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過臉去,不看她。可那張臉已經刻進了我腦子裡——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那道紅腫的、帶著齒痕的嘴唇,那種小心翼翼的、卑微的、像在祈求什麼的表情。book18.org
「媽,」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刮玻璃,「你是不是瘋了?」book18.org
這三個字落在這間光線暗淡的臥室里,像三顆石子扔進了深潭,只聽見一聲悶響,就什麼都沒有了。窗簾還拉著,陽光從布料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昏黃的光線。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的味道——她的奶香,她的汗味,那種來自她身體深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慌的氣息——濃烈得像打翻了一瓶香水,怎麼都散不掉。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我轉過身,背對著她,面對著那扇關著的門。門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門把手一直延伸到門框,像一道乾涸了的傷疤,「你還想用這種辦法來換錢?」book18.org
身後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我聽見了浴袍布料摩擦的聲音,聽見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輕響,聽見了她的呼吸聲越來越近。她身上那股熱氣裹著奶香和汗味,像一張看不見的網,從身後慢慢罩過來。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軟,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片花瓣底下藏著東西——不是刀,不是針,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黏膩的、像蜜糖一樣甜得發膩的東西。那種甜讓我後背發緊,讓我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不是用力掐下去的那種,而是一種很輕的、試探性的、像羽毛拂過皮膚一樣的觸碰。五根手指微微張開,指尖搭在我肩胛骨上,涼涼的,像五滴落在皮膚上的冰水。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紋路,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螺旋狀的指紋在我皮膚上慢慢摩挲,一圈,又一圈,像在畫一個永遠畫不完的圓。book18.org
「如果我不給錢,」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口氣,帶著一種絕望的、認命的平靜,「何澤虎會逼我去陪別的男人。」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掐進了一點點,指甲陷進我的皮膚里,微微的刺痛。book18.org
「去和別的男人上床。」book18.org
這六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她聲音里那根繃緊的弦——表面上風平浪靜,可底下全是暗涌,全是漩渦。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那種劇烈的抖,而是一種細微的、持續的、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弦一樣的顫抖。book18.org
「去用身體換錢。」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我聽見她吞咽的聲音,很響,響到像是在空曠的山谷里喊了一聲,回聲在山壁之間撞來撞去,怎麼都停不下來。book18.org
「與其那樣——」她的手從我肩膀上滑下來,順著我的手臂往下滑,掌心貼著我的皮膚,溫熱的,潮濕的,像一條蛇在我身上遊走。她的手指滑過我的上臂,滑過我的肘彎,滑過我的小臂,最後停留在我的手背上,五根手指張開,覆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手整個包裹住,「與其讓那些陌生的、噁心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碰我——我寧願陪你。」book18.org
寧願。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胸口猛地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猛地轉過身,甩開她的手。動作太急太猛,手臂撞在門框上,撞得骨頭生疼,可我顧不上疼,只是死死地盯著她。book18.org
她就站在我面前,近到我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近到我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張慘白的、眼眶泛紅的、嘴唇乾裂的臉。她的浴袍領口大敞著,那對飽滿的奶子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從領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她的呼吸很重,胸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那對奶子在浴袍里微微晃動,像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白兔,掙扎著要跳出來。book18.org
她的腰身豐腴卻不失曲線,腰肢柔軟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來,而腰以下突然就寬了出去——那是典型的梨形身材,寬出一個誇張的、圓潤的、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樣的臀部,把浴袍的下擺撐得緊繃繃的,勾勒出一道驚人的弧線。兩條大腿從浴袍開衩處露出來,白花花地晃眼,修長而豐腴,從圓潤的髖部一路延伸下去,線條勻稱流暢,像一尊被時光打磨過的玉雕,大腿內側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細細的青筋。浴袍下擺還露出一截小腿,同樣白皙豐盈,從腳踝往上逐漸豐腴,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顫動。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落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她油亮的脖頸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那種曖昧的粉色,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鮮嫩,像剛被人掐過一把。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在光線下清晰可見,像一道小小的傷疤。book18.org
「你瘋了。」我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大了,大到像是在喊,可我自己知道那不是喊,那是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嘶啞的、像是在求饒的聲音,「你真的瘋了。」book18.org
媽沒有被我的反應嚇到。她甚至沒有後退一步,就那麼站在我面前,仰著臉看著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那裡面有淚光,可那淚光沒有掉下來,就那麼掛在眼眶裡,亮得刺眼,亮得讓人心裡發毛。book18.org
「我沒有瘋,」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真的,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一定要給錢,如果你一定要幫我還這筆債,那我至少應該讓你得到點什麼。」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那種尖刻的、帶著惡意的笑,而是一種自嘲的、苦澀的、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命運的笑。book18.org
「反正我已經髒了。」book18.org
反正我已經髒了。book18.org
這六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種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頭縫裡的東西。那聲音很小,小到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可它確實碎了,碎得很徹底,碎成了一地的粉末,連撿都撿不起來。book18.org
「反正我已經被何澤虎碰過了,被你碰過了——」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秘密,「再多幾個男人碰我,又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她的手抬起來,伸向我的臉。指尖碰到了我的臉頰,涼涼的,像一片落在皮膚上的雪花。她的拇指在我顴骨上輕輕摩挲著,一下,兩下,三下,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可如果一定要讓男人碰我——」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不是母愛,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的、像一團亂麻一樣的東西,「我寧願那個人是你。」book18.org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從胸腔里湧上來,酸酸的,澀澀的,像一口沒熟透的青柿子。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我不要你的身體」,想說「我不要你用這種方式補償我」,想說「你是我媽」——可這些話剛到喉嚨就變成了酸澀的、滾燙的液體,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book18.org
