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千精】（14）book18.org
作者：噓別出聲book18.org
2026/4/17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3591book18.org
「嗯嗯嗯！」我被媽媽冷冽的目光一瞪，嚇得連連點頭。book18.org
「不過，媽，媽，這個，這個……」book18.org
「有話就說，別婆婆媽媽的！」book18.org
「這個，媽，媽啊，這個事情畢竟需要您老人家的全力配合才能奏效！不然，不論我的訓練方法多有效，你要是不配合，咱們還是沒法達到目的啊！更有甚者還會適得其反，傷了你的小屁眼兒哩！」我連忙給媽媽打上預防針。book18.org
「這……」媽媽想了片刻，臉上又是一陣紅暈，終於點了點頭，「媽媽，媽媽都聽你的！」book18.org
聽到母親堅決的肯定，我笑了。book18.org
「那咱們便開始吧！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嘍！媽媽，來，讓我把你的雙手雙腳都銬上！」book18.org
「咦？！你這是做什麼？！」媽媽一臉狐疑地盯著我。book18.org
「這個開肛可不是件輕鬆的事！尤其您歲數大了，更是不容易！必須限制住你的四肢活動，一來是給咱們節省時間，二來嘛，也是保護好我這個調教師，避免您老一不舒服，就拳打腳踢給我打個半死！」book18.org
媽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見她同意連忙取出情趣手銬，把她的雙手銬在毛巾架上，生怕她害羞之後會反應過來。book18.org
「媽，開始會有點不舒服哦，你可要忍耐一下！」book18.org
「嗯！快，快搞吧！」媽媽不耐煩地說道。她低著頭趴伏在浴缸上，穿著薄薄背心的上身幾乎趴進了浴缸里，豐腴渾圓的大白屁股整個架在浴缸的邊緣，白嫩的臀肉正因為緊張而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我在她身後跪下，雙手抓住她結實的大腿輕輕分開。就在我指尖觸碰到她大腿肌膚的瞬間，母親不自覺顫抖了一下，接著順從地打開雙腿，明亮的燈光下我能清楚地看清她細膩的肌膚上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當我的雙手抓住她臀肉時，她又是一激靈，美臀上頓時肉浪翻滾美不勝收，看得我直接支起了褲襠。book18.org
「媽媽，你千萬不要緊張！你越是緊張，咱們越是難辦！」我說著便大著膽子輕輕地搓揉起母親的兩瓣桃尻。book18.org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她的嬌軀不住地顫抖，不停地喘著粗氣，似乎想平靜羞恥不安的內心。book18.org
我的大手隨著白嫩細膩的臀肉起起伏伏，我多想撲上去把這牛奶布丁一般的美肉吞入口中，多想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的堅挺充實她那無比銷魂的所在！ 「別，兒子，你別摸了！快，快，快弄，再摸，媽媽要，嗯嗯，要生氣啦！」媽媽終於忍不住紅著臉求饒。book18.org
「嗯嗯，兒子也是在緩解媽媽你的壓力嘛！媽媽，開肛之前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嗎？」book18.org
媽媽死命地搖搖頭。book18.org
「就是測試你肛門括約肌的鬆緊！屁眼兒要是太鬆了可不行！所以嘛，我要往你的腸道裡面注入一些液體，就像灌腸一樣，你啊要提肛用力，保持住不讓這些液體流出來！」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book18.org
我連忙接了些溫水，將潤滑劑和一些網上淘的不知名的催情劑混在一起，然後用大號注射器，一點點兒地推注進媽媽的直腸。book18.org
「啊，啊，啊，嗯嗯嗯……」媽媽小聲地呻吟著，小腹不斷蠕動將200毫升的液體全部都夾進了腸道中。book18.org
「媽，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沒，沒問題……就是，就是感覺有些麻麻的！」book18.org
麻麻的？那就對啦！book18.org
「媽，接下來我會給你一些干擾，你可要忍住啊！」不等媽媽回答，我的手又再次揉上了親生母親的肥臀！這次我再無顧忌，雙手掰開她的臀瓣用力地搓揉起來。book18.org
媽媽也是厲害，任我的大手將她的大白屁股搓得泛紅，可嬌小玲瓏的小菊花卻始終緊閉，沒漏出一點液體來！可我的雞吧卻差不點就在褲襠里磨蹭著射出精來！book18.org
「好的，媽媽！測試通過，你的，你的小屁眼兒，不肛門括約肌合格！」 「呼——」我的話音剛落，媽媽便長吁一口氣，接著硬幣大小的粉艷雛菊瞬間綻放，我注入的乳白色液體頓時化成一道水箭直接怒射而出，噴得我滿頭滿臉！book18.org
「啊，兒子，對，對不起，我，我……」媽媽害羞得潔白如玉的後背上都泛起了潮紅。book18.org
「沒，沒關係！媽媽的，不髒！第一步通過了，咱們繼續下一步！」book18.org
「好，好，兒子，你！啊！嗚嗚嗚……」媽媽說著說著緊咬住下唇，發出一連串的嗚咽。book18.org
因為就在她說話的空檔，我的一根手指已經猝不及防的插進了她的嫩菊！ 母親的肥美桃尻早就被潤滑液淋得油亮亮的，渾圓飽滿得宛如一個巨大的壽桃，中央那鮮艷奪目的一點嫣紅正是她那可愛的小屁眼兒！book18.org
以往媽媽在我心目中都是冷酷無情的模樣，可此刻，在浴室里，她卸下了一切防備，整個人幾乎赤裸地趴伏在浴缸上，那白瑩瑩的身子被水淋濕後更像是個玉人兒！她高高地拱起屁股，仿佛是在向我獻上自己最最珍貴的一切！book18.org
這一幕讓我是又愛又恨，愛的是母親動人的肉體，恨得是她如此卑微卻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她的小情人二狗子！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獸性大發，插入她菊花中的食指止不住地大力地扣弄起來，另一隻手也忍不住地在她肥臀上輕輕抽打起來。book18.org
「嗯！哦，哦！嗚嗚嗚，嗚嗚嗚嗚……」媽媽嬌軀顫抖著，咬緊牙關不停地嗚咽起來。book18.org
