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芳土的沉淪】（64-65）book18.org
作者：藍調book18.org
2026/04/04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0546book18.org
（六十四）靜夜已逝book18.org
「痛···好痛······」殷梓蘭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重擊過了一樣，昏沉得甚至睜不開眼睛。book18.org
寒冷自腳趾漫上她的肌膚，身下濕透了的床單也滲出絲絲寒意。book18.org
她捂著腦袋，盡力將眼睛撐開一縫，屋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窗簾後隱約的亮光照在她雪白的胴體上。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是喝斷片了，但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半夜醒來。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個明明應該是美夢的噩夢······book18.org
黑暗中，一個狂熱而又粗暴的唇將她急切地吻住，舌頭輕易地就將她的貝齒撬開，在她的口腔中胡亂地探索。book18.org
除此之外，她的身體也被這個男人侵犯了，她感覺到自己的下面被一個前所未有的巨物插入，花苞被那如同鋼鐵般的硬物狠狠撐開，疼痛在她的下體飽脹，可快感又在她穴內飛騰。book18.org
她起初以為那人是她的丈夫，但那男人給予她的那股力量，給她帶來的那些快感，她已經有三四年未曾從丈夫身上感受過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在夢裡有多淫蕩，明明就在自己丈夫的身旁被一個陌生男人侵犯，自己不僅沒有任何反抗，還因那快感樂此不疲，主動迎合上那人的抽插。book18.org
這絕對是天底下最下賤的淫婦，她在心裡咒罵著自己。book18.org
夢還沒有結束，一開始，她只是感受著那男人的侵犯，但到了後來，她的身體好像被那個男人喚醒了，她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要睜開眼來，想要看一看這個給予自己無上快感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book18.org
然後，她就見到了讓自己此生難忘的一幕。book18.org
她的兒子，她的寶貝兒子像一條野犬一樣匍匐在她的身上，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津液，一刻不停地把他的雞巴送入她自己的體內。book18.org
那一刻，殷梓蘭感覺自己的腹中一陣翻湧，連帶著自己的靈魂都在乾嘔。book18.org
她抑制不住地乾嘔起來，渾身上下都在無盡的驚恐中戰慄。她發了瘋似地想要將那個陌生到令她不敢相信的兒子推開，但她的身子在戰慄下變得越發無力，就好像骨頭都被人抽掉了一樣。book18.org
她任憑著自己的兒子在夢中踐踏著自己的身子，不知何時，她的乾嘔漸漸停下，她的靈魂已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流湧入她的身體當中，那快感令她麻木，令她沉淪······book18.org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感受自己被那粗壯的肉棒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空氣中淫靡的味道令她感到極度噁心，但她的靈魂已再無嘔吐的力氣了。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快感湧入她的身體當中，她感覺自己漸漸要被這海潮淹沒。她掙扎地浮在這洶湧的海潮之上，波浪一下子拍在她的臉上，緊接著是更多的海水湧入她的口腔。book18.org
慢慢地，她再無掙扎的力氣，身子漸漸淹沒在海水當中，快感已將她逼得完全窒息。那時候，除了快樂，她什麼也感受不到了。book18.org
她在兒子面前潮吹了，她淫蕩地張開自己的雙腿，讓她滾燙的流水一股接著一股地噴洒在兒子的陰莖之上。book18.org
三四年了，她已經有三四年沒感受過這麼強烈的刺激了，快感讓她一刻不停地張嘴呻吟，一刻不停地把自己的騷屄堆到那根粗壯的大肉棒上，她感覺自己的子宮都要被那根巨物捅穿了，連那孕育子嗣的神聖之地都被眼前這個她親自生下的小畜生給玷污了。book18.org
流水散盡後，她癱軟在床上喘息著，身下的床單被她的汗水和淫水打濕，慢慢地就化作了刺骨的寒冷。book18.org
那本來還如野狗般啃食著自己嘴唇的「兒子」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她在這悶熱的夏夜裡感受寒冷，那是一股能夠刺穿靈魂的寒冷。book18.org
「好痛······」她回味著夢中的歡愉跟苦痛，那股噁心感又一次湧上心頭。book18.org
