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夢醬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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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霜影獨行·心牆微動book18.org
霧氣漸濃的遺蹟通道里，白疏影牽著林知微的手，一路向北。book18.org
她步子邁得很快，像在跟什麼東西賽跑。book18.org
林知微任由她拉著，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試圖放慢速度。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一開始冰涼，後來漸漸發燙，指尖卻始終繃得筆直，像握著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劍。book18.org
兩人一口氣掠出三十餘里，直到身後再也感應不到那股甜膩的狐媚氣息，白疏影才驟然停下。book18.org
她鬆開手，轉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起伏。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立刻靠近。book18.org
他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很輕：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白疏影沒有回頭。book18.org
她低聲說：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讓我靜一靜。」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真的就不說話了。book18.org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一棵樹，等風停。book18.org
足足半盞茶時間過去。book18.org
白疏影才緩緩轉身。book18.org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已經沒有淚。book18.org
只是眼底那層極淡的霧氣，像化不開的霜。book18.org
她看著林知微，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book18.org
「這一段路，只有我們兩個人。」book18.org
「不許再看別的女人。」book18.org
「不許再理別的女人。」book18.org
「不許……再讓別的女人靠近你。」book18.org
「聽懂了嗎？」book18.org
林知微點頭。book18.org
「聽懂了。」book18.org
白疏影盯著他，像在確認他眼底有沒有半點敷衍。book18.org
看了很久。book18.org
她才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揪住他衣襟最上面的一顆扣子。book18.org
指尖用力，指節發白。book18.org
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我在現實里……從來不跟人分享。」book18.org
「幻境是幻境。」book18.org
「現在是現在。」book18.org
「你要是敢讓我再看見你對別人溫柔一次。」book18.org
「我就……」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終究沒把最狠的話說出口。book18.org
只是把額頭抵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你就別想再見到我。」book18.org
林知微抬手，輕輕覆在她後腦勺。book18.org
掌心溫度很穩。book18.org
他低聲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答應你。」book18.org
「這一段路，只有我們。」book18.org
白疏影身子明顯放鬆了一瞬。book18.org
卻又立刻繃緊。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book18.org
「你答得這麼快……」book18.org
「是不是其實根本不在意？」book18.org
林知微搖頭。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book18.org
「不是不在意。」book18.org
「而是……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book18.org
「你怕一鬆手，我就又被別人搶走。」book18.org
「你怕我嘴上說只認你，心裡卻還惦記著幻境里那些夜晚。」book18.org
「你怕……我終究不是你的。」book18.org
白疏影瞳孔微縮。book18.org
她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堵。book18.org
林知微繼續說，聲音更輕：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不跟你爭，也不跟你講大道理。」book18.org
「我只想做一件事——」book18.org
「讓你感覺到，我是你的。」book18.org
「完完全全的。」book18.org
「直到你自己願意鬆開手。」book18.org
白疏影呼吸亂了一瞬。book18.org
她忽然踮起腳。book18.org
嘴唇貼在他下頜最靠近喉結的位置。book18.org
不是吻。book18.org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迅速退開，耳尖紅得滴血。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前面有處殘破的靈泉，我感應到靈氣還算純凈。」book18.org
「去那裡歇一歇。」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這次換他主動牽她的手。book18.org
白疏影僵了一下。book18.org
卻沒甩開。book18.org
兩人繼續前行。book18.org
身後霧氣深處。book18.org
姬無殤的身影一閃而逝。book18.org
她沒有再跟得太近。book18.org
只是遠遠綴著，像一隻受傷卻不肯離去的幼狐。book18.org
眼底的酸澀幾乎要凝成實質。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答得可真乾脆。）book18.org
（「這一段路，只有我們。」）book18.org
（那我呢？）book18.org
（我算什麼？）book18.org
（路邊的野草嗎？）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把嗚咽硬生生吞回去。book18.org
九條狐尾在身後無力地垂落。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又苦又狠。book18.org
（好。）book18.org
（既然你選了她……）book18.org
（那我就看著。）book18.org
（看著你們有多恩愛。）book18.org
（看著她有多獨占。）book18.org
（總有一天……）book18.org
（你會發現，她根本滿足不了你。）book18.org
（到時候……）book18.org
（我再來問你，要不要我。）book18.org
……book18.org
靈泉在一處半塌的玉石宮殿深處。book18.org
泉眼不大，卻冒著絲絲縷縷的乳白色靈霧。book18.org
霧氣里有極淡的蘭花香。book18.org
白疏影走到泉邊，抬手布下一道隔絕禁制。book18.org
然後轉身看向林知微。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你先洗。」book18.org
