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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佛更牡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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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遭遇book18.org
余安賢和柳學姐安全著陸，先前的喪屍雨除了飽眼福外還是造成了一點麻煩，沒死透的喪屍用著千奇百怪的樣子爬行，看著已經沒啥威脅，但一想到這些東西生前都是這次大災難的受害者，兩人還是擠出所剩無幾的體力給死者真正的安息。book18.org
露天的小花園很平靜，太平靜了，方才一系列鞭炮轟響的聲音不可能不吸引其他喪屍來。會這麼平靜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周圍沒有喪屍。book18.org
通往室內的玻璃門沒有鎖，轉開門把，熟悉的景象讓余安賢一愣。這裡是C棟十樓，那天去的咖啡廳就在走道盡頭，自己當時還催著小千和她的堂姐快跑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十多天前的事，現在回想起來恍如隔世。book18.org
沒時間給他重憶傷悲，進到室內的柳淑玲表面沉著，但要離開時把余安賢的手臂拉得生痛，她熟門熟路地領頭，一路上小心避開監控，最後兩人躲到一家服裝店的更衣間後才逐漸放開戒備。book18.org
就這麼干坐了半小時，逃生迸發的腎上腺素消耗完畢，此時又渴又餓，余安賢無比懷念十八樓餐廳的伙食，就算是曾經被他嫌腥得要死的自製肉乾也一樣。他都這樣了，好多天沒好好吃過飯的學姐情況更糟，室溫三十幾度下身體發顫、四肢還抖個不停，都是因為餓的。book18.org
和學姐各自縮在更衣間的一角，余安賢頭一抬，疲倦的兩人眼神交會，互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book18.org
「誠哥......」余安賢甫一開口就發覺自己的聲音乾燥沙啞。book18.org
「就在隔壁棟，整個B棟十樓都是會所，大樓的連接通道上固定有人看守。」柳淑玲接過他的話，稍稍吞了口幾乎沒有的口水後又道：「你如果想要拿著我的頭去見他的話，這是一個好機會。」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聽到這話的余安賢傻了一會才出聲抗議，眼角餘光瞥了學姐不留痕跡靠近武器的手。book18.org
我是不是都喜歡危險類型的女人啊？余安賢的眼皮跳了跳。book18.org
柳淑玲認真看著他幾秒，大概是確定余安賢不會暴起傷人後，臉上的笑才真誠了些。book18.org
「呵呵！我這邊各有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book18.org
「先壞的吧！」凡事從最壞打算是他的習慣。book18.org
「嗯，壞消息是這層樓和下面兩層樓不管我們怎麼找，恐怕連一點點的食物飲水都找不到了。」學姐輕巧的說著噩耗。book18.org
「咕嚕嚕～」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余安賢苦澀的問。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這就跟好消息有關了，誠哥一行人為了蒐刮物資，把八、九、十樓給封鎖了，當然這三樓所有的喪屍不是被驅趕到其他樓，就是被清理了，所以這裡很安全。」book18.org
「怎麼辦到的？」余安賢很驚奇。book18.org
「我沒有實際參與，但現在想想大概猜得到，無非就是跟對付我們那樣，利用廣播吸引喪屍，扣掉女人他原本有七個手下，人手充足。」book18.org
不過現在剩四個了。余安賢心底補了一句，為惹上柳學姐的誠哥默哀。book18.org
說來說去，其實好消息和壞消息大致上是一個意思，這裡誠哥的地盤，他揣摩著問：「那我們現在是瓮中之鱉，誠哥隨時會來抓我們？ 」book18.org
「不，沒那麼糟糕，誠哥的個性我很了解，乍看是大老粗，但其實粗中有細是行事非常小心的人，現在他們的人手少了，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可能到C棟來抓人，實際上他根本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到十樓，除非從監控中確定我們在這裡，不然誠哥不會輕舉妄動。」柳淑玲一臉堅定的說道。book18.org
說到監控，百貨公司畢竟不是銀行，一層樓前前後後大概只有幾個鏡頭，大多都是對著走道出入口、手扶梯和電梯等人多的地方，真要躲死角不算難，各家店內雖然也有監視器，但屬商家私人所有現在電源根本沒打開，顯然百貨公司的監控看不到店內。book18.org