她想乾嘔，可是連嘴唇都無力張開，她感覺自己的嘴唇像是真的被某個人撕咬了，自己的舌頭也像是真的被某個人玷污了。book18.org
她想乾嘔，可是連嘴唇都無力張開，於是乾嘔聲就在她的身體里劇烈震盪，在她被挖空的軀殼裡橫衝直撞。book18.org
「我這是······」她的視線微微下移，通過那一絲勉強睜開的縫隙打量著自己。book18.org
她看見自己渾身赤裸地倒在床上，丈夫的一隻手臂搭在自己腹部，自己的身上好像還殘留著幾絲已經乾涸了的水漬。book18.org
她看不清那些東西，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昏沉了起來。她的眼皮漸漸地已無力再支持這份苦痛，又重重地垂了下去。book18.org
「還是在夢裡嗎？」她的靈魂蜷縮在一個碩大的黑暗中自言自語，赤裸在外的肌膚上透著晶瑩流光。book18.org
「好痛···除了腦袋，身子也好痛······」她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和經脈都被人抽掉了，像是一灘散在床上的爛肉。book18.org
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一絲一毫，連動彈一根手指都無法做到。book18.org
她的體溫在寒冷的環境里迅速上升，她感覺自己明明被火焰炙烤著，卻還是遍體生寒。book18.org
「好痛······」她又一次輕呼出聲，只是這一次傳來的痛感令她驚詫。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下體像是真的被人粗暴地侵入過，花苞腫脹，陰道生疼，而子宮，也像是在隱隱作痛。book18.org
「一定是夢吧。」殷梓蘭這樣安慰著自己，「睡一覺醒來就好了。」book18.org
話雖如此，可那疼痛卻好像真的發生於現實當中，陣痛從她腫脹的下體傳來，真實得令她無法入睡。book18.org
「好痛···好痛···」她像一個小女孩那樣呼喊著，聲音細弱得如黑夜中閃爍的螢火，輕輕地又被黑暗吞噬。book18.org
不知何時，她身下的陣痛好像慢慢消失了，她於這恍惚的狀態中漸漸失了感覺，她的身子好像浮在雲端，又好像被壓在深海，身上的一切感覺都已消失，意識陷入深深的沉睡。book18.org
此時的我並不知道她感受到了什麼，只見她在我的懷中不安地翻動著身子，兩條腿時不時地磨搓在一起，圓潤的腳趾緊繃，像是一排晶瑩剔透的葡萄。book18.org
她緊皺的眉頭讓我也能切身感受到她的那份痛苦，作為她親身孕育的孩子，我又怎能感受不到這份痛苦呢？book18.org
我本該用一生的時間去懺悔、去贖罪，作為一個強暴犯，一個在父親面前玷污了自己的母親的惡童，我就算是拿自己的生命去換，也不足以洗刷我犯下的罪孽。book18.org
可在當時及現在的我又是怎麼做的呢？book18.org
我享受著她在我的懷裡顫抖著，她鮮嫩的軀體被我緊緊地抱在懷中，仿佛她是這世界上唯一屬於我的女人。被她體溫炙烤過的精液緩慢地從她的縫中流出，那些曾經到過她靈魂最深處的液體如今回落到了我的根上，它們在我的陰莖上漸漸地冷卻，仿佛從沒有進入過她的身體一樣。book18.org
那些愛液將所有的白精都吐了出來，它們的濕滑沖淡了精液的粘稠，又讓那些液體在床單上面凝結，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book18.org
「會不會有孩子呢？」此刻的我居然在想著這種問題，經歷過極限刺激的我好像喪失了恐懼，或者說，恐懼成了我在愛中最高級的催情劑。book18.org
我略帶玩味地瞥了眼睡在那頭的父親，沒了我們二人的打擾，他的動靜就平息了下去。他的鼾聲不大，但很平穩，平穩得讓人安心。book18.org
他若是知道今晚的事會作何感想呢？或許他一輩子也不會知道我跟母親之間的關係，母親會在何時察覺今晚的事呢？如此粗暴的夜晚，我想她是一定會察覺的，但她那時又會作何感想，是被撕開裂口後慢慢沉淪，還是任由我一點點地碾碎她的底線呢？book18.org
「有點睏了。」我輕聲嘟囔著，又看了一旁已經褪去潮紅的母親。book18.org
我當然還沒有品嘗完她的美麗，但這沉重的黑夜實在是壓得人太想入睡，我的眼皮漸漸地就開始抬不起來，身子也像是粘在了床單之上，只想在此刻沉沉睡去。book18.org
但是，就在下一個瞬間，我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一股強烈的恐慌像針扎入心頭，頓時將我喚醒過來。book18.org
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還沒落地，如果就在此刻睡在這裡，那我的生命恐怕會就此終止了。book18.org
我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普通的初中生，沒有什麼違背人倫的道德觀念，沒有什麼令人髮指的惡魔慾望，我只是個被慾望裹挾，又被恐懼壓迫的孩子。book18.org
我不知所措地抽來好幾張紙巾，在剛剛留下精液的地方不停地擦拭著。還沒浸入床單的表層液體自然是很快被我清理乾淨，至於那些深入床中的濕痕，就讓它們自然蒸發吧。book18.org