「我守著。」book18.org
林知微搖頭：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白疏影耳尖又紅了。book18.org
她瞪他一眼：book18.org
「……誰要跟你一起洗？」book18.org
林知微笑了笑：book18.org
「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我是說……你也需要泡一泡。」book18.org
「玄霜丹的藥力還沒完全化開。」book18.org
「靈泉能助你引動。」book18.org
白疏影沉默片刻。book18.org
終於點頭。book18.org
她背過身，先褪去外袍。book18.org
只剩月白色的中衣。book18.org
中衣薄而貼身，被霧氣一沾，立刻半透。book18.org
勾勒出她極挺的背脊、細腰，以及往下那兩瓣緊實圓潤的臀。book18.org
林知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卻很快移開。book18.org
他先一步走進泉水。book18.org
溫熱的泉水漫過小腿，瞬間帶來一陣舒緩的暖意。book18.org
他背對著她坐下，只留給她一個寬闊的背影。book18.org
白疏影看著那道背影。book18.org
猶豫了很久。book18.org
終於抬腳，踩進泉水。book18.org
她坐在他身後兩尺處。book18.org
水面剛好漫過她胸口。book18.org
兩團雪白的乳肉在水面下若隱若現，乳尖被溫水浸得挺立，透出極淡的粉色。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水面倒影里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book18.org
（什麼時候開始……）book18.org
（連泡個澡，都會想起他會不會回頭看。）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book18.org
忽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回頭。book18.org
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在想……怎麼才能讓你不那麼怕。」book18.org
白疏影呼吸一滯。book18.org
她抱住膝蓋，把下巴擱在膝上，水波蕩漾，拍在她鎖骨上。book18.org
「……我不是怕。」book18.org
「我是……不想再輸一次。」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依然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放得更輕：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不逼你。」book18.org
「不逼你接受別人。」book18.org
「不逼你相信我有多愛你。」book18.org
「我只做一件事情——」book18.org
「讓你感覺到……被珍視。」book18.org
「被看見。」book18.org
「被……放在心尖上。」book18.org
白疏影眼眶忽然一熱。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可眼淚還是掉下來。book18.org
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book18.org
盪起細小的漣漪。book18.org
林知微終於轉過身。book18.org
他沒有靠近。book18.org
只是隔著兩尺的水面，看著她。book18.org
眼神乾淨又溫柔。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哭吧。」book18.org
「這裡只有我們。」book18.org
「沒人會看見。」book18.org
白疏影猛地搖頭。book18.org
卻還是哭出了聲。book18.org
極輕極輕的，像小獸嗚咽。book18.org
她忽然往前一撲。book18.org
整個人撲進他懷裡。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她死死抱住他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book18.org
哭得肩膀發抖。book18.org
林知微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一下一下。book18.org
像哄孩子。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白疏影哭了很久。book18.org
終於抬起頭。book18.org
眼睛紅腫，卻亮得驚人。book18.org
她看著林知微，忽然問：book18.org
「你……真的想要我們五個？」book18.org
林知微一怔。book18.org
他沒有迴避。book18.org
很認真地點頭：book18.org
「想。」book18.org
「但不是因為貪心。」book18.org
「而是因為……我在幻境里，真心愛過你們每一個人。」book18.org
「那種感覺……沒有假。」book18.org
「醒來以後，它還在。」book18.org
白疏影沉默。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她低聲說：book18.org
「我現在接受不了。」book18.org
「我知道姬無殤喜歡你。」book18.org
「也知道楚清瑤和蕭紫菱……可能都放不下來。」book18.org
「可我就是接受不了。」book18.org
「我想要你……只屬於我。」book18.org
「完完全全的。」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水痕。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不逼你。」book18.org
「我只問你一件事。」book18.org
「你想獨占我……」book18.org
「是因為怕失去？」book18.org
「還是因為……你覺得，只有獨占，才算被愛？」book18.org
白疏影呼吸一滯。book18.org
她盯著林知微的眼睛。book18.org
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才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都有。」book18.org
「但最深的……是第二個。」book18.org
「我從小到大……」book18.org
「師父教我，劍心通明，就必須斬斷一切牽絆。」book18.org
「我以為……斬斷了，就不會痛。」book18.org
「可後來才發現……」book18.org
「斬斷以後，更痛。」book18.org
「我怕……」book18.org
「怕我一旦鬆開一點口子。」book18.org
「就會被你……一點點填滿。」book18.org
「填到最後……」book18.org
「連劍都握不住了。」book18.org
林知微心口劇痛。book18.org
他忽然把她抱緊。book18.org
緊緊地抱。book18.org
下巴抵在她發頂。book18.org
聲音發啞：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握不住劍。」book18.org
「我只想……讓你知道。」book18.org
「被愛，和握劍……」book18.org
「不衝突。」book18.org
白疏影身子一顫。book18.org
她死死抱住他。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才悶悶地說：book18.org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證明……被你愛著，我依然可以是那個最鋒利的白疏影。」book18.org