媽的拇指還在我顴骨上摩挲著,一圈,又一圈。她的另一隻手搭在我胸口,掌心貼著我的心臟,五根手指微微張開,像一朵盛開的花。她能感覺到我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快得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黑暗中不停地撞著鐵欄杆。book18.org
「而且,」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那道苦澀的弧度更深了,深到帶著一絲諷刺的、自嘲的味道,「你其實本質還是個媽寶男。」book18.org
媽寶男。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慢慢地鋸。不是疼,不是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澀的、讓人渾身不自在的感覺。我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你從小就沒有爸爸,」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溫柔得不像是在和兒子說話,而像是一個女人在和一個男人說話,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柔軟的、黏膩的、像蜜糖一樣的甜,「你一直都很依賴我,什麼都聽我的——」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胸口往上移,指尖划過我的鎖骨,划過我的脖頸,最後停在我的下巴上。她的拇指抵著我的下唇,輕輕往下壓了壓,把我的嘴唇壓出一個微微張開的弧度。book18.org
「所以我才來找你。」book18.org
我才來找你。book18.org
這五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人在我後腦勺上重重拍了一掌。眼前一片發黑,她的臉模糊了,房間模糊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天旋地轉,像被人扔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洗衣機。book18.org
所以她才來找我。book18.org
不是因為我高大,不是因為我帥氣,不是因為我是大學生,不是因為我是什麼別的原因——而是因為我是一個媽寶男,一個從小缺失父愛、對母親有著病態依戀的、好控制的、好擺布的媽寶男。book18.org
我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控制不住的、像發了高燒一樣的顫抖。我的手指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微微的刺痛,可我沒鬆開,我甚至希望扎得更深一些,讓我疼,讓我記住這一刻。book18.org
媽看著我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光——不是愧疚,不是心虛,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燭火一樣的東西。她的手從我下巴上移開,重新搭在我胸口,掌心貼著我的心臟。book18.org
「維民,」她的聲音變了,變得認真了,變得嚴肅了,像一個在說正經事的人才會有的語氣,「我說這些不是要傷害你。」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像在吞咽什麼。book18.org
「我只是想說——」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我有著相似輪廓的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我的腦子還在轉,可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我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來。book18.org
「我對你的感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聲音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真的,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湖面下暗流涌動,可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book18.org
「我對你,」我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舌頭上,釘在牙齒上,釘在嘴唇上,「是柏拉圖式的愛。」book18.org
柏拉圖。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柏拉圖式的愛——那是一種超越肉體的、純粹的、精神的、靈魂層面的愛。可昨晚,就在這張床上,就在這間房間裡,就在這片還殘留著她體溫和體液的床單上,我把她壓在身下,在她的身體里進進出出,在她的尖叫聲中釋放——book18.org
這算什麼柏拉圖?book18.org
可媽沒有笑我。她甚至沒有露出任何諷刺的、質疑的表情。她只是看著我,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面鏡子,映出了我自己都看不清的自己。book18.org
「你永遠都是我的媽媽,」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了,不是那種明顯的、劇烈的抖,而是一種細微的、持續的、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弦一樣的抖,「即使你做錯了事,即使你做了糟糕的選擇——」book18.org
我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book18.org
「我也會包容你,原諒你。」book18.org
包容你。book18.org
原諒你。book18.org
這六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媽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貪婪的、精明的、算盤珠子一樣的亮,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燭火被風吹了一下時才會有的、搖晃的、忽明忽暗的亮。book18.org
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一顆流星划過夜空,亮了那麼一瞬,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很厲害,紅到眼眶裡那層濕漉漉的液體終於兜不住了,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過顴骨,流過臉頰,流到嘴角,在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淌,滴在浴袍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book18.org
她沒有擦。book18.org
就那麼讓眼淚流著,順著臉頰往下淌,一滴,兩滴,三滴,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唇那道齒痕更深了,深到幾乎要裂開,邊緣泛著暗紅的光澤,像一道還沒幹透的傷口又被撕開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一聲低低的、悶悶的、像小動物被踩到了尾巴時才會發出的嗚咽。那聲音很小,小到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可它像一根針,准准地扎進我心口,扎得很深,很深,深到我能感覺到針尖在心臟里攪動。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陽光從門縫裡移到了牆壁上,久到窗簾縫隙里那道昏黃的光線變成了刺目的白色,久到空氣里那股奶香和汗味慢慢散去,又慢慢聚攏,像潮水一樣,來了又退,退了又來。book18.org
然後媽開口了。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輕到如果不是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我根本聽不見。可我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頭上的碑文,一筆一划,分毫畢現。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她的眼睛抬起來,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盞探照燈,打在我臉上,把我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如果你不是我兒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了,抖得很厲害,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琴弦,嗡嗡地響著,怎麼都穩不住。每一個字都帶著那種嗡嗡的迴音,像從一口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回聲,悶悶的,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你會不會愛上我?」book18.org
這六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人在我後腦勺上引爆了一顆炸彈。眼前一片空白,她的臉消失了,房間消失了,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六個字,像六顆釘子,釘在我腦門上,釘在我太陽穴上,釘在我眼球上,釘得我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book18.org
會不會愛上我?book18.org
會不會愛上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會不會愛上這個四十多歲的、豐滿的、性感的、風騷的、昨晚還騎在我身上尖叫的女人?book18.org
我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不會」,想說「你是我媽」,想說「這不可能」——可這些詞剛到喉嚨就變成了酸澀的、滾燙的液體,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發出那種含混的、像溺水者求救時才會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book18.org