「媽，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好，還好，就是，就是有點脹，感覺裡面有點，哦哦哦，有點麻麻的！」媽媽鮮有地，對著我輕聲細語地說道。book18.org
「不疼就好！那麼接下來，我可要上道具嘍！媽媽，你有什麼感覺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好因地制宜及時調整！呸，呸，呸！」我說著取來一根細長的螺旋狀肛塞，向上面吐了幾口唾液，然後一點點的旋轉著鑽進了媽媽的菊花。book18.org
「哦！咦咦咦，哦哦哦，好，好奇怪！啊，啊，啊，啊啊啊……」隨著粉紅色的肛塞一點點深入她的直腸，媽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來。直到二十多厘米的螺旋肛塞全部捅進了她的腸道，她才長出了一口氣停止了呻吟。book18.org
這時我才發現，媽媽的胯下，就在她那艷紅的雛菊下面不遠處，她那柔嫩的穴口不止何時已是汁水淋漓了，粉嫩嫩的兩瓣大陰唇如蝴蝶的翅膀呼扇呼扇著，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淫水正順著陰唇的邊緣一點點的滴落下來！book18.org
媽媽，你好騷啊！只是插插屁眼子竟能流出這麼多淫水兒來！book18.org
「媽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沒，沒，哦哦哦，沒什麼，沒什麼感覺，只是，只是覺得後面，後面好脹好脹，好像要，要拉，不，想要排便似的」book18.org
「哦哦哦，」我靈機一動，開口說道：「媽，你忍住，我要試著抽插一下！」說話間，我已偷偷掏出了硬得發脹的雞吧，一手擼著管兒，一手握住肛塞的尾柄。book18.org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媽媽的小屁眼竟死死地裹住了肛塞，我第一次不經意的抽離，竟沒有拔動！book18.org
嘿嘿嘿，好媽媽，你裹得這麼緊，兒子玩起來豈不是更有趣！book18.org
我心中意淫著，手上加大了力度。book18.org
「啊！兒，兒子，輕，輕一點兒！哦，哦，哦，慢一點兒！哦！」隨著我的用力抽插，肛塞在媽媽穀道里前前後後進進出出，螺旋狀的肛塞大力刮蹭著她直腸內稚嫩無比的腸肉，颳得她不住地發抖，大白屁股肥嘟嘟的不受控制地扭來扭去，似在躲閃又仿佛在迎合這奇型異物的侵犯。而我也在她強烈不適的同時，無聲的擼得飛起，我兩眼盯著媽媽的肥臀，一手抽插著肛塞，一手擼著我的雞吧，不由得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是自己在爆操母親的小屁眼兒一樣！興奮得我不由自主地越擼越快，手上的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book18.org
「啵！」一個不小心，我把螺旋肛塞整個拔了出來。book18.org
「兒，兒子，好，好了麼？」媽媽少有地膽怯問道。book18.org
「沒，沒呢！好，好媽媽，這才剛剛開始！這根就，就還沒有我食指粗哩！我，我看你適應的不錯！咱們直接進入下一步！」是的，隨著肛塞的脫出，母親的嫩菊又恢復了原來的大小，不過此刻卻更加油亮水潤，紅彤彤的的小屁眼兒明顯被插得腫了起來！book18.org
「哦！啊，這，這下一步是什麼？」book18.org
「你看，是這個！」book18.org
「啊？！這，這個好，好粗啊……」當我把另一根黑色的矽膠肛塞舉到她的面前，媽媽嚇得又哆嗦了起來。這根肛塞粗細宛如成人大小，足足有三十多厘米長，黑亮黑亮的前細後粗，一節一節的好像一根竹筍！book18.org
「好媽媽，別怕，二狗子的比這個不粗多了！」我一邊安撫著母親，一邊再次用手指探進了她的菊花。這次我直接伸進去兩根手指，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媽媽竟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反而是她嬌嫩的直腸仿佛是適應了異物的入侵，炙熱的腸肉竟主動裹住了我的手指一下下地吸吮起來。book18.org
哈哈哈哈，媽媽，你可真是個天生的賤貨啊，小屁眼兒這麼快就被征服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將黑色肛塞的尖頭對準了媽媽的菊花，噗嗤一下便用力懟了進去！book18.org
「啊！啊啊啊！」媽媽發出了一聲慘叫！沒想到她腸道里竟如此潤滑，我稍一用力，三十厘米長肛塞竟隨著潤滑液和腸油直接捅進去了一大半！book18.org
「媽媽，對不起，我太用力啦！我這就……」我正抬手要拔，卻被媽媽叫停了。book18.org
「別，別，別！啊，哦，哦，這，這根好像，好像有稜有角的，啊，卡，卡得好深，你，你讓媽，讓媽媽緩一緩！」媽媽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道。book18.org
「呼——呀——呼——呀——呼——」媽媽趴在浴缸上不停地深呼吸適應，大白屁股像是僵住了一樣，一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出了一口氣，大白屁股一拱一拱地似乎恢復了活力，稚嫩的直腸也似乎適應了腸道中的異物，於是我又緩緩地抽插了起來。book18.org
「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媽媽似乎放開了，竟當著我的面，小聲地呻吟起來，那樣子好像還有點享受。我幾乎能感受到，隨著肛塞的進進出出，每次當肛塞的邊邊楞楞刮蹭到母親的肛內嫩肉時，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似是忍耐痛苦，又像是苦中作樂，尋覓到了一絲異樣的快感，每到這種時候，她的下體，她那精緻的蜜穴都會隨之收縮，像是在呼吸著同一片天空，陰唇扇動中不斷地噴出淅淅瀝瀝的淫水來！book18.org
「你個不要臉的蕩婦，被一根肛塞就，就操得浪叫起來！哼！哼！哼！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兒子我也要狠狠地操爆你的小菊花！」我腹誹著母親，一手擼的飛快，不一會兒便無法抑制地射在了地上！book18.org
