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要哥哥插進去嗎book18.org
邱然微笑著搖頭。book18.org
這種對話在他們之間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邱易早有預料。book18.org
她甚至能提前猜到他的表情——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微笑，再然後一句溫和卻不容反駁的解釋。他從不直接說「不」，他只是說「別這樣」，說「以後你會後悔」，說「這樣已經很好」。book18.org
邱易閉上眼，決定不再和他說話。book18.org
「生氣了？」book18.org
她皺了一下眉頭。book18.org
「真生氣了？」他又問。book18.org
她緊閉雙唇。book18.org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壓在她下唇上，迫使她張開嘴。他俯身下來，借著燈光認真地看。book18.org
邱易怔住。book18.org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味。book18.org
等她意識到他是在檢查她的牙齒時，邱然已經退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需要幫你預約一個牙醫洗牙……」book18.org
她氣極了，睜眼瞪他。book18.org
可邱然只是那樣看著她，目光安靜又不容反駁。下一秒，他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又立刻離開。book18.org
「讓我看看，」他握住她的手，低頭端詳，「指甲好像也有點長了。」book18.org
她不想承認氣消了一點，還是故作抽手，卻被他握住。book18.org
「別轉移話題。」邱易又瞪他。book18.org
他低笑，從旁邊的雜物盒裡摸了指甲刀和消毒面片出來，一本正經地回應道：「好，不轉移話題。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她把手遞過去，忽然又痛恨自己太不爭氣，這麼容易就接受了他的照顧。book18.org
也正因為這樣，才更不甘心。book18.org
她輕輕側過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腰際，悶聲道：「硬了也不做嗎，哥哥。」book18.org
早就硬了，梗在她的後頸處，居然還能道貌岸然地裝成兄長和她閒聊。book18.org
邱然卻像沒聽見似的，還是托起她的手，開始剪指甲，金屬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別這樣，」他低聲道，「我不想你有一天回頭看現在，覺得我放任你。哪怕你現在會討厭我一點。」book18.org
她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book18.org
「那你呢？」她問，「你不怕回頭的時候，後悔自己的猶豫不決 ？」book18.org
他沉默了。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他指腹摩挲她指尖的觸感。book18.org
她突然有點恨他的理智。恨他明明動心，卻不如她一樣沉淪。book18.org
邱易猛地抽回手。book18.org
她突然站起來，趿起沙發邊的拖鞋，頭也不回地走回了他的房間——現在是她的房間了。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悶響一聲，把他關在外面。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邱然半晌回神，撿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走到臥室門邊。他沒有敲門問她，而是直接擰開了把手，她就坐在他的書桌旁，抬起頭來，是一張寫滿傷心和憤怒的臉。book18.org
「出去。」她說。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沒有動。book18.org
「這是我房間。」他說。book18.org
「現在不是。」她盯著他，「你讓給我的，不記得了？」book18.org
他眉頭皺起來。「邱易。」book18.org
「別這麼叫我。」她猛地站起來，「你每次一副講道理的樣子，我就覺得自己很蠢。」book18.org
他不想繼續這樣的爭吵，在腦子裡搜颳了一圈哄她的辦法，卻明白那都不能真正令她滿意。邱然從未這麼想唾棄自己，他有什麼可高尚的？她想和他做愛，那他做便是了，無論幻想中的、還是已經對她做過的，他和畜牲已經沒有分別。book18.org
可是她那麼年輕，那麼健康，有那麼多愛的選擇。book18.org
他算什麼。book18.org
他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她是認真的呢？如果她真的那麼愛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他生出一種劇烈的不安感，他不知道所謂永恆的愛情是什麼，只知道那可以燒毀一切，沒有這麼溫柔理性。book18.org
他還在出神，就聽到她繼續刺激他。book18.org
「講話啊，」她說，「我有點討厭你了。」book18.org
邱然想，要不他還是死了算了。他在地底下，邱易愛和誰做就和誰做，他全當看不到聽不到。管那人是河童還是豬頭。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挺正常的。」他說，「我也討厭我自己。」book18.org
邱易有些錯愕。book18.org
「你為什麼喜歡我呢？」他說得很慢，語氣逐漸變得痛苦，「任何人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是我，誰都好……」book18.org
他苦笑著。book18.org
密閉的空間裡，暖黃的燈光下，邱然乾巴巴的笑顯得格外淒寂。他斜靠在門框上，肩膀微微塌著，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遠處的月亮被雲遮著，只露出模糊的一圈光。那光落在玻璃上，也是涼的。book18.org
邱易卻一直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角逐漸泛紅，仿佛有淚要掉出來。那目光里是什麼？憐愛、委屈、還有一點不可置信？book18.org
像是在說——他看輕自己，何嘗不是在看輕她。book18.org
那滴淚落下去之前，邱然走了過去，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她的額頭撞在他肩上，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那種細微的、壓抑著的顫抖。book18.org
他的心下轟然。book18.org
「對不起。」邱然低聲說，「如果你覺得我值得，我不會再退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貼在他的胸口，悶聲說：「當然值得。」book18.org
床鋪驟然陷下去一塊。book18.org
他要她閉上眼別看他，她便照做了。book18.org
從耳朵到後腰，被他舔舐過的肌膚像著火般燒起來。他也很燙，整個人把她攏起來，像要把她吞進身體里。book18.org
邱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帶上，她立馬就明白了，摸索著解開，金屬的碰撞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邱易深吸了一口氣，從內褲里掏出他炙熱而堅硬的陰莖，握在手中揉起來。book18.org
幾乎是一瞬間，邱然將頭埋進她的肩膀，咬住了她脆弱的脖頸。book18.org
她忽然睜開眼。book18.org
「有點痛。」她嚇了一跳。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邊，微弱的銀光與室內暖色交織，他們像被隔絕在世界之外。book18.org
他正低頭看她。book18.org
那種陌生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次，是因為他的目光裡面沒有理智，只有慾望。白天她有多覺得邱然像一台完美社會化的機器，現在她就有多覺得他像一隻徹底撕開外殼的動物。那種原始的、幾乎帶著掠奪意味的專注。book18.org
「邱然……」她聲音輕得發顫。book18.org
「怎麼？」他問。book18.org
邱易有點害怕，便喊他：「哥哥。」book18.org
邱然的神色暗下來，但沒有像以前那樣皺眉制止她。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低頭吻住她的唇，命令她繼續套弄他的肉棒。他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掌心撫過圓潤的乳肉，輕扇了兩下，然後停在那乳尖上不停揉捏。book18.org
他的陰莖似乎更脹大了些，跳動著，偶爾主動撞著她的手心。book18.org
邱易被他的粗魯刺激得動情極了，她抱著他的手臂貼上去。邱然看見她正在舔他，像在吃棒棒糖，粉色舌頭刻意掃過小臂上突起的血管。book18.org
他聽見自己理智斷弦的聲音。book18.org
「這麼喜歡嗎？」book18.org
邱然一把把她扯回來，雙手束住壓在頭頂，三兩下把她的褲子褪到大腿處。邱易嚇得叫了一聲，他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巴，用眼神示意她把腿張開。book18.org
她抬起屁股，他挑起內褲的邊緣，然後用兩根手指插進了穴里。book18.org
