來一陣清苦的香氣。book18.org
此刻，林瀾看著蘇曉曉那張紅著眼眶卻還在努力微笑的小臉，心中忽然生出幾分促狹的念頭。book18.org
這丫頭方才哭得那樣傷心，轉眼間就被幾塊糕點哄好了。book18.org
也太好騙了些。book18.org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忽然變得意味深長。book18.org
"曉曉。"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刻意的促狹。book18.org
"我方才說，那些傳言大部分是真的。"book18.org
蘇曉曉咬著桂花糕的動作頓了頓，杏眼裡閃過一絲警惕。book18.org
"可你知道嗎……"book18.org
林瀾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頸側。book18.org
"我方才只說了一半。"book18.org
"還……還有一半？"book18.org
蘇曉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中的糕點差點掉在地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林瀾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book18.org
"我修煉的功法，叫《靈樞情種訣》。"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秘密。book18.org
"而且就像我剛才說的，需要採補陰元，才能精進修為。"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蘇曉曉的臉頰滑到她的鎖骨，再到那件鵝黃色衣裙遮掩下的柔軟曲線。book18.org
"最好是純陰之體的處子。"book18.org
蘇曉曉的臉騰地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book18.org
"你、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慌亂地用手護住胸口，杏眼瞪得溜圓。book18.org
"我救了你那麼久，你、你不會……"book18.org
"不會什麼？"book18.org
林瀾挑了挑眉，神情無辜。book18.org
"曉曉，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我什麼都沒想！"book18.org
蘇曉曉的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葉清寒，又看了看林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海中忽然閃過某些話本里的情節——book18.org
邪道魔頭強擄良家女子，囚於密室，日夜採補……book18.org
"你別過來！"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藥杵，顫巍巍地指著林瀾。book18.org
"我、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我師父可是百草谷的谷主！你要是敢對我……"book18.org
"對你怎樣？"book18.org
林瀾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去。book18.org
蘇曉曉往後退了一步，卻被身後的石凳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去——book18.org
「哎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一隻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扶住。book18.org
蘇曉曉的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的心跳得厲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曉曉。"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笑意。book18.org
"逗你的。"book18.org
蘇曉曉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逗你的。"book18.org
林瀾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book18.org
"你的表情太有趣了，忍不住想嚇嚇你。"book18.org
蘇曉曉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片刻後——book18.org
"林！瀾！"book18.org
她的臉漲得通紅，抄起手中的藥杵就朝他砸去。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壞蛋！大騙子！"book18.org
林瀾輕巧地躲過，笑著往院子另一邊跑去。book18.org
"哎哎哎，小心點，那藥杵挺貴的——"book18.org
"我打死你！"book18.org
蘇曉曉追著他滿院子跑，鵝黃色的裙擺在月光下翻飛，像一隻炸毛的小倉鼠。book18.org
葉清寒坐在石凳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塊吃了一半的棗泥酥，忽然覺得不那麼甜了。book18.org
這個混蛋……book18.org
對誰都是這副德行嗎？book18.org
月光如水，灑落在這方小院中。book18.org
追逐聲、笑罵聲、還有藥杵砸在石頭上的悶響，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寧靜。book18.org
某一刻，葉清寒忽然覺得——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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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間傾瀉而入，在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蒸籠里的熱氣裊裊升起，帶著肉餡與麵皮混合的香氣。林瀾將油紙包打開，露出裡面幾隻白胖的包子——有鮮肉的、有菜餡的、還有一隻流著糖汁的豆沙包。book18.org
蘇曉曉捧著一個鮮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倉鼠。她昨夜追著林瀾滿院子跑，累得夠嗆，此刻還有些沒睡醒，杏眼裡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book18.org
葉清寒坐在她對面，姿態端正，一隻菜包子被她用筷子夾成小塊，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book18.org
即便是在吃早飯，她的儀態依然挑不出半點毛病。book18.org
「對了，清寒，你的身子，要不要給蘇姑娘看看？」 看著一邊的葉清寒，林瀾突然說道。book18.org
林瀾的話音落下，葉清寒的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我的身子？"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瀾臉上，眉心微蹙。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魔氣雖然清得差不多了，但根基還有虧損。"book18.org
林瀾在她身旁坐下，順手拿起一隻肉包子。book18.org
"上次在秘境里，你差點自廢修為。雖然被我攔下來了，但丹田和經脈多少還是受了些影響。"book18.org
他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book18.org
"蘇姑娘是百草谷的煉丹師，對藥理和調養身體這方面比我懂得多。讓她幫你看看，總比你自己硬扛著強。"book18.org
葉清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她的劍氣時常滯澀不暢，靈力運轉也比從前遲緩了許多。每逢陰雨天氣，丹田處便會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啃噬。book18.org
可她一直沒有提起。book18.org
一來是不想讓林瀾擔心，二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蘇曉曉那張圓圓的小臉。book18.org
讓這個丫頭給自己看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蘇曉曉放下手中的包子，杏眼裡閃過一絲認真。book18.org
"林公子說的對。身體的事不能拖，尤其是丹田和經脈受損，若是不及時調理，日後可能會留下隱患。"book18.org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葉清寒身旁。book18.org
"我給你把把脈吧？"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那隻手白皙纖細，指尖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氣。與她常年握劍而生出薄繭的手截然不同，柔軟得像是沒有骨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到底還是伸出了手腕。book18.org
蘇曉曉的指尖搭上她的脈門，微微閉上眼睛。book18.org
片刻後，她的眉頭漸漸皺起。book18.org
"脈象沉澀，靈力流轉不暢……丹田處有舊傷，經脈里還殘留著一絲雜質……"book18.org
她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葉清寒。book18.org
"葉姑娘，你這身體……虧損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book18.org
葉清寒的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能治嗎？"book18.org
"能。"book18.org
蘇曉曉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book18.org
"但需要時間。我先給你開幾副調理的藥方，再配合針灸和藥浴，慢慢把根基補回來。"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葉清寒胸口那道若隱若現的疤痕上。book18.org
"不過……"book18.org
"不過什麼？"book18.org
"我需要詳細檢查一下你的傷勢。"book18.org
蘇曉曉的臉微微泛紅，聲音變得有些吞吐。book18.org
"可能需要……需要葉姑娘寬衣。"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色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瀾。book18.org
那混蛋正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隻豆沙包，臉上帶著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book18.org
"你出去。"book18.org
葉清寒冷聲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林瀾一臉無辜。book18.org
"我又不是沒見過——"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徹底紅了，一隻茶杯直接朝他砸去。book18.org
林瀾笑著躲開，拿著包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屋子。book18.org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關上，屋內只剩下兩個女子。book18.org
蘇曉曉看著葉清寒那張紅得像是要滴血的臉，嘴角微微抽了抽。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別問。"book18.org
葉清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快點檢查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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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倚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手裡還捏著吃了一半的豆沙包。book18.org
晨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隻麻雀在院牆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為這方小院平添幾分市井的煙火氣。book18.org
屋內隱約傳來蘇曉曉的聲音，細細碎碎的，聽不真切。偶爾夾雜著葉清寒一兩聲低低的悶哼，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痛處。book18.org
林瀾咬了一口豆沙包，甜膩的餡料在舌尖化開。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思緒漸漸飄遠。book18.org
這幾個月的日子，過得比他想像的要平靜許多。book18.org
沒有追殺，沒有廝殺，沒有在血與火中掙扎求存。book18.org
每日不過是逛逛街市、調養身體、偶爾與葉清寒鬥鬥嘴。book18.org
像是……book18.org
像是尋常人家的尋常日子。book18.org
可他知道，這份平靜不會持續太久。book18.org