媽看著我,等著我。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迫切,像一個溺水的人在等一根浮木,像一個在沙漠裡迷路的人在等一滴水,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一道赦令。book18.org
「回答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嚴肅了,變得強硬了,帶著一絲惱怒,一絲不耐煩,一絲像老師在逼問一個不肯回答問題的學生時才會有的嚴厲。她的手從我胸口移到我下巴上,五根手指掐著我的下頜,強迫我抬起頭來,正視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回答我,維民。」book18.org
她的拇指抵著我的下唇,用力往下壓了壓,把我的嘴唇壓出一個難看的、扭曲的弧度。她的指甲陷進我下巴的皮膚里,微微的刺痛,可我沒有躲,就那麼被她掐著下巴,被迫看著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book18.org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從胸腔里湧上來,酸酸的,澀澀的,像一口沒熟透的青柿子。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睜開眼,看著她。book18.org
「你很漂亮。」book18.org
這四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嘶啞的、像是在承認一個自己一直不敢承認的秘密時才有的味道。book18.org
「很性感。」book18.org
這三個字更輕了,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輕到如果不是她離我這麼近,根本聽不見。可我說出來了,這三個字從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聲音里的顫抖,不是那種害怕的、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說不清的、像一根繃緊了的琴弦終於被撥動時才會有的、嗡嗡的、久久不散的顫抖。book18.org
「你是我喜歡的那種女人。」book18.org
我喜歡的那種女人。book18.org
這七個字從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媽的眼睛。那雙一直亮得嚇人的、像探照燈一樣的眼睛,突然暗了一下,不是熄滅的那種暗,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擋住了、過濾了之後才會有的、溫柔的、柔軟的、像月光一樣的光。book18.org
那光很柔,很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沒什麼重量,可它確實存在。book18.org
「如果你不是我媽——」我的聲音突然哽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我吞咽了一口,又吞咽了一口,可那東西還在,酸酸的,澀澀的,像一團被水泡漲了的棉花,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咽不下去,怎麼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我願意向你求婚。」book18.org
求婚。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種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頭縫裡的東西。那聲音很大,大到像是在空曠的山谷里放了一顆炸彈,回聲在山壁之間撞來撞去,震得我耳膜發疼。book18.org
我願意向她求婚。book18.org
向自己的母親求婚。book18.org
向這個四十多歲的、已婚的、有孩子的、昨晚還和丈夫一起勒索我的女人求婚。book18.org
我說出來了。book18.org
我真的說出來了。book18.org
媽的臉上綻放出笑容。book18.org
不是那種淡淡的、禮貌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從眼睛裡一直笑到嘴角的笑。那種笑像一朵花在瞬間綻放——先是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星星,然後是顴骨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像兩座小小的山丘,然後是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翹,翹出一個溫柔的、柔軟的、像春天的風一樣的弧度,最後是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從內到外,從骨頭裡到皮膚上,都在發光。book18.org
那種光很美,美得讓我心口發緊,美得讓我眼眶發燙,美得讓我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臉,摸一摸那道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的、曖昧的、粉色的潮紅。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軟,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片花瓣底下藏著東西——不是刀,不是針,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陽光一樣的東西。那種暖讓我渾身發軟,讓我鼻子發酸,讓我想跪下來,把臉埋進她的懷裡,像小時候那樣,聞著她身上的奶香,聽她哼著搖籃曲,在她的撫摸中慢慢入睡。book18.org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book18.org
秘密。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嫵媚,不是風騷,不是昨晚在床上時那种放盪的、淫賤的、像一隻發情的母貓一樣的表情,而是一種害羞的、靦腆的、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在向心儀的男孩表白時才會有的、純真的、帶著一絲緊張的、讓人心裡發癢的表情。book18.org
她的臉頰更紅了,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紅得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桃子,紅得像被人掐了一把之後留下的指印。她的眼睛垂了下去,睫毛顫了顫,像兩隻受驚的蝴蝶,扇動著翅膀,隨時都要飛走。她的嘴唇抿了抿,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在光線下格外清晰,像一道小小的傷疤。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等著她。book18.org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她的手從我下巴上移開,垂在身側,手指攥著浴袍的衣角,指節發白,骨節突出,像十根被凍僵了的枯枝。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浴袍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那對飽滿的奶子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乳頭的顏色深得發紫,透過敞開的領口清晰可見,像兩顆藏在薄霧後面的紫葡萄。book18.org
「其實——」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輕到如果不是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我根本聽不見。可我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頭上的碑文,一筆一划,分毫畢現。book18.org
「昨晚——」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又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何澤虎安排的。」book18.org
不是何澤虎安排的。book18.org
這七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眼前一片發黑,她的臉模糊了,房間模糊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天旋地轉,像被人扔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洗衣機。我伸手扶住了門框,手指攥緊了木頭,指甲陷進木紋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book18.org
「是我主動的。」book18.org
是我主動的。book18.org
這五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她眼睛裡那種光——不是愧疚,不是心虛,而是一種更明亮的、更熾熱的、像火焰一樣的光。那光很燙,燙得我渾身發燙,燙得我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了,又猛地鬆開。book18.org
「我半夜跑到你房間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了,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種激動的、興奮的、像一個人在說出一個憋了很久的秘密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解脫的、帶著一絲快意的抖,「不是何澤虎讓我來的。」book18.org
「是我自己想來的。」book18.org
她想來的。book18.org
她想和兒子上床。book18.org
她想騎在兒子身上,想被兒子壓在身下,想讓兒子的身體進入自己的身體里,想在兒子的耳邊尖叫,想在兒子的身下高潮——book18.org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我有著相似輪廓的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那張嘴唇紅腫的、下唇有一道淺淺齒痕的、嘴角還沾著一點乾涸了的唾液痕跡的嘴。book18.org