「好的，媽媽，你真棒！這麼快就適應了，那我，那我們來進行下一項！」我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狠狠擠了幾下浴室里的洗髮水好蓋住自己精液的味道，趁著媽媽還未起疑的空檔，啵地一聲拔出肛塞！book18.org
「啊！」媽媽又是一聲尖叫，這一次她的小屁眼兒不但一時半會兒都沒有恢復原狀，而且粉嘟嘟地微微張開，仿佛有著自主意識一般，一張一合地呼吸著，直腸里的嫩肉不經意間若隱若現，那模樣真的就像是一朵美麗的菊花！book18.org
「啊，啊，哦，兒子，這次，這次又，又是什麼。」媽媽的語氣里竟似乎有一絲期待。book18.org
「這次簡單！你還記得二狗子雞吧的粗細麼？」book18.org
「啊？這，這，這……」媽媽默默地點點頭。book18.org
「好的！這回的肛塞是可以充氣變大的！等它在你裡面變得和二狗子的大黑雞吧差不多粗，你就告訴我！那時我便停下，媽媽，你要記住這個粗細，讓你的直腸慢慢適應，這樣才不會……」我一邊解釋著，一邊已經開始操作了。經過了前兩輪調教，媽媽似乎已經樂在其中，習慣了異物侵犯自己那最羞恥隱秘的所在！book18.org
「嗤——嗤——嗤——」我將乳白色的半透明肛塞塞進了媽媽的直腸，接著一下下地慢慢打氣，媽媽則微微仰脖，似乎在仔細感受穀道里的膨脹，認真地和小情人的大雞吧比擬了起來。book18.org
我眼見母親的嬌嫩雛菊在浴室中再一次的綻放，被半透明的肛塞撐得大開，宛如一朵怒放著的嬌艷牡丹！book18.org
「啊，哦哦哦哦哦哦，是，是了，二狗，二狗的雞，的大雞吧約摸就，哦，哦，哦，就這麼粗！」打了十多下氣，媽媽忽地身子一抖，呻吟著說道。book18.org
此刻她似乎正幻想著此時插在她菊花里的便是二狗子的大黑雞把，整個人忽地興奮了起來，大片潮紅浮現在她白嫩光滑的胴體上，緊接著她又是一陣顫抖，最後整個人似乎脫了力，直接趴倒在了浴缸里！book18.org
天啊，我的母親，高貴的姜大律師，竟然，竟然被一根肛塞插著屁眼兒達到了高潮！一瞬間整個浴室似乎陷入了時間的凝滯中，我只能聽到母親和我激動的心跳，和她胯下蜜穴口湧出蜜汁的滴答滴答聲！book18.org
「呃——」等了好久，我終於忍不住吞了口唾液，輕聲問道，「媽媽，你記住了麼？」book18.org
「哦，哦，哦，媽，媽媽，記住了！」媽媽嬌喘著回答。book18.org
於是我緩緩將充氣肛塞取出，這次媽媽的嫩菊恢復得更慢了，整整擴張到了馬克杯的杯口大小，屁眼兒上的褶皺此時已被全部撐開，怒放的菊花里腸道內不為人知的嫩肉此時更是輕易可見！我盯盯地瞅著，恨不得把腦袋整個塞進去，媽媽的菊花仿佛是沒有盡頭的粉紅色地獄，勾引著我，令我又硬了起來！book18.org
「兒子，兒子，還，還有，訓練麼？」媽媽問道，那口氣竟似有一些意猶未盡！book18.org
「訓練，訓練，第一次的初步訓練結束了！不過媽媽，你還要保持才行！」我說著便趁她穀道尚未完全恢復的空檔，拿起一串粉紅色的矽膠肛珠直接塞進了她的小屁眼兒。book18.org
「啊，這，哦哦哦，這又是什麼？」媽媽顫抖著問道。book18.org
「這是，這是課後訓練！嘿嘿嘿，媽媽，這些日子，一直到二狗子生日之前，你可要保守住秘密不要和他同房哦！最重要的是除了排便，你平時都要在直腸里夾住它，用你的腸道適應保護好這串肛珠，不能讓它掉出你的小屁眼兒哦！」我說道。book18.org
「啊？！」媽媽驚訝道。book18.org
媽媽嘴上不同意，可我囑咐的一切卻都一一照辦。book18.org
不能和二狗子交媾，我們家一下子似乎空出了好多時間！這天下午百無聊賴的媽媽帶著我和二狗子去逛超市。book18.org
這個超市在城東，是新開的，叫「臻選匯」，據說是全市最高檔的超市，門口停的車子，不是保時捷就是路虎，偶爾有輛賓利，低調地泊在最角落裡。據說裡面的蘋果按個賣，一顆一百多；牛肉按克稱，最貴的和牛，一克要十幾塊；就連一盒小番茄，普普通通的小番茄，也要二十多。母親說帶我們來見識見識，二狗子一路都很興奮，可到了門口，看見那氣派的門面，那鋥亮的大理石地面，那穿著制服筆直站著的迎賓，他的腳步忽然慢了。book18.org
「走啊。」我推了他一把。book18.org
他吞了口唾沫，跟著走進去。book18.org
推開門的一瞬間，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什麼的香氣——不是菜市場那種魚腥肉膻，是高級貨特有的那種、乾乾淨淨的、甚至有點高傲的香味。地上鋪著米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見人影。燈光是暖黃的，打在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商品上，像博物館裡的展品。book18.org
二狗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花了。他先是被水果區震住了。一顆顆蘋果，個頭差不多大，紅得發亮，整整齊齊地擺在白色的泡沫托盤裡，用保鮮膜封著，貼著標籤——128元。後面還有個零頭，他沒仔細看，光那個「128」就把他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一百……二十八？」他喃喃地說，「一顆？」book18.org
他在水果攤前站了很久，目光從蘋果移到旁邊的草莓，一盒十二顆，標價398。移到那串綠色的葡萄，每一顆都圓滾滾的，泛著透明的光，像翡翠珠子似的，旁邊的牌子上寫著「晴王麝香葡萄，698元/串」。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張開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母親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購物籃，沒催他。book18.org
「走吧，」她輕聲說，「去那邊看看。」book18.org
媽媽今天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針織長裙，軟軟的，貼著她那高挑的身子，把那細腰和那飽滿的臀勾勒得清清楚楚。頭髮盤著，露出那白膩的脖頸，耳朵上戴著小小的珍珠耳釘，簡簡單單的，卻襯得整個人都柔了。二狗子跟在她身後，像一隻被領進陌生領地的小狗，眼睛不夠用，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book18.org