趙家不會善罷甘休。book18.org
聽雨樓也不會。book18.org
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勢力——book18.org
那夜在山頭上，他分明感受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那目光裡帶著審視、玩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book18.org
像是獵人在觀察籠中的獵物。book18.org
又像是棋手在端詳棋盤上的棋子。book18.org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身後的木門被推開，打斷了他的思緒。book18.org
蘇曉曉從屋裡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暈。她的衣襟有些凌亂，像是方才忙活了許久。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林瀾轉過身，將最後一口豆沙包塞進嘴裡。book18.org
"比我想像的要嚴重。"book18.org
蘇曉曉走到他身旁，神情有些凝重。book18.org
"丹田處有三道舊傷，經脈里殘留的雜質也比我預估的多。還有她胸口那道疤……"book18.org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外傷，是靈力反噬造成的。若是當時再晚一步，她整條手臂都可能廢掉。"book18.org
林瀾的眼神微微沉了沉。book18.org
"能治好嗎？"book18.org
"能，但要花些時間。"book18.org
蘇曉曉掰著手指算了算。book18.org
"我先給她配幾副藥，每日服用。再加上針灸和藥浴，大概需要一到兩個月才能把根基補回來。"book18.org
"藥材夠嗎？"book18.org
"大部分夠，但有幾味比較珍稀，可能需要去藥鋪採買。"book18.org
蘇曉曉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林瀾。book18.org
"這是藥單，你看看？"book18.org
林瀾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book18.org
蘇曉曉的字寫得娟秀工整，一筆一划都透著認真。藥材名目列得清清楚楚，劑量也標註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九節草、紫芝、碧幽蘭……這些秘境裡帶回來的應該夠用。"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缺的幾味我下午去藥鋪買。"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曉曉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他臉上，欲言又止。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些低。book18.org
"只是覺得……葉姑娘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林瀾沒有說話。book18.org
蘇曉曉抬起頭，杏眼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她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為了護著別人才受的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蘇曉曉忽然問道。book18.org
"你會護著她嗎？"book18.org
林瀾怔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蘇曉曉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裡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片刻後，他輕聲說。book18.org
"我會護著她。"book18.org
蘇曉曉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幾點說不清的落寞。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她轉過身，朝屋內走去。book18.org
"我去看看葉姑娘穿好衣服沒有。你想想中午吃什麼，我來做。"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book18.org
"曉曉。"book18.org
蘇曉曉的腳步頓了頓。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book18.org
蘇曉曉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book18.org
"謝什麼謝，你還欠我一頓好吃的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了許多。book18.org
"中午想吃什麼？"book18.org
林瀾想了想。book18.org
"你們兩個想吃什麼？"book18.org
"我隨便。"book18.org
蘇曉曉推開門，朝屋內喊了一聲。book18.org
"葉姑娘，中午想吃什麼？"book18.org
屋內傳來葉清寒清冷的聲音。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蘇曉曉回過頭，朝林瀾攤了攤手。book18.org
"你看，都隨便。"book18.org
林瀾失笑。book18.org
"那就去街上看看有什麼吧。"book18.org
陽光灑在小院中，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book18.org
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book18.org
這一刻，時光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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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蘇曉曉走在林瀾左側，鵝黃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她的目光被路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吸引，杏眼裡閃著孩童般的光亮。book18.org
"哇，那個糖人好漂亮……"book18.org
她指著攤子上一隻栩栩如生的糖鳳凰，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book18.org
葉清寒走在林瀾右側，黑白相間的衣裙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的神情依舊清冷，但腳步卻比平日裡慢了幾分，似乎也在打量著這熱鬧的街景。book18.org
三人並肩而行，引來不少路人側目。book18.org
這鎮子雖小，卻有幾家不錯的食肆。街口那家的紅燒肉做得地道，肥而不膩；巷尾那家的清蒸鱸魚也不錯，魚肉鮮嫩，配上薑絲和蔥花，很是開胃。book18.org
蘇曉曉是百草谷的弟子，平日裡吃慣了清淡的素齋，應該會喜歡那家的清蒸鱸魚。book18.org
至於葉清寒，雖然自被從玄宗除名以來，已經和自己一起有一段時間了……book18.org
他想起那晚在酒樓里，她被毛血旺嗆得眼淚直流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還是點些清淡的吧，免得她又紅著眼睛瞪他。book18.org
方才蘇曉曉給她做了檢查，又施了一套針灸，雖說是為了調理身體，但多少還是耗費了些氣力。book18.org
"累了？"book18.org
他側過頭，低聲問道。book18.org
葉清寒的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不累。"book18.org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沒什麼底氣。book18.org
林瀾沒有拆穿她，只是不動聲色地放慢了步伐。book18.org
"那邊有家食肆不錯，進去坐坐？"book18.org
他指了指街角那家掛著"鮮味居"招牌的酒樓。book18.org
蘇曉曉從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收回目光，杏眼亮晶晶的。book18.org
"好呀好呀，走了這麼久，我也有點餓了。"book18.org
三人走進酒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小二殷勤地迎上來，手腳麻利地擦了桌子，遞上茶水和菜單。book18.org
"三位客官想吃點什麼？咱們店的招牌是清蒸鱸魚，今早剛從河裡撈上來的，新鮮著呢。還有紅燒肉、糖醋排骨、香菇青菜……"book18.org
"清蒸鱸魚來一份。"book18.org
林瀾接過菜單，掃了一眼。book18.org
"再來一份香菇青菜，一份白灼蝦，一碗番茄蛋花湯。"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少油少鹽，清淡些。"book18.org
小二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去了後廚。book18.org
蘇曉曉撐著下巴，好奇地看著林瀾。book18.org
"林公子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清淡的？"book18.org
"猜的。"book18.org
林瀾給她倒了杯茶。book18.org
"百草谷的弟子整日與藥草打交道，舌頭靈敏，應該吃不慣太重口的東西。"book18.org
蘇曉曉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book18.org
"猜得還挺准。"book18.org
葉清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但林瀾注意到她微微鬆弛的肩線，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柔和。book18.org
上次在酒樓里，這混蛋故意點了一桌子麻辣重口的江湖菜，害她出盡洋相。book18.org
這次倒是……book18.org
學乖了些。book18.org
"葉姑娘想吃什麼？"book18.org
蘇曉曉忽然轉過頭，笑盈盈地問道。book18.org
"菜單上還有別的，要不要再加幾樣？"book18.org
葉清寒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用，夠了。"book18.org
"真的不加了？"book18.org
蘇曉曉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語氣里多了幾分關切。book18.org
"你身子還在調養，得多吃點補補。"book18.org
"我……"book18.org
葉清寒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不習慣被人這樣關心。book18.org
從前在玄宗的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脈首席，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即便是師長，也只是公事公辦地指點她的劍道，從未過問過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一個是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的混蛋，一個是昨日才認識的煉丹師小姑娘。book18.org
兩個人卻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笨拙而真誠地關心著她。book18.org
"那……加一份蓮藕排骨湯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睛亮了亮。book18.org
"好，我去跟小二說。"book18.org
她風風火火地跑去櫃檯，鵝黃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這丫頭，倒是挺熱心的。"book18.org
葉清寒垂下眼睫，掩住眸中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側臉上，將那張清冷的面龐染上了一層暖意。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book18.org
那時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天脈首席，清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劍。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她坐在這間市井的酒樓里，穿著他挑選的衣裳，為了一碗蓮藕排骨湯而露出羞澀的神情。book18.org
時光真是奇妙。book18.org
"看什麼？"book18.org
葉清寒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林瀾收回視線，端起茶杯。book18.org
"只是覺得，葉姑娘今日的氣色不錯。"book18.org
葉清寒的耳尖微微泛紅。book18.org
"……少貧嘴。"book18.org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的街市。book18.org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book18.org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討價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而喧囂。book18.org