林知微低頭，在她額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證明給你看。」book18.org
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book18.org
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然後……俯身。book18.org
嘴唇貼在她唇上。book18.org
極輕。book18.org
只是碰了一下。book18.org
像羽毛掃過。book18.org
白疏影渾身一僵。book18.org
卻沒有推開。book18.org
她閉上眼。book18.org
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深入。book18.org
只是用唇瓣輕輕摩挲她的。book18.org
一下一下。book18.org
像在描摹她的輪廓。book18.org
白疏影呼吸亂了。book18.org
她忽然抬手，環住他後頸。book18.org
主動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book18.org
林知微回應。book18.org
卻始終溫柔。book18.org
舌尖纏繞。book18.org
卻不掠奪。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兩人才分開。book18.org
額頭相抵。book18.org
喘息交纏。book18.org
白疏影聲音發抖：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要是敢騙我。」book18.org
「我真的會……殺了你。」book18.org
林知微低笑。book18.org
聲音輕柔：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所以我不會。」book18.org
他抬手，把她濕透的中衣往下褪了一點。book18.org
露出雪白的肩頭和鎖骨。book18.org
低頭，在她鎖骨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極輕。book18.org
卻燙得她渾身發顫。book18.org
白疏影咬住唇。book18.org
雙手插進他發間。book18.org
聲音碎成一片：book18.org
「……別停。」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低頭，吻順著鎖骨往下。book18.org
落在她胸口上方。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含住那顆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舌尖繞著打轉。book18.org
不重。book18.org
卻極慢極慢地吮吸。book18.org
白疏影仰起頭。book18.org
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book18.org
她死死抱住他腦袋。book18.org
身子軟得像化在水裡。book18.org
林知微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另一側乳房上。book18.org
掌心摩挲。book18.org
指腹繞著乳暈畫圈。book18.org
卻始終沒有往下。book18.org
沒有去碰她腿間。book18.org
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她還沒完全放下心防。book18.org
他只想讓她感覺到——book18.org
被渴望。book18.org
被珍惜。book18.org
被……小心翼翼地疼愛。book18.org
白疏影忽然哭出聲。book18.org
極輕極輕的。book18.org
她抱緊他脖子。book18.org
聲音哽咽：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我好怕……」book18.org
「怕這一切……又是幻境。」book18.org
林知微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吻落在她眼角。book18.org
把淚水一點點吻掉。book18.org
「不是幻境。」book18.org
「這是真的。」book18.org
「我是真的。」book18.org
「你是真的。」book18.org
「我們……是真的。」book18.org
白疏影哭著點頭。book18.org
她忽然抱緊他。book18.org
把臉埋進他頸窩。book18.org
聲音極輕：book18.org
「那……就再抱我一會兒。」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知微抱著她。book18.org
兩人浸在靈泉里。book18.org
水波輕輕拍打。book18.org
霧氣繚繞。book18.org
像一層極薄的紗。book18.org
把他們和整個遺蹟隔開。book18.org
只剩彼此的體溫。book18.org
彼此的呼吸。book18.org
彼此……極輕極輕的心跳。book18.org
林知微閉上眼。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這條路很難。book18.org
白疏影現在連「分享」兩個字都聽不得。book18.org
如果他現在只顧著哄白疏影開心。book18.org
把另外三人徹底扔下。book18.org
那他就真的……成了幻境里那個最溫柔、也最殘忍的騙子。book18.org
他不想做那樣的人。book18.org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book18.org
想一個……能讓白疏影慢慢鬆口的辦法。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懷裡漸漸睡過去的女人。book18.org
忽然想起她在幻境里，最依賴他的那一個夜晚。book18.org
她抱著他，聲音極輕地說：book18.org
「知微……」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我連劍都握不住了。」book18.org
「你會不會……嫌我沒用？」book18.org
他當時回答：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因為那時候，我會替你握劍。」book18.org
「而你……只要做我的疏影，就夠了。」book18.org
現在想來。book18.org
或許……真正的突破口在這裡。book18.org
不是讓她接受別人。book18.org
而是讓她相信——book18.org
就算她不再是那個最鋒利、最孤傲的白疏影。book18.org
他也依然會愛她。book18.org
愛那個……會哭、會軟、會害怕、會依賴的她。book18.org
只要她相信這一點。book18.org
她或許……才會願意試著，給其他女人留一點縫隙。book18.org
林知微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極輕。book18.org
卻帶著極深的決心。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我會讓你知道。）book18.org
（你不用永遠握著最鋒利的劍。）book18.org
（因為……）book18.org
（我永遠會替你擋在前面。）book18.org
靈泉水波輕晃。book18.org
霧氣更濃。book18.org
遠處。book18.org
姬無殤的身影隱在霧裡。book18.org
她看著那相擁的兩人。book18.org
眼淚無聲滑落。book18.org
卻終究……沒有上前。book18.org
她轉身。book18.org
一步一步。book18.org
消失在霧氣深處。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我等你。）book18.org
（但你可別讓我……等成一座墳。）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 霜心漸融·狐尾暗潮book18.org