陰道被擴張開來，伴隨著他盯著他們交合處的注視，快感迅速沿著敏感的穴口神經傳遞到脊柱、大腦，仿似有煙火在黑暗中炸開來。book18.org
她的皮膚逐漸泛上一層粉色，尤其是被捂住的臉和被扣住的脖頸。book18.org
她小聲地叫著很喜歡，雙腿抖動著纏緊了他的後腰。book18.org
很濕，邱然又插弄了幾下，濕熱的肉穴更是收縮著要高潮，汩汩不停的汁液順著他的手指淌出來，流滿了她的腿根。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達到頂峰的時候，邱然突然抽出了手指，離開她去床頭櫃邊摸索了一番。她敏銳地聽見有紙盒被打開，然後是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book18.org
邱然又重新覆蓋在她身上，像防止她會逃跑一樣，緊緊地扣住她的脖子。book18.org
「哥哥……」她紅著眼，眼神像是懇求。book18.org
他親了親她。book18.org
堅硬的肉棒在她的陰道口外上下滑動著，蹭過陰蒂的時候，她會小小掙扎一下，而堪堪沒入一點頭的時候，她卻一動不動，繃緊了身體。book18.org
邱然很想直接操進去，他硬得發疼。book18.org
「嗯，哥哥在這。」他清醒極了，清醒地知道他在和自己的妹妹亂倫，他問：「要哥哥插進去嗎？」book18.org
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在呼喚這一刻。book18.org
「進來。」邱易仰頭吻他。book18.org
「好孩子。」他說。book18.org
他沒有猶豫，挺腰將陰莖送進了她的陰道里，只沒入了一小節，她便似乎很痛苦地叫了一聲，而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將她的抗議都吞進去。book18.org
「後悔也來不及了。」邱然貼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深入book18.org
他抽出一些，把她流出的水抹在肉棒上，又慢慢送進去。book18.org
最後捅到子宮口的時候，她已經軟了很多。book18.org
酸軟的穴道被他的陰莖填滿了，可還有一小節肉棒留在外面，吃下他實在有些勉強。邱易眼角有淚滑下來，她覺得這股異物感談不上多舒服，好像也沒有比刺激陰蒂來得更爽。book18.org
她攥緊了他的襯衫，咬著牙，噙著淚，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book18.org
邱然沒敢再動。book18.org
他抬手，將黏在她額頭的髮絲輕輕撥開，伸手幫她把身上的T恤脫下來，露出白色的內衣和粉白的乳肉下緣，柔軟而清純。又三兩下脫掉自己凌亂的襯衫，兩具年輕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肌膚相貼的安全感終於讓她放鬆下來，邱然的氣息環繞在她的鼻尖，身體開始陣陣發軟。book18.org
她抬眼對上他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又止不住顫抖起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邱然觀察到了她的反應，然後緩慢而堅定地挺胯，將剩餘的肉柱全部塞進她的穴道里，龜頭更重地碾過宮頸口的軟肉，又酸又漲。book18.org
濕潤溫熱的穴肉緊緊地箍住他的陰莖，伴隨著呼吸的節奏收縮和放鬆，他差點直接射出來。book18.org
「哥，」她臉紅透了，「動一動。」book18.org
邱然低頭纏著她接吻。book18.org
插在穴道里的肉棒開始抽出再插進，堅硬的腹肌和卵蛋一下一下拍在她的穴口和陰蒂上，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她逐漸開始享受其中，低哼著仰頭吃他的舌頭，時不時小聲叫他哥哥。book18.org
邱然被她的樣子刺激得不行，更重地挺腰撞向她的穴口。埋入陰道的肉棒更硬了一些，每次碾過深處的子宮口，都會被那緊緻的軟肉吸一下，快感迅速從下體竄至大腦。book18.org
他伸手撫摸著被捅開的穴口，摸到一手黏糊的汁液。book18.org
這麼小，又這麼軟，卻能向他這樣打開。book18.org
他心底升起一種充盈的滿足感，比她說她完全屬於他時還要愉悅，混合著身體的快感，流遍了四肢百骸的血管。book18.org
「球球，」他的語氣卻有一絲脆弱。「說你愛我。」book18.org
她仰頭索吻，不吝嗇告白她的愛：「我永遠愛你。」book18.org
他扣住女孩的腰肢，將她的大腿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她的逼穴大剌剌地展示出來，邱然俯身壓下去，胯下用力，一下一下撞到邱易最敏感的穴肉深處，舒服得她更加密集地說愛他，又要他親。book18.org
他說他也愛她，額頭貼著她的。book18.org
陰道高潮的感覺完全不同於陰蒂高潮。邱易忍不住小聲低叫起來，蜷縮著腳趾，雙腿痙攣般抽動著。快感在下體積聚到極致，然後突然四散開來。她白皙的全身肌膚瞬間泛起紅來，挺腰帶起雙乳輕輕波動。她眉頭緊鎖，淚光瀲灩，嗚嗚地哭著喊哥哥。book18.org
邱然感受著她高潮中的肉穴，那緊緻的軟肉沒有羞恥地裹上他的肉棒，小口地吸著龜頭。book18.org
「操……」他難耐地低吼著。book18.org
沒有堅持多久，他就拔出了肉棒，扯掉保險套，把濃白的精液全部射在了邱易的腰腹和乳肉上。book18.org
邱然沒想到自己會射得這麼快，邱易沒想到邱然真的和她做了。book18.org
床單凌亂地皺在一起，窗外的銀色月光灑在床尾歪放著的枕頭上，本是靜謐的夜，卻因他們混亂的喘息而起伏不定。book18.org
邱然翻身從床頭抽出紙巾，把邱易身上的精液擦掉，又簡單地把兩人的下體都清理了一番。book18.org
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等邱然再次靠近了，她便順著他的臂彎縮進了他懷裡。他額前的頭髮還有點濕，呼吸也不平穩，薄薄一層汗在鎖骨和胸口上泛著微光，像碎落的鑽石。book18.org
他也低頭看她，兩人對上視線，皆是一愣，然後都忍不住笑起來。book18.org
她的梨渦顯出來，彎彎的眼角還掛著一點水光，晃得人心軟。book18.org
「一直看我幹嘛。」邱然笑著問。book18.org
「好看。」她言簡意賅。book18.org
他隨即笑得更深。book18.org
邱然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嘴唇貼在她的肩膀上，沒有再分開，游移著吻著她的頸側和耳垂。她感覺原本頂在她髖部的軟物又逐漸硬起來，懟著她的腰。book18.org
只是感知到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濕潤。book18.org
邱然戴好套，抬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手肘上，就著兩人側身擁抱的姿勢，慢慢插進她的逼穴。裡面還是一樣濕滑不已，但比剛才軟了許多，完美地適應了他的尺寸。book18.org
這麼匹配，邱然想，他的妹妹真是天生就屬於他的。book18.org
他動情地操弄她，全根沒入，甚至想要將留在外面的陰囊也一起操進她的穴里。他逐漸陷入純粹的情慾之中，眼神迷亂地撫摸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邱易舒服得發抖，穴里粘膩的汁液一股股澆下來，像失禁一樣止不住。book18.org
她有些害羞，頭埋進他的胸膛里，感受著快感不斷衝擊著她的靈魂。那裡面有好多好多對邱然的愛，漸漸滿溢，然後湧出她的身體。book18.org
「我不行了……哥哥，」她忍不住求饒，「真的。」book18.org
邱然沒有停，用力操著，他想聽她叫哥哥，更黏更膩地叫他哥哥。book18.org
這次他操了好久，一直都沒有換姿勢，她幾乎要爽到抽筋暈過去了，才聽到邱然低吼著射了出來，雙臂箍得她生疼。book18.org
還硬著的陰莖插在她的穴里，邱然不想拔出來，甚至想就這麼放在裡面一整晚。book18.org
呼吸逐漸平復下來，他聽見邱易直白地問：「家裡為什麼有套？」book18.org
邱然拔出來，把套打好結扔進垃圾桶里，又扯過薄被蓋在她身上，自己也鑽進去和她相擁。book18.org
「什麼問題，」他笑一聲，「還能是為什麼。」book18.org
邱易佯裝微怒，忽然湊過去咬了一口他的鼻子。book18.org
「快說為什麼。」book18.org
他「嘶」了一下，立馬往她的屁股上扇了兩巴掌，警告她別故意找抽。book18.org
邱易又縮成一團，裝得乖巧極了。book18.org
「當然是以防萬一。」邱然慢悠悠地說，「因為家裡有一匹色狼，整天對我虎視眈眈。」book18.org
他說著，撥開她臉側的碎發，露出微翹的睫毛和乾淨的鼻樑。她眼睛亮亮的，像剛被雨洗過。book18.org
「誰是色狼！」她反駁。book18.org
「噢，應該是紙糊的一匹色狼，只是虛張聲勢罷了，」他用手指戳戳她的臉肉，繼續道，「沒幾下就不行了。」book18.org
他模仿她剛才求饒的語氣，故意把「哥哥」兩個字拖得又長又粘。book18.org
邱易無語至極，她才知道邱然有這麼幼稚的一面。book18.org
她的求勝心燃起來，抬眼望著他，柔柔地對著邱然喊：book18.org
「老公，那是因為你太厲害了。」book18.org
他頓時如五雷轟頂般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邱然扯開她的被子，把她翻過來屁股朝上，幾巴掌落下來，皮膚立馬火辣辣地燒起來。book18.org
「好的不學，」邱然狠狠道，「凈學些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她搞不懂他怎麼突然暴走了，邊叫邊求饒。book18.org
「老公，我錯了！老公！」book18.org
邱然泄了氣，又把她翻回來，用嘴巴堵住她的嘴，神色晦暗不明地道：「還想被操是嗎？」book18.org
邱易立馬搖頭。book18.org