"魚來咯——"book18.org
店小二端著一個大瓷盤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瓷盤裡躺著一條肥美的鱸魚，魚身上淋著醬汁，點綴著薑絲和蔥花。熱氣裊裊升起，帶著一股鮮香。book18.org
"好香！"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星。book18.org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腹上的嫩肉，放入口中。book18.org
"唔……好鮮……"book18.org
她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她那副饞貓的模樣，嘴角微微抽了抽。book18.org
林瀾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碗里。book18.org
"葉姑娘也嘗嘗。"book18.org
葉清寒低頭看著碗里那塊白嫩的魚肉，耳尖微微泛紅。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book18.org
魚肉確實很鮮，入口即化，帶著一絲淡淡的甜。book18.org
比玄宗食堂里那些寡淡無味的齋菜好吃多了。book18.org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落，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院角的月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幾片花瓣飄落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這一刻，時光仿佛變得很慢很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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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些。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變得慵懶起來，斜斜地照進小院中。book18.org
蘇曉曉正蹲在院角的藥圃旁，用小鏟子翻著泥土，檢查那幾株九節草的長勢。聽到林瀾的話，她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杏眼裡閃過一絲驚喜。book18.org
「對了，曉曉你不是一直想學些防身的招式麼？葉姑娘是天劍玄宗的首席…前首席，你，不然向她請教幾招？」book18.org
"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染的泥土，目光落在坐在石凳上的葉清寒身上。book18.org
葉清寒正端著一杯清茶，姿態閒適地靠在槐樹下。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落，在她黑白相間的衣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聽到林瀾的提議，她的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我如今修為受損，怕是教不了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自嘲。book18.org
"而且……我是劍修，所學皆是殺伐之術，與蘇姑娘這樣的煉丹師並不相配。"book18.org
"沒關係的！"book18.org
蘇曉曉快步走到她面前，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懇求的模樣。book18.org
"我不求學什麼厲害的劍術，只想學幾招防身的。平日裡採藥的時候，偶爾會遇到一些妖獸，每次都只能跑……"book18.org
她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委屈。book18.org
"上次差點被一隻靈狐咬到，要不是師父煉的避妖丸起了作用，我可能就回不來了。"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她那張圓圓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這丫頭……book18.org
明明是百草谷的弟子，卻連基本的防身之術都不會。book18.org
"你師父沒教過你嗎？"book18.org
"教過一點點……"book18.org
蘇曉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但我資質不太好，學了好久都學不會。師父說我天生就是煉丹的料，讓我別在武學上浪費時間。"book18.org
她說著，聲音變得有些低落。book18.org
"可我總覺得……總得會點什麼吧？萬一哪天遇到危險，總不能每次都指望別人來救。"book18.org
葉清寒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那雙手曾握過無數次劍，斬殺過無數敵人。掌心的薄繭是常年修煉留下的印記，指節分明而有力。book18.org
可現在……book18.org
她不僅被逐出宗門，而且丹田受損，靈力運轉不暢，連一柄普通的靈劍都難以駕馭。book18.org
教一個毫無基礎的煉丹師學劍？book18.org
她真的還有這個資格嗎？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蘇曉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你不用教我什麼厲害的劍術，就教我幾招簡單的躲避和格擋就好。"book18.org
她的杏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期待。book18.org
"求你了？"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想起了自己剛入玄宗時的模樣。book18.org
那時的她也是這般稚嫩，這般渴望變強。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不過我先說好，我只能教你一些基礎的步法和格擋。至於劍術……等我身體恢復些再說。"book18.org
"太好了！"book18.org
蘇曉曉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像是春日裡盛開的杏花。book18.org
"謝謝葉姑娘！"book18.org
她轉過頭，朝林瀾眨了眨眼。book18.org
"林公子，你也來看吧？"book18.org
林瀾靠在廊柱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好啊，我給你們當觀眾。"book18.org
葉清寒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警告。book18.org
"你老實坐著，別搗亂。"book18.org
"遵命，葉姑娘。"book18.org
林瀾做了個投降的手勢，神情無辜。book18.org
葉清寒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到院中那片空地上。book18.org
她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紊亂的靈力壓了下去。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她朝蘇曉曉招了招手。book18.org
"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book18.org
蘇曉曉連忙跑過去，站在她面前，像個等待考核的學生。book18.org
"站好，把手抬起來。"book18.org
葉清寒的聲音變得清冷而嚴肅，帶著幾分教導後輩的威嚴。book18.org
"我先教你一個最基礎的格擋姿勢……"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蘇曉曉認真地聽著葉清寒的講解，時不時點頭應是，圓圓的臉蛋上滿是專注的神情。book18.org
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幾片落葉飄落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這一刻，小院中充滿了寧靜而溫馨的氣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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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葉姑……師姐，要不要和我對練一下，給蘇姑娘做個示範呢？」book18.org
在一旁看了一會兩人練劍的林瀾，突然對著葉清寒說到。book18.org
葉清寒正在糾正蘇曉曉握劍的姿勢，聽到林瀾的話，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對練？"book18.org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靠在廊柱上、一臉悠閒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陽光從槐樹的枝葉間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book18.org
"不用靈力，就是比比劍。"book18.org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book18.org
可緊接著——book18.org
他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book18.org
"畢竟……上次在那處泉邊輸給我，葉師姐大概不太甘心吧~"book18.org
葉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那處泉邊。book18.org
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book18.org
那些她拚命想要遺忘、卻又在午夜夢回時不斷浮現的畫面——book18.org
水波蕩漾，月華傾瀉。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坐於他身上，靈力交融，氣息纏綿……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帶著灼人的溫度。他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畔，低沉而沙啞。book18.org
而她……book18.org
她在那片朦朧的月色中，徹底淪陷。book18.org
"你……！"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騰地紅了，白皙的脖頸一直紅到了耳根。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手中的木劍幾乎是下意識地朝林瀾揮去。book18.org
"混帳東西！"book18.org
林瀾早有預料，側身一閃，輕巧地避開了她的攻擊。book18.org
"哎哎哎，葉師姐，說好不用靈力的——"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葉清寒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咬著下唇，手中的木劍再次刺出，招式凌厲而迅猛。book18.org
林瀾從蘇曉曉手中接過另一柄木劍，舉劍格擋。book18.org
"鐺——"book18.org
兩柄木劍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葉師姐的劍意還是這麼凌厲啊。"book18.org
林瀾笑著說，眼底卻帶著幾分認真。book18.org
"可惜……招式太急了些，露出了破綻。"book18.org
他手腕一轉，木劍順著葉清寒的劍身滑過，直逼她的手腕。book18.org
葉清寒眉頭一皺，側身避開，同時反手橫斬。book18.org
兩人在院中你來我往，劍影交錯。book18.org
沒有靈力的加持，這場對練更像是一場純粹的技巧較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對基本功的考驗。book18.org
蘇曉曉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她雖然不懂劍術，卻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默契與張力。book18.org
葉清寒的劍法凌厲而優雅，每一劍都帶著天劍玄宗的風骨。而林瀾的劍法則更加靈活多變，時而正面硬接，時而側身遊走，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找到對方的破綻。book18.org
"葉姑娘好厲害……"book18.org
她喃喃道，杏眼裡閃著崇拜的光芒。book18.org
"林公子也好厲害……"book18.org
兩人在院中對峙了十餘招。book18.org
葉清寒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連續的攻防讓她有些力不從心。book18.org
可她不想認輸。book18.org
尤其是……在這個混蛋面前。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林瀾忽然收劍後退，臉上的笑意斂去了幾分。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葉清寒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身體還沒恢復，再打下去會傷到根基。"book18.org