想通其中環節，余安賢便離開了更衣室，他對學姐早已從有好感升格為敬畏，和她共處在一間小小的更衣室還是有點怕的，相較之下不如大喇喇地躺在店內的地毯上放鬆偷閒豈不美哉？book18.org
和餐廳給服務生方便行走的薄地毯不同，這家店走的是高檔路線，地毯很鬆軟頗有種床的感覺，自己有多少天沒躺在床上了？休息室的小沙發也是造成他腰痛好不了的……好吧，半個主因。然而躺了一會便發現皮膚和毛絨的材質接觸久了並不舒服，余安賢才想起自己還是上空的狀態故而環顧了整間店鋪。book18.org
女裝店……不算太意外，四周倒了一地的穿裙子假人模特，這家店有被人翻找過的痕跡，成常態裝飾的幹掉血跡不談，每個柜子門和抽屜都是曝露敞開，有可能放吃食的地方都打開過，不過店內的商品大部分都留了下來。book18.org
這家店的風格品味還是不賴的，有些衣服給小千穿再搭絲襪的話會很棒，但顯然設計上就不是給男士使用。秉持衣服這外物有就好，重視外觀沒鳥用的想法，余安賢也不可能為了件上衣就冒險跑去另一側的男服飾店。最終他還是從女裝店裡選擇最不起眼、沒花紋的灰色女士貼身大衣。book18.org
然而就算是最大SIZE的大衣穿在身上也無法扣起來，為了避免跑步時會飄只能綁好腰帶，腰帶是足夠緊了但胸前的領口大開怎麼扯都遮不住，浪費了快十分鐘還是喬不好最終只是從上空男進化成有點變態的半裸男，下面其實是有穿褲子的但看著就像一位隨時要脫大衣遛鳥的紳士。book18.org
瞎弄一會後余安賢選擇了放棄繼續躺在地上，反正不論是裸男還是半裸男喪屍一樣都會追他，自己穿得爽才是重點。book18.org
「唔！你這樣去國外同志街找你的尋芳客應該不少。」體力回復走出更衣室的柳淑玲見著一震，對腳下躺屍還露點的余安賢道，說到底她也是個女人，在有更好的衣服穿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她扯了假人的裙子看似悠哉地在確認衣服尺寸，實際上一直保持著警戒狀態，不時會看向走廊。book18.org
明明心中只有五分把握，卻表現出十分的自信，然後回想起來還有點怕就是這個樣子吧。余安賢在地毯上觀察著學姐暗自嘀咕。他不是剛畢業沒有社會經驗的菜鳥，知道學姐這是把自己當下屬在哄呢，但也不會刻意去揭穿，習慣處在上位優勢這點跟小千也有點像。book18.org
拖沓了一會，柳淑玲挑了一套深色小西裝在身上，相比原本不太合的員工制服，這套衣服顯得更修身、比例也更好，V領透出一點事業線，素色剪裁緊身的直筒長褲把她的美腿優勢放到最大，可惜鞋子還是舊的，要是再來個女靴，外觀大氣的女王就這麼煉成了，對特殊喜好的社畜來說被她踩簡直就是至高獎賞。book18.org
其實學姐的穿著比起余安賢喜歡手游的女角那是樸素到不行，小千那身被他搞壞的連衣裙都露得更多，但這穿搭一看就是讓人感到驚艷，更想念床了，興許這就是熟透御姐獨有的風範，感覺好乾練，干是動詞。book18.org
柳學姐有意在他面前走秀，有那麼一瞬間，余安賢產生回到過去下班了在用手機看妹子動圖的錯覺，但肚子一直未消的飢餓感和學姐臉上那不自然的瘀痕提醒著他，現實仍然很殘酷，不過剛開的玩笑還是要開。book18.org
「您這是要用美人計嗎？」book18.org
「這是誤解，只是想對自己好點。」柳淑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反將一軍道。book18.org
「你這身，才是想要用美男計吧？」book18.org
「這個嘛，要是有用我不妨犧牲一下。」看看自己的大衣，兩點要露不露的，頗有讓人看晃眼的潛力。book18.org
玩笑開完了，衣服也得到換新，柳淑玲的心情顯然變得比較好，她看向走廊的監視器的位置，臉上又回復幾分陰霾說道。book18.org
「我們等天色黑了再想辦法離開吧。」book18.org
「監控怎麼辦？」余安賢跟著問，鏡頭是有限，但重要的出入口還是躲不過的。book18.org
柳淑玲一咬牙，堅定說：「賭一把了！有權力到總監控室的人除了誠哥，就只有另外一個他的心腹手下，兩個人輪班不可能馬上發現我們的動作，只要在被他們發現以前離開安全區就行了。」book18.org
「等到他們的人夜深入睡後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計畫就這麼定了，兩人各自找了地方休息等待夜幕降臨，余安賢倒臥在地上雙眼閉著但心思卻異常活躍，坦白說，他覺得這計畫並不是很可靠。就算僥倖離開誠哥的地盤，其他樓層仍然是喪屍環伺，樓上少說百來只，樓下更是數不清，條件非常艱難。殺喪屍是為了生存，和人斗……這完全就是意氣之爭了，實在是搞不懂耶，大家都是人類精誠合作一起對抗喪屍不是很好嗎？book18.org
想到這裡裝睡的余安賢用力的甩甩頭，心道我大概是餓昏頭了才會有投靠誠哥的想法，先不提今天結下的梁子，光是對方給學姐身上施加的暴行，就不能讓小千遇到他們。想著想著，也從原本裝睡變成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一陣粗暴的搖晃把余安賢叫醒，意識還有點模糊，但從肢體接觸上知道是柳學姐叫他。book18.org