他繼續吻她，說，那就別亂講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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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又是哥哥，又是老公，爽。book18.org
邱易：啊？那還打我？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殘缺book18.org
邱易躺在邱然的懷裡，像嬰兒回到母親的子宮，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愉悅，一種被完全包裹住的安穩感。book18.org
但痛楚幾乎也是在同一瞬間降臨的，毫無預兆，甚至沒有明確的緣由。她原本覺得性慾只能得到滿足，卻沒想到也能讓人意識到失去 。這幾乎令她落淚。book18.org
「哥哥。」她喊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邱然呼吸平穩，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突然明白，邱然原本可以無所掛礙、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城市，選擇工作，選擇愛誰與不愛誰。可事到如今，他已經被某種看不見的牽連束縛住。她知道那牽連是什麼。她對於邱然而言，就像單親媽媽執意要生下的那個孩子。雖然她也給他帶去了幸福的時刻，可歸根結底，是她阻礙了他的自由，讓他偏離了原本更簡單、更尋常的軌道。book18.org
她甚至替他設想另一種生活，想像自己被邀請去邱然的家裡，他和他的妻子會一起準備一桌飯菜來招待她，在飯桌上，他會聊起他忙碌的工作，語氣裡帶著輕微的疲憊與滿足。他會順口提起孩子在學校的趣事，妻子會笑著糾正細節。book18.org
那是很平常的生活。book18.org
「我們小易有遇到喜歡的人嗎？」 他會在某個停頓里這樣問她。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長輩式的關切。book18.org
她會怎麼回答呢——book18.org
「會遇到的，」她會這樣說，「我應該抱有希望。」book18.org
在很久之後，邱易才逐漸明白，邱然早就清楚自己已經沒救了，也決心不會再和另一個人戀愛或者組建家庭。他看起來是那麼溫和的人，卻在這件事上對自己、對她都異常殘忍。book18.org
邱然拒絕和她做愛，僅僅只是因為他以為她還有救。book18.org
如果在一年之期到來之時，邱易還能回得去，那麼他就會帶著他們之間的秘密獨自生活，再把它帶進墳墓里。book18.org
甚至連邱易也是這麼以為的，她沒由來的相信，只要做到最後這一步，他們終歸會像普通情侶一樣，漸漸褪去對彼此的迷戀。時間會把一切磨平，他們會分開，回歸正軌，重新做回兄妹。book18.org
可此刻，邱易卻膽怯起來。book18.org
明明她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是覺得不夠？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發緊，慢慢蜷縮起來，細小的顫抖一點點從肩膀蔓延到背脊。book18.org
邱然敏銳地察覺到了。book18.org
「怎麼了？」他低聲問，「又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灰色的陰影，像蝴蝶的翅膀，就要抖動著起飛。book18.org
「你好像真的很愛我，哥。」她聲音很輕。book18.org
這是今天她第二次講這句話，但和第一次玩笑似的語氣有所不同。邱然看了她一會兒，坐直起來，打開了另一側的床頭燈。房間忽然清晰了很多，也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無處可藏。book18.org
「覺得有壓力嗎？」他問，「不開心的話，以後就不做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怎麼總是猜得到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不是靠猜的。」他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慢，「是你什麼都寫在臉上，而我剛好又很了解你。」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委屈。book18.org
「那你現在知道我在想什麼嗎？」book18.org
邱然淡淡地笑了下。book18.org
「你在害怕。」他說。book18.org
她一下子泄了氣，把臉縮進被子裡，不敢再看他。book18.org
「沒關係的，」邱然拍拍那團突起的被子，很有耐心地說：「害怕也沒關係，我差點都快忘了，你還有兩周才滿十七歲。」book18.org
她還是個孩子，邱然心想，所以不夠堅定也很正常。可他心底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很快又被壓了下去。book18.org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book18.org
「出來。」他說。book18.org
邱易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從被子裡鑽了出來，仰頭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個吻。book18.org
「只是有一點點害怕而已……」她小聲囁嚅，突然問：「哥哥，我們不會被發現吧？」book18.org
邱然頓了一下，認真地看向她：book18.org
「放心，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邱易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來，她就是這樣無條件相信邱然。book18.org
成都的盛夏稱得上是殘酷，幾乎沒有真正的夜晚，白天積攢的熱氣到凌晨也散不幹凈，空氣像被反覆煮過一遍，沉沉地壓在城市上方。book18.org
室內的涼氣持續循環著。book18.org
邱然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邱易。book18.org
她已經快睡著了，頭枕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不太舒服，便往裡面蹭了蹭。邱然的身體倏忽僵硬起來，下體逐漸硬了。book18.org
他還以為她是故意的，但仔細端詳了片刻，才發現她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book18.org
邱然把她的頭挪了個位置，默默在心裡開始數她的呼吸。頻率很慢，大約每分鐘十四五次，節律均勻，沒有停頓。他的拇指還停在她的頸側，摸了一下頸動脈。搏動清晰而穩定。book18.org
那些慾念卻無法平息下去。book18.org
他無法控制地回想在她身體里的感覺，那樣濕潤和溫暖，緊緊地包裹著他。就仿佛他本應該是如此，才算完整的。book18.org
在邱然將近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他從未覺得自己有所殘缺，他一直都是很完整的人。book18.org
他曾經以為，愛那麼熱切絢爛，人也應該因此變得更堅強才對。book18.org
他現在才體悟到愛的狡猾。他的胸膛像被掀開了一道口子，連同心臟一起暴露在空氣里。這意味著她可以隨時闖進來，搞得他一團糟。book18.org
在邱易顯露出一點退意的時候，他覺得身體裡面被吃空了，只留下靈魂孤零零地在黑暗裡哭泣。而當她靠過來，輕輕親吻他的時候，他又欣喜若狂地幸福得要歌唱。book18.org
愛是多麼狡猾的陷阱。book18.org
他勉強支撐著殘缺的靈魂，故作完整，故作遊刃有餘、無欲無求，卻早已不能獨活。book18.org
邱然也清楚，如果終將有一天她要對他說「我們還是停止這樣的關係吧」，他大概沒有辦法說不。他甚至應該體面地祝福她，因為她的幸福，是這個世界最高的律法。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唯一的救贖。book18.org
似乎有某種說不清的預感從心裡掠過，他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日期。book18.org
8月2號。book18.org
應該是個被記住的日子。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約會book18.org
邱然請了一天假，原本打算帶著邱易去繁育基地看熊貓，但戶外實在太熱，早上九點氣溫就已經逼近三十九度。雖然邱易並不介意，她的身體素質可是能在這種天氣下打三小時網球的。book18.org
邱然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心裡默默把「熊貓」這一項劃掉。book18.org
邱易正從浴室里出來。book18.org
她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毛巾隨便披著，一邊走一邊擦。看見邱然站在那裡不動，她停了停。book18.org
「有什麼想做的事嗎？」邱然問。book18.org
邱易沒直接回答。book18.org
她走到他的書桌邊——現在是他們共享的書桌——從桌上的背包夾層里拿出了她的日記本。墨綠的真皮本子，是十三歲時邱然送她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那本子已經被她用得有點舊，邊角磨得發亮。book18.org