明明是夏夜，但我還是感覺自己的腦子被凍麻木了。我站在床角看著赤身躺在一大攤冰冷水漬中的母親，又看向完全轉過身去酣睡的父親，竟一時間不知道還該做什麼好。book18.org
過了片刻，我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門，開始在母親的衣櫃中翻找起來。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事先發現的一盒保險套。book18.org
我自是要用這東西把今晚的事都栽贓給父親，但在這之前，我還得在父親身上留下一些印記。book18.org
但我剛想到這裡，就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原因無他——我很討厭別的男性的生理器官。book18.org
正如寶玉在書里說的：「男人都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性的那裡，自是感覺一陣清香撲面，但若是見了男性，便立刻感覺到一陣惡臭逼人了。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這事不得不做，我先是去客廳找了一個口罩戴上，接著又去廚房找來了一對手套，「武裝」這麼一番過後，我才開始自己的行動。book18.org
第一步先是要父親和母親交融在一起，出於我強烈的嫉妒心，自然不可能讓父親的那玩意插進母親的身體去，我索性只給父親脫了褲子，將床單上的那些濕液全抹在了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我唯一容許的或許就是讓父親跟母親擁抱一下，但那至少也得是母親穿上衣服後才能做的，現在的我正等著身子回復過後，把自己的精液打到準備好的保險套里去。book18.org
為了讓場景變得真實起來，我不得已脫下了父親的內褲。依舊是床單上留下的那些濕痕，還混有了一部分剛從母親穴內流出來的愛液。我將這些液體在我自己的手上磨搓，最終將它們簡單地塗抹到了父親的陰莖之上。book18.org
就在我塗抹的過程中，他還忍不住輕哼了幾句，還好我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不然肯定會被他嚇一跳。book18.org
父親完全勃起的陰莖現在也被我看過了，那一條烏漆嘛黑的陰莖在完全勃起後大概也就十三四厘米，屬於是正常水平，但跟我胯下橫亘著的那根龐然大物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渺小了。book18.org
做完這些之後，我又抓亂了父親的頭髮，脫掉了他的上衣。一邊這麼做著，我心裡總覺得有道過意不去的坎，我這輩子實在是對不起自己的父親，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一定再做您的兒子為您當牛做馬。book18.org
心中的愧疚感雖然還不能完全消散，但惡行已施，懺悔反而成了比惡行本身還要不齒的行徑。book18.org
除了這些，我還精心布下了一大堆偽裝，垃圾桶中裹著精液的兩袋保險套，塗抹在父親和母親私處的潤滑油，一板被我刻意弄空了的西地那非，還有剛剛開啟的空調和房間內醞釀已久的淫靡氣息。book18.org
完成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布局之後，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再次走回到了母親的身旁，輕輕地吻在了她的額頭之上。book18.org
「媽，晚安。」在給父母蓋好被子之後，我靜靜地走出了這片黑暗。book18.org
屋外的燈光明顯比房間中亮了很多，冰冷的燈光照在我赤裸的下半身上，將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老長老長。book18.org
我有些恍惚地眺望著遠處璀璨的燈火，仿佛剛從一個陌生的世界中抽身回來。book18.org
關於門鎖的事，我是沒有任何對策的，反正母親也不可能記得今晚的太多細節，這些線索就留給她慢慢推理好了。book18.org
我最大的依仗從來都不是什麼縝密的計劃與理智的判斷，相反，在被慾望完全沖昏頭腦的時候，我根本考慮不到這些事上。book18.org
我能做出這些事情的最大依仗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啊，那就是我的身份——我是她的孩子啊——而且還是她唯一的孩子啊！book18.org
等我從昏睡中甦醒過來，已經是早上十一點了，從窗簾縫中透進來的陽光打在我的臉上，看著我迷迷糊糊地把眼睛撐開。book18.org
昨夜的瘋狂現在已經完全褪去，留給我的只剩下了一小點忐忑不安。book18.org
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朝著走廊兩頭望了一眼，並沒有看見母親的身影。book18.org
像是聽到了我的動靜一般，母親臥室的那扇房門突然在我側前方打開。book18.org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但片刻過後，我只看見父親從裡面探出頭來。book18.org