我的腦子已經不轉了。不是轉不動,而是不想轉了。所有的邏輯,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對錯,所有的應該和不應該,都在這一刻被扔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她——這個站在我面前的、豐滿的、性感的、風騷的、美艷的、四十多歲的、我他媽愛著的女人。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book18.org
她只是俯身靠近我。book18.org
她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見她呼出的氣息——溫熱的,潮濕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夏天的梔子花,又像春天的槐花,濃而不膩,甜而不俗。那股氣息拂在我臉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一萬隻蝴蝶在我皮膚上扇動著翅膀。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了我的耳朵。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三個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三道閃電,劈在我身上,劈得我渾身一顫,劈得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劈得我心臟猛地一縮,又猛地一脹,脹得胸腔發疼,脹得眼眶發燙,脹得整個人都要炸開。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不是「媽媽愛你」,不是「兒子我愛你」,而是「我愛你」——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的那種「我愛你」。book18.org
我的嘴唇動了動,想問她這句話什麼意思,想問她是作為母親愛兒子,還是作為女人愛男人——可我沒有機會問。因為她已經把我拉近了。book18.org
她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五根手指插進我後腦勺的頭髮里,指甲輕輕刮著我的頭皮,酥酥麻麻的,像電流從頭頂一直竄到腳尖。她的另一隻手搭在我腰上,掌心貼著我的皮膚,溫熱的,潮濕的,像一塊被熱水浸透了的毛巾。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了我的嘴唇。book18.org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禮貌的、試探性的吻,而是一種真正的、深情的、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的吻。她的嘴唇很軟,軟得像兩片花瓣,又軟又厚,帶著一種成熟的、豐腴的、讓人想要咬一口的肉感。她的唇瓣微微張開,含住了我的下唇,輕輕吮吸著,發出細微的、黏膩的、像踩在泥濘里才會發出的「嘖嘖」聲。book18.org
然後她的舌頭伸了出來。book18.org
那截粉色的、濕漉漉的、像一條小蛇一樣的舌尖,先是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試探性的,輕輕的,像在品嘗什麼味道。然後她加大了力度,舌尖頂開了我的嘴唇,頂開了我的牙關,鑽進了我的口腔里。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我嘴裡翻攪著,舔著我的上顎,舔著我的牙齦,舔著我的舌根,每一寸都不放過,像一個貪婪的食客在品嘗一道美味,又像一個饑渴的旅人在尋找水源。她的舌頭很靈活,像一條蛇,在我口腔里游來游去,卷著我的舌頭,纏著我的舌頭,吮吸著我的舌頭,發出那種濕漉漉的、黏糊糊的、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對錯,所有的應該和不應該,都在這一刻被她的舌頭攪碎了,攪爛了,攪成了一灘爛泥。我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都不想了,只知道她的嘴唇很軟,她的舌頭很甜,她的呼吸很熱,她的身體很香。book18.org
她的手從後腦勺滑下來,滑過我的脖頸,滑過我的鎖骨,滑過我的胸口,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像一條冰涼的蛇在我皮膚上遊走,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道火熱的痕跡。她的手指勾住了我T恤的下擺,輕輕往上拽,指甲若有若無地刮過我的腹肌,每一下都像一根火柴擦過皮膚,「呲」的一聲點起一簇火苗。book18.org
我的手抬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搭在了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細,細到我的手指幾乎能碰到一起——那是梨形身材最迷人的地方,細腰和寬臀之間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落差。我的手指掐進了她腰側的肉里,軟軟的,彈彈的,像掐進了一塊剛出鍋的豆腐,又像掐進了一團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棉花。而再往下,手掌便滑到了那個圓潤豐滿的臀部,那裡寬得誇張,肉感十足,像兩個熟透了的水蜜桃,把浴袍撐得沒有一絲褶皺。book18.org
她的鼻子裡發出低低的、含混的哼聲,那聲音不大,可在這間安靜的、只有兩個人接吻聲的房間裡,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那是滿足的、放鬆的、帶著某種慵懶的愉悅的聲音,像一隻被撓著下巴的貓,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咕嚕咕嚕的響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了過來,緊緊地貼著我,像一條蛇纏住了獵物。浴袍的領口大敞著,那對飽滿的奶子隔著薄薄的布料壓在我胸口,軟得像兩團剛揉好的麵糰,又彈得像兩隻要掙脫束縛的兔子。我能感覺到她的乳頭,硬硬的,像兩顆花生米,隔著那層薄薄的浴袍在我胸口上蹭來蹭去,每蹭一下,就有一道電流從胸口竄到小腹,從小腹竄到胯下,從胯下竄到全身。book18.org
她的腿也貼了上來。那兩條豐腴修長的腿,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大腿內側那片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那雙腿從圓潤的髖部延伸而下,又長又直,線條飽滿流暢,沒有一絲骨感,每一步輕微的移動都帶起一層肉感的漣漪。她的膝蓋頂進了我的兩腿之間,輕輕地蹭著,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像一把火,在我身體里點起一團又一團的火焰。book18.org
我們舌吻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我的嘴唇開始發麻,久到我的舌頭開始發酸,久到我的呼吸開始困難,久到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嘴唇,她的舌頭,她的呼吸,她的味道。book18.org
她終於鬆開了我。book18.org
嘴唇分開的時候,我聽見了一聲很輕的「啵」,像拔掉了一個瓶塞,又像從泥濘里拔出了一隻腳。她的嘴唇上亮晶晶的,沾滿了我們兩個人的唾液,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銀色的絲線,從她的嘴角一直連到我的嘴角,細細的,亮亮的,像一根被拉長的蛛絲,在空中晃了晃,斷了。book18.org
她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張慘白的、眼眶泛紅的、嘴唇紅腫的、嘴角還掛著唾液痕跡的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那裡面有慾望,有羞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一團亂麻一樣的、亂糟糟的、又美得讓人心碎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一直蔓延到浴袍領口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膚上。她的呼吸很重,很急,胸腔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那對飽滿的奶子在浴袍里上下晃動,像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白兔,掙扎著要跳出來。book18.org
我喘著氣,看著她,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我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控制不住的、像發了高燒一樣的顫抖。我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手指還掐著她腰側那塊軟軟的肉,能感覺到她的體溫,燙得嚇人,像一塊剛從火里取出來的鐵。book18.org
「何澤虎——」book18.org
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又像是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又干又澀,又啞又悶。book18.org
「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這五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媽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種貪婪的、精明的、算盤珠子一樣的亮,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更曖昧的、帶著一絲狡黠的、帶著一絲放蕩的、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一樣的亮。book18.org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苦澀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滿足、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篤定的笑。book18.org