林瀾將木劍插在地上，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這場，算平手吧。"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浸濕了衣領。幾縷碎發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讓她平日裡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凌亂的嫵媚。book18.org
"誰……誰要和你平手……"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喘，卻還是倔強地昂著頭。book18.org
"下次……下次我一定贏你……"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那副不服輸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好，我等著。"book18.org
他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先擦擦汗吧，葉師姐。"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那方帕子，耳尖又紅了。book18.org
她一把奪過帕子，轉過身去，用力地擦著臉上的汗水。book18.org
"哼。"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的光。book18.org
"葉姑娘好厲害！"book18.org
蘇曉曉跑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那幾招真的好漂亮，尤其是最後那個轉身刺，簡直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一樣！"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只是些基礎的劍招而已。"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好厲害啊！"book18.org
蘇曉曉拉著她的手，眼裡滿是崇拜。book18.org
"葉姑娘，你能教我那招嗎？就是最後那個轉身刺！"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她那張圓圓的小臉，心中那股因林瀾而起的燥熱漸漸平息了下來。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她輕聲說。book18.org
"但你要先把基礎的步法練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曉曉用力點頭，像只雀躍的小麻雀。book18.org
林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在小院中，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幾片落葉飄落在青石地面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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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午些。book18.org
待到練到差不多時，幾人開始坐下休息休息時。蘇曉曉從儲物袋中找起了東西，說有什麼東西要給他。在儲物袋裡翻找了一陣後，終於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book18.org
錦盒以玄青色絲絨包裹，邊角處繡著幾朵淡金色的祥雲紋，看起來頗為精緻。她捧著盒子，小跑到林瀾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book18.org
"給你！"book18.org
她將錦盒遞到他手中。book18.org
"這是我師父那位朋友托我轉交的，說是感謝你上次送的那株赤焰還魂草。"book18.org
林瀾接過錦盒，微微挑眉。book18.org
他原本沒指望什麼回報。book18.org
"這麼客氣？"book18.org
他掂了掂錦盒，感受著裡面傳來的微弱靈力波動。book18.org
"我當時說了不用謝禮的。"book18.org
"可人家非要給嘛。"book18.org
蘇曉曉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點著地面。book18.org
"那位前輩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的恩情。你要是不收，她老人家心裡過意不去。"book18.org
林瀾看了她一眼，見她杏眼裡滿是真誠，便不再推辭。book18.org
他打開錦盒。book18.org
盒內鋪著一層柔軟的靈蠶絲，絲絨之上靜靜躺著一枚玉簡和一隻小瓷瓶。book18.org
玉簡通體溫潤，呈淡青色，表面隱約流轉著幾縷靈光。瓷瓶則是素白的，瓶身刻著幾道細密的符文，封口處以蠟封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林瀾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book18.org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揚起。book18.org
"《清心凝神訣》？"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曉曉點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那位前輩說，這門功法雖然不是什麼攻伐之術，但對穩固心境、凝練神識很有幫助。尤其適合……"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位前輩的原話。book18.org
"尤其適合心中有執念、容易走火入魔的修士。"book18.org
林瀾的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心中有執念。book18.org
容易走火入魔。book18.org
這話……book18.org
倒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book18.org
"那位前輩，是什麼人？"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曉曉臉上。book18.org
"我師父的故交，是一位雲遊四方的散修。"book18.org
蘇曉曉歪著腦袋想了想。book18.org
"好像姓沈？對，沈前輩。我師父說她年輕時候曾經遊歷過中州，見識很廣，煉丹的手藝也很厲害。但在自中州歸來後沒多久，就遭到了暗算，陷入了昏迷……"book18.org
"沈……"book18.org
林瀾將這個姓氏默默記在心裡。book18.org
他又拿起那隻小瓷瓶，拔開蠟封，湊近聞了聞。book18.org
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帶著幾分苦澀，又夾雜著淡淡的甘甜。book18.org
"這是培元丹。"book18.org
蘇曉曉湊過來，指著瓷瓶解釋道。book18.org
"三品的培元丹，對恢復靈力、修補根基很有幫助。那位前輩說，你之前在秘境里消耗太大，這幾枚丹藥正好能派上用場。"book18.org
林瀾看著手中的瓷瓶，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book18.org
這份謝禮……book18.org
未免太過貼心了些。book18.org
一門適合他修煉的心法，幾枚恰好能幫他恢復的丹藥。book18.org
就好像……book18.org
那位"沈前輩"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一般。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蘇曉曉見他沉默不語，有些擔心地問道。book18.org
"是不是禮物不合心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林瀾收起心中的疑慮，將錦盒合上。book18.org
"替我謝謝那位前輩。"book18.org
他朝蘇曉曉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book18.org
"這份禮，我收下了。"book18.org
蘇曉曉的眼睛亮了起來。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她拍了拍胸口，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book18.org
"我還怕你不肯收呢。"book18.org
葉清寒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杯涼茶，靜靜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林瀾手中的錦盒上，眉心微微蹙起。book18.org
《清心凝神訣》。book18.org
這門功法她聽說過。book18.org
據說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所創，專門用來對治心魔、穩固道心。在天劍玄宗的藏經閣中，也有一份殘本，被列為鎮閣之寶，輕易不示人。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一位素未謀面的"沈前輩"，竟然隨手就將這門功法送了出去？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林瀾的側臉。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表情平靜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book18.org
可葉清寒總覺得……book18.org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book18.org
暮色漸濃，天邊的雲霞染上了橘紅的顏色。book18.org
小院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氣，混合著傍晚微涼的風，讓人覺得格外舒適。book18.org
"對了，晚飯想吃什麼？"book18.org
蘇曉曉忽然開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book18.org
"我下午買了些新鮮的菌菇，可以做一鍋菌菇湯。"book18.org
林瀾將錦盒收入儲物袋，抬起頭。book18.org
"聽起來不錯。"book18.org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葉清寒。book18.org
"葉姑娘覺得呢？"book18.org
葉清寒收回思緒，淡淡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那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蘇曉曉拍了拍手，臉上露出雀躍的笑容。book18.org
"你們等著，我去做飯！"book18.org
她風風火火地朝廚房跑去，鵝黃色的裙擺在暮色中翻飛，像一隻歡快的蝴蝶。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葉清寒端著茶杯，目光卻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那位沈前輩……"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你不覺得奇怪嗎？"book18.org
林瀾轉過頭，與她對視。book18.org
"覺得。"book18.org
他的回答很乾脆。book18.org
"但現在還不是追究的時候。"book18.org
他將目光投向遠方漸暗的天際。book18.org
"有些事，急不來。"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你心裡有數就好。"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book18.org
"我去幫蘇姑娘。"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book18.org
那位沈前輩。book18.org
那份恰到好處的謝禮。book18.org
還有那道若有若無的、來自暗處的目光。book18.org
一切……book18.org
都指向同一個方向。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漸漸消散。book18.org
暮色四合，夜幕降臨。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蘇曉曉歡快的說話聲，夾雜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book18.org
林瀾靠在槐樹下，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風吹過院中的藥草，帶來一陣清苦的香氣。book18.org
-----book18.org
夜晚，蘇曉曉睡下後。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室內，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銀白的光紋。book18.org
葉清寒靠坐在床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劍譜，卻遲遲未翻動一頁。她穿著一襲素白的中衣，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比白日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軟。book18.org
聽到門扉輕響，她抬起頭，正對上林瀾那雙含笑的眼眸。book18.org
「吶，出去走走？」book18.org