走到肉類區，他徹底不會走了。冰櫃里陳列著各種牛肉，雪花紋理分明，粉紅色的肉上均勻地散布著白色的脂肪，像一幅幅畫。最貴的那種，和牛A5，標價是每克12……8元。二狗子在腦子裡算了一下，一斤就要六千多塊。他抬起頭，看著母親，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種「這到底是什麼世界」的茫然。book18.org
母親拿起一小塊，放進購物籃里。book18.org
「嘗嘗。」她說，語氣淡淡的，像那只是一塊普通的肉。book18.org
二狗子看著她把那塊牛肉放進籃子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蔬菜區更是誇張。一盒小番茄，紅紅黃黃的，二十幾顆，標價28元。一把蘆筍，用紫色的絲帶扎著，很細很嫩，標價56元。一顆大白菜，孤零零地躺在冰架上，標價98元——那價格夠在菜市場買一推車白菜了。book18.org
二狗子在大白菜面前站了很久。他看著那顆白菜，又看看那個價簽，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震驚，不是困惑，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是那種「原來我和她之間，隔著這麼遠」的東西。book18.org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顆白菜。book18.org
「貴吧？」她問。book18.org
二狗子木訥地點點頭。book18.org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母親說，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也覺得貴。」book18.org
二狗子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後來我想，」她繼續說，「貴的東西，總有貴的道理。不是東西本身貴，是它值得。」她頓了頓，「人也一樣。」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右眉微微抬著，那嘴角那絲弧度彎著。可那抬著里，那彎著里，沒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種很柔的、很軟的東西。book18.org
「你值得。」她輕輕地說道，話音剛落，臉蛋就紅了。book18.org
二狗子愣住了。那張醜臉上，那高聳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樑，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所有那些丑的地方，忽然都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他的眼睛紅了，只是紅了，沒哭，可那紅比哭還讓人難受。book18.org
母親拉起他的手，那隻白得晃眼的、細長的手，握住他那隻黝黑的、粗糙的、全是繭子的手。book18.org
「走吧，」她說，「再去看看別的。」book18.org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那些亮晶晶的貨架之間。二狗子慢慢不那麼緊張了，偶爾會停下來，指著一盒什麼問母親，母親就湊過去，輕聲給他解釋。有時候他會笑，那張醜臉笑起來還是丑，可那笑容里，有一種從前沒有的東西——是安心，是踏實，是「有人牽著我的手」的那種、穩穩的幸福。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牽著的手，看著她對他笑，看著他因為她笑了而笑得更開心，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在翻湧。book18.org
不是恨。不是嫉妒。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酸酸的、漲漲的、讓人不舒服的東西。book18.org
於是我的手伸進褲兜里，摸到那個小小的遙控器。book18.org
媽媽還不知道，她此時直腸里夾緊的肛塞其實是可遙控的！而且每一個肛珠都是一個振動跳蛋！book18.org
我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遠處，母親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那隻牽著二狗子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book18.org
二狗子感覺到了，轉過頭看她，「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她說。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卻每個字都落在實處。可那聲音里，有一絲極細的、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book18.org
她繼續走。我繼續按。book18.org
每按一下，她的身子就輕輕顫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有時候是肩膀，有時候是腰，有時候是那隻被二狗子牽著的手。那顫抖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可我看出來了。book18.org
二狗子也看出來了。book18.org
「娘，你真的沒事？」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你臉怎麼這麼紅？」 她的臉確實紅了。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那奶白色針織裙的領口下面。那紅不是羞的，不是熱的，是那種被電擊後才會有的、不正常的潮紅。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那滿得驚人的胸在那針織裙下輕輕起伏著，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有點熱。」她說，抬起那隻空著的手，在臉旁扇了扇，「這超市暖氣開得太足了。」book18.org