「要開始……！」剛睡醒講話沒控制音量，正要開口就被學姐冰涼的手給堵住，寒意讓他清醒了不少，他們所在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光源，此時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聽到柳淑玲低聲道。book18.org
「噓！有人來了！」book18.org
余安賢一驚，連忙往走廊望去，隱約可見手電筒的餘光，雖然距離他們還隔了幾間店，但光線卻一動也不動，這代表外頭的人並不是單純的巡視，而是挨家挨戶地在搜索每一間店面，不用說肯定是在找他們倆。book18.org
學姐說誠哥的人不會出來的推斷告破，但這時候抱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兩人摸黑鑽到一間更衣室，遮掩用的簾幕是不透光的，余安賢拿出不久前在店裡找到的打火機，火焰燃起的光映在彼此的臉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怎麼做？他看了學姐一眼，用不著出聲，表情足夠到位。book18.org
「……」柳淑玲的神色陰晴不定，但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讓她緩緩地掏出唯一的武器，登山鎬。book18.org
「！」余安賢又是一驚，今天的遭遇已經他媽的驚了幾百次，然而情況不容許他勸阻，只見柳學姐默默退了出去，更衣室有兩間，如同幽靈般退到了余安賢正對面那間埋伏了起來。book18.org
柳學姐手上有三條人命，加上她對誠哥有深仇大恨所以能輕易選擇下手，可他余安賢不同，幹掉的喪屍數一數差不多有兩、三打，但殺人的念頭可是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這個決心，也不認為需要和另一個倖存者團體結下死仇，到了這種時刻他才明白，自己和學姐不是同路人。登山鎬他也有，這東西用作兇器劈在人體上就是重傷，他不願意拿來對付誠哥的手下。靠著打火機他四下張望，想找其他殺傷力比較低的東西防身。book18.org
黑暗中，店內的邊角處傳來「當啦！」一聲，還好不算太響，手中的東西很沉要兩手並用才能舉起來，同樣躲在更衣室中的余安賢心中模擬，此時外頭的人如果來找就會看到紅通通的滅火器往臉上掄過去。這一下打死不至於，打暈應該可以。book18.org
滅火器很重，加之餘安賢的右手又有傷，提久了全身冷汗直冒，但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和隱約看到的光線讓他大氣不敢出，就等著對方揭開簾幕。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喝！」沒等太久簾幕被拉開了！低喊一聲就往打開的人頭部果斷一揮。book18.org
儘管是趁人猝不及防，但對方反應超乎他想像的快，身子一扭便躲開余安賢勢大力沉的一擊，同時這一扭也偶然讓手電筒落在地上，傾斜的光線直接照在來人臉上，一張非常年輕而且也非常俊秀好看的臉，一個少年人，和柳學姐所形容的誠哥的手下長相完全不符。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揮空的滅火器脫手飛出，落地的聲響成了信號，感覺不對勁認錯人的余安賢瞧見對面更衣室的簾幕掀起，提醒了聲後趕緊往少年的方向飛身撲救，不顧對方掙扎把他壓倒在地。book18.org
「鏘！」柳淑玲揮舞著登山鎬衝出，還來不及找到目標，手中的武器就被一股大力給震飛，只見一旁一位綁著馬尾少女提著根大的不像話的鐵水管，明明俐落地卸下她的武裝但看起來卻傻呼呼的，好像不是很懂自己做了什麼，上面表情天真浪漫，下面卻是一個掃腿，把柳淑玲摔倒在地。她看了幾眼確認地上的女人沒有反抗能力了，於是回頭看看同伴的狀況。book18.org
一條腰帶落在一邊，一個半裸男強勢地推倒柔弱少年，乳頭還猥褻地貼在臉頰上。這是事後的回想。book18.org
「變、變態！」少女半是錯愕半是興奮地大喊。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電梯book18.org
被余安賢壓在身下的男生又急又惱，推開後身子翻滾了一圈一個鯉魚打挺返身擒拿，一下就把余安賢從飢餓難耐瘋狗攻變成被小伙子按在地板上磨擦的年上受。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分心被抓，但被反扣在背上的雙手動彈不得跟上手銬一樣，才猛然發現這個看著像白面書生的小男生實則力氣比自己大。book18.org
正當他還在比力量較勁時，失了武器的柳淑玲已經反應過來，她對誠哥隊伍成員更熟悉，於是出聲問道。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地下室那邊的嗎？」book18.org
扛著大水管的少女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制住余安賢的少年。對方深吸了口氣，感覺情緒平穩一些，眼睛再次掃過二人，對自己下方的余安賢問。book18.org