「還好還好，虛驚一場。」我一邊在心裡安撫著自己，一邊朝著父親那邊走去。book18.org
「早啊，老爸。」我帶著一絲倦意從他面前走過，還裝作沒睡醒般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早啊，怎麼睡那麼晚才起床。」趁他沖我說話的時候，我側頭看了一眼他身後漆黑一片的臥室，跟昨晚那窒息的感覺如出一轍。book18.org
「嗯，玩得有點晚。」我在房門口前停下了腳步，側過頭去問他，「老媽呢，還沒起來嗎？」book18.org
「嗯······你媽媽她，好像發了高燒，我早上給她熬了粥，然後喂她吃了退燒藥，現在她應該還在睡覺。」父親倚在門板上跟我說著，之後又往身後的床上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那我能進去看看嗎？」我指了指裡面，對他問道。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表示默許，然後帶著我走進了屋子當中。book18.org
昨晚淫靡的氣息已經被一股香水的味道掩蓋過去了，看來父親在起床之後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我走到了母親身旁，床單和被子全都被父親換走了，剛剛路過衛生間時，好像還聽到了洗衣機翻滾的聲音。book18.org
母親的面色蒼白，額頭上貼著退熱貼，昨晚還紅潤依舊的嘴唇現在完全發青，像是綻放在冰峰頂上的一朵雪蓮。book18.org
我望著母親緊閉著的雙眸，此刻還在陣痛中打著顫，我很輕易地就讀懂了她臉上的痛苦與不安。book18.org
「媽······」我輕聲喚了她一句，可回應我的只有房間中的死寂。book18.org
「好了，先讓你媽休息一會吧，鍋里還有白粥，你先去把早餐吃了。」父親有些憔悴地站在我的身旁，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著我從房間中走了出去。book18.org
（六十五）世界總在下雨book18.org
本章劇情銜接了原版第六十章縱情一夜（四）的內容，重製版和原版的內容現在搞得有些混亂，等寫完這本書後我會進行整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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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最後一天的上午，我坐在臥室里百無聊賴，低垂著腦袋望著窗外的高樓，依舊是那麼炎熱的陽光，依舊是那麼沉悶的空氣。book18.org
空調送來的冷風讓我無法對烈日下奔波的人感同身受，事實上，我也看不到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頂多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點。book18.org
母親此時就在隔壁房間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昨晚的瘋狂實在是讓人記憶猶新，我脫下褲子，看著那略有些腫脹的陰莖，手指拂過，些許疼痛似忽地有小刀划過，隱約傳來昨晚戰事的迴音。book18.org
那旋律至今還在我的耳畔徘徊，惟妙惟肖，如夢似幻，像有輕紗拂過面龐，又像是落花擦過鼻尖，那連綿起伏的呻吟無論在何時響起，都令我的心忍不住地顫動。book18.org
可惜目前身體不太允許，不然光是回想昨晚母親的「歌喉」，我都能徹戰一天一夜。book18.org
「嘶，真痛啊。」我又撫摸了一下紅得有些可愛的龜頭，渾身上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母親的身子明顯是我折騰壞的，心裡一邊在這意淫著，一邊又頗覺過意不去。book18.org
我穿好褲子，站起身來，推開房門往外面走去。book18.org
母親臥室的房門虛掩著，我朝客廳那邊望了一眼，沒有瞧見父親的身影。廚房裡好像也沒有一點動靜，想必是在屋子裡守著母親了。book18.org
我走了過去，輕輕地敲了敲門。book18.org
「進。」父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壓得很低，想必是不想吵到母親。book18.org
據我早上過來已經快兩個鍾了，母親要是病情沒那麼嚴重的話，這時候也該醒過來了。book18.org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內仍舊是一片黑暗，但是空氣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沉悶。抬頭一看，原來是開了送風。book18.org
「媽好了些沒？」我走過去輕聲問道。book18.org
說話間，我將目光越過父親寬大的肩膀，朝他身後的床榻上望去。book18.org
細密的皺紋於眉角間慢慢舒展，原先碩大而又精緻的雙眼如今只能淺淺張開一縫，疲勞的氣息從那薄涼的眼神中瀰漫而出。book18.org
「還是發高燒，但吃過一些藥了，現在也醒了。」book18.org