「他去縣城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刻意的、曖昧的、讓人心裡發癢的甜膩。book18.org
「工地上。」book18.org
她頓了頓,手指在我後腦勺的頭髮里輕輕划著,指甲刮著我的頭皮,酥酥麻麻的,像電流從頭頂一直竄到腳尖。book18.org
「晚上才回來。」book18.org
晚上才回來。book18.org
這五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撲通——快得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黑暗中不停地撞著鐵欄杆。book18.org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盞探照燈,打在我臉上,把我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後腦勺滑到我臉頰上,掌心貼著我的顴骨,溫熱的,潮濕的。她的拇指在我眼角輕輕摩挲著,一下,兩下,三下,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了我的耳朵,那股溫熱的、潮濕的、帶著淡淡甜味的氣息又拂了過來,拂在我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一萬隻螞蟻在我皮膚上爬。book18.org
「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book18.org
一整天。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三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里三扇鎖著的門。第一扇門打開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涌了出來,熱熱的,燙燙的,像岩漿一樣在我血管里奔涌。第二扇門打開的時候,我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要釋放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快意的、帶著一絲解脫的抖。第三扇門打開的時候,我的手從她腰上滑了下去,滑到她大腿上——那片白花花的、光滑的、像綢緞一樣的皮膚,從圓潤的髖部一直延伸到膝蓋,修長而豐腴,手指按上去,肉感十足,軟得像要陷進去。book18.org
她的大腿很滑,很嫩,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又像被牛奶泡過的絲綢。我的手指陷進她大腿內側的肉里,軟軟的,彈彈的,像掐進了一塊剛出鍋的豆腐。她的皮膚在我手指下微微發燙,燙得我手心出汗,燙得我指尖發麻,燙得我整個人都在燃燒。book18.org
她的鼻子裡發出低低的、含混的哼聲,那聲音不大,可在這間安靜的、只有兩個人呼吸聲的房間裡,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那是滿足的、放鬆的、帶著某種期待的、像一個人在等待一份期待已久的禮物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焦急的、帶著一絲渴望的哼聲。book18.org
窗簾還拉著,陽光從布料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昏黃的光線。空氣里那股奶香和汗味越來越濃了,濃得像打翻了一瓶香水,嗆得我鼻子發酸,嗆得我腦子發暈,嗆得我什麼都不想了,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只記得她。book18.org
這個站在我面前的、豐滿的、性感的、風騷的、美艷的、四十多歲的、我他媽愛著的女人——她的腰那麼細,屁股那麼寬,大腿那麼長那麼白,整個身子像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每一寸都散發著誘人的、甜膩的氣息。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臉頰上滑下來,滑到我胸口,掌心貼著我的心跳。她能感覺到我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快得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黑暗中不停地撞著鐵欄杆。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苦澀的、自嘲的、像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命運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滿足、帶著一絲「我就知道」的篤定的笑。那種笑很美,美得讓我心口發緊,美得讓我眼眶發燙,美得讓我想跪下來,把臉埋進她的懷裡,像小時候那樣,聞著她身上的奶香,聽她哼著搖籃曲,在她的撫摸中慢慢入睡。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軟,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片花瓣底下藏著東西——不是刀,不是針,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陽光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抱我。」book18.org
兩個字。book18.org
就兩個字。book18.org
可這兩個字像兩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里最後兩扇鎖著的門。門開了,所有的東西都涌了出來——所有的壓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對錯,所有的應該和不應該——全都涌了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像噴發的火山,像失控的野馬,什麼都擋不住了,什麼都不想擋了。book18.org
我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貼了上來,緊緊地貼著我,像一條蛇纏住了獵物。那對飽滿的奶子隔著薄薄的浴袍壓在我胸口,軟得像兩團剛揉好的麵糰。book18.org
可她沒有停。book18.org
她的嘴唇離開了我的嘴,開始往下移——下巴,喉結,鎖骨,一路往下,一路留下濕漉漉的、滾燙的痕跡。她的嘴唇很軟,很厚,像兩片熟透了的芒果,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貪婪的、饑渴的、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終於看見水源時才有的急切。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因為她的嘴正貼著我的脖頸,牙齒輕輕咬著我的皮膚,不輕不重地,剛好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又用舌尖舔了舔,像一隻貓在舔舐自己的幼崽。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又叫了一聲,這一次聲音更低了,更低,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口氣,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要釋放時才會有的、沙啞的、性感的、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一隻手勾著我的脖子,五根手指插在我後腦勺的頭髮里,指甲輕輕刮著我的頭皮,酥酥麻麻的。另一隻手——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我的腰間,手指勾住了我褲腰的鬆緊帶,往外拽了拽,又鬆開,鬆緊帶彈回皮膚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然後她又拽了拽。book18.org
這一次不是試探性的、輕輕的拽,而是一種用力的、帶著明確目的的、像在拆一個包裝時才會有的、乾脆利落的拽。我的褲子鬆了,褲腰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小腹,露出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她的手伸了進去。book18.org
不是隔著褲子摸,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直接伸了進去——五根手指張開,貼著我的皮膚,從褲腰一路滑下去,指尖划過我的小腹,划過我的肚臍,划過那一小片從肚臍往下蔓延的、細軟的、捲曲的毛髮。book18.org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個地方。book18.org
已經硬了,硬得發燙,硬得像一根燒紅了的鐵棍,在她的掌心裡跳動著,像一顆被關在籠子裡的、躁動不安的心臟。book18.org
她的手握住了它,五根手指收攏,掌心貼著那根滾燙的、青筋暴起的柱體,能感覺到它在掌心裡跳動,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她的手掌,又像是在回應她的心跳。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更重了,更急了,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那對飽滿的奶子在浴袍里上下晃動,乳溝在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深得像一道峽谷,從鎖骨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她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一直蔓延到浴袍領口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從我脖頸上移開,抬起來,直直地盯著我。book18.org
那雙眼睛——那雙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此刻裡面全是火。不是那種溫柔的、溫暖的、像燭火一樣的火,而是一種熾熱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的、能把人燒成灰燼的火。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被慾望燒乾了所有水分之後才會有的、乾裂的、像是渴了很久很久之後終於看見水源時才會有的、控制不住的抖。book18.org