"你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味。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林瀾在她床邊坐下，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還有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book18.org
"蘇姑娘睡得很沉，我聽了一會兒她的呼嚕聲，實在無聊。"book18.org
葉清寒的嘴角微微抽動。book18.org
"她不打呼嚕。"book18.org
"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book18.org
林瀾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熱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將劍譜合上，放在枕邊。book18.org
"有話直說。"book18.org
"吶，出去走走？"book18.org
林瀾側過身，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那雙眼眸裡帶著幾分認真。book18.org
"夜色不錯，悶在屋裡怪可惜的。"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皎潔如水，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的，像是夏夜特有的低吟。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隨便走走。"book18.org
林瀾站起身，朝她伸出手。book18.org
"葉師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帶上劍。"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那隻懸在眼前的手，指節分明，掌心微微向上，像是一個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將手搭了上去。book18.org
林瀾的掌心溫熱而乾燥，手指輕輕收攏，將她的手包裹其中。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他拉著她站起身，嘴角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book18.org
夜風從窗縫中鑽入，撩動她散落的長髮，也撩動她心底某根緊繃的弦。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穿過寂靜的小院，朝院牆外的小逕行去。book18.org
月華如練，灑落一地銀霜。book18.org
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起伏的剪影，近處的草叢裡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夜行的小獸在覓食。book18.org
葉清寒走在林瀾身側，素白的中衣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任由夜風拂過她的面頰。book18.org
"今天那份謝禮……"book18.org
林瀾忽然開口，聲音融入夜風之中。book18.org
"你怎麼看？"book18.org
葉清寒的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你在試探我？"book18.org
"不是試探。"book18.org
林瀾停下腳步，轉過身，與她對視。book18.org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染上一層銀色的光暈。book18.org
"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那位沈前輩……"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寧靜的夜色。book18.org
"對你的情況太過了解。《清心凝神訣》、培元丹……每一樣都恰到好處，像是專門為你準備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要麼是巧合，要麼……"book18.org
"要麼是有人在暗中觀察我。"book18.org
林瀾接過她的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book18.org
"而且觀察了很久。"book18.org
葉清寒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不擔心？"book18.org
"擔心有什麼用？"book18.org
林瀾轉過身，繼續朝前走去。book18.org
"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惶惶不可終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這個男人……book18.org
明明身處險境，卻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真的淡然，還是故作鎮定。book18.org
但無論是哪一種……book18.org
都讓她覺得，他比自己想像的要堅強得多。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忽然響起。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我是好人還是壞人？"book18.org
葉清寒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瀾的背影。book18.org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青石小徑上。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林瀾停下腳步，回過頭，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book18.org
"只是忽然想起，蘇姑娘說我是好人。"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葉清寒臉上。book18.org
"可你我都知道，我做過的那些事……"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但葉清寒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採補。book18.org
心楔。book18.org
殺人。book18.org
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讓他被打上"邪修"的標籤。book18.org
可偏偏……book18.org
他救了她。book18.org
在所有人都棄她而去的時候，是他站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葉清寒是我的人"。book18.org
"你不是好人。"book18.org
葉清寒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林瀾的笑意微微凝滯。book18.org
"但你也不是壞人。"book18.org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頭，與他對視。book18.org
月光落在她的眼眸里，像是盛了一汪清泉。book18.org
"你只是……"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book18.org
"一個在泥沼中掙扎求生的人。"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我沒有資格評判你。"book18.org
葉清寒打斷了他的話。book18.org
"因為我也不是什麼好人。"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聲音變得有些低沉。book18.org
"我曾經以為，只要堅守道心，就能走出一條光明正道。可到頭來……"book18.org
她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被自己的師門拋棄，被奸人陷害，差點死在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人手裡。"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瀾。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復上了她的頭頂。book18.org
林瀾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他平日的作風。book18.org
"別想那麼多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book18.org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以後的路……"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我陪你走。"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book18.org
月光下，他的眉眼柔和了許多，那雙總是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認真。book18.org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她低聲罵了一句，卻沒有躲開他的手。book18.org
林瀾笑了笑，收回手。book18.org
"走吧，前面有條小溪，月色正好。"book18.org
他轉過身，朝前走去。book18.org
葉清寒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腳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月華如水，灑落一地清輝。book18.org
兩道身影並肩而行，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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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book18.org
石橋不大，只容兩人並肩而立。橋欄是青石砌成的，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圓潤，帶著夜露的微涼。book18.org
「呵，葉姑娘，這幾個月不一樣的生活……」 林瀾凝望著遠方的月光，笑著說道，「感覺如何呢？」book18.org
葉清寒雙手搭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之間。月華如練，將天地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book18.org
"不一樣的生活……"book18.org
她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恍惚。book18.org
幾個月前，她還是天劍玄宗的天脈首席，葉家的嫡女。每日的生活是修煉、修煉、再修煉。劍道即是她的全部，她的人生早已被規劃好了軌跡——突破金丹、成為長老、光耀門楣。book18.org
那時的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穿著尋常布衣，站在一座無名小鎮的石橋上，與一個邪修並肩看月。book18.org
更沒想過……book18.org
會與這個男人有那樣的糾葛。book18.org
"很奇怪。"book18.org
她開口，聲音淡淡的。book18.org
"以前在玄宗的時候，每日都有做不完的事。晨起練劍，午後聽講，傍晚論道，夜間打坐。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如此，從無例外。"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book18.org
"可我從來不覺得累。因為我知道，那是我應該做的。是我身為葉家嫡女、玄宗首席應盡的責任。"book18.org
"那現在呢？"book18.org
林瀾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將她的睫毛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book18.org
葉清寒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溪水中倒映的月影上，聲音變得有些飄忽。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每天醒來，不用再想著今日要練多少劍、要突破什麼境界。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吃自己想吃的東西，可以……"book18.org
她頓了頓，耳尖微微泛紅。book18.org
"可以和人一起逛街、吃飯、聊天。"book18.org
"這些事，以前的我從來沒有做過。"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林瀾。book18.org
"我甚至不知道，原來清蒸鱸魚可以這麼好吃。原來市井的叫賣聲可以這麼熱鬧。原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book18.org
"原來被人關心，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book18.org
"葉姑娘以前……沒人關心嗎？"book18.org
葉清寒搖了搖頭。book18.org