「讓我看看。」她眯眼笑起來，一邊翻頁，一邊念起來，「我想要去看你上班的地方，一起看電影，吃火鍋，然後喝奶茶，想要去酒吧，打耳洞，還想要——」book18.org
她忽然停住，抬頭看他。book18.org
「還有很多。」book18.org
邱然靠在窗邊，微笑看著她。book18.org
邱易來成都之前，就已經列好了類似「情侶必做的一百件事」的願望清單，那時候她其實沒有把握邱然會答應。很多事情寫下來，更像是一種幻想。book18.org
可現在她有了一種隱秘的直覺：她仿佛對他擁有某種權力，使得他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要求。book18.org
「那今天做哪一條？」他問。book18.org
「從第一條開始吧，」她合上日記本，「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book18.org
華西的主院區很大。book18.org
邱然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帶她繞到一條很窄的小路，從一個偏僻的側門進來。book18.org
「我平時從這兒進。」他說。「門診那邊周一人很多。」book18.org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門邊掛著一塊小小的牌子：職工通道。保安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工牌就點了點頭。book18.org
邱易站在門口往遠處看。book18.org
主門診廣場那邊已經人山人海，拖著行李箱的、抱著片子的、扶著老人小孩的，全擠在自動挂號機前。book18.org
「從那邊走要排二十分鐘安檢。」邱然說。book18.org
他們進了門。book18.org
裡面是一條很長的走廊，牆上貼滿了各種健康宣教海報。地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標著路線——綠色通往急診，藍色通往影像中心，紅色通往門診，黃色通往住院部。book18.org
「我第一天來還迷路了。」邱然突然想起來，「也是一個這麼熱的天，我站在沒有遮擋的大路上找方向，真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熱鍋上的蚯蚓』。」book18.org
邱易笑起來。book18.org
她小時候因為這個姓名諧音，經常會被同學起外號叫「蚯蚓」。有一次她氣急了，跑回家質問邱然，為什麼他也姓邱，卻沒人叫他「蚯蚓」。book18.org
邱然只是笑，告訴她，以後他就自稱「蚯蚓」，讓她消消氣。book18.org
她幾乎可以想像出那個畫面：邱然站在陽光底下，一臉克制地焦躁。那樣的表情在他臉上大概是很罕見的。book18.org
「後來怎麼樣了？」她好奇。book18.org
邱然楞了一下。book18.org
「後來我找了朋友下樓來接我，才趕上了報到時間。」book18.org
「羽雁姐？」邱易直覺道。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兩人順著藍色的線往前走，腳步在地磚上發出輕輕的回聲。走廊里人來人往，推床的輪子偶爾從旁邊經過，發出尖銳的摩擦聲。book18.org
「在想什麼？」他忍不住側頭看她。book18.org
「沒什麼。」邱易搖了搖頭，又問，「你們在一起工作嗎？」book18.org
「現在不在一個科室。」邱然說，「不過偶爾會碰見。」book18.org
邱易點了點頭，沒有再問。book18.org
他們走過一段連廊，進入一棟灰白色的小樓，門口寫著「院本部職工餐廳」。還沒過早餐時間，裡面還是坐了不少人。醫生、護士、實習生，全穿著不同顏色的工作服，排隊拿餐盤。book18.org
空氣里是豆漿和蒸汽的味道。book18.org
他們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窗口後面的阿姨動作很快，一勺豆漿、一籠包子，再順手遞一碟鹹菜。邱然拿了兩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幾棵很高的梧桐樹，葉子把陽光篩成破碎的影子。book18.org
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從旁邊經過。book18.org
「小邱，今天沒值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男醫生停了一下。book18.org
「請假了。」邱然說。book18.org
那人對著邱易笑了笑，她也報以禮貌地點頭。book18.org
「帶女朋友來參觀啊？」book18.org
「不是，」邱然神色平靜，「是我妹妹。」book18.org
那人點點頭，又隨口寒暄了兩句就端著餐盤走了。book18.org
她吐出一口長氣，心裡那點說不清的彆扭終於慢慢浮上來。她原本不想去想的，可現在她還是得承認，她很介意。或許不只是秦羽雁。儘管邱然的態度一直很坦誠，從不刻意隱瞞什麼，但他也從不主動多說。book18.org
她知道邱然的人生里本來就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部分。那些屬於醫院的詞彙、科室、值班表，還有他和同事之間自然熟稔的對話。book18.org
她連最基礎的東西都搞不清楚。book18.org
比如內科學和外科學到底有什麼區別，她也不明白邱然為什麼選擇在骨科實習。book18.org
「哥哥，」她問，「骨科的工作是不是就是給人接骨頭的？」book18.org
邱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也不全是。」他想了想，「骨科確實會接骨頭，比如骨折、脫位這些，但那只是最直觀的一部分。骨骼和肌肉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系統，很多疼痛、運動障礙並不是骨頭本身的問題，而是關節、韌帶、肌腱出了問題。即便手術能解決大部分結構上的損傷，真正的恢復也要靠後面的康復訓練。」book18.org
「所以骨科醫生不只是『修骨頭』。」她點頭。book18.org
「對。更像是修復一個結構。」邱然說，「然後幫助病人的身體重新運轉。」book18.org
邱易低頭想了一會兒。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選這個？」book18.org
邱然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餐廳里有人拖開椅子，遠處傳來餐盤碰撞的聲音。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結果比較看得見。」他說。book18.org
「當醫生其實經常會有無能為力的感覺，所以我們說『有時治癒，經常幫助，常常安慰』。但骨科很多時候是一個比較明確的過程。比如一個人骨折了，做完手術，過幾個月能重新站起來、重新走路，甚至重新運動。」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好。」book18.org
邱易看著他。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邱然說起這些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他的語氣格外專注而認真，那種平日裡若有若無的疏離和冷淡，好像也消失了。book18.org
「如果我打網球受傷了，」她忽然問，「你能保證把我修好嗎？」book18.org
邱然抬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最好不要讓我有這個機會。」book18.org
邱易笑起來。book18.org
吃過早午餐，邱然開車帶著她往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中心。book18.org
車剛拐進春熙路附近，行人就明顯多了起來。街口全是撐傘的人，陽光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得刺眼。邱然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book18.org
剛走到商城門口，邱易忽然停住。book18.org
「是熊貓！」她驚呼。book18.org
邱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book18.org
建築頂上有一隻巨大的雕塑熊貓，憨態可掬地趴在樓頂邊緣，一隻腳懸在外面，像是正努力往上爬。樓下到處是拍照打卡的人，即便在這樣盛夏的正午，頂著可以煎熟雞蛋的地面溫度。book18.org
「幫我照相！」邱易把手機塞到他手裡，「我要這樣拖住它的屁股幫它爬上去……」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跑到廣場中央，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角度。book18.org
邱然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往左一點。」他說。book18.org
邱易往旁邊挪了兩步。她站在太陽底下，眯著眼睛笑，手掌懸在半空，像真的在幫那隻熊貓往上推。book18.org
盛夏的陽光落在她肩上，頭髮被曬得微微發亮。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邱然朝她揮手。book18.org
邱易立刻跑回來，站在他身邊看照片。book18.org
「哇，這張好。」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四處張望，然後跑到旁邊兩個年輕女生面前手舞足蹈地講了些什麼，還時不時三個人笑著回頭來看他。book18.org
邱然一頭線，搞不明白她怎麼這麼自來熟。book18.org