「一男一女，二十多歲，應該是，余安賢吧？」對方的聲音很中性，屬於那種沒刻意壓低就分辨不出性別的嗓音，話語簡短口氣也十分冷漠。book18.org
「我是，你們怎麼知道我是誰？」被扣著的余安賢臉朝地板悶悶說道。book18.org
「哼！我們是，小千派來的，沒有惡意，自重！」少年斷句的方式很微妙，惜字如金，說完重重壓了余安賢一下作為警告，便解除了禁錮。book18.org
余安賢搓著發疼的腕骨處，從對方手電筒的照亮中看清楚兩人的相貌，毫無疑問年紀都很輕，並且光論五官兩人都是俊男美女級別，不過末世里這些都不重要，主要還是他們的身手，出其不意，本來是必中的一擊就被這傢伙輕巧地躲掉實在讓人印象深刻。book18.org
兩位陌生來客就這樣看著余安賢和柳淑玲站起身，互相沉默了數十秒，余安賢也靜靜觀察從他們身上得到更多資訊，臉色都不錯，衣服也乾淨，還有神情不慌不忙，這至少可以確定對方食物充足、有餘力打理自己，並且身處在誠哥的地盤上還能氣定神閒，代表有離開的手段。book18.org
「我還是不太明白，小千是指在十八樓的那個女孩子吧？你們彼此認識？她又怎麼能聯絡你們？」柳淑玲打破沉默問道。book18.org
「小千姐很厲害的！懂很多電腦！ 0和1排在一堆……」原本不作聲的女孩一聽到小千仿佛心花怒放似的，嘰哩呱啦地講個不停，她的語調本來就比較飄，說難聽點叫口齒不清，加上說話內容沒個因果邏輯，感覺就像小學生的意識流作文。不過從隻言片語中還是多少讓余安賢和柳學姐明白了事情的來由，不外乎就是小千利用十八樓的筆電駭進了緊急聯絡系統和地下室的人聯繫上了。book18.org
「你們和小千很熟？」余安賢沒問開口就停不下來的少女，而是剛剛就一直用帶有敵意的眼光看自己的男生。book18.org
「同學好友，也是鄰居，從小到大。她說在新廣，來救她了！」男生自信滿滿道。book18.org
喔～因為表現得太明顯，讓余安賢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小千果然很有魅力啊！有個痴心的愛慕者，很可惜戀愛從來都不講先來後到的道理。余安賢腹誹了會，才發現都兩分鐘了那個女生還在對著學姐各式吹捧小千，心裡有底的余安賢趕緊打岔道。book18.org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大家互相認識一下，我叫余安賢，嗯，和小千一起在十八樓生存了好幾天的倖存者。你們呢？」說到這裡，他給學姐打了眼色。book18.org
柳淑玲意會以後說道：「我是柳淑玲，這家百貨公司的員工，和余安賢是舊識。」book18.org
「欸嘿嘿！到我了！」少女看準時機舉手道：「王馨然，中間的字很難寫喔。最喜歡吃的東西是炒麵，最崇拜的人是小千姐，星座牡羊座…..」book18.org
「停停停！」book18.org
眼看這個叫王馨然的女生又開始話嘮，余安賢連忙跳出來制止，看向最後一人問：「你？」book18.org
「林天龍。」少年酷酷地道出名字。book18.org
「他是我的遠房表哥，也很厲害的天龍哥！全中運長跑冠軍！」王馨然補充。book18.org
天龍……好吧，十多年前這個梗還不紅，余安賢一口吞下差點出來的吐槽，當下不宜節外生枝，看著兩人問道。book18.org
「你們是怎麼上來的？」book18.org
「電梯，邊上的。」林天龍似乎知道他會問似的很快答道。book18.org
「咖啡廳內部的貨梯嗎？」柳淑玲接話，思考了會解釋道：「因為百貨公司的電梯我確定是和地下發電機不同電路，但也許……商家用的貨梯是例外，不過要店家的老闆才有鑰匙。」book18.org
「鑰匙在小千那，我們當初就是靠貨梯到十八樓的。」余安賢提到，貨梯是他和小千最初發生衝突的原因，當時有各種顧慮就儘量不去提，後來因為停電了也就忘記了那麼回事。book18.org
柳淑玲責怪地看了余安賢一眼，意思是這麼重要的事竟然沒說。余安賢心虛的眼珠子一轉，他其實也有幾分懊惱，主要還是怪自己沒察覺到小千背著他做了那麼多事。小千的性格本來就一嬌九傲，日常除了和余安賢膩在一起外，有時候也會要求一點私人空間，當時也沒多想。book18.org
余安賢輕輕甩頭放淡心中的不快，既然小千討的救兵都到了那就要好好利用，他一臉謹慎對林天龍和王馨然道。book18.org
「你們也許不知道，但這邊其實是一個叫誠哥的壞人的地盤，他們在出入口都設有監視器。……那啥，有話直接說就可以不用舉手。」余安賢頗感無奈對蹦蹦跳跳著舉手的女孩說道，這叫王馨然的女孩雖然講話幼稚但發育極好，小千的身材是穠纖合度大小恰到好處，學姐是前凸後翹的典範，而她就暴力了，女性穿衣服時，一般來說只會有上半球的曲線，下半球就沒辦法從衣服顯現出輪廓，想整個凸顯出來現實中很難會有，但，這妹子就他喵喵的有，傳說中的乳袋.JPG。book18.org
自從脫離林天龍的束縛，余安賢已經很盡力讓自己不去看，但她這樣一直跳，真的，.JPG變成.GIF各種意義上的受不了，你媽的……book18.org
王馨然沒發現有人在目不轉睛，像是回答老師的問題的學生說道：「報告！我們有通知B棟的人今晚停電，實際上發電機油也真的快沒，叫做誠哥的人同意了。然後我們又偷偷打開。」言下之意就是他們騙了誠哥那伙人，趁沒監控過來的。book18.org