二狗子沒再追問，可他的眉頭皺著，那眼睛一直看著她，那眼神里有擔憂，有心疼，有一種「你明明不舒服為什麼不告訴我」的困惑。book18.org
我站在後面，看著他們。book18.org
看著母親那故作鎮定的側臉，那微微抬著的右眉，那彎著的嘴角。看著二狗子那關切的眼神，那笨拙的、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手。看著他們牽著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小小的，白白的，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我按了一下。book18.org
又按了一下。book18.org
又按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身子顫了又顫，那顫抖從她的肩膀傳到她的手臂，從她的手臂傳到她的手上，從她的手上傳到他手裡。他握得更緊了，像是怕她摔著，又像是想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去暖她那微微發抖的手。book18.org
「娘，你手怎麼這麼涼？」book18.org
母親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種東西——是感動，是心疼，是「你這個傻子」的那種、說不清的複雜。book18.org
「沒事，」她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真的沒事。」book18.org
她挽住他的胳膊，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那飽滿的胸貼著他的手臂，那軟軟的、溫溫的觸感，隔著那薄薄的針織裙，傳到他身上。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了。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挽著手，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忍著什麼。那被穀道內身體深處帶來的顫抖，一陣一陣的，從她身上傳過來，傳到他身上。他以為那是她在發抖，是冷了，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把她摟得更緊，用他那瘦小的、卻結實的身子，替她擋著那並不存在的風。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那感覺，像是贏了，又像是輸了。book18.org
我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肩膀顫了顫，腳步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走。她沒有回頭看我，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可我知道她知道。她知道是我。她卻選擇不回頭。book18.org
二狗子停在一個奶酪櫃檯前，指著裡面一塊發霉的奶酪問她什麼。她湊過去看，那側臉離他很近，幾乎要貼著他的耳朵。她輕聲說著什麼，他聽著，點點頭，那張醜臉上全是認真的表情。book18.org
我站在後面，看著他們。手裡的遙控器，沒有再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想按了。book18.org
超市裡還是那樣冷氣十足，那淡淡的、高傲的香氣還在鼻尖縈繞。那些一百多的蘋果，那些十幾塊一克的牛肉，那些二十多一盒的小番茄，還是那樣整整齊齊地擺在貨架上，像博物館裡的展品。book18.org
可我的目光，不在那些東西上。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落在她靠著他肩膀的樣子上，落在他看她的眼神上。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光。那光，不是超市的燈光，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那遙控器在我兜里，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book18.org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可我看清了。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別鬧了」的無奈，是「你知道我有多難」的委屈，是「你是我兒子，你就不能放過我嗎」的那種、心酸的東西。book18.org
我低下頭，把手從兜里拿出來。空著手，什麼也沒拿。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二狗子推著購物車，她挽著他的胳膊，兩人挨得很近，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她忽然笑了，那笑很輕，很淡，可那笑里，有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真心的歡喜。book18.org
他也在笑，那張醜臉笑起來還是丑，可那笑容里，全是光。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購物車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輕的軲轆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那笑里，有苦澀，有釋然，有一種說不清的、酸酸的東西。然後我加快腳步，追了上去。book18.org
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book18.org
那一天便是二狗子的生日。book18.org
他的生日一向是在那間垃圾站旁邊的小破屋裡過的。今年似乎也不例外。 說是過生日，其實也沒什麼排場。我提了個蛋糕，二狗子買了些滷菜和啤酒，桌子還是那張歪了腿的舊桌子，凳子還是那幾個缺了角的塑料凳。屋裡的燈泡昏黃昏黃的，把牆角那堆還沒來得及賣的紙殼子照得影影綽綽的。book18.org