「好了，」邱易帶著她倆過來，「她們會幫我們拍合照！」book18.org
兩個女生笑著點頭，其中一個已經很自然地把手機接了過去，說道：「往站那邊一點吧，要讓熊貓正好在後面。」book18.org
邱易立刻拉著邱然往廣場中央走。她站定之後，又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看了一眼背景。book18.org
「球球……」邱然無奈。book18.org
「再往這邊一點，」她無動於衷地指揮他，「不然熊貓被你擋住了。」book18.org
她說著已經站到他旁邊，離得很近，肩膀緊挨著。book18.org
太陽從頭頂直直落下來，廣場地面白得晃眼。book18.org
「準備好了哦——」女生舉著手機。book18.org
邱易突然產生了一股衝動，在這樣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面前，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的時空里，她想要擁抱他。book18.org
應該沒關係吧？book18.org
她這樣想著，伸出手指觸碰到他的手背，感覺邱然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她便更加堅定地與他十指交握起來。book18.org
「對！」拍照的女生對他們喊，「就這樣靠近一點，很好看！」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緊張。book18.org
像是做了一件不該做、卻偏偏很想做的事。book18.org
女生招呼他們拍好了，滿意地把手機遞迴來：「哇，你們真的好配，很有夫妻相！」book18.org
邱易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手接過手機，低頭看螢幕。book18.org
照片里他們站在熊貓雕塑下方，陽光耀眼得像濾鏡一樣。她整個人笑得極其燦爛，而他低著頭看向鏡頭，表情有點無奈，卻沒有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像一對真的情侶。book18.org
「謝謝。」邱易說。book18.org
和她們告別之後，她才回頭去看邱然，他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說進商城去，別中暑了。book18.org
商場裡人很多，冷氣、燈光和人聲混在一起，有一種與野蠻盛夏完全不同的秩序感。他推開玻璃門，充足的冷氣瞬間吹到她的皮膚上，心裡那點剛剛還滾燙的衝動已經退了大半，只剩下一點不安。邱易有些懊悔，這樣太不小心，如果真的碰上認識的人，他們要怎麼辦？book18.org
邱然卻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已經往裡走了兩步，在中庭的扶梯旁停下來等她。book18.org
她站到他旁邊，小聲說：「對不——」book18.org
「邱易，」他直接打斷了她的道歉，「我提前看過了周圍，沒有認識我們的人。」book18.org
她點頭。book18.org
「所以沒關係。」book18.org
他俯身過來，牽起她的手捏了捏，又放下。book18.org
她望向邱然，他似乎從不為這樣的事情驚心動魄，也不會輕易泄露情緒。就連向別人撒謊的時候，他的目光也不會躲閃。book18.org
當然，她也見過他手足無措、情緒失控的時候。book18.org
那是後話了。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像在約會book18.org
「今天有七夕節套餐，兩杯可樂加上一份雙拼爆米花只要二十九塊九哦！」book18.org
購票處的工作人員正熱情地向邱然推銷。book18.org
邱易站在一旁，小聲念叨：「是還挺划算的……」book18.org
他不為所動，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邱然在健康方面一向很老派。平時不怎麼讓她喝碳酸飲料，非要喝也得是無糖版本。但剛剛在烈日下曬了一會，現在如果能來上一杯冰可樂，那簡直是救命。book18.org
「請問，」她還是探頭出來，「應該有零度可樂吧？」book18.org
工作人員立馬接住了茬。book18.org
「有的有的！還有無糖冰茶和檸檬茶哦！」book18.org
「兩杯無糖可樂就好。」邱易立刻補充：「爆米花要抹茶和原味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誠懇，表現出自己已經在認真配合他的健康原則。book18.org
邱然嘆了口氣。book18.org
「好的，一份七夕情人節套餐，裡面是兩杯零度可樂，一份雙拼爆米花噢！~」工作人員動作飛快地敲著鍵盤。book18.org
「這邊請掃碼付款！」book18.org
邱易推了下他的肩膀。book18.org
邱然無奈，還是掏出手機付了錢，又順手向工作人員要了兩根吸管，接過她遞過來的爆米花和可樂。book18.org
「喝可樂記得用吸管，不然牙齒會染色。」book18.org
「好好知道了。」book18.org
她把吸管插進杯蓋里，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汽「嘶」地一聲冒出來，從喉嚨滑進胃裡，她舒服地眯了眯眼：book18.org
「爽！」book18.org
邱然忍不住笑出來。book18.org
兩人往檢票口走，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有人抱著花，有人提著禮物、拿著奶茶自拍。book18.org
邱易也抱著爆米花，並排站在邱然旁邊。可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冒名頂替的小偷，藏在節日的掩飾下，偷窺模仿別人的幸福。book18.org
她到底還是個膽小鬼。買票的時候，她連愛情片的海報都沒敢多看一眼，最後指了指旁邊一部剛上映的科幻片。book18.org
過了檢票口，找到七號門，影廳裡面的燈已經暗了一半，巨大的銀幕在放廣告，冷氣開得很足。book18.org
這場電影的上座率還不錯，前前後後都坐滿了人，大多是情侶。book18.org
他們順著台階往下找座位。book18.org
「第九排……」邱然低頭看了一眼票。book18.org
邱易走在前面，小心地跨過一排排座椅。她抱著爆米花，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生怕踩錯台階。book18.org
「球球，在這裡。」邱然說。book18.org
他們坐下的時候，銀幕上的廣告正好結束，經典的龍標亮起。邱易把爆米花桶放在兩人中間，聽到邱然湊到她耳邊問：book18.org
「冷嗎？」book18.org
她穿了一條短褲，剛坐下來就感覺到冷氣貼著腿不散。book18.org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book18.org
邱然把手上一直拿著的襯衫外套遞給她。book18.org
「蓋上。」book18.org
幸好他帶了。book18.org
燈光徹底暗下來，影廳里只剩下銀幕的光，片頭音樂低低地響起。邱易側頭去看他，只見邱然還低著頭，把手機調成靜音，又順手關了震動。book18.org
他感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book18.org
她的左手和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一起，藏在外套下面。他的手掌手背都很溫熱，貼在她冰涼的大腿肌膚上，有灼燒的錯覺。book18.org
邱易不知道簡單的約會也會這麼令人心動。book18.org
明明什麼也沒做，沒有說話，沒有靠近，只是並肩坐在一間很暗的電影院裡，可她的心卻一直跳得很快。book18.org
電影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在風裡搖晃，塵土像一層細霧飄在空中。遠處的天空是乾燥而遼闊的藍色。電影里的父女在餐桌旁爭論，不久之後，窗外的塵暴掠過農田，一片沒有生機的末日景象襲來。book18.org
隨著宏大的太空場景逐漸展開，主角能夠窺見了未知星球和黑洞的壯偉與神秘，卻居然在時間面前無能為力。book18.org
時間在不同的地方流速不同。當愛的人在地球上垂垂老矣，他卻只是在遙遠的星球上過了幾個小時。book18.org
那種被拉長、被折迭的時間，像某種對有限生命的嘲笑。book18.org
邱易再也忍不住，看到主角讀女兒的視頻留言時，她也哭了出來。幸好她也不是一個人，影廳里有不少人都小聲啜泣著。book18.org
黑暗裡，這種脆弱變得很安全。book18.org
她一直在哭，把眼淚鼻涕抹在邱然的襯衫上，直到燈光亮起，邱然牽著她的手晃了晃。book18.org
「走嗎？」book18.org
邱易這才回過神。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眼睛已經腫成一團。book18.org
「最好需要冰敷一下，」他說，「我去藥房看看。」book18.org
邱易立刻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果不其然，螢幕里是一張哭紅的臉，配上一對腫泡眼。book18.org
「幸好沒化妝……」book18.org
她一邊嘀咕，一邊站起來，下意識把剛才蹭濕的那一面襯衫藏到自己身後。book18.org
邱然已經往出口走了兩步，聽見這句話才回頭看她。book18.org
「什麼時候會化妝了？」book18.org
邱易愣了一下。book18.org
「就前幾個月……跟著網上視頻。」她把手機塞回口袋，小聲補了一句：「也沒有很認真學。」book18.org
她以為邱然會像傳統家長那樣，勸說她別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再補充幾句認真訓練，好好學習之類的話。book18.org