"有。但不一樣。"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聲音變得有些低沉。book18.org
"父親關心我的修為，母親關心我的婚事，師長關心我能否為宗門爭光。他們都很關心我，但……"book18.org
她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想不想休息，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book18.org
"在他們眼裡，我是葉家的繼承人，是玄宗的首席，是東域最耀眼的劍道天驕。"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book18.org
"唯獨不是葉清寒。"book18.org
夜風拂過，撩動她散落的長髮，也撩動她心底深埋的情緒。book18.org
林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落下。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book18.org
"這幾個月，雖然經歷了很多危險，雖然失去了修為和地位……"book18.org
她轉過頭，與林瀾對視。book18.org
"但我不後悔。"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book18.org
"至少，我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生活。"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那葉姑娘現在……開心嗎？"book18.org
葉清寒愣了一下。book18.org
開心嗎？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book18.org
以前的她，只知道修煉、精進、突破。"開心"這個詞，似乎從未出現在她的人生字典里。book18.org
可現在……book18.org
她想起白日裡蘇曉曉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的模樣。book18.org
想起午後在院中對練時，林瀾那副欠揍卻又認真的表情。book18.org
想起傍晚三人圍坐在一起，喝著菌菇湯、聊著閒話的溫馨時光。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別過頭，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林瀾笑了。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book18.org
"葉姑娘這是傲嬌嗎？"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誰傲嬌了！"book18.org
她瞪了他一眼，眼眶裡卻帶著幾分水光。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book18.org
林瀾湊近了些，月光下的他眉眼含笑，帶著幾分促狹。book18.org
葉清寒的心跳驟然加速。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淡淡的草木清香。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只是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那副彆扭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不習慣什麼？"book18.org
葉清寒咬了咬下唇，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book18.org
"不習慣……"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book18.org
"不習慣有人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話音落下，夜風忽然靜止了。book18.org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月光灑落，將這一刻定格成一幅靜謐的畫。book18.org
「那，那些雙修之事呢？」book18.org
他貼近她的身邊，故意惡趣味地促狹道。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驟然僵硬。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緋紅，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頭，卻發現林瀾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她的身側。他的手臂撐在欄杆上，幾乎將她圈在懷中，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縈繞在她鼻尖。book18.org
"怎麼不說話了？"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的笑意，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畔。book18.org
"方才不是還說……不習慣有人對你好嗎？"book18.org
葉清寒的心跳如擂鼓，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她想要後退，卻發現身後就是冰涼的石欄，無路可退。book18.org
"那、那是那個……這是這個……"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目光閃躲，不敢與他對視。book18.org
"哦？"book18.org
林瀾微微挑眉，湊得更近了些。book18.org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她慌亂的面容。book18.org
"那葉姑娘告訴我，雙修之事……"book18.org
他故意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促狹。book18.org
"是習慣，還是不習慣？"book18.org
葉清寒的腦海里轟然炸開。book18.org
那些她拚命想要遺忘的畫面，此刻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月光下的溫泉，氤氳的水汽。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間，灼熱而有力。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坐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起伏……book18.org
還有那間風月場所的廂房。book18.org
她穿著那身暴露的衣裙，被他壓在榻上，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book18.org
"混……混帳……"book18.org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眶微微泛紅。book18.org
"你故意的……"book18.org
"是啊，我故意的。"book18.org
林瀾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坦然。book18.org
"因為葉姑娘方才說的那些話，讓我很想欺負你。"book18.org
葉清寒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說你不習慣有人對你好。"book18.org
林瀾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眸中的促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認真。book18.org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好……"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鬢邊被夜風吹亂的髮絲。book18.org
"不是因為你是葉家嫡女，不是因為你是玄宗首席。"book18.org
他的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book18.org
"只是因為你是葉清寒。"book18.org
葉清寒的呼吸一滯。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book18.org
月光下，他的眉眼柔和了許多，那雙總是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認真與溫柔。book18.org
"林瀾……"book18.org
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顫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問道。book18.org
"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林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像是蜻蜓點水，轉瞬即逝。book18.org
可葉清寒卻覺得，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靜止了。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感覺。"book18.org
林瀾抬起頭，嘴角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book18.org
"葉姑娘……聽懂了嗎？"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受驚的蝴蝶。book18.org
"……流氓。"book18.org
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軟得像是浸了蜜糖。book18.org
林瀾笑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月光灑落，溪水潺潺。book18.org
兩道身影緊緊相依，在這寂靜的夜色中，仿佛融為了一體。book18.org
"葉姑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雙修之事……"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book18.org
"到底是習慣，還是不習慣？"book18.org
葉清寒的耳根再次燒了起來。book18.org
她抬起手，狠狠地捶了他胸口一下。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林瀾悶笑出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夜風輕拂，月華如水。book18.org
但他沒有告訴她接下來他想幹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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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book18.org
夜風穿過狹窄的巷弄，帶著遠處酒肆飄來的靡靡絲竹聲。book18.org
葉清寒雙手撐在粗糙的青磚牆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臉頰燒得滾燙，羞恥與難以言喻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呼吸變得紊亂而急促。book18.org
那身衣裳……book18.org
她低下頭，餘光掃過自己的身體，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白色的抹胸緊緊裹著她豐盈的胸脯，卻只堪堪遮住要害之處，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月光下，胸口的弧線隨著她的喘息起伏著。金色的絲帶從肩頭垂落，纏繞在她光裸的手臂上，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柔美的線條。book18.org
翠綠色的薄紗裙斜斜地系在她的胯間，堪堪遮住私密之處，卻將她白皙修長的雙腿暴露無遺。裙擺開叉極高，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輕輕搖曳，若有若無地露出裡面的春光。book18.org
最可恨的是那件硃紅色的輕紗外袍，輕薄得幾近透明，非但沒有遮掩的作用，反而將她的身體襯得更加旖旎動人。book18.org
據林瀾所說，這是他從某個風月場所"順"來的"靈衣"，曾被數位花魁穿過，沾染了無數脂粉香氣與旖旎情愫。靈衣貼身而著，會自動貼合穿戴者的身形，將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淋漓盡致。穿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和某種說不清的曖昧氣息便縈繞在她周身，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變成了煙花柳巷裡的女子。book18.org
而現在……book18.org
林瀾的手掌正貼在她裸露的腰腹上，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酥麻。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book18.org