「維民。」book18.org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她,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又像是在鹽水裡泡過,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撕裂的、疼痛的、又帶著某種快感的味道。book18.org
「你現在——」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她的手在我褲子裡動了一下,五根手指收緊了一些,握得更緊了,指甲輕輕刮過那根滾燙的柱體,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很快就變成了酥麻,從那個地方一直竄到小腹,從小腹竄到胸口,從胸口竄到頭頂。book18.org
「想不想——」book18.org
她又頓了頓,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苦澀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放盪的、淫賤的、像一隻發情的母貓在對著公貓發出邀請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挑釁的、帶著一絲戲謔的、帶著一絲「你敢嗎」的挑釁的笑。book18.org
「立刻和我來一炮?」book18.org
來一炮。book18.org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人在我後腦勺上引爆了一顆炸彈。這三個字太粗俗了,太直白了,太不要臉了——不是「做愛」,不是「上床」,不是「發生關係」,而是「來一炮」——像兩個陌生人約炮時才會用的詞,像兩個在酒吧里看對眼了、不需要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只需要知道對方身體構造就足夠了的、饑渴的、下賤的、像動物一樣交配的男女才會用的詞。book18.org
可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矛盾的、讓人慾罷不能的魔力——她是我的母親,四十多歲的、生過孩子的、有丈夫的、端莊的、賢惠的、每天圍著一日三餐轉的母親——可她說出「來一炮」這三個字的時候,她臉上那種表情,那种放盪的、淫賤的、像一隻發情的母貓一樣的神情,讓我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我的嘴唇動了動,又動了動,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溺水者求救時才會發出的「咕嚕」聲。book18.org
媽看著我,等著我。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那裡面有慾望,有期待,有挑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一團亂麻一樣的、亂糟糟的、又美得讓人心碎的東西。book18.org
她沒有等到我的回答。book18.org
她也不需要等到我的回答。book18.org
因為她已經知道了答案——她的手正握著我那根硬得發燙的、青筋暴起的、在她掌心裡跳動著的東西,這個答案比任何語言都誠實,比任何回答都直白。book18.org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得更高了,高到幾乎要咧到耳根。她的臉上綻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溫柔的,不是溫暖的,而是一種帶著邪惡的、帶著破壞欲的、帶著復仇的快感的、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牢籠的野獸一樣、瘋狂的笑。book18.org
「就在這裡。」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低沉了,變得粗糲了,變得像一個在戰場上廝殺了一輩子的老兵在發布命令時才會有的、不容置疑的、帶著殺氣的語氣。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褲子裡抽出來,五根手指上沾著透明的、黏膩的液體,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截粉色的、濕漉漉的、像一條小蛇一樣的舌尖,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指尖上的液體,然後整個卷了進去,像在品嘗什麼美味,又像在確認什麼味道。book18.org
她的眼睛閉上了,又睜開,睫毛顫了顫,像兩隻受驚的蝴蝶。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滿意的、篤定的、帶著一絲得意的弧度。book18.org
「就在這裡,」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低了,更低,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悶的、沉沉的、像打雷一樣的回聲,「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張床上——」book18.org
她的手抬起來,指著那張還凌亂著的、床單皺成一團的、昨晚我們剛剛在上面做過一次的床。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正好落在那片皺巴巴的床單上,照出一片暗黃色的、曖昧的、像某種污漬一樣的水痕。book18.org
「作為對何澤虎的報復。」book18.org
報復。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兩顆釘子,釘在我心口上,釘得很深,深到我能感覺到釘子尖扎進了心臟里,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里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上癮的快感。book18.org
「狠狠肏何澤虎的女人。」book18.org
肏。book18.org
這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渾身一顫。這個字太髒了,太粗俗了,太不要臉了——不是「做愛」,不是「上床」,不是「發生關係」,甚至不是「來一炮」,而是「肏」——一個在正經場合永遠說不出口的、帶著侮辱性的、帶著暴力色彩的、像刀子一樣鋒利的字。book18.org
可這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矛盾的、讓人慾罷不能的魔力——她是我的母親,四十多歲的、生過孩子的、有丈夫的、端莊的、賢惠的、每天圍著一日三餐轉的母親——可她說出「肏」這個字的時候,她臉上那種表情,那種瘋狂的、病態的、帶著復仇的快感的、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樣的表情,讓我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book18.org
「何澤虎的女人。」book18.org
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輕了,更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像在嚼碎玻璃渣子時才會有的、咯吱咯吱的、讓人牙根發酸的味道。book18.org
「他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手抬起來,指著自己。五根手指張開,指尖抵著自己胸口,指甲陷進那對飽滿的奶子裡,在白花花的皮膚上留下五道淺淺的月牙形的紅印。book18.org
「他的老婆——」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了,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種激動的、興奮的、像一個人在完成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絲快意的、帶著一絲解脫的抖。book18.org
「他的孩子的媽——」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很厲害,紅到眼眶裡那層濕漉漉的液體終於兜不住了,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過顴骨,流過臉頰,流到嘴角,在下唇那道淺淺的齒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淌,滴在浴袍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book18.org
可她在笑。book18.org
她在流淚,可她在笑。book18.org
那種笑和淚混在一起的表情,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複雜、最矛盾、最讓人心碎、又最讓人心動的東西。她的嘴角往上翹著,翹出一個瘋狂的、病態的、帶著復仇的快感的弧度,可她的眼淚在往下淌,淌過那道弧度,淌進她的嘴裡,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鹹的,澀的,苦的。book18.org
「他逼我用身體換錢——」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我聽見她吞咽的聲音,很響,響到像是在空曠的山谷里喊了一聲,回聲在山壁之間撞來撞去,怎麼都停不下來。book18.org
「他逼我去陪別的男人——」book18.org
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一串一串地淌,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可她的笑容卻沒有消失,甚至更大了,大到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大到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大到整個人看起來既像在笑又像在哭,既像在天堂又像在地獄。book18.org
「既然他這麼想讓我用身體換錢——」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胸口滑下來,滑到浴袍的系帶上,五根手指勾住了那根細細的帶子,輕輕一拽。浴袍散了,從肩膀滑落,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滑過她的肩膀,滑過她的上臂,滑過她的肘彎,最後落在她腳邊,堆成一團布料。book18.org