唯一不同的，是這座破破爛爛的鐵皮房裡，有了個女人——正是我的母親姜欣姜大律師。book18.org
她故意來得遲了一點。book18.org
二狗子早早就坐在門口等，被蒙在鼓裡的他也感覺到媽媽這半個多月來對他的冷淡，兩人甚至二十三天零七個小時十八分沒有性愛了！他想念母親的肉體，更想念她的愛！於是眼睛一直盯著巷子口。天已經黑透了，路燈稀稀拉拉的，把路面照得一塊亮一塊暗。有風吹過來，帶著夏天夜裡那種黏糊糊的熱，還有垃圾站那股怎麼也散不掉的味道。book18.org
忽然巷子口有車燈閃了閃。book18.org
是那輛黑色奧迪。book18.org
二狗子騰地站起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似的，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蹭得那舊牛仔褲更皺了。book18.org
車子拐進小院，車門開了。她走下來。月光很亮。路燈也很亮。可那些光加起來，都不如她那一身白。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婚紗！book18.org
不，那不是真正的婚紗——那是一件婚紗樣式的情趣內衣。book18.org
上身是蕾絲拼接的緊身胸衣。那蕾絲是極精緻的，細細的花紋交織著，像是一層薄薄的霜，又像是冬天窗戶上結的冰花。它們緊緊貼在她身上，把那兩團飽滿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從那鎖骨下面開始，沿著那木瓜形狀的曲線往下，每一道蕾絲的紋路都隨著那曲線起伏，把那一對豐盈托得高高的，呼之欲出的。蕾絲是半透明的，透過那些細密的花紋，能看見底下白得晃眼的皮膚，若隱若現的，像隔著一層薄霧看花。book18.org
胸衣的邊緣鑲著一圈小小的珍珠。那珍珠顆顆圓潤，在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一顆一顆地嵌在那蕾絲上，襯得那一片肌膚更加白嫩。細肩帶也是蕾絲的，繞過肩膀，在頸後系成一個蝴蝶結。蝴蝶結下面，垂著幾顆珍珠，一晃一晃的，輕輕敲在她後頸那片裸露的皮膚上。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多層輕盈的白色薄紗短裙。那短裙蓬蓬的，翹翹的，像一朵倒扣的花。一層一層的白紗疊在一起，薄得透明，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裙擺極短，短得剛剛遮住大腿根——只要她輕輕一動，就能看見裙擺下面那驚人的風景。book18.org
那風景是一條白色的弔帶褲襪。細細的弔帶從腰側伸出來，掛在胸衣的蕾絲邊緣。那褲襪是半透明的，緊緊裹著她的下半身，把她那梨形的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從腰往下，那兩瓣飽滿的弧度被那薄薄的白色面料裹著，撐得緊緊的，圓鼓鼓的，像是兩隻熟透的蜜桃被裝進了透明的紗袋裡。那面料太薄了，薄得能看見底下那肉的顏色，能看見那兩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輪廓，能看見中間那道淺淺的溝。book18.org
弔帶勒在她那細腰的兩側，把腰勒得更細，把那臀襯得更滿。腿也是那褲襪裹著的。月光下母親的那雙腿顯得分外修長，被那白色薄紗一裹，更顯得肉感十足。大腿的肉被那褲襪勒著，軟軟的，鼓鼓的，從弔帶的邊緣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膝蓋，延伸到小腿，延伸到那細伶伶的腳踝。腳踝下面，是一雙白色的細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細，把她的整個身形都繃緊了，把那臀翹得更高，把那腿繃得更直。book18.org
媽媽手臂上還有小飛袖。是同材質的薄紗，一層一層的，蓬蓬的，像兩朵小小的雲落在她肩頭。那薄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一會兒遮住那圓潤的肩頭，一會兒又盪開去，露出底下那截白生生的手臂。book18.org
然而最令二狗子痴迷的，是她頭上正罩著一層輕薄的白色頭紗。那頭紗很長，一直垂到腰際，薄薄的，透透的，像一層霧，像一縷煙。她抬起手，輕輕撩起那頭紗的一角。那動作很慢，很柔，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頭紗被撩起來，她的臉在那一層薄紗後面若隱若現——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都朦朦朧朧的，隔著一層白霧，看得見，又看不清。風吹過來，頭紗輕輕飄動，那若隱若現的臉就更若隱若現了，像夢裡的影子，像月光下的精靈。book18.org
她就那麼站在月光下，站在那輛黑色奧迪旁邊，站在那鐵皮房的門口。 媽媽一隻手撩著頭紗，一隻手垂在身側。那垂著的手，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上塗著淡淡的豆沙色。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一身白照得更白——白的蕾絲，白的珍珠，白的薄紗，白的褲襪，白的頭紗，白的皮膚。book18.org
只有那眼睛是黑的。那眼睛透過那層薄薄的頭紗，正看著二狗子。右眉微微抬著。嘴角那絲弧度彎著。那眼神里有光——是笑，是羞，是「你看我穿成這樣」，是「今天你過生日」，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穿成這樣」，是「你喜歡嗎」。book18.org
都是。又都不是。book18.org
二狗子站在那裡，傻了。book18.org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兩隻手還在褲子上蹭著，蹭來蹭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那張醜臉上，什麼表情都有——驚的，呆的，熱的，燙的，不敢信的，又忍不住看的。book18.org
母親緩緩朝他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坑窪的泥土地上，一步，一步，一步。那白色的薄紗短裙隨著步子輕輕晃動，蓬蓬的，翹翹的。那被白色弔帶褲襪裹著的飽滿的臀，在那短裙下面一左一右地晃著，一顫一顫的。那小飛袖在肩頭飄著，那頭紗在身後飄著，月光在她身上灑著。book18.org