可出乎意料地，他說：book18.org
「想去試試嗎？幫你開一個妝造工作室的會員。」book18.org
邱易愣住。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妝造工作室。」他又重複了一遍，「化妝、護膚、做頭髮都可以。」book18.org
邱易盯著他看。book18.org
「你從哪裡知道有這種東西的？」book18.org
「球球，」邱然無奈道，「當然是從媽那裡知道的。」book18.org
她和張霞晚不熟，確實想不到這一層。book18.org
「好吧。」邱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立馬轉移了話題，「我還是想先去打耳洞！」book18.org
邱然停住腳步。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現在。」邱易點頭，「就今天。」book18.org
她說著已經開始四處張望。book18.org
一樓中庭果然有一家飾品店，門口掛著「免費打耳洞」的牌子，櫃檯上擺滿了亮晶晶的小耳釘。book18.org
邱易眼睛一下子亮了。book18.org
「那裡！」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牽著邱然的手往電梯走。book18.org
電梯門剛好打開，一群剛看完電影的人擠出來。她剛一抬頭，迎面撞上一張熟悉的面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下意識地喊出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邱易！」book18.org
她如墜冰窟，整個人定在了原地，只憑藉最後一點力氣放開了邱然的手。book18.org
「好久不見。」邱易強迫自己鎮定，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book18.org
程然站在電梯口也愣了幾秒，隨即笑起來。book18.org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book18.org
他手裡還拿著電影票根，顯然也是剛從影廳出來。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邱易問。book18.org
「我外婆家在成都，過來玩幾天。」他說著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電梯口的位置，「對了，恭喜啊。」book18.org
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程然指的是比賽。book18.org
「啊……謝謝。」book18.org
「很厲害。」程然說。book18.org
他的目光這時才落到邱然身上。book18.org
「學長好。」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一瞬，邱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電梯門在他們身後再次合上，人群慢慢從大廳散開。三個人站在電梯口，一時間有些尷尬的安靜。book18.org
邱易冷靜下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們到商場以後所有的肢體接觸。即便抱著一點僥倖心理，她還是覺得程然應該看不出什麼。book18.org
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問：「你看的哪一場電影啊？」book18.org
「《星際穿越》，」他說，「我坐在後排，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像你，只不過沒想到真是。」book18.org
居然是同一場。book18.org
程然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邱然，忽然笑了一下，像是隨口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你們看起來真像在約會。」book18.org
邱易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還是扯出了一個苦笑：book18.org
「喂……程然，你怎麼還在開這種玩笑。」book18.org
「哈哈哈，」他爽快地笑出聲來，「sorry，sorry，我不說了。」book18.org
邱然站在旁邊，神情很平靜，像是完全不在意這種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開口：book18.org
「不是要去打耳洞嗎？」book18.org
邱易愣了一下。book18.org
「啊，對。」book18.org
她立刻順著這個台階往下走。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們改天再聊吧。」book18.org
程然揮了揮手，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的人群之中，再垂頭看向地面。book18.org
雜音都在淡出，只剩下一種模糊的嗡鳴。他的視線落在眼前地毯上的方格幾何上，線條逐漸扭曲變形，隨著不均勻的呼吸，圖形變得銳利或模糊。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真是這樣。book18.org
程然鬆開了不知何時攥緊的手，冷氣吹來，掌心一片涼意。book18.org
第四十章 危險詞book18.org
這次約會戛然而止。book18.org
隔在他們之間的是一座忽然拔地而起的巨大高牆，豎立著防衛的巨人，手裡懸著一柄名為倫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她才驚覺他們生存的空間如此狹窄，容不下一絲他人的注視。book18.org
她要怎麼藏得好呢？book18.org
這世界不被允許的愛有很多，跨越階級的、同種性別的、年齡相差太大的、婚內婚外的……為此，人們要放棄財富、地位、父母、朋友，或許要背井離鄉，甚至永不得祝福。book18.org
而他們要放棄的，也許比所有這一切加起來還要多。book18.org
邱易蹙著眉，撕扯著指甲附近的毛刺，不發一言。book18.org
邱然站在她旁邊。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從眼睛、唇角，再慢慢落到她的手上。book18.org
那雙手剛才還緊緊握著他的。book18.org
昨夜的記憶還鮮活著，甚至他們混合在一起的氣味還留在這個房間裡，被循環的冷氣卷著，送到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可氣氛如此晦暗不明。book18.org
即便現在她提出分手，他也不會意外。他想說些什麼，可應該說什麼？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心裡排練。book18.org
「邱易，」他終於開口，「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讓你覺得痛苦，你可以隨時結束。如果必要的話，我也會喊停的。」book18.org
他觀察著她的反應，看見她緩慢地抬頭，眼裡有充了血般的憤怒。book18.org
他繼續說：book18.org
「……背上這樣的秘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又是個直白而坦率的孩子，隱藏情緒違背你的天性，這不好受……應該說，是很痛苦的。」book18.org
她還是直視著他。book18.org
邱然想：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以任何的形式，他都可以接受。book18.org
「愛情不是我們之間的全部，」他有些喘不過氣，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妹妹。」book18.org
她的心在滴血。book18.org
邱易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似乎帶點自嘲。book18.org
「原來你以為我在想這個。」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我沒有想過和你分開，邱然，一秒也沒有。哪怕我承認我膽小，我害怕你被人指指點點，或者被抓到警察局去，但我沒有想過，你和我之間沒有愛情。」book18.org
「那不可能，」邱易說，「這輩子都不可能，除非你死，或者我——」book18.org
剩下的那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她的唇就被邱然的氣息堵住。book18.org
他聞起來是淡淡的消毒水和木質水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冷靜，卻又炙熱，有種將她捲入彩色漩渦的迷幻感。可他說的話如此殘酷，她不能原諒。book18.org
她鼓足勁推開了他的胸膛，抬手抹了抹奪眶而出的淚水，咬著下唇，為了不哭出聲。book18.org
「邱易，邱易……」book18.org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臂，一遍遍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沉重，像是祈求。book18.org
她終於鬆開了下唇，舌尖碰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她嘗到了自己血的味道。book18.org