「噢。」我應了一聲，隨後就見父親轉過身去。book18.org
「老婆，好點沒，兒子過來了。」他俯下身去輕輕說道。book18.org
我惴惴不安地站在床邊，母親的眼神並沒有轉向我這，似乎在她的視線中也沒有我這麼一個人。book18.org
過了片刻，滄桑的聲音響起：「我再睡一會吧。」book18.org
「好。」父親應了一聲，轉過頭來，揮揮手示意我出去。book18.org
我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心裡卻在揣摩母親的意思——第一種猜想很簡單，她現在就是想靜靜，畢竟是還在發著高燒。book18.org
第二種意思就是不想見我，其實這種可能機率最大，不然也不會特意出聲來趕我走了。book18.org
我估計她也應該猜到些什麼了，但現在當著父親的面還不好發作，況且現在還在生病，還沒那個力氣來收拾我。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別露出破綻，至少最近這幾天父親不會回去工作，我還有幾天的安全期。book18.org
你說讓我完全放下那種心驚膽戰的狀態，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心中的恐懼變得沒有那麼強烈了。倚靠在窗邊，我靜靜地看著雲朵飄過。book18.org
正當我以為國慶的最後一天就會這麼安穩地落地之時，臨近清晨，一個電話打破了整夜的寧靜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極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信息——是張磊。book18.org
「喂，張磊啊，怎麼了嘛？」我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急切的呼吸聲。book18.org
「那個···呼呼···豪哥···我，我被我媽趕出來了。」book18.org
「趕出來了？」原本還迷糊的我立馬意識到有大瓜可吃，但隨即又馬上感覺到這會是個大麻煩。book18.org
「她幹嘛趕你出來，你不會······」我立馬就意識到了什麼，話音還未落下，他就怯懦懦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不是讓你不要這麼著急嗎？！」我突然就大聲怒罵，但很快反應過來現在才四點半，老爸和母親還在隔壁休息。book18.org
「我···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張磊的聲音越說越小，電話那頭一陣嘈雜。book18.org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要知道他那麼耐不住性子，我當初就不該把藥給他。還以為他掌握了「單親」這個有利條件之後能沉得住氣呢，我之前說的那麼一長串話全都是白說了。book18.org
「你現在在哪？」還是處理問題要緊，現在抱怨也來不及了。book18.org
「我現在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城中村裡面，實在沒地方去了。」book18.org
「你媽沒找過你嗎？」book18.org
「晚上我跟她做完那種事之後我就跑了，手機關機了整個晚上，到了現在我才敢打開來給你打個電話。」book18.org
「有看你媽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我追問道。book18.org
「起碼二十個，從昨天晚上我走了之後她就一直在打。」book18.org
「現在還有給你打電話嗎？」book18.org
「上一個電話是在一點半左右打的，她還給我發了好幾十條微信，一開始是罵我的，到後面就都是求我回去的了。」book18.org
「那你想回去嗎？」我直接提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book18.org
「我回去沒臉見她。」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book18.org
「那你就先藏好來，別去學校，就直接發個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你那裡，打完這個電話就把手機關機了。」book18.org
「好···好的。」他一說完，我就立馬掛斷了電話，兄弟有難，還是要去幫助一下的。book18.org
在路過母親房門前，我立馬放輕了腳步，要是大半夜被老爸逮住我出去亂跑，那可就解釋不清楚了。book18.org
踩上鞋子，我立刻就往出蹦去，看著鞋櫃里母親擺著的那幾雙高跟鞋，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籌備的一個計劃。我伸出手去，輕輕地在一雙紅底高跟的皮革鞋墊上撫摸了片刻。手指收回，放在鼻尖輕嗅幾下，沉澱在皮革中的那些味道早已褪去，母親已經好久沒碰過這些高跟了，給人一種空蕩蕩的失落感。book18.org