靈泉霧氣散去大半時，天已大亮。book18.org
白疏影從林知微懷裡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條——線條幹凈，喉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退開，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還跨坐在他腿上，中衣大半濕透，胸前兩點嫣紅清晰可見，腰肢被他一隻手穩穩托著。book18.org
她耳根瞬間燒紅，猛地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你、你怎麼不推開我！」book18.org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羞惱。book18.org
林知微睜開眼，笑意極淡，卻溫柔得讓人心口發燙。book18.org
「我怕推開你，你又以為我在嫌棄。」book18.org
白疏影一怔。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揪著他衣襟的手指，忽然鬆開，像被燙到一樣。book18.org
「……胡說。」book18.org
她別開臉，起身就要離開泉水。book18.org
林知微卻抬手，輕輕握住她手腕。book18.org
力道很輕，卻不容拒絕。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先別急著走。」book18.org
「藥力還沒完全化開。」book18.org
「再泡一會兒。」book18.org
白疏影猶豫。book18.org
最終還是坐了回去——只是這次沒再靠他那麼近，中間隔了半臂距離。book18.org
水波輕晃。book18.org
兩人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白疏影忽然開口，聲音很低：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在想什麼？」book18.org
林知微偏頭看她。book18.org
眼神乾淨得像晨光。book18.org
「在想……怎麼讓你相信一件事。」book18.org
白疏影睫毛顫了顫。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賣關子。book18.org
他很直接地說：book18.org
「相信——就算你不再是那個永遠鋒利、永遠不需要任何人的白疏影，我也會一樣愛你。」book18.org
白疏影呼吸驟然一滯。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盯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你……」book18.org
「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你來證明這個？」book18.org
林知微搖頭。book18.org
「我不覺得你『需要』。」book18.org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book18.org
「知道以後，你可以選擇要不要繼續握著最鋒利的劍。」book18.org
「或者……偶爾，也可以把劍放下來。」book18.org
「讓我替你握一會兒。」book18.org
白疏影眼眶忽然發熱。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她才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那你就證明。」book18.org
「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林知微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說。book18.org
只是抬手，把她濕透的髮絲撥到耳後。book18.org
動作慢得像怕驚醒一場夢。book18.org
然後他起身，先一步走出靈泉。book18.org
背對著她，抖開外袍披在她肩上。book18.org
「先把濕衣服換了。」book18.org
「我去外面守著。」book18.org
白疏影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忽然伸手，從後面抱住他的腰。book18.org
臉貼在他後背。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別走太遠。」book18.org
林知微身子微僵。book18.org
隨即低笑。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就在洞口。」book18.org
他真的就站在洞口，背對著她。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白疏影看著那道背影。book18.org
眼淚無聲滑落。book18.org
她伸手抹掉。book18.org
然後極慢極慢地……開始換衣服。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遺蹟西南方向，一處枯萎的星辰祭壇。book18.org
蕭紫菱盤坐在祭壇中央，紫金長發披散，衣袍上沾滿塵土和血跡。book18.org
她盯著自己掌心的傷口——那是昨晚一鞭一鞭抽碎雕像時留下的。book18.org
傷口已經結痂，卻依然隱隱作痛。book18.org
她忽然冷笑。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可真行。」book18.org
「把本宮晾在這兒幾天幾夜。」book18.org
「不來找，不來哄，也不來問一句本宮疼不疼。」book18.org
「你是真覺得……本宮會自己爬過去求你？」book18.org
她抬手，掌心紫金星力一閃。book18.org
傷口瞬間崩開，鮮血重新湧出。book18.org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盯著血珠發獃。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本宮居然……會想你。」book18.org
她自嘲地笑。book18.org
笑到最後，眼角卻濕了。book18.org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祭壇上。book18.org
石屑飛濺。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要是再不來……」book18.org
「本宮就……就真的把你忘了！」book18.org
聲音在空曠的祭壇里迴蕩。book18.org
卻只有風聲回應。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臂彎。book18.org
肩膀極輕極輕地顫抖。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刻。book18.org
遺蹟南側枯藥園。book18.org
楚清瑤坐在一株被踩斷的紫髓胎蓮旁。book18.org
雙手抱膝。book18.org
眼神空洞。book18.org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book18.org
（幻境……是假的。）book18.org
（林知微哥哥……從來不認識我。）book18.org
（我給他熬的湯、給他揉的肩、給他……被他進入時哭著喊幸福……）book18.org
（都是假的。）book18.org
（可為什麼……）book18.org
（心還是這麼空？）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泥土的雙手。book18.org
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眼淚直掉。book18.org
「清瑤啊清瑤……」book18.org
「你又犯傻了。」book18.org