她站在我面前,一絲不掛。book18.org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打在她身上,把她的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那對飽滿的奶子,沉甸甸的,像兩隻熟透了的木瓜,乳暈很大,顏色很深,深褐色里透著一絲紫,像兩朵盛開到極致、馬上就要凋謝的花。乳頭硬硬地挺立著,像兩顆花生米,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細到和那對誇張的奶子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細到讓人擔心這腰會不會被那對奶子壓斷。腰以下突然就寬了出去,寬出一個圓潤的、飽滿的、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樣的臀部,又大又翹,肉感十足,兩瓣臀肉緊緊地擠在一起,中間那道縫深得像一道峽谷。book18.org
兩條大腿從髖部延伸而下,修長而豐腴,線條勻稱流暢,沒有一絲骨感,全是柔軟的、彈性的、讓人想掐一把的肉。大腿內側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細細的青筋,像一張透明的紙下面藏著一幅青色的地圖。book18.org
她的陰毛不多,稀稀疏疏的,捲曲著,貼在小腹下方那個微微隆起的山丘上,像一小片被風吹過的草地。那下面藏著的東西,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像一朵剛剛被雨水淋過的花,花瓣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濕漉漉的蕊。book18.org
「既然他這麼想讓我用身體換錢——」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了,平靜得不像真的,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湖面下暗流涌動,可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我寧願用我的身體——」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盞探照燈,打在我臉上,把我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來報復他。」book18.org
來報復他。book18.org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四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里四扇鎖著的門。門開了,所有的東西都涌了出來——所有的壓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對錯,所有的應該和不應該——全都涌了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像噴發的火山,像失控的野馬,什麼都擋不住了,什麼都不想擋了。book18.org
她上前一步,身體貼了上來,緊緊地貼著我,那對飽滿的奶子壓在我胸口,軟得像兩團剛揉好的麵糰,又彈得像兩隻要掙脫束縛的兔子。我能感覺到她的乳頭,硬硬的,像兩顆花生米,在我胸口上蹭來蹭去,每蹭一下,就有一道電流從胸口竄到小腹,從小腹竄到胯下,從胯下竄到全身。book18.org
她的手又伸進了我的褲子裡,又握住了那根硬得發燙的、青筋暴起的、在她掌心裡跳動著的東西。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大了,更急了,更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而不是在調情。她的手上下擼動著,五根手指收緊,鬆開,收緊,鬆開,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帶著一種機械的、近乎殘忍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精準。book18.org
「我們不算母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冰冷了,變得陌生了,像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在說話。那雙一直濕漉漉的、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突然暗了下去,暗得像兩口枯井,裡面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母愛,沒有慾望,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讓人心裡發毛的黑。book18.org
「只是一對——」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冰冷的、諷刺的、像一把刀一樣的弧度。book18.org
「姦夫淫婦。」book18.org
姦夫淫婦。book18.org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四顆釘子,釘在我腦門上,釘在我太陽穴上,釘在我眼球上,釘得我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book18.org
她說得對。book18.org
我們不是母子。book18.org
至少在這一刻不是。book18.org
在這一刻,在這個光線暗淡的、窗簾拉著的、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奶香和汗味的房間裡,我們不是母子。她不是我的母親,我不是她的兒子。她只是一個丈夫逼她用身體換錢的、走投無路的、絕望的女人,而我——我只是一個剛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剛好有她需要的那個東西的、陌生的、年輕的、強壯的男人。book18.org
一對姦夫淫婦。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深到眼角都皺了起來,深到顴骨上的肉堆成了兩座小小的山丘。她的手從我的褲子裡抽出來,五根手指上沾著更多的透明液體,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轉過身,朝那張床走去。book18.org
她的背影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寬肩,細腰,寬臀,兩條修長豐腴的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刻意的、放蕩的、像在走T台一樣的搖曳。她的臀部在行走中左右擺動,像兩個掛在鐘擺上的肉球,一左一右,一左一右,晃得人眼花繚亂,晃得人口乾舌燥。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轉過身,面對著我還站著的地方。book18.org
她坐了下去,坐在床沿上,床墊被她壓得陷下去一大塊,發出「吱呀」一聲呻吟。她的腿張開了,兩條白花花的、修長豐腴的腿向兩邊張開,露出中間那片濕潤的、暗紅色的、微微張開的、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在大腿內側那片白得透明的皮膚上輕輕划著,一圈,又一圈,像在畫一個永遠畫不完的圓。book18.org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裡突然又有了光——不是溫柔的,不是溫暖的,不是復仇的快感的,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一隻母獸在召喚配偶時才會有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一種「過來」的命令意味的光。book18.org
「來。」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就一個字。book18.org
可這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一顆子彈,從我眉心射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帶著血,帶著肉,帶著碎掉的骨頭渣子。book18.org
「來,肏我。」book18.org
肏我。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腦子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的聲音——「嗡」的一聲,像琴弦崩斷,像電線短路,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終於彈了回去,抽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印。book18.org
我的褲子掉了。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也許是她拽掉的,也許是我自己踢掉的。總之它掉了,堆在腳邊,像一灘融化的雪。我的內褲也掉了,或者被扯掉了,或者被蹬掉了,總之它不在了。book18.org
我站在她面前,一絲不掛。book18.org
那根東西直直地挺立著,硬得發燙,青筋暴起,像一根燒紅了的鐵棍,頂端滲出透明的、黏膩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曖昧的光澤。book18.org
媽看著我那根東西,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不是驚訝,不是羞澀,而是一種滿足的、篤定的、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我就知道」的、像一個人在驗收一件期待已久的貨物時才會有的光。book18.org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張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彎曲,做出一個「過來」的手勢。book18.org
「來。」book18.org
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輕了,更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一個字里藏著的東西卻更多了——有慾望,有期待,有復仇的快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一團亂麻一樣的、亂糟糟的、又美得讓人心碎的東西。book18.org