"這身衣裳，真是好看。"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指尖划過她的蝴蝶骨，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混……混帳……"book18.org
葉清寒咬著下唇，聲音顫抖得厲害。book18.org
"是你……是你逼我穿的……"book18.org
"逼？"book18.org
林瀾輕笑一聲，湊近她的耳畔。book18.org
"我只是說，怎麼說都是從秘境之中救了葉師姐，葉師姐該有點表示。是你自己答應的，不是嗎？"book18.org
他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惹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驟然繃緊，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book18.org
有人……有人要來了……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低沉的警告。book18.org
他的手掌復上她的小腹，將她的身體緊緊按在牆上。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葉清寒緊緊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那副衣衫不整、被人從身後禁錮的模樣，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林瀾貼在她身後的溫度，還有那抵在她臀間的灼熱。book18.org
腳步聲在巷口停頓了一瞬。book18.org
似乎是兩個喝醉了的酒客，正搖搖晃晃地從街上走過。book18.org
"哈哈哈……今晚那場酒會……真是熱鬧……"book18.org
"可不是……那音樂……嘖嘖……"book18.org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book18.org
葉清寒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book18.org
林瀾的手忽然探入了她的裙擺之下。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卻被他捂住了嘴。book18.org
"噓……"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笑意。book18.org
"葉師姐，小聲點。"book18.org
他的指尖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輕輕撥弄，惹得她渾身顫抖。book18.org
"萬一被人發現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促狹。book18.org
"堂堂天劍玄宗的前首席，穿著這身娼婦的衣裳，在小巷裡被人這樣玩弄……"book18.org
"傳出去的話……"book18.org
葉清寒的眼眶瞬間泛紅。book18.org
羞恥、憤怒、還有那無法抑制的快感，將她的理智撕扯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林……林瀾……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哭腔。book18.org
"可惡……混蛋……"book18.org
林瀾低笑一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月光如水，灑落在這條無人的小巷中。book18.org
遠處的絲竹聲若有若無地飄來，與她壓抑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一曲靡靡的夜曲。夜風帶著涼意拂過小巷，卻絲毫無法熄滅兩人身上的灼熱。book18.org
林瀾將她緊緊壓在牆上，灼熱的硬挺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紗裙，抵入她豐盈柔軟的臀縫之間。那層輕紗被兩人的體溫濡濕，緊緊貼合著她的肌膚，將她圓潤飽滿的臀形勾勒得一覽無餘。book18.org
"唔……"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熾熱正頂在她最私密的縫隙之上，隔著薄薄的紗布，一下一下地摩擦著。那種若即若離的觸感，比直接的侵入更加折磨人，讓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饜足的笑意。book18.org
"這裡……好熱。"book18.org
他的胯部輕輕向前頂了頂，讓那根灼熱更深地嵌入她的臀縫之中。book18.org
"已經濕透了呢。"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頰燒得滾燙，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那層薄紗早已被她身體分泌的蜜液浸透，緊緊貼合在她的私處，將那片嬌嫩的花瓣的形狀都勾勒了出來。而他的硬挺正隔著這層濕潤的薄紗，一下一下地碾磨著她敏感的花蒂。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幾分哭腔。book18.org
然而林瀾卻沒有停下的意思。book18.org
他的雙手從她的腰間向上攀爬，復上了她被白色抹胸緊緊束縛的胸脯。book18.org
那對豐盈飽滿的柔軟，在抹胸的擠壓下堆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著。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book18.org
林瀾的手掌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用力揉捏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她緊咬的唇間泄出。book18.org
"葉師姐的這裡……"book18.org
林瀾低笑著，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肆。book18.org
"比上次又大了些呢。"book18.org
他的指尖找到了那兩顆已經在布料下微微挺立的凸起，隔著抹胸輕輕撥弄著。那薄薄的布料在他的揉搓下變得皺巴巴的，兩顆嫣紅的櫻尖若隱若現地透出來。book18.org
"是不是……想我了？"book18.org
葉清寒的眼眶徹底紅了。book18.org
羞恥、憤怒、還有那無法抑制的快感，將她的理智撕扯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她想反駁，想罵他混蛋，可喉嚨里發出的卻只有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呻吟。book18.org
林瀾的一隻手繼續玩弄著她的胸脯，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小腹下滑，探入了那層濕透的紗裙之下。book18.org
他的指尖撥開那片被蜜液浸透的布料，直接觸碰到了她嬌嫩的花瓣。book18.org
"啊……！"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死死地撐在牆上，指甲幾乎要嵌入粗糙的磚縫之中。book18.org
"林……林瀾……"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哀求。book18.org
"別……別在這裡……"book18.org
"為什麼不？"book18.org
林瀾的指尖在她濕潤的花縫中輕輕滑動，時而撥弄那顆敏感的花蒂，時而探入那緊緻的甬道淺淺抽插。book18.org
"葉師姐不是說……要有所表示嗎？"book18.org
他的胯部同時向前頂去，讓那根灼熱隔著薄紗，更深地嵌入她的臀縫之中，抵在她後穴的入口處輕輕研磨。book18.org
"這樣的表示……"book18.org
他湊近她的耳畔，舌尖輕輕舔舐著她敏感的耳垂。book18.org
"葉師姐……喜歡嗎？"book18.org
巷口再次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葉清寒的心臟猛地一縮，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book18.org
然而林瀾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唔……林瀾！別……有人……"book18.org
她拚命壓抑著自己的聲音，淚水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book18.org
而她，在這種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恐懼與快感中，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一股熱流從她的花心深處湧出，浸透了林瀾的手指。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的笑意。book18.org
"這麼快就……"book18.org
葉清寒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這個混蛋……book18.org
而林瀾不僅沒有停下，還得寸進尺，扶住她撐在牆上的雙臂，將那層濕透的薄紗撩至腰間。book18.org
月光下，她圓潤飽滿的臀瓣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白皙得近乎透明，上面還帶著方才揉捏留下的淡淡紅痕。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book18.org
"我進來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扶著自己灼熱的硬挺，抵住了那片濕潤的花瓣，緩緩向前挺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猛地弓起，指甲深深嵌入粗糙的磚牆之中。book18.org
那根熾熱的硬物撐開她緊緻的甬道，一寸一寸地向深處推進。她的內壁緊緊絞纏著入侵者，卻又在蜜液的潤滑下被迫層層打開。book18.org
"好緊……"book18.org
林瀾低喘一聲，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自己完全沒入她的身體之中。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連，她能感受到他的灼熱抵在她最深處的軟肉上，帶來一陣酸麻的脹感。book18.org
"混……混帳……"book18.org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幾分哭腔。book18.org
"輕……輕一點……"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瀾低笑一聲，卻絲毫沒有放輕的意思。book18.org
他緩緩抽出，只留下前端卡在她的穴口，然後猛地向前一頂——book18.org
"啊……！"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被撞得向前一傾，胸脯隔著那層薄薄的抹胸壓在冰涼的牆面上，被擠壓得變了形。book18.org
林瀾開始有節奏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每一次挺入，他的胯部都會重重撞擊在她豐盈的臀瓣上，發出"啪、啪"的肉體碰撞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小巷中顯得格外清晰，迴蕩在青磚牆壁之間。book18.org
"唔……嗯……別……別這麼大聲……"book18.org
葉清寒拚命壓抑著自己的呻吟，淚水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她的臀瓣在他的撞擊下微微顫抖，雪白的肌膚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那層硃紅色的輕紗外袍隨著兩人的動作搖曳飄舞，若隱若現地遮掩著她淫靡的身姿。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林瀾俯下身，貼在她的背上，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畔。book18.org
"你聽……"book18.org
他頓了頓，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卻加大了力度。book18.org
每一次挺入，都能聽到兩人交合處發出的"咕嘰"水聲，那是她身體分泌的蜜液被攪動的聲音。book18.org
"這聲音……"book18.org
他低笑著，舌尖輕輕舔舐著她的耳垂。book18.org
"要是被人聽到了……"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內壁不由自主地收緊，緊緊絞纏著他的硬挺。book18.org
"別……別說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book18.org
然而林瀾卻愈發興奮起來。book18.org
他直起身，雙手扣住她的腰肢，開始大力抽插。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愈發響亮，她的臀瓣被撞得不斷顫抖，泛起了一片嫣紅。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似乎是酒肆散場，有人正朝這邊走來。book18.org
葉清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book18.org
"有人……有人來了……快……快停下……"book18.org
然而林瀾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息。book18.org
"忍著點。"book18.org
他猛地一個深頂，將自己完全埋入她的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唔——！"book18.org