「又在等一個……根本不會來的人。」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膝蓋。book18.org
極輕地嗚咽。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你要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清瑤……」book18.org
「那清瑤……是不是可以死心了？」book18.org
風吹過藥園。book18.org
捲起幾片殘破的花瓣。book18.org
落在她發間。book18.org
像一場無人問津的葬禮。book18.org
……book18.org
遺蹟北側通道。book18.org
白疏影換好乾爽的月白長袍，走出洞口。book18.org
林知微立刻轉過身很自然地伸手：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前面有處殘破的劍閣，我感應到有劍意殘留。」book18.org
「或許對你有幫助。」book18.org
白疏影看著那隻手。book18.org
猶豫一瞬。book18.org
還是把手放了上去。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行。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走得太快。book18.org
也沒有刻意拉開距離。book18.org
只是……比之前近了一點點。book18.org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book18.org
前方出現一座半塌的劍閣。book18.org
閣內劍氣縱橫，數十柄斷劍懸浮半空，嗡鳴不絕。book18.org
白疏影踏入劍閣，霜華劍自動出鞘，與那些斷劍遙相呼應。book18.org
她閉目，感受劍意。book18.org
林知微站在閣外護法。book18.org
忽然，他神識微動。book18.org
察覺到身後百丈外，一道極熟悉的狐媚氣息。book18.org
姬無殤。book18.org
她沒有藏得很好。book18.org
或者說……她根本沒想藏。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立刻拆穿。book18.org
他只是傳音，聲音極輕：book18.org
「無殤。」book18.org
「別跟太近。」book18.org
「疏影現在……很敏感。」book18.org
姬無殤沒有回應。book18.org
卻在下一瞬，身影驟然消失。book18.org
再出現時，已到了林知微身後不足十丈。book18.org
她沒現身。book18.org
只是用極細極細的傳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人家好想你。）book18.org
（想得……要瘋了。）book18.org
林知微呼吸微沉。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只是傳音回去：book18.org
「無殤。」book18.org
「再等等。」book18.org
「我答應過你，不會扔下你。」book18.org
姬無殤的傳音忽然帶上哽咽：book18.org
（等？）book18.org
（我已經等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你卻天天陪著她！）book18.org
（抱著她！哄她！親她！）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人家了？）book18.org
林知微心口一疼。book18.org
他閉了閉眼。book18.org
終於低聲傳音：book18.org
「……你現在在哪？」book18.org
姬無殤立刻報了一個位置——劍閣後方一處隱秘的偏殿廢墟。book18.org
林知微沉默片刻。book18.org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感悟劍意的白疏影。book18.org
她周身劍氣流轉，眉眼專注。book18.org
短時間內不會醒。book18.org
他低聲對白疏影的方向傳音：book18.org
「疏影，我去附近轉一圈。」book18.org
「有事立刻喊我。」book18.org
白疏影沒有睜眼。book18.org
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林知微轉身，朝姬無殤所在的方向掠去。book18.org
偏殿廢墟。book18.org
姬無殤蜷縮在一根斷柱後。book18.org
九條狐尾把她裹成一團。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頭。book18.org
看見林知微的那一瞬。book18.org
她眼淚瞬間決堤。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她撲過去。book18.org
死死抱住他腰。book18.org
把臉埋進他小腹。book18.org
哭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林知微抬手，輕輕撫著她後腦。book18.org
聲音很低：book18.org
「無殤。」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姬無殤哭得更凶。book18.org
她仰起臉，眼淚糊了一臉。book18.org
卻踮起腳。book18.org
嘴唇狠狠貼上他的。book18.org
吻得又急又狠。book18.org
像要把這三天三夜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book18.org
舌尖撬開他的牙關。book18.org
纏上去。book18.org
又吸又咬。book18.org
帶著哭腔。book18.org
林知微先是僵住。book18.org
隨即抬手，托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book18.org
他沒有掠奪。book18.org
只是溫柔地回應。book18.org
舌尖纏著她的。book18.org
一下一下安撫。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兩人才分開。book18.org
額頭相抵。book18.org
喘息交纏。book18.org
姬無殤哭著說：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人家以為……你不要我了。」book18.org
「你和白疏影……天天膩在一起。」book18.org
「都不來看人家一眼。」book18.org
林知微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book18.org
聲音消沉：book18.org
「我沒有不要你。」book18.org
「我只是……先把疏影穩住。」book18.org
「她現在最怕被扔下。」book18.org
姬無殤抽噎著點頭。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可我也怕啊……」book18.org
「人家也怕……」book18.org
她又抱緊他。book18.org
把臉貼在他胸口。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你還愛不愛人家？」book18.org
林知微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愛。」book18.org
「一直愛。」book18.org
姬無殤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卻笑了。book18.org
笑得又甜又苦。book18.org
「那……親人家。」book18.org
「再親久一點。」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拒絕。book18.org
他低頭，再次吻住她。book18.org
這次吻得更慢。book18.org