「來,我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複雜,複雜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母愛還是情慾,是溫柔還是瘋狂,是救贖還是毀滅。book18.org
「我的姦夫。」book18.org
姦夫。book18.org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最後一點理智也碎成了粉末。book18.org
我撲了上去。book18.org
不是走過去的,不是跑過去的,而是撲上去的——像一隻餓了三天三夜的狼撲向一隻羔羊,像一架失控的飛機沖向地面,像一顆被射出槍膛的子彈沖向靶心。book18.org
我把她撲倒在床上,床墊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發出「吱呀」一聲慘叫,彈簧在重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呻吟。她的身體被我壓進柔軟的床墊里,那對飽滿的奶子在衝擊下劇烈地晃動了兩下,像兩隻被驚動的白兔,在胸口上彈跳著,然後又慢慢安靜下來,貼在她胸口上,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book18.org
她的腿纏了上來,那兩條白花花的、修長豐腴的腿像兩條蛇一樣纏住了我的腰,腳踝在我後腰上交叉,腳趾蜷曲著,扣著我的皮膚,像五把小小的鉤子。book18.org
她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五根手指插進我後腦勺的頭髮里,指甲輕輕刮著我的頭皮,酥酥麻麻的。她的嘴唇貼上了我的耳朵,那股溫熱的、潮濕的、帶著淡淡甜味的氣息又拂了過來,拂在我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一萬隻螞蟻在我皮膚上爬。book18.org
「肏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兩道閃電,劈在我身上,劈得我渾身一顫,劈得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劈得我心臟猛地一縮,又猛地一脹,脹得胸腔發疼,脹得眼眶發燙,脹得整個人都要炸開。book18.org
「狠狠肏我。」book18.org
狠狠肏我。book18.org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不是那種溫柔的、試探性的吻,而是一種瘋狂的、粗暴的、帶著毀滅欲的、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的吻。我的舌頭粗暴地頂開了她的嘴唇,頂開了她的牙關,鑽進了她的口腔里,在她嘴裡翻攪著,舔著她的上顎,舔著她的牙齦,舔著她的舌根,每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她的鼻子裡發出含混的、滿足的、像貓被撓著下巴時才會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的手在我後腦勺的頭髮里更用力地抓著,指甲陷進我的頭皮里,微微的刺痛,可那刺痛里又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上癮的快感。book18.org
我的身體壓著她,那根硬得發燙的東西抵在她兩腿之間那個濕潤的、柔軟的、像一張嘴一樣的地方。它在那裡蹭著,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微微一顫,每一下都讓她鼻子裡發出更響的、更急促的、更像是在催促的哼聲。book18.org
她的腿纏得更緊了,腳踝在我後腰上扣得更死了,像一把鎖,把我鎖在她身上,鎖得死死的,怎麼都掙不開。她的腰開始扭動,骨盆向上抬,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邀請什麼。book18.org
她的嘴唇從我嘴上移開,貼著我耳朵,呼出的熱氣拂在我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兩個字。book18.org
就兩個字。book18.org
可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像兩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里最後兩扇鎖著的門。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我進去了。book18.org
不是慢慢地、試探性地進去,而是一下子、狠狠地、整根沒入地進去——像一把刀插進刀鞘,像一顆釘子釘進木頭,像一根燒紅了的鐵棍插進一塊黃油。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又像是什麼東西終於被釋放了才會有的呻吟。那聲音不大,可在這間安靜的、只有兩個人喘息聲的房間裡,每一個音節都清清楚楚——那是疼痛的,又是滿足的;那是抗拒的,又是迎接的;那是一種矛盾的、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又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指甲陷進了我後背的皮膚里,五道火辣辣的痕跡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像五道被燒紅的鐵絲烙過的痕跡,又疼又麻,又麻又癢,又癢又讓人想叫出來。book18.org
她的腿纏得更緊了,緊到我的腰幾乎要被勒斷,緊到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緊到我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那片白得透明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在跳動,一下,兩下,三下,和她的心跳同步,和我的心跳同步,和那個把我們連接在一起的東西的跳動同步。book18.org
窗簾還拉著,陽光從布料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昏黃的光線。空氣里那股奶香和汗味越來越濃了,濃得像打翻了一瓶香水,嗆得我鼻子發酸,嗆得我腦子發暈,嗆得我什麼都不想了,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只記得她。book18.org
這個被我壓在身下的、豐滿的、性感的、風騷的、美艷的、四十多歲的、我他媽正在肏著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腰那麼細,屁股那麼寬,大腿那麼長那麼白,整個身子像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每一寸都在散發著誘人的、甜膩的氣息,每一寸都在渴望著被啃咬,被吮吸,被揉捏,被貫穿。book18.org
她的手從後腦勺滑到我臉上,掌心貼著我的顴骨,溫熱的,潮濕的。她的拇指抵著我的下唇,輕輕往下壓了壓,把我的嘴唇壓出一個微微張開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那雙亮晶晶的、濕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讓我心裡發毛,亮得像一盞探照燈,打在我臉上,把我每一絲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用氣說話,可那一個字里藏著的東西卻更多了——有滿足,有得意,有一種復仇的快感,有一種「我終於做到了」的解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一團亂麻一樣的、亂糟糟的、又美得讓人心碎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不算母子。」book18.org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翹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弧度——不是苦澀的,不是自嘲的,不是放蕩的,不是瘋狂的,而是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時才會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弧度。book18.org
「只是一對——」book18.org
她頓了頓,喉嚨動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麼。book18.org
「姦夫淫婦。」book18.org
姦夫淫婦。book18.org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我沒有反駁。book18.org
因為她說得對。book18.org
在這一刻,在這個光線暗淡的、窗簾拉著的、空氣里還殘留著奶香和汗味的、我們身體連接在一起的房間裡——book18.org
我們不是母子。book18.org
只是一對姦夫淫婦。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我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她的嘴唇很軟,很厚,很燙,像兩片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花瓣。她的舌頭纏著我的舌頭,吮吸著,舔舐著,像在品嘗一道永遠不會吃膩的美味。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身下扭動著,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在最後時刻拚命地掙扎,拚命地扭動,拚命地想要掙脫,又拚命地想要被釘得更深。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昏黃的光線。book18.org
那光線很細,很細,細到像一根針。book18.org
可那根針扎在地上,扎在床腳上,扎在那堆凌亂的衣服上,扎在這間光線暗淡的、窗簾拉著的、空氣里還殘留著奶香和汗味的房間裡——book18.org
扎在「母子」這兩個字上。book18.org
把這兩個字扎穿了,扎爛了,紮成了一灘爛泥。book18.org
然後從爛泥里,長出了兩個字——book18.org
姦夫。book18.org
淫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