「你們在地下室總共有幾人？」柳淑玲抓住對方的回答繼續問。book18.org
「四人，夠了！我們離開！」林天龍不願再多說，起身就走。book18.org
「天龍哥等我！」女孩拿著的水管夾在乳袋中間，煞是誘惑地匆忙追上去。book18.org
余安賢和柳學姐撿回落地上的武器緊跟其後，彼此沒有對話但對兩個小傢伙的話已經信了八九成，路途不長四人一下子就走到了咖啡廳，或者說曾經是咖啡廳的廢墟之中，喪屍皆被驅除，但最初發生的災難痕跡仍在，四處滿布血腳印，大部分的器具都已踐踏破壞。一件破損的圍裙躺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旁邊傾倒的置物櫃下露出斷成兩截的衣帽架，電梯前，一隻被染上血色的女式運動鞋孤零零地被遺落在此。book18.org
除了余安賢，其餘人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只有他依稀聽到了不存在的慘叫聲。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和小千……正確來說是貝莉見面？因為自己的交際圈除了家人外，就剩客戶和幾個損友、炮友，所以想要有不同的……邂逅？這種浪漫的詞還真是不適合自己。但沒有這樣的心血來潮，就會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吧。book18.org
電梯沒有留給他太多感嘆的時間，一陣開門聲四人魚貫而入，然而熟悉的十八樓按鍵沒有亮起，讓余安賢忍不住問了句。book18.org
「小千呢？她在哪？」book18.org
「已經和我們在一起。」這大概是認識林天龍以來他最長的一句，然後這話也讓他起了頭，轉身對著余安賢質問道。book18.org
「你和小千，什麼關係？」book18.org
來了！這個問題余安賢早有心理準備，雖然對戀愛憧憬的小鬼來說有些於心不忍，但這種事情不給當事人當頭棒喝不行。book18.org
「我們在交往。」他給林天龍的戀情判了死刑，雖然還有「我們已上車。」和「她是我的形狀。」之類更勁爆的回答，但考慮到現場還有女生在就不說了。book18.org
「哇啊啊！」突如其來的修羅場對質情節讓一旁的王馨然驚得乳袋一個上下來回運球後羞紅了臉，柳淑玲也饒有興趣的看著衝突發生。book18.org
「我不信。」受到打擊的林天龍後退了一步，發覺勢弱後又強硬地站前對余安賢說：「你不配！」book18.org
「是不是門當戶對我不知道，男女朋友這檔事本來就憑感覺嘛～」余安賢擺出一張欠扁的臉。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聲音大聲了起來。book18.org
「你才是別開…...呃！」book18.org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打斷了余安賢的回嗆，他驚呆了，一旁的三個小夥伴也驚呆了，門前嘴裡含著不明肉糜的喪屍也同樣驚呆了。book18.org
這裡是個屠宰場，大片的喪屍聚集此地，無數血肉、斷肢殘骸遍布，原本是百貨公司一樓供人進出的一個大門口，人潮最洶湧的地方之一，也是末世發生後最慘烈的區域，暗紅、血紅、鮮紅的漸層背景，大量閒著的喪屍們正無聊地啃著逐漸腐敗的肉，它們顯然也沒預料到會有四個大活人突然閃亮登場。book18.org
「快關門！」林天龍飛速一個側踢，把門前的喪屍老兄踢了老遠。book18.org
「嗷嗷！」踹飛了一個，還有千百個在等著，站著的、躺著的、斷成好幾段的喪屍們正卯足了勁飆過來。book18.org
「噠噠噠！」余安賢使出鍛鍊已久的手速瘋狂按著關門鍵。book18.org
「給我！」林天龍一把搶過夾在乳袋間的大水管，身體前傾呈弓狀，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擲鐵餅的方式把水管拋射出去，迴旋的飛行道具一連撞倒了衝過來的四、五頭喪屍，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book18.org
最終，這場鬧劇有驚無險，全靠林天龍的臨場發揮四人總算安然無恙，好在喪屍的反應也不算快。book18.org
「啊哈哈！我按錯了！在老家習慣按一樓。……好痛！」王馨然傻笑著滿臉歉意，也不管乳袋不乳袋了！余安賢一個爆栗敲在這個女孩頭上，動作行雲流水極其自然。book18.org
此時電梯門外還在砰砰作響，後至的喪屍仍不死心，余安賢心有餘悸地對著林天龍說道。book18.org
「以後千萬別讓她碰任何按鈕！」book18.org
「嗯！知道！」兩個人同仇敵愾，互相認同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叮！」book18.org
地下一樓到了。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地下book18.org