更深。book18.org
舌尖纏綿。book18.org
帶著極溫柔的疼惜。book18.org
姬無殤嗚咽著回應。book18.org
雙手插進他發間。book18.org
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吻了足足半盞茶時間。book18.org
兩人才分開。book18.org
姬無殤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以後……也要這樣親人家。」book18.org
「好不好？」book18.org
林知微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姬無殤又抱緊他。book18.org
聲音極輕：book18.org
「……那人家再等你。」book18.org
「等你把白疏影哄好了。」book18.org
「再來找人家。」book18.org
「到時候……」book18.org
「人家要把你榨乾。」book18.org
「不許跑。」book18.org
林知微低笑。book18.org
揉揉她頭髮。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不跑。」book18.org
姬無殤這才鬆開手。book18.org
她退後一步。book18.org
眼圈還是紅的。book18.org
卻強行笑出聲：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別讓她等急了。」book18.org
「她要是知道你偷偷來見我……」book18.org
「估計要拿劍砍了你。」book18.org
林知微「嗯」了一聲。book18.org
轉身離開前。book18.org
又回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姬無殤點頭。book18.org
眼淚卻又掉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他遠去的背影。book18.org
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book18.org
林知微回到劍閣時。book18.org
白疏影已經睜開眼。book18.org
她周身劍意更凝實了幾分。book18.org
看見他回來。book18.org
她沒問他去哪了。book18.org
只是走過來。book18.org
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前面還有路。」book18.org
林知微反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繼續前行。book18.org
白疏影忽然停下。book18.org
偏頭看他。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是不是去見誰了？」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隱瞞。book18.org
很平靜地說：book18.org
「去見了無殤。」book18.org
白疏影手指一僵。book18.org
卻沒有甩開。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才低聲說：book18.org
「……她哭了？」book18.org
林知微點頭。book18.org
「哭了。」book18.org
白疏影又沉默。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她才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我……不想她哭。」book18.org
「可我更不想……你離開我。」book18.org
林知微停下腳步。book18.org
轉身面對她。book18.org
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但我也不會……扔下她。」book18.org
「你可以慢慢來。」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等你哪天……願意讓我去看看她的時候。」book18.org
「我再去。」book18.org
白疏影眼眶微紅。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才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試試。」book18.org
林知微心口一暖。book18.org
他抬手，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輕輕抱住。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白疏影把臉埋在他胸口。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別謝。」book18.org
「再謝……我就要反悔了。」book18.org
林知微低笑。book18.org
抱得更緊。book18.org
遠處。book18.org
姬無殤藏在霧氣里。book18.org
看著相擁的兩人。book18.org
眼淚無聲滑落。book18.org
卻笑了。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你可要快一點。）book18.org
（人家……真的等得好苦。）book18.org
第四十八章 霜劍離心·星辰暗怒book18.org
遺蹟北側的殘月峰。book18.org
峰頂風很大，殘破的石亭里，白疏影盤坐在一塊青石上，霜華劍橫擱膝頭，劍身映著她冷白的側臉。book18.org
林知微坐在她對面三尺處，背靠石柱，閉目調息。book18.org
表面看去，兩人之間很安靜。book18.org
可白疏影知道，這份安靜底下藏著多少暗流。book18.org
最近七天，林知微有三次「藉口」離開。book18.org
第一次是說去探查前方是否有心魔殘陣。book18.org
第二次是說感應到一縷不穩定的靈氣波動，需要去穩固。book18.org
第三次……他說要去附近一處斷崖采幾株月隱草，給她煉一爐安神丹。book18.org
每一次，他離開的時間都不長。book18.org
兩三個時辰。book18.org
回來時身上總帶著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狐媚香。book18.org
白疏影沒有問。book18.org
她只是把劍握得更緊。book18.org
劍柄被她掌心捂得發燙。book18.org
她知道他去見了姬無殤。book18.org
她也知道……他每次回來，第一件事都是走到她身邊，輕輕牽她的手，或者把額頭抵在她肩窩，低聲說一句：book18.org
「疏影，我回來了。」book18.org
然後她就會冷著臉「嗯」一聲。book18.org
卻再也不肯主動靠過去。book18.org
又是一日，林知微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要去一趟西南角的碎星谷。」book18.org
「那裡有一處小型星隕礦脈，我感應到有紫金星砂的波動。」book18.org
「對你淬鍊劍體有幫助。」book18.org
白疏影抬眼看他。book18.org
眼神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你去吧。」book18.org
林知微頓了頓。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與她平視。book18.org
「……我去去就回。」book18.org
「最多一個時辰。」book18.org
白疏影垂眸，看著劍身映出的自己。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林知微看著她。book18.org
沉默片刻。book18.org
終究還是抬手，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book18.org