邱然感到胃部幾乎痙攣地抽痛。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們不會分開。」他急切地承諾著，後悔著，「我永遠愛你。」book18.org
這樣確切的愛，說出來之後，邱然才瞭然。是的，他只能愛邱易了。book18.org
但她並不滿意，淚水已經無法收回。book18.org
「像是我在逼你……」她聲音很啞。book18.org
「沒有，全是我心甘情願的。」他頓了頓，又選了另一個詞，「是求之不得。」book18.org
邱易抬頭，盯著他的眼神很亮，像是在探尋他話里有幾分真假。那目光又逐漸柔和下來，掃過他的眉眼，落在他鼻樑的那顆小痣上，黏糊地用眼神輕舔著。book18.org
她知道他沒有在撒謊。book18.org
「哥哥，」她輕聲喚他，「我想提前許生日願望。」book18.org
邱然終於鬆開了緊繃的胃部肌肉，他慢慢蹲下來，幾乎是跪在她的腳邊平視她。book18.org
「嗯，哥哥都幫你實現。」他說得乾脆，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邱易平靜而堅定，對著邱然許下了十七歲的生日願望，這是她一生最鄭重的時刻。幾乎就像對著神禱告了。book18.org
「我們要找一個地方——最好是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像愛人一樣一起生活。」book18.org
「好。」book18.org
「要有很大的草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一個小房子。」book18.org
「好。」book18.org
「就這樣，我就很開心了。」她終於笑了，淡淡的。book18.org
邱然感覺血液又重新從他的心臟泵回胃部，溫熱地流向軀幹。book18.org
他有點想問，是找一個地方永遠生活在一起嗎？是他想的那樣，她不會再過回正常人的生活，不會有程然，或者別的什麼然。只有他，是這樣嗎？book18.org
他不能問。book18.org
他知道她會做出肯定的回答，可他也知道，對於十七歲來說，她不能承諾什麼。book18.org
「好，可以。」他答應，語氣憐愛。book18.org
邱易往前微微一傾，捧著他的臉，落了一個吻在鼻尖：「你也提前許願吧，哥哥。」book18.org
她認真地說。book18.org
「二十三歲的生日願望。」book18.org
他們的生日只相差兩天。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兩人之間的距離這麼近，他甚至能看見她瞳孔中映著他的影子，看見她棕色的虹膜中，像銀河宇宙般神秘詭譎的紋路和光芒。book18.org
「快點長大吧，邱易，」他看著她的眼睛，許下了願望，「長到和我一樣大，二十三歲的時候。」book18.org
邱易神色微怔。book18.org
「為什麼？」她問book18.org
他預感到自己站在一條很窄的並行時間線上，她的十七歲在這裡，他的二十三歲也在這裡。而再往前，就是完全不同的人生。book18.org
「因為那時候，」他慢慢說，「你就會知道和我一樣多的事情了。」book18.org
「什麼事情？」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沒有回答。book18.org
邱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那時候你也二十九歲了。無論怎樣，你都會比我知道更多的事情。」book18.org
「不是的，」他神情很淡，低聲道，「只要長大到足夠知道一些事就行。我想，像我這麼大——不，你比我聰明多了，或許不用到二十三歲就知道了。」book18.org
「是嗎？」她似有所知，又不完全明白，「我沒有你聰明，哥哥。」book18.org
他笑著搖頭。book18.org
「邱易，你比我、還有很多人都聰明。」book18.org
她看得出，邱然的表情里沒有一絲恭維，他從不做這種事。可他希望她知道些什麼呢？她看著他的臉，想要尋得一絲線索。book18.org
可邱然無法直視她的目光。book18.org
她偶爾會露出這樣天真而純情的眼神，臉上寫著愛意，嘴上叫著哥哥，他的身體就會先一步反應。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臉側，他全身就都繃著，緊得發疼。book18.org
這間屋子需要添置些什麼？book18.org
他站起身，試圖分散注意力，也希望她站起來走動，便牽起她的手腕，虛虛地捏了一下。book18.org
邱易伸出手指，摸他腰側緊繃的肌肉，像一條冰涼滑膩的小蛇，又順著遊走到下腹試圖解開皮帶。book18.org
邱然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她點頭：「我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邱易沒有很好的耐心，這是邱然的錯。是他把她養成這樣的，無論她身上有什麼缺點，都是他的失職。book18.org
她這樣告訴他，然後急切地把他的性器掏出來放在手心揉搓，再含在嘴裡吞吐。book18.org
她經常在邱然臉上辨認出忍耐的神情，她喜歡他這一點，像個不染世俗的出家人；她卻又逐漸能喜歡上他的另一面，墮落的、放縱的、被慾望支配的神情，像個塵世中的男人。book18.org
其實他們都沒有很好的耐心，只把衣服脫掉一半。邱易的白色內褲搭在膝蓋彎，胸衣解開了掛在肩膀上，邱然的褲子還懸在胯上，只有硬立的肉棒赤裸地伸在外面。book18.org
她的感官全部向他打開。book18.org
她喜歡哥哥的聲音，喜歡他的喘息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從耳後傳到大腦，性感又色情。她喜歡哥哥把她反綁壓在床上，坐在她併攏的大腿根部，用他的陰莖來回在她的穴口碾過敏感帶。她喜歡他剝奪她的視覺，用腰帶束在她的眼睛上，在黑暗中等待，等待他給予她肉體的痛苦、靈魂的快樂。book18.org
「球球，」他伏在她的耳邊，聲線晦暗，「這是哥哥給你起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嗚咽著，聲音從枕頭裡傳來。book18.org
邱然心裡燒起一場火，慾望和毀滅同時衝擊著他的理智。他低頭看著眼前，她潔白的背脊上散落著深色的髮絲，襯在深色的床單上，聖潔而墮落。他的妹妹，因為他而這樣赤裸著、身上布滿了他留下的紅印，臀縫中的小穴濕得不停流出，稍微一摸就顫抖著躲避。book18.org
他感到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想要在所謂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建造一座牢籠，折斷她的翅膀，讓她沒有辦法逃走，只能二十四小時給他操，日日夜夜逼里都塞滿他的精液。book18.org
他揉捏著妹妹的乳肉，有些重，像要從裡面擠出乳汁來，伏在她身後說：book18.org
「我們做個約定。以後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我會叫你『球球』，其餘的時候，任何人、任何其他情況，都不能有人這樣叫你。」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她有些隱秘地覺察到了邱然的支配慾，而順從，居然讓她快樂得戰慄。book18.org
「我叫你『球球』的時候，就是要操你的意思。」他喘著粗氣，克制不住自己惡劣的幻想，「可以做到嗎？」book18.org
「可以。」她因為他的話而爽得要高潮。book18.org
「即便你不要我，有別的男朋友了，也可以做到嗎？」邱然捏住她的脖頸。book18.org
「我不會……」book18.org
他收緊了手，扼住她的呼吸。book18.org
「好，可以。」她改口。book18.org
「球球是好孩子，」他滿足了，「哥哥愛你。」book18.org
邱易幾乎要被吻暈，頭腦發脹，身體到處都被他玩弄得濕漉漉的。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綁起來任哥哥宰割的動物，只能被動地接受一切。book18.org
他扶起她的屁股，讓濕潤的逼穴翹得更高，完整露出來，手指淺淺的插進穴口，在細嫩的軟肉上來回摩擦，爽得她想流淚。book18.org
「我好喜歡，哥哥……」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邱然不忍了，他用舌頭堵住她的嘴，攪動著控制呼吸的氧氣，希望她千萬別講出「老公」之類的話來刺激他。book18.org
「球球。」book18.org
邱易忘記了這是要操她的暗語，下意識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下一秒，他扶著肉棒撬開那穴口，沾滿透明濕潤的液體，不太溫柔地直插到底。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心領神會book18.org
邱易擰著眉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痛嗎？」他低聲問。book18.org
「……是有一點。」她點頭。book18.org
邱然暗提了一口氣，從那緊緻的腔道中緩慢退了出去，又再度進入。這次她只是喘著氣回頭，臉埋在枕頭裡，叫他哥哥。book18.org
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說「別這麼叫我」。book18.org
可從胸膛到腰腹，邱然的身體緊緊貼著她脊柱的自然彎曲。他繃緊了腰背肌肉，一下一下地挺胯往穴道里鑿，手也繞到她的嘴邊捂住了，只有零碎的嗚咽漏出來。book18.org
沒有什麼刺激比得上血緣的禁忌，她懂得這個道理，即便邱然感到罪孽，也不能否認聽到哥哥這兩個字只會讓他的陰莖充血勃起得更硬。book18.org
他狠狠地往肉穴底部入著，沒扶她的腰，幾下之後她就忍不住往前躲，直到整個人都平趴在床上。邱然又就著這個姿勢，扒開臀肉重新插進去，這下她躲無可躲，他的肉棒幾乎是嵌在裡面一樣有存在感。book18.org