這裡是美食街，百貨公司底下有兩個籃球場大的地下廣場，和捷運地下道連通，平時各種小吃、商業午餐的店鋪林立，不少旅客、學生、上班族習慣在這小憩吃飯，好不熱鬧。夏末秋初，天氣開始涼爽，正是人最多的時候，但此時的地下街一片黑暗，原本內置的大量桌椅被集中堆放在一面白色布幕前形成一個堤防，店家備好的食物被分為兩堆，完好的集中管理，腐敗的被棄置在各個角落，導致整個地方的氣味相當糟。book18.org
腐壞的酸臭味剛好中和掉人類體味，這樣子那些怪物就更難發現他們了，這是老人歷經戰事洗禮過後所想出的點子。現在已經不是講究體面的時候。book18.org
林二爺臉色淡然地站在電梯口前和小千與惠惠兩個女孩子一同等待他的侄孫回來，是的，在吃人怪物已經橫行十來天的百貨公司，小千竟然還活著，並且還能夠主動聯繫上他們。對此林二爺並不是太驚訝，他知道這女孩不簡單，外表美如仙子，但內里心狠手辣，他雖然了解的不多，也知道小千是在學校把同學和老師都玩弄得團團轉的主。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女孩竟然會在等待中神情有幾分焦躁，這本不該是她會有的情緒，或許是受世道影響她變得更有人情味兒？還是更高明的偽裝？林二爺活了這麼久，仍然還不能看透小千。反正她們一家子都是這樣，打從骨子裡就感到不喜。book18.org
等待漫長，但總算等到外出的孩子歸來，隨著電梯「叮！」地一聲美妙響起，外出的兩人帶著另外兩個陌生人，除了王馨然這個沒心沒肺的還一臉嘻嘻哈哈，其他三人的表情都還有些僵。book18.org
總之，天龍安然完好的回來了，雖然一切都如了小千這小女孩的意，林二爺懸著的心放鬆了。面對來客他緊了緊自己下垂的嘴角，整個人站直挺立，臉色嚴肅地望了新來的兩人。最先看到的，是吊兒郎當、一臉痞氣，衣衫極不檢點的男子，這個就是小千口裡的余安賢了吧？因為他是小千執意要救出來的人，林二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book18.org
沒有什麼特別地方？市井小民，很普通的人。倒是旁邊那位有著雙丹鳳媚眼的女子，看似氣質和善，但笑咪咪的眼中有著幾分戾氣，到目前為止仍對所有人保持戒備，一看就是不好應付的女人。不過至少比那個余安賢順眼。book18.org
「小千～～～」帶著幾分哭音和撒嬌，身穿一件難看且不雅的衣服的余安賢撲向了小千，被女孩黑著臉閃過，嚇得一旁的惠惠叫了一聲。book18.org
袒胸露乳……林二爺翻白眼，他不懂什麼叫時尚，但如果是家裡人穿這樣的衣服肯定二話不說家法伺候打爛屁股。book18.org
撲了空的余安賢，這才神情認真地環視一圈，緩緩道。book18.org
「四個人加我們這邊三個總共七人，這裡是……地下美食街？我以前好像有來過。」他敲了敲一家快餐店的櫃檯，手放上面撐起身往內里看了看，可惜黑暗中看不清。book18.org
「食物的話，我們都已經搜集起來了。所有店家都有一扇後門，那裡現在很空曠，但有通道會通往停車場，停車場裡有很多那個怪物。」林二爺解釋道。book18.org
「喪屍。」小千接過話，看出余安賢的其他疑惑，指著躲在她背後的女孩說道：「她是惠惠，我的學妹，今年還只有高二。本名李佳惠，因為名字太菜市場了她不喜歡所以還是叫她惠惠，她比較怕生。」說完她回頭看向余安賢。book18.org
「惠惠，他是余安賢，我的……朋友，叫他阿賢就好了。還有你穿這什麼鬼？」小千忍不住也對余安賢翻白眼。book18.org
「到我了！到我了！¬小千姐！」腦部發育似乎都被某部位吸走的王馨然又開始蹦蹦跳跳了，一整個波濤洶湧。book18.org
「馨然。這是阿賢。阿賢，這是馨然。喂！別偷看！」知道余安賢喜歡什麼的小千一巴掌按在他的狗眼上，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讓一旁的林天龍惡狠狠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為什麼我的介紹這麼短？」王馨然抗議。book18.org
「反正你也記不住。」小千理所當然地回道，伸出纖白的手摸了摸彎身想被她摸頭獎勵的王馨然。book18.org
「也是。」被鄙視的王馨然被摸著頭，露出小狗一般舒服的表情。book18.org
「你們都是同一個學校的？」雖然心裡大致猜到，但余安賢還是想問。book18.org
「對，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學妹。他也是，不過跟我同年。」小千點頭稱是，又把話題轉向遠遠坐在地上沉默不語的林天龍。book18.org
「……」林天龍完全沒有答話的意思，只是輕輕地看了小千一眼。book18.org
「林天龍，我都叫他阿蟲。但只有我可以叫，別人這樣叫他會生氣。嗯，我們從小就是鄰居，是青梅竹馬。」小千如此解說道，也只有聽到青梅竹馬這幾個字的時候，林天龍的臉上才有一絲絲的笑意。book18.org
「他是……」小千最後看向林二爺，剛要起頭就被林二爺揮手打斷。book18.org
林二爺站起，雖然退伍已久的老兵但擺起軍姿仍尚存幾分正氣威風，他清清嗓子，本應該要宏亮的聲音此時卻刻意壓低幾分。book18.org