身影很快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白疏影坐在原地。book18.org
很久。book18.org
她才極輕極輕地笑了。book18.org
笑得眼角發酸。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每次都說等你。）book18.org
（可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我等得，已經快要瘋了。）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幻境里那些片段。book18.org
他抱著姬無殤哄她哭。book18.org
抱著楚清瑤哄她笑。book18.org
抱著蕭紫菱哄她鬧。book18.org
每一個，都哄得那麼認真。book18.org
那麼溫柔。book18.org
可醒來以後……book18.org
他第一個找的是她。book18.org
第一個抱的是她。book18.org
第一個吻的……也是她。book18.org
（是不是……）book18.org
（在你心裡，我才是最重要的那個？）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book18.org
她心口就猛地一疼。book18.org
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猛地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book18.org
極輕極輕地嗚咽。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要是敢騙我……）book18.org
（我真的會殺了你。）book18.org
（然後……再殺了我自己。）book18.org
……book18.org
碎星谷。book18.org
谷底星砂遍地，紫金色的細碎光芒在霧氣里閃爍，像無數墜落的星辰。book18.org
姬無殤早早就等在這裡。book18.org
她一身粉紗，九條狐尾虛虛環繞，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只受傷的小獸。book18.org
看見林知微出現的那一瞬。book18.org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book18.org
卻強忍著沒撲過去。book18.org
只是咬著唇，聲音發抖：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你終於來了。」book18.org
林知微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抬手，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低聲說：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讓你等了。」book18.org
姬無殤死死抱住他腰。book18.org
把臉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哭得肩膀發抖。book18.org
「人家以為……你不要我了。」book18.org
林知微輕輕拍她後背。book18.org
聲音很低：book18.org
「我沒有不要你。」book18.org
「我只是……怕疏影現在受不了。」book18.org
姬無殤抽噎著點頭。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可我也想你啊……」book18.org
她仰起臉，眼淚汪汪。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親親人家好不好？」book18.org
林知微低頭。book18.org
吻住她。book18.org
吻得很溫柔。book18.org
也很深。book18.org
姬無殤嗚咽著回應。book18.org
雙手環住他脖子。book18.org
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吻了很久。book18.org
才分開。book18.org
姬無殤喘著氣，眼底水光瀲灩。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人家好想你操人家。」book18.org
「想得……下面都濕了。」book18.org
林知微呼吸微沉。book18.org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臉頰。book18.org
聲音無奈：book18.org
「無殤。」book18.org
「現在不行。」book18.org
「疏影還在等我。」book18.org
姬無殤眼圈又紅了。book18.org
卻沒再鬧。book18.org
只是抱緊他。book18.org
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那……再抱人家一會兒。」book18.org
「好不好？」book18.org
林知微點頭。book18.org
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book18.org
直到林知微低聲說：book18.org
「我得回去了。」book18.org
姬無殤身子一僵。book18.org
卻還是鬆開手。book18.org
她退後一步。book18.org
強顏歡笑：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你去吧。」book18.org
「別讓她等急了。」book18.org
林知微看著她。book18.org
沉默片刻。book18.org
忽然又把她拉回來。book18.org
在唇上重重吻了一下。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我會儘快處理好。」book18.org
姬無殤點頭。book18.org
眼淚卻掉得更凶。book18.org
她看著他遠去的背影。book18.org
極輕極輕地呢喃：book18.org
「知微哥哥……」book18.org
「你可要快一點。」book18.org
「人家……真的快要撐不住了。」book18.org
……book18.org
殘月峰。book18.org
白疏影還在原地。book18.org
林知微回來時，她連姿勢都沒變。book18.org
只是劍被她握得更緊。book18.org
指節發白。book18.org
林知微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半蹲下來。book18.org
輕聲說：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我回來了。」book18.org
白疏影抬眼看他。book18.org
眼神很冷。book18.org
卻帶著極深的疲憊。book18.org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否認。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去見了無殤。」book18.org
白疏影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眼淚往下掉。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我其實很開心。」book18.org
「開心你第一個找的是我。」book18.org
「開心你醒來以後……第一個抱的是我。」book18.org
「第一個吻的……也是我。」book18.org
「可你現在……」book18.org
「卻三天兩頭往別人那裡跑。」book18.org
「你讓我怎麼想？」book18.org
「我是不是……只是你眾多女人里的第一個？」book18.org
「等你把她們都哄好了。」book18.org
「就會把我扔到一邊？」book18.org
林知微心口劇痛。book18.org
他抬手，想碰她臉。book18.org
卻被她猛地躲開。book18.org
白疏影站起身。book18.org