騎著自行車在村子裡面彎彎繞繞，我終於找到了定位上標註的地點，那是一家已經倒閉了的便利店，有幾張零散的桌椅擺在店門前。稍微突出的房檐擋住了隨風飄蕩的雨絲，張磊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book18.org
「這麼髒你就趴在這裡？」我停車過去，他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book18.org
「豪哥！」他驚覺起身，疲憊的眼神中頓時閃過幾分興奮。book18.org
我第一時間沒有應他，只是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轉頭看向那些層層疊疊的居民樓，嘆了一句：「好像要下雨了。」book18.org
「說吧，把事情好好說說。」我扭過頭來，嚴肅地看著他，這次發生的事可不是能隨隨便便就能抹平的。book18.org
「那個···就是昨天晚上······」book18.org
「說話不要結結巴巴的，這裡又沒有外人。」我明顯有些生氣，就他這種軟弱的性格，怎麼看也干不出這種事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就是今天晚上，不對，應該是昨天晚上吧，我那個實在是忍不住了，就······」他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現在明顯連自己的內心都沒法正視。book18.org
「不要講這些有的沒的，大概發生了什麼我一猜就能猜出來，講細節OK？」book18.org
「好。」book18.org
「就是昨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我把藥倒到了她的飲料里。她喝下了之後，我就跟她說了我對她有那種意思，一開始她還很抗拒，但後面可能是因為藥的緣故，她完全沒法反抗我，然後我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book18.org
「跟你做那個的時候，她什麼感覺？」我知道自己問的很露骨，不過我對女人的了解還是停留在淺薄的性愛之上，認為只要給女人帶來了性福，那就什麼都好解決了。book18.org
「一定要說嗎？」他感到有些尷尬。book18.org
「我對你媽媽又不感興趣，有什麼不好說的，我這個是沒什麼良心，但也沒噁心到那種地步。」book18.org
他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說道：「她一開始很抗拒，最激烈的時候甚至直接開始罵我，我當時覺得好難過，我從來沒聽過她罵我罵得這麼凶，我當時覺得我好對不起她，但那種感覺我又完全抗拒不了，越到後面我感覺自己陷得越深。」book18.org
「在之後她可能也有感覺了，那個藥確實很厲害，她之後就完全沒有力氣反抗了，當時她嘴上還是很不同意的，但我能感覺她也跟我一樣完全陷在了裡面，我當時還說了好多難聽的話，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我就是···就是·····」book18.org
「好了好了，懺悔什麼的就別在這裡弄了。」我立馬開口打斷了他，他的說話聲音里現在滿是哭腔，看得出來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book18.org
「噢，好，好。」我讓他先深呼吸幾下，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再說話。book18.org
「在之後她就幾乎沒有動靜了，我感覺我就像是個禽獸一樣壓在她身上，然後就···就沒有然後······」book18.org
我有些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這種破事我在那些戀母小說里見得多了，照他的描述來看，應該還是比較好解決的吧。book18.org
「你現在不想回去對吧。」我再次向他確認到。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眼淚已經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好久了。book18.org
「我真的感覺自己沒臉見她。」book18.org
「你後悔嗎？」我沒有理會他此刻的情緒，如果不先讓他過了自己心裡這一關，後面的事就根本沒法解決。book18.org
「後悔。」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他自己可能沒有在意，但我卻看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檐外的雨稍稍變大了，那輛停在雨中的單車很快就被打濕，坐墊上沾滿了雨珠。book18.org
「既然明知道會後悔，那你為什麼還去做呢？」book18.org
「我···」他開口猶豫了片刻，「我不知道······」book18.org
接著是一陣漫長的沉默。book18.org
我給他留足了思考的空間，在這期間，我就靜靜地看著檐上的雨珠連成一串，竟真形成了一張隨風飄蕩的雨簾。book18.org
「看來是回不去了。」我在心裡苦笑道，今天還要去上學呢。book18.org