終於她走到他面前，站定。book18.org
此時母親比二狗子高了整整一大截——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讓她顯得分外的高不可攀。book18.org
可如此冷艷高貴的她卻低下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張醜臉，看著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傻站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book18.org
媽媽笑了。那一笑，那層薄薄的頭紗後面的眉眼都彎了。彎得軟軟的，彎得暖暖的，彎得和平日在法庭上那個冷若冰霜的姜欣教授判若兩人。她抬起手，把那層頭紗撩得更高一些，露出整張臉。book18.org
「傻站著幹什麼？」她說，聲音軟軟的，糯糯的，「不歡迎娘？」book18.org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他聽見自己的喉嚨里咕咚一聲，響得嚇人。book18.org
「姜……姜教授……娘……」他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利索，「你……你這是……」book18.org
「什麼？」母親歪了歪頭，那小珍珠在頸後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這……這衣服……」book18.org
「不好看？」book18.org
「好看！」二狗子斬釘截鐵地說道，使勁地說。狠狠點著頭說，「好看！好看死了！娘，好看得我都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看了！」book18.org
媽媽又笑了。這次笑得眼睛眯起來，笑得那層頭紗都在顫。book18.org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那隻手，小小的，白白的，軟軟的，握著他那隻黝黑的、粗糙的、全是繭子的手。book18.org
「進去吧，」她說，「給我看看你買的蛋糕。」book18.org
母親牽著二狗子的手，往那間亮著昏黃燈泡的小破屋走去。book18.org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晃著，那白色的弔帶褲襪裹著的飽滿的臀一左一右地顫著，那小飛袖在肩頭飄著，那頭紗在身後飄著。 他跟著她，被她牽著，一步一步地走。book18.org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book18.org
照在她那一身白上，照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上，照在她那細伶伶的腳踝和高跟鞋上，照在他那雙舊布鞋上。book18.org
照在那垃圾站門口，照在那堆成小山的紙殼子上，照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門上。book18.org
和那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蛋糕、看得目瞪口呆的我身上。門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門後面關上了。book18.org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輕輕晃著，把屋裡的一切都照得影影綽綽——那張歪了腿的舊桌子，那幾個缺了角的塑料凳，牆角堆著的紙殼子，桌上那個還沒來得及拆開的蛋糕。book18.org
母親站在屋子中央。那一身白在昏黃的光里顯得格外耀眼——白的蕾絲，白的珍珠，白的薄紗，白的頭紗，白的皮膚。那層輕透的頭紗還罩在頭上，把她的眉眼遮得朦朦朧朧的，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花。book18.org
二狗子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他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看她的臉，覺得燙；看她那蕾絲胸衣裹著的飽滿，覺得更燙；看她那短裙下面若隱若現的白色弔帶褲襪，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得意地彎了彎。book18.org
「過來。」她說。book18.org
二狗子乖巧地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她抬起手，輕輕摘掉他那頂洗得發黃的鴨舌帽，扔在旁邊那堆紙殼子上。然後她的手落在他臉上，落在那道從嘴角斜斜劃到下巴的疤痕上，用指尖輕輕撫過。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睛。那粗糙的、骨節分明的手抬起來，握住她那隻小小的、白白的、軟軟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book18.org
她沒跑。她只是輕輕笑了笑，然後把頭紗撩起來，讓那張臉完完全全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今天你過生日。」母親輕聲說道。book18.org
二狗子開心得嘴角都要裂開了，睜開眼睛，看著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禮物？」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要那個他心裡想了很久、卻從不敢開口要的東西。book18.org
母親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琥珀色的，亮晶晶的，裡面有火，有光，有渴望，有不敢。她低頭，輕輕吻了吻他嘴角那道疤。book18.org
二狗子的身子顫了顫。book18.org