聲音發抖：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林知微手僵在半空。book18.org
他低聲說：book18.org
「疏影。」book18.org
「我沒有扔下你的打算。」book18.org
「我只是……」book18.org
「想讓你們每個人，都不那麼痛。」book18.org
白疏影眼淚掉得更凶。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book18.org
忽然轉身。book18.org
頭也不回地往峰下走。book18.org
林知微想追。book18.org
腳步卻頓住。book18.org
他知道她現在最怕的就是被追。book18.org
她需要空間。book18.org
需要證明——他不會因為她走，就立刻去找別人。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book18.org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霧氣里。book18.org
心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book18.org
疼得發抖。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刻。book18.org
碎星谷入口。book18.org
蕭紫菱一身紫金戰袍，腰間纏著長鞭，步履生風地走來。book18.org
她這些天越想越氣。book18.org
越氣越睡不著。book18.org
越睡不著就越想林知微。book18.org
想他抱著自己哄。book18.org
想他親自己額頭。book18.org
想他低聲說「紫菱，我永遠愛著你」。book18.org
可他一次都沒來找她。book18.org
一次都沒！book18.org
她決定今天必須問個清楚。book18.org
問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她。book18.org
問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book18.org
剛踏入谷口。book18.org
她就看見了。book18.org
殘月峰方向。book18.org
林知微站在石亭里。book18.org
白疏影背對著他，快步離開。book18.org
林知微沒有追。book18.org
只是站在原地，背影孤獨得可怕。book18.org
蕭紫菱腳步一頓。book18.org
她忽然冷笑。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原來你在這兒跟白疏影膩歪。）book18.org
（難怪不來找本宮。）book18.org
她昂起下巴。book18.org
故意從林知微面前走過。book18.org
步子很大。book18.org
鞭子甩得啪啪響。book18.org
卻一個字都沒說。book18.org
林知微一眼就看見她。book18.org
他立刻開口：book18.org
「紫菱。」book18.org
蕭紫菱腳步頓住。book18.org
卻沒回頭。book18.org
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叫本宮做什麼？」book18.org
「本宮只是路過。」book18.org
林知微走過來。book18.org
站在她身後三步遠。book18.org
聲音很低：book18.org
「……你來找我？」book18.org
蕭紫菱肩膀微顫。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book18.org
卻還是冷笑：book18.org
「找你？」book18.org
「本宮為什麼要找你？」book18.org
「你林知微……」book18.org
「不是忙著哄白疏影嗎？」book18.org
「哪裡有空理本宮？」book18.org
林知微沉默片刻。book18.org
忽然往前一步。book18.org
從後面輕輕抱住她。book18.org
下巴抵在她肩窩。book18.org
聲音極輕：book18.org
「紫菱。」book18.org
「我沒忘你。」book18.org
蕭紫菱渾身一僵。book18.org
她想掙扎。book18.org
卻發現渾身發軟。book18.org
眼淚瞬間掉下來。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book18.org
聲音發抖：book18.org
「放開本宮！」book18.org
「本宮才不需要你抱！」book18.org
林知微沒放。book18.org
反而抱得更緊。book18.org
「紫菱。」book18.org
「我知道你生氣。」book18.org
「我知道你委屈。」book18.org
「我知道……你這些天，一鞭一鞭抽自己，就是想讓我心疼。」book18.org
蕭紫菱呼吸驟停。book18.org
她猛地轉身。book18.org
一巴掌甩在他臉上。book18.org
啪的一聲。book18.org
很響。book18.org
林知微沒躲。book18.org
臉頰瞬間紅了。book18.org
蕭紫菱眼淚掉得更凶。book18.org
「你……」book18.org
「你憑什麼看穿本宮！」book18.org
「你憑什麼……還敢來抱本宮！」book18.org
「你明明……天天跟白疏影在一起！」book18.org
「你明明……都不來看本宮一眼！」book18.org
林知微看著她。book18.org
眼神溫柔得可怕。book18.org
他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book18.org
聲音沙啞：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是我不好。」book18.org
「讓你等了這麼久。」book18.org
蕭紫菱哭得更凶。book18.org
她死死揪住他衣襟。book18.org
聲音哽咽：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要是敢不要本宮……」book18.org
「本宮就……就真的殺了你！」book18.org
林知微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緊緊抱住。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我不會不要你。」book18.org
蕭紫菱哭著抱緊他。book18.org
把臉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極輕極輕地說：book18.org
「那……」book18.org
「以後不許再讓本宮等。」book18.org
「不許……再讓本宮一個人。」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知微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好。」book18.org
遠處。book18.org
白疏影其實沒走遠。book18.org
她站在霧氣深處。book18.org
看著林知微抱著蕭紫菱。book18.org
看著蕭紫菱哭著揪他衣襟。book18.org
看著他低頭吻她發頂。book18.org
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眼淚直掉。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你可真行。）book18.org
（一個都不放過。）book18.org
她猛地轉身。book18.org
頭也不回地離開。book18.org
這次是真的走了。book18.org
林知微感應到她的氣息遠去。book18.org
心口劇痛。book18.org
他想追。book18.org
腳步卻挪不動。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現在追，只會讓她更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