「豪哥。」他輕輕地喚了我一聲，很詫異我為什麼看上去這麼悠閒。book18.org
「想好了嗎？」我轉過頭去很認真地盯著他的雙眼。book18.org
「什···什麼？」他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我剛剛問的問題啊。」book18.org
話一出口，他就又變得啞巴了，吞吐了半天之後，還是跟我說了一句：「我不知道。」book18.org
「人總是在做事之前認為自己能夠承擔一切責任，但真等到他們把錯誤一犯，往往就開始想盡辦法去逃避。」book18.org
「你讀過薩特嗎？」我知道他肯定沒有讀過這本書，但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我肯定是要小裝一手的。book18.org
「沒聽過。」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薩特認為呢，我們每個人存在於這個世上，就是完全自由的，沒有任何預定的本質來約束我們，但正因如此，我們也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自由即責任』，你明白嗎？」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眸低垂，睫毛上凝結著殘留的淚珠。book18.org
「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在選擇逃避自由。」我換了一個姿勢，把手肘撐在桌上，接著又用手掌托起自己的腦袋，閃閃發光的眼睛裡藏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邃。book18.org
「啊，怎麼會有人逃避自由呢？」他有點不能理解我說的話了。book18.org
「因為『自由即責任』啊，太多的人不想負責了，所以他們選擇逃避。逃避了責任，也就相當於逃避了自由。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按照社會給他們規定好的路徑的去生活，考重點高中、上重點大學，畢業了找個好工作，找到工作後再找個好老婆，結婚、生子、買車、買房，養完孩子後養孫子，養完孫子後就去死。我也說不清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樂在其中，但我就想問你，這是你想要的人生嗎？」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當昨天晚上的一切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然後重新去扮演你母親印象中的那個好孩子，就此跟你心底最真摯的情感錯過，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嗎？」book18.org
「不是。」他立馬就開口回答我了。book18.org
但我卻沒有再說話，只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望向遠方已經亮了半邊的天空。清晨的雨幕終究是要退去了，陽光重回這片大地之後，嶄新的一天就又到來了。book18.org
張磊或許幻想過，等到天亮之後，他和母親就能把昨晚發生的一切忘記，一切過錯不用他來承擔，他給他母親帶去的那些痛苦他也完全不用負責。book18.org
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好事嗎？book18.org
「你先別急著回答我，好好想一陣吧。」book18.org
「給你媽發一個消息過去，讓她不要去找警察或者學校幫忙，不然要是讓她發現我私下跟你見過，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你就告訴她你冷靜個幾天就會回去，讓她這幾天先別來管你，順便讓她向學校請個假，別等下把事情鬧大了。」book18.org
「好。」他起身應了下來。book18.org
「還有沒有錢，沒錢的話我借你一點，你這幾天先去找個民宿啥的睡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人販子會來逮你的。」我還故意打趣了他一下，想讓他能夠放鬆一點。book18.org
「好。錢我還有一些，就不麻煩你了。」book18.org
「我還要去上學呢，你自己找個民宿或者黑網吧也行，我看這城中村裡就有大把政府管不著的東西，反正你找個能安心睡覺的地方就好。」book18.org
「注意安全啊，晚點把地址發我，我放學了自然會去找你的。」我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走進了細雨當中。book18.org
「趕緊找個地方休息吧，我走了啊。」我拍了拍坐墊上的水珠，一個翻身跨了上去，屁股粘在坐墊上濕噠噠的，叫人有點難受。book18.org
「好。」他的聲音很小，周圍的街坊鄰居也有幾個下樓來了，轉頭看向天邊，已經是一片明亮了。book18.org
雨終於停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