「娘，娘想，送你，送你一個禮物。」媽媽在二狗子的唇邊輕輕說，「是娘藏了四十三年的。」book18.org
二狗子自然不懂。book18.org
她沒有解釋。只是拉起他的手，走向屋角那張用木板搭起來的床。book18.org
床很窄。很硬。被子是舊的，洗得發白了，卻疊得整整齊齊。那是二狗子曾經每天起床後第一件做的事——把被子疊好，把枕頭放正，把這張簡陋的床收拾得像回事。book18.org
媽媽在那床沿上坐下。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翹起來，露出下面那雙被白色弔帶褲襪裹著的、飽滿的腿。弔帶細細地勒在她腰側，把那截細腰勒得更細，把那隆起的臀襯得更滿。她抬起頭，望著他。右眉微微抬著。嘴角那絲弧度彎著。可那眼神里沒有平日的冷，只有一種軟軟的、暖暖的光。還有一種別的什麼——是緊張？是期待？是那種第一次做某件事時才會有的、隱隱的忐忑？book18.org
二狗子站在她面前，回頭瞅了我一眼，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媽媽又伸出手，拉住小情人的手。book18.org
「過來嘛！」她嬌嗔道。book18.org
二狗子忐忑地坐到她身邊。床板吱呀響了一聲。book18.org
媽媽側過身，面對著他。那層薄薄的頭紗從肩頭滑落下來，堆在她身後的床上。她抬起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那張醜臉，那高聳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樑，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撫得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然後她低下頭，靠在他肩上。那頭紗垂下來，遮住她的臉。只露出那一截白生生的脖頸，和那脖頸上細細的珍珠鏈子。book18.org
二狗子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腰。那腰真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環過來。她的身子輕輕顫了顫，又往他懷裡靠了靠。book18.org
屋裡很靜。只有燈泡輕微的嗡嗡聲，和遠處傳來的海浪聲——那其實是風吹動破爛站鐵皮的聲響，那「海浪」一陣一陣的，「嘩——嘩——」像是這夜裡唯一的呼吸。book18.org
媽媽靠在二狗子懷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book18.org
「二狗？」book18.org
「娘？」book18.org
「你知道我第一次是什麼時候嗎？」book18.org
二狗子愣了一下，「什麼第一次？」book18.org
媽媽沒回答。只是把臉埋在他肩上，埋得更深了一些。book18.org
二狗子忽然懂了。他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頭紗下面若隱若現的側臉，看著那紅紅的耳根，看著那細細的脖頸，看著那蕾絲胸衣下面一起一伏的飽滿。book18.org
「你是說……」他的聲音有點抖。book18.org
媽媽輕輕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瞬間又不懂了。book18.org
媽媽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睛裡有光，亮晶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閃。book18.org
「幾個月前，」她說，聲音軟軟的，低低的，「也是在這鐵皮房裡，在仁良現在坐的鐵沙發上，你，你抱著娘，要，狠狠要了娘！你這小混蛋，還記得不？！」book18.org
二狗子的呼吸停了停。那是他們的第一次。他哪能記得。他記得那天她是怎麼來的，記得她是怎麼罵他的，記得後來是怎麼變成那樣的。他記得她的眼淚，記得她咬著嘴唇不出聲的樣子，記得她事後坐在床邊、背對著他、很久很久不說話的樣子。book18.org
「那是第一次？」他問。book18.org
「是啊，那是娘和你的第一次！」book18.org
他說不出話。book18.org
媽媽又低下頭，靠在他肩上。book18.org
「今天，」她說，聲音更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還有一個第一次。」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拉起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身上。放在那被蕾絲胸衣裹著的、軟軟的、暖暖的地方。book18.org
他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和他的一樣快。book18.org
風兒吹打著鐵皮房的屋頂，傳來海浪聲，嘩——嘩——，一陣又一陣，像是這夜裡唯一的節奏。book18.org
二狗子終於明白了，他開心的笑著，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這麼得意！他低下頭，吻了吻母親的額頭。那頭紗薄薄的，隔著那層紗，他的嘴唇落在她額上，輕輕的，軟軟的。book18.org
媽媽閉上眼睛。book18.org
接著他撩起那頭紗，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吻得很輕，很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手，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床板輕輕響了一聲。又響了一聲。book18.org
屋裡的燈泡還在晃，昏黃的光把牆上的人影拉得長長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他，哪個是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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