「讓老夫自個來吧。我的名字不重要，叫我二爺就好了，天龍是我哥哥的孫子，但也和我的孫子差不多。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如果要一起行動希望你們可以遵守我訂下的幾個規則。」林二爺舉起手指。book18.org
「第一， 不要越過邊界。」book18.org
「邊界？」靜靜聽著眾人講話的柳淑玲，她優雅地拖了一張椅子坐著，看著最裡邊拉起長長的白布布幕若有所思。book18.org
「我之前沒問呢，那裡有什麼？」小千低聲附和問道，她懶洋洋坐在一張餐桌，交叉的腿讓余安賢好想回味一下，手正被王馨然把玩著，沒想到回答的問題就是這個傻呼呼的少女。book18.org
「唔，應該是什麼都沒有，但也可能會引來什麼。」book18.org
「翻譯？」小千轉頭問惠惠。book18.org
「啊……這個，那裡有通往一樓的走道，原本這裡有好多喪屍，但都被爺爺用計引走了大半，它們通通都被我們鎖在一道鐵門外，但是，如果一樓的喪屍被引下來的話，鐵門恐怕一夕間就會被衝垮，因此，要很小心很小心！千萬不要靠近！也千萬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名叫惠惠捏著手指，低頭看著地板說道。book18.org
「地下室危險，邊界外也危險，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啊？」余安賢忍不住看了遍原地下室四人組，這四人彼此相視地笑了笑。book18.org
「你殺多少？」林天龍從櫃檯上一躍而下，無聲落地，傳統的帥哥叫劍眉星目，雙眉偏濃同時眉形直線上揚，而他卻是柳眉，眉細而彎彎，這讓他這一番質問變得有點像女孩子發怒。book18.org
「什麼？」突然的問題讓余安賢發楞。book18.org
「喪屍。」book18.org
「我沒細數，三十個……左右吧？」不確定余安賢隨口說了個數字，被對方秀氣的一瞪，突然覺得這傢伙留長發或許會是和小千不相上下的美人，有句怎麼說來者，男的也好？book18.org
「我和馨然，各殺了一百多個。」林天龍一瞥在小千面前比狗還乖的少女，傲然道。book18.org
小孩子氣，這種小家子的炫耀有意義嗎？余安賢內心吐槽，表面上卻道。book18.org
「哇喔～真是太厲害了！」對客戶的語調。book18.org
「對吧！我和天龍哥是……嗚！」王馨然正舉手喊道，然後被小千用不知道哪找來的寶特瓶給堵住。book18.org
「不是都說不要大聲嗎？給我含著！」小千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但又很享受地看著王馨然的嘴巴被撐大。book18.org
這是Ｓ吧？余安賢心想著。book18.org
完全被年輕人冷落的林二爺有點寂寞，等四周不再有人插話後繼續道。book18.org
「有家叫李記排骨的店，裡頭有個大冰箱，請新來的人不要打開。」book18.org
「理由呢？」柳淑玲再次適時地問。book18.org
「有我們同伴的屍體。」林二爺一捋鬍子，有些沉重地回答道。book18.org
「誰？」出聲的是小千。book18.org
「張棟均。也是體育班的。」林天龍立馬回應。book18.org
小千面無表情，但余安賢感覺她似乎鬆了口氣，她低聲道：「不熟，印象中好像是練跳遠的。怎麼死的？」book18.org
「我……我親眼目睹！張學長清理這邊的喪屍時，被一個躲在桌底小孩子喪屍咬到了。」余安賢看得出叫惠惠的女孩很靦腆、很害羞，但同時也很大膽，是的這兩者並不矛盾，至少她在這場末世中勇敢地和喪屍戰鬥。book18.org
「被咬到了之後，是誰下手？」原本眾人已經想結束這個話題，但柳淑玲又不安生地問道。book18.org
「嗚！」被堵住嘴的少女高舉雙手。book18.org
「為何會是馨然？」小千自從余安賢到場以後，一直都表現得很心平氣和，此時看向林二爺的眼神卻十分凌厲，余安賢不曾看過的凌厲。book18.org
林二爺正欲回復，惠惠卻搶先答道。book18.org
「是張學長的請求，他喜歡馨然，希望她能送他最後一程。」講到最後，惠惠的眼眶已經盈滿淚水。book18.org
「被咬到哪裡？多久時間異變的？」柳淑玲追問道。book18.org
過了！這問題過分了！余安賢不著痕跡地看了學姐一眼，但對方完全不鳥他。book18.org
「背部，約兩鐘頭，當參考？」林天龍快速簡答。book18.org
「是的，謝謝你！」柳淑玲不知道打什麼算盤，禮貌性地對林天龍笑了笑。book18.org
「咳咳！總之不要去褻瀆死者！」林二爺終於又找到說話時機了，他趕緊接後話道。book18.org
「第三！現在諸位都知道了，這裡其實不安全！樓上那幫人也是壞胚！我們遲早要離開這裡，但要全員安全地離開！所以有任何的想法、任何機會都不要藏私。以上！」報告到最後一句，差點要舉起右手敬禮的林二爺看著這一票亂糟糟的年輕人們，默默地把手放了下來。book18.org
時至凌晨，幾包干泡麵配水下肚，大家各自找了地方打地鋪睡覺，這裡並不安全，連說話都要輕聲細語，然而如此環境下卻讓余安賢感受到熱鬧的氣息。幾十分鐘前他被受不了的小千和惠惠兩人拖到一邊，總算脫離了半裸男大衣，換上了並不怎麼好看XX鐵板燒的T恤，但好歹合身不露點。book18.org