「你的雞巴好大，哥哥。」她側頭看他，是撒嬌的語氣。book18.org
邱然低笑，似乎還是不習慣她這麼直白的詞語組合。book18.org
「剛剛好，」他插到最裡面，龜頭頂著翕動的宮頸口啜吸，補充道：「感覺到了嗎？我們很匹配。」book18.org
她臉紅極了，「嗯」了一聲。book18.org
邱然趴在她耳邊問她害羞什麼，她答不出來，他又要懲罰她，扇著她被擠壓的側乳，挺胯深深地抽出插入濕潤的穴道。穴里的汁液充盈到滿溢，甚至聽得到摩擦產生的水聲。book18.org
她側過頭，扒下眼皮上他的腰帶，看邱然沉溺在性交中的表情。他蹙起的眉心像一片蜿蜒的崇山，轟隆隆般要地震坍塌，卷著她一起埋進地底。book18.org
「你流了好多水，球球。」book18.org
邱然撥開一縷掛在她額上的頭髮，喘著粗氣，嘴唇貼上她的眉心。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想請求高潮。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鬆開捂住她嘴的手，插在穴里的雞巴也重重地插到宮口，便不動了。book18.org
她埋頭低叫了一聲，才悶悶地道：「哥哥，讓我高潮，可以嗎？」book18.org
邱然沒有答應，只是憐愛地撫摸她紅透了的臉頰，又低頭啄著她的鼻尖，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嘴唇。book18.org
「可以嗎？」她急得要哭出來，「求求你。」book18.org
他坐直起來，把邱易翻過來面向他，看了一眼兩人交合處。她下體穴口的皮膚被撐開到最大，插著哥哥的陰莖，非常可憐地小心收縮著。book18.org
「現在可以了，球球。」邱然望著她，眼裡沾染了纏綿情慾。book18.org
他用最有侵略性的姿勢狠厲地抽插，一下下地用腹部用力撞向她的私處，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憐愛而溫柔的，時不時舔舔她的唇瓣，像給小貓梳毛。book18.org
邱易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輕盈，靈魂卻越來越有重量。book18.org
高潮到來之前，她已經流了一會兒淚，然後止不住地顫抖，在他的操弄下又一次高潮。book18.org
邱易的反應這樣激烈，收縮穴肉擠壓裡面的肉棒，像是要把精液都吸出來。她收著勁咬邱然的肩膀，直到他也高潮，卸了力被她擁抱著。book18.org
這個密閉空間又重新安靜下來，只聽得到曖昧的喘息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單手撐起身來，摘下安全套打結扔掉，回頭給她打理頭髮，清理下體。邱然沒有說話，而邱易喜歡他沉默的樣子，因為神明都是不言語的。她覺得哥哥是神。book18.org
眼淚還是在流，講不清為什麼，可她明明應該快樂。book18.org
直到邱然坐在床邊，撫摸著她的臉頰，慢慢開口說話。book18.org
「我在高二的時候，其實沒有任何明確想學的專業，數學可以，生物學可以，當老師也可以。學醫倒是沒有想過。」book18.org
邱易怔怔地看著他。這好像是邱然第一次主動聊自己。book18.org
「那時候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無可無不可。」book18.org
邱然低頭笑了一下，停頓之後又繼續說：book18.org
「小易，你和我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順著她的額發。book18.org
「那時候我也學了三四年網球了，足球也練過，都沒有特別喜歡。但是你不一樣，你只是跟著我上了半年的網球課，就能說出『我要拿冠軍』這樣的話。有些人像我這樣，隨便怎樣都行；更少有人像你，喜歡和討厭都這麼分明。」book18.org
他靜靜的望著她。book18.org
「是因為有你，我才變成今天這樣的。」book18.org
邱易愣住。book18.org
「作為妹妹……或者作為愛人，你給我的愛，都是我擁有過的最好的東西，我身上所有還能算得上美德的東西，其實都來自你。」book18.org
邱易的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所以，如果你以為是你一個人做錯了，那不對。我是成年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確實也愛你，這件事不是你的幻想。」book18.org
他赤裸著身體，卻沒有一點人類因裸體而產生的羞恥感，仿佛最自然的狀態的就該是這樣的。book18.org
「那些需要說謊和躲藏的事情就交給我，你做你自己，打球，到歐洲澳洲美國去，去贏比賽，這樣就好了。」book18.org
她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什麼情話都顯得很膚淺，只好說想要親吻。book18.org
邱然便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親了有快十分鐘，直到邱易的頭腦昏昏沉沉像是缺氧了，他才放開，抱著她去了浴室，打開花灑給兩個人洗澡。清理好之後，他用一張大浴巾把她裹住，送到外面涼爽的房間去。book18.org
日暮將盡，城市天邊鋪開一層金橘色粉紫色交錯的晚霞，這是好天氣的預兆。book18.org
邱易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聽見身後邱然問她想吃什麼，可以點外賣。book18.org
她想吃垃圾食品，邱然難得地沒有拒絕，說這個月僅此一次，就由著她點了一堆炸雞漢堡薯條。等待外賣的間隙，他給她穿好睡裙，然後抱在懷裡撫摸親吻。book18.org
「還有四個小時，就得去值夜班了。」邱然嘆著氣說，又繼續含住她的舌頭。book18.org
邱易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問過他的排班。book18.org
她趕緊對了一下，才發現，原來這樣無所事事約會的時間也是不多的，居然還花時間和他慪氣。book18.org
「昨天到現在都沒怎麼睡，你不困嗎？」她問。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邱然靠在沙發軟背上，單手撐著頭看她。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他看起來確實不疲倦，甚至有點神采奕奕。邱易盯著他的臉，沒一會又像被勾走了魂似的。他看她的眼神是看女人的眼神，只是對上幾秒，她便覺得下面有些濕了。book18.org
弔帶睡裙的前襟是蕾絲做的，細看的話，乳肉上的他留下的痕跡都一清二楚。他已經克制了，都留在了穿衣服看不見的地方。book18.org
邱然撥開那薄薄的布料，把她抱在懷裡吃她的乳頭，等邱易開始難耐地在他腿上蹭來蹭去了，他戴上套，把她內褲的下緣推開，用手指給她擴張了幾下，就直接插了進去。book18.org
邱易忍不住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輕輕壓進柔軟的沙發里，穴里的水一小股一小股地冒著。book18.org
邱然越來越會弄她，動了幾下就找到她最舒服的那個點，極其有耐心地一遍遍碾過，就在她快要哆嗦著高潮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說：「外賣到了。」book18.org
她也聽見了門鈴聲，只好起身退出來。book18.org
邱然套了個寬鬆的衛褲去開門，他沒穿上衣，外賣小哥開門就看到了邱然肩膀上的痕跡，再忍不住往上看，看到一張帥臉上明顯被親得發紅的嘴。book18.org
「可以啊兄弟。」他壞笑。book18.org
邱然冷漠地道了謝，立即關上了門。book18.org
他拎著兩袋食物走過來，看邱易饞得直往他手上張望，便將東西放在茶几上。又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醬料全部都打開，番茄醬擠出來放在餐盤上。book18.org
「行了，吃吧。」邱然一邊說，一邊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她確實有點餓，又饞炸雞很久了，便立馬開動起來。所有蘸料都嘗過一遍後，才想起來回頭問他：「哥哥你不吃嗎？」book18.org
「我還不餓。」book18.org
邱然頭埋在她脖子裡輕吻著，呼出的氣息逗得她癢，邊躲邊笑。等她吃得差不多，擦好了手，便坐回之前的姿勢。他的陰莖一直硬著，頂著她的穴口邊緣順利滑進去。book18.org
他有點食髓知味，再不想拔出去離開。這樣用女上的姿勢做了一會兒，邱然拍了拍她的屁股，邱易便心領神會地轉過身去，站著後入，方便他更用力地操干。兩個人都幾乎要溺死在快感的水面之下，她在高潮之中噴了水，液體順著他的大腿流下來。book18.org
邱然把她弄到餐桌邊緣坐好，雙腿大開放在身體旁邊，內褲還是沒有脫，就這樣撥到一邊插進穴里，高度正好。book18.org
她知道哥哥有這樣重欲的一面，但不知道他可以做這麼久，幾乎要讓她懷疑自己的體力。book18.org
邱易緊緊地抱著他的後頸，高潮來得又快又猛，才感覺邱然終於射了出來。但還沒有結束，她只能躺平任他擺弄，爽得都有點醉生夢死了。book18.org
最後邱然拔出來，肉棒塞進她的嘴裡，精液全部射了進去。邱易舒服得發虛，眯著眼全部吞了下去，還伸出舌頭給他檢查。邱然沒再說什麼掃興的話，抱著她在懷裡親。book18.org
飽暖淫慾都滿足之後，居然有一點空虛。book18.org
邱易還來不及細品這空虛，便累得眼皮發沉，逐漸睡過去。她依稀看見邱然起來換衣服，又低頭在她耳邊叮囑，讓她起床之後去醫院找他一起吃早餐。book18.org
她甜甜地笑著，說知道了哥哥。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26 16:52:4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