葉清寒死死咬住下唇，將呻吟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她能看到巷口有人影晃動，火把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book18.org
而她此刻的模樣……book18.org
穿著一身娼婦的衣裳，被人從身後貫穿，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靠林瀾的手臂支撐著身體。book18.org
如果被發現……book18.org
她不敢想像。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林瀾忽然將她拉入了巷子更深處的陰影之中。book18.org
他將她抵在牆角，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大腿，繼續在她體內緩慢而深入地抽動著。book18.org
腳步聲在巷口停頓了一瞬，然後漸漸遠去。book18.org
葉清寒鬆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放鬆。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book18.org
林瀾忽然加快了速度，開始大力衝刺。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她的呻吟被他的手掌堵住，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她的身體更是在他猛烈的衝撞下不斷顫抖，背脊緊緊貼著冰涼的牆壁，與體內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林瀾托著她的一條腿，將她的身體折成一個羞恥的姿勢。那層翠綠色的薄紗裙早已被推到腰間，她白皙修長的腿被迫大張著，緊緊纏繞在他的腰側。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而喑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你裡面……好熱……"book18.org
他的硬挺在她緊緻的甬道中大力抽插，每一次挺入都直達最深處，頂得她渾身發顫。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葉清寒的呻吟被他的手掌堵住，眼角泛著淚光，眸中滿是水霧。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她的意志。book18.org
內壁不由自主地收縮著，緊緊吸附著他的硬挺，像是捨不得讓他離開。每一次他抽出時，她的甬道都會緊緊絞纏，仿佛在挽留；而每一次他挺入時，又會乖順地層層打開，迎接他的侵入。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牆角迴蕩，混合著她壓抑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那身娼婦的衣裳早已凌亂不堪。白色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以下，露出她豐盈飽滿的雙峰，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兩顆嫣紅的櫻尖高高挺立著，隨著她身體的晃動輕輕搖曳。book18.org
林瀾低下頭，含住了其中一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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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股電流從胸口蔓延至全身。book18.org
他的舌尖在她敏感的乳尖上打著轉，時而輕輕吮吸，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咬。與此同時，他的胯部依然在大力挺動，每一次都精準地頂在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雙重的刺激讓她幾乎要發瘋。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膚，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小腹深處聚集，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控制。book18.org
"林……林瀾……"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book18.org
"要……要到了……"book18.org
林瀾抬起頭，看著她那副淚眼朦朧、滿臉潮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饜足的笑意。book18.org
"那就……一起。"book18.org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又快又狠，將她頂得渾身顫抖。book18.org
"啊——！"book18.org
葉清寒再也忍不住，一聲尖銳的呻吟從她緊咬的唇間泄出。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內壁瘋狂地收縮著，緊緊絞纏著他的硬挺。一股股熱流從她的花心深處湧出，浸透了兩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林瀾悶哼一聲，在她體內深深一頂，將滾燙的精華盡數釋放在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狹小的牆角里喘息著。book18.org
月光灑落，將兩具交纏的身體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book18.org
良久，葉清寒才緩過神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瀾那張帶著饜足笑意的臉，眼眶再次泛紅。book18.org
"林！瀾！"book18.org
她沙啞而虛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惱。book18.org
"下次……絕對不會再答應你了……"book18.org
林瀾低笑一聲，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book18.org
"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book18.org
月光灑落在狹窄的牆角，將兩具交纏的身體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白之中。book18.org
葉清寒靠在牆上，雙腿依然發軟得幾乎站不住。她的呼吸還未平復，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那對被扯出抹胸的豐盈依然暴露在微涼的夜風中，隨著她的喘息輕輕顫抖。book18.org
林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素帕，俯下身，輕柔地為她擦拭著大腿內側淌落的痕跡。book18.org
"沒想到清冷的葉師姐，竟如此地適合做爐鼎～"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語氣促狹。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抬起手想要打他，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輕飄飄的，毫無威脅。book18.org
林瀾笑了笑，將素帕收起，卻並未幫她褪去那身凌亂的"靈衣"。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腰間那層硃紅色的輕紗，那層薄如蟬翼的紗衣此刻已被汗水與蜜液浸透，緊緊貼合在她的肌膚上，將她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這件靈衣……"book18.org
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曖昧。book18.org
"先別脫。"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瀾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將她散落的長髮攏到耳後。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book18.org
那身靈衣本就沾染了無數風塵女子的旖旎氣息，而此刻經過這一番雲雨，葉清寒身上原本清冷出塵的氣質已被那股靡靡之氣浸染了幾分。book18.org
她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面頰潮紅，唇瓣微微紅腫，被汗水打濕的髮絲貼在臉頰上。那雙原本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透著幾分慵懶與饜足。book18.org
配上那身衣衫不整的娼婦裝扮……book18.org
簡直像是青樓里最上等的花魁，剛剛承歡之後的模樣。book18.org
"林瀾……"book18.org
葉清寒察覺到他的目光，羞恥感再次湧上心頭。book18.org
"你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林瀾笑了笑，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慵懶。book18.org
"只是覺得……這樣的葉師姐，很好看。"book18.org
葉清寒的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她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那件靈衣貼在她身上，帶著某種奇異的溫熱感。那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縈繞在她周身，與她身上原本清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說不清的曖昧味道。book18.org
而林瀾……book18.org
顯然是故意的。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軟得像是浸了蜜糖。book18.org
林瀾低笑一聲，收緊了手臂。book18.org
"走吧，葉師姐。"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小心別被人看到了。"book18.org
葉清寒的臉頰再次燒了起來。book18.org
穿著這身衣裳，頂著這副模樣，走回去……book18.org
她簡直不敢想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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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ook18.org
茶樓二樓臨窗的雅座，陽光透過竹簾灑落，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林瀾端著一盞碧螺春，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上。book18.org
今日是集市日，街上行人如織。賣糖葫蘆的老翁推著木車沿街叫賣，幾個孩童追逐嬉鬧著跑過青石板路，布莊的夥計正賣力地向路過的婦人推銷新到的綢緞。book18.org
一切都很尋常，很平靜。book18.org
昨夜的事情還歷歷在目。book18.org
葉清寒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讓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book18.org
今早離開時，她還躲在被子裡不肯見人，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眸狠狠地瞪著他。蘇曉曉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還以為兩人吵架了，急得團團轉。book18.org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思緒收回。book18.org
昨日收到夜曇傳來的消息，說有事相約。book18.org
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沒有多餘的字眼，甚至連見面的目的都未提及。只有時間、地點，以及一個暗號。book18.org
這很像她的風格。book18.org
林瀾將茶盞放下，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book18.org
自秘境一別，已有數日。book18.org
上次在秘境中，夜曇幫了他不少忙。雖說兩人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多好，她身上還被他種下了心楔和禁制，但……book18.org
那段時間裡，兩人在扭曲的林地中並肩作戰，配合默契。他正面引開注意，她從暗處出手；他處理蹤跡，她收拾戰利品。動作利落乾淨，仿佛合作了多年的搭檔book18.org
這次她主動找上來，想必，也是有要緊的事。book18.org
也好，修整了這麼久，也該和趙家算算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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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們記得點贊~book18.org
另，這是一隻超可愛的小倉鼠，而是身上有很多好東西，她因為有你在身邊而感到十分安心，完全沒有感到危險。那麼，你會狠狠地敲她的頭並搶走她身上的寶貝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