他之所以還醒著，是因為被惠惠通知老爺子要接見他。說是接見實在有點古怪但想不出其他的詞，他看出來了，小千、林天龍還有眼前這個林二爺都是達官顯貴出身(王馨然不算，太傻了！)。即使現在是喪屍末世他們仍然有一股上位者的味道，兩個青少年還不明顯，但老爺子不一樣。book18.org
「二爺，你找我？」疏離感，就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對話。book18.org
「你的手傷，能拿出來看看嗎？」眼前的場景著實有點古怪，老爺子坐在一間手搖飲料店前躺椅上，手裡提著一串玉佛珠拇指一顆又一顆地掐捻珠子，在末世里仍保信仰著什麼。他面貌慈祥，但語氣又有殺伐。book18.org
余安賢知道他在懷疑什麼，但也不疑有他，解開纏得難看的布條，露出自己右手被割裂的傷口說道：「我這傷是在躲喪屍時，被窗邊的玻璃碎片割傷的。」book18.org
傷口縱橫跨越手掌，有些深，經過了大半天，有些地方已經結痂，但還是隱隱作痛。book18.org
林二爺提著余安賢的手一下拉遠一下拉近，努力仔細地觀察著傷口，接著又看了看余安賢的臉色。背部被咬傷的張棟均體格健壯如牛也只稱了兩鐘頭，加上從前的經驗，他微微點了點頭，確定這不是咬傷。book18.org
「聽說，你和小千是男女朋友？」確定完手傷，林二爺神情自然地提問道。book18.org
還好余安賢現在沒有喝東西不然肯定一口噴，他很難想像一個七十古來稀，皺紋多的跟菊花似的老頭還會那麼八卦，林二爺看出他的侷促，又拿起佛珠開始捻，緩緩道。book18.org
「你放心，我並沒有要做什麼，天龍的感情是他自己的事。」book18.org
「您這樣說，我也坦白了。確實是在一起了，但怎麼說呢？吊橋效應作祟嗎？更像是全世界只剩我一個男人的選擇吧？」余安賢有些不自信，今天接收的資訊屬實有點多，看著小千和惠惠還有王馨然的互動，林天龍的愛慕，他就知道兩個人的社交圈有多麼不同。把兩人連結在一起的，是喪屍末世，是圍困在十八樓的餐廳。book18.org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老人聽不懂，我只想問，你覺得她喜歡你嗎？」林二爺不理余安賢的廢話，直白問道。book18.org
「我想，應該是喜歡吧。我的話是非常喜歡她！」如果不喜歡，應該就不會那個那個嘿嘿嘿了吧？book18.org
「小千不是我的孫女，就我一個老頭子而言，有她當孫女應該會非常頭疼吧！你應該知道，她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或者說，她那一家子從小都是那麼教的。」提起小千的家長，林二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book18.org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余安賢眼睛黯了下，聽到利己主義者，又想起了貨梯。book18.org
「她很懂得利用他人的感情，有意無意地，讓人們做出對她有利的事。更過分的，利用完就丟。」book18.org
「其實只要是人都難免自私嘛……」余安賢辯解道。book18.org
「是的，人都難免自私。而我的自私就是，我希望天龍不要再被小千利用。這一次救你，我希望是最後一次。往後你又陷入危險，她又再向天龍請求，醜話說在前頭，我會不顧一切地阻止，不顧一切。你明白嗎？」林二爺話是越說越激動，說到這裡，有些昏花的雙眼已是和余安賢面對面直視。book18.org
「我明白。」余安賢懂了，說到底還是老人愛孫心切，林天龍這個小子太執著了，怕是勸不動，大概小千開口要什麼，都會不計代價拚命達成吧！哪怕是闖進喪屍堆里送命估計也會照做。他這邊說不動了，只好找看起來相對好說話的自己警告一番。這是單純的道德問題，不能讓感情被利用，林天龍不可以是工具人。小千又不是孫子的誰，自己的寶貝孫子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出生入死。book18.org
明白歸明白，但這一段對話還是讓余安賢感到非常不舒服，他只想馬上轉身就走。book18.org
「等等。」林二爺叫住了他。book18.org
「你這傷口需要縫合，去找天龍吧，他那邊有急救箱，他也曉得怎麼處理傷口。」book18.org
打了一棒子，又給胡蘿蔔，果然是上位者。余安賢苦笑了下，向這死老頭致謝。book18.org
「哈～」他嘆了口氣，一人獨自走在美食街的長廊，更加深切的體會到末世的人心變化，連這樣一個老人也都變得露骨了起來。現代社會，為朋友付出、為同伴犧牲、為兄弟兩肋插刀這種真摯感情的行為也許存在，但更多的是為女人插兄弟兩刀。book18.org
傷口的事不急，明天再處理吧，余安賢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才剛剛走到自己今天的落腳處，一陣低淺的呼吸聲讓他頓住，一個睡著的女孩正在這裡等著他。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