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夫君book18.org
作者:流雲book18.org
(一)遇他book18.org
崧花山林,黑雲壓頂欲摧山,眼看傾盆大雨。book18.org
山頂之上,從極遠處而望,一根青線在空中騰雲駕霧,飛魚般游弋。book18.org
離得近了,方能看清是條體型極為龐大的巨蛇。book18.org
那蛇鱗片泛著青綠,極為漂亮,粗碩蛇尾游擺,似乎在山脈間隙逃竄。book18.org
與此同時,十丈外。book18.org
許萱草御劍而行,疾速追擊那條青蛇,一邊抬指虛空畫符,化出金光朝其刺去。book18.org
一道道金光猶如針線,在青蛇硬實鱗片刮出口子。book18.org
金光灼似烈火,燒得蛇鱗滋滋作響,疼得青蛇嘶聲慘叫。book18.org
更絕的是,射出的金光全部歸攏,猶如漁網般將青蛇全面圍堵。book18.org
青蛇咧著森森獠牙,心底不得不承認,這女修士道法實在厲害,它很少碰到這般棘手的對手。book18.org
青蛇扭擺蛇尾,意圖闖出金光陣,蛇身一碰到淡淡金光就疼得不行。book18.org
他齜牙咧嘴,揶揄道:「臭娘們,追了老子三天三夜,看上老子了?」book18.org
許萱草冷著臉,內心反感至極。聽說這妖蛇在臨安無惡不作,常常化成美男迷惑妙齡女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今日她非除不可。book18.org
祭出太虛劍:「對,我看上你……蛇膽,想挖了回去給師叔釀酒,還不乖乖受死!」book18.org
她是歸雲派第一弟子,法力高超遠勝於同門師兄弟,是以,根本不把這蛇妖放在眼裡。book18.org
不過蛇妖忒狡猾了點,躲躲藏藏,害她尋了好久,廢了不少追蹤符把它從山洞揪了出來。book18.org
青蛇怒目圓瞪:「你莫得意,等我哥來了,定要你生不如死!」book18.org
「你哥也是蛇妖?」她勾唇一笑,「那敢情好,一塊死吧!」book18.org
說罷,擲出太虛劍,痛擊蛇首。book18.org
青蛇擺動蛇身,險險躲過攻擊,但蛇尾仍是被割破一小截,疼得他罵娘。book18.org
等他哥來了,定要這娘們生不如死!book18.org
青蛇雖天賦極佳,道行只有五百年,還是比不上數千年的大妖。book18.org
更別提兄長,其法力深不可測,無人能看清修為深淺。book18.org
前不久,他被許萱草揪出洞之時,偷偷喚雲雀向兄長通風報信,相信兄長很快會趕來救他。book18.org
不過青蛇有點擔心,女修士手段狠辣,若是不再反抗,可能兄長還未趕來,就已經廢了他半條命去。book18.org
他所料不差,許萱草確實是如此行事之人,遇到作惡多端的妖孽,會毫不猶將其斬殺。book18.org
看來金光越聚越攏,青蛇索性豁出去了,以肉身怒撞金光陣,將金光陣破了個洞,鱗片被燒得焦黑。book18.org
許萱草料不到他能闖出金光陣,心底一震,瞬時恢復冷靜,繼續畫出手符。book18.org
青蛇忽地一口鮮血,朝許萱草噴去。book18.org
許萱草措手不及,臉被濺上蛇血,雙目感到劇烈刺痛,慘叫一聲。book18.org
「哈哈哈哈!」青蛇咯咯大笑,「想不到吧,老子是條毒蛇。」book18.org
獠牙毒液是青蛇致命法寶。book18.org
他將毒液混進咬出的血液里,就尋著機會把許萱草弄瞎。book18.org
許萱草捂著眼皮,雙目不能視物,不慎從飛劍跌落,直直朝山下跌去。book18.org
山下是層層樹葉,險險接住了她墜落的身子,滾球似的跌進鬆軟草團里。book18.org
青蛇跟著飛下來,蛇尾盤著樹幹,欣賞她嬌嬌小小的身子蜷縮,碧綠道服沾著被樹枝劃傷的血痕,狼狽不堪。book18.org
鵝蛋臉煞白,已有垂死之相。book18.org
青蛇打量她:「正眼看你相貌,原來是嫩生生的,二八芳華的小丫頭。」book18.org
先前冷著一張臉,凌厲非常,掩蓋幾分俏麗。這時虛弱下來,才發現是面頰嬰兒肥,可愛動人的姑娘,額前濕發貼在臉上,露出楚楚之色。book18.org
如今形勢反轉,青蛇得意忘形,吐著猩紅蛇信子:「「可惜啊可惜,中了我的蛇毒,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不如我一口吞了你,消化了體內的金丹,增加我百年道行。」book18.org
許萱草雙目閉著,胸口一起一伏:「孽畜!」book18.org
青蛇長著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咬下她頭顱,卻感到有無形屏障,擋著他無法接近其身。book18.org
「操……這是什麼道法?」book18.org
許萱草道:「師父在我身上下了禁咒,任何妖怪都挨不了我身。」book18.org
青蛇齜牙,痛罵一聲。book18.org
「算了,等你死透,這禁制也該解了,到時我再來吧。」book18.org
「呵,我待會再來給你收屍。」青蛇準備找些療傷的漿果,歡快擺著蛇尾,曳地離開。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雷聲陣陣,沒多時,大雨漂泊而下。book18.org
許萱草孤身遺落雜草叢中,眼睛疼痛,滿身是傷,任由雨水沖刷身體,像生命力被洗滌乾淨。book18.org
她要死了麼?book18.org
好歹是歸雲派第一弟子,掌門師父最自豪的徒弟,竟以這般狼狽的姿態,默默無聞死在荒無人煙的山下。book18.org
不甘心……好不甘心……book18.org
還有好多事,好多事要做。她要除魔衛道,守護門派,繼承師父衣缽與志願。要陪師叔樹下對飲,還答應教小師弟道法,再好好培養下一代弟子。book18.org
她掙扎著,揪緊草根,指頭抓出泥土,心裡一遍遍的喊:我不想死!我不能死!book18.org
耳畔一聲嘆息,輕輕飄飄,仿若從雲邊傳來。book18.org
「你,不想死嗎?」book18.org
那低音清朗,猶如玉石輕扣,顫著她堅硬部分。book18.org
自出生以來,她從未聽過,如此溫潤好聽的嗓音,如綿綿泉水,柔軟撫遍她身體痛楚。book18.org
聲線沉穩溫柔,仿佛只要她說出來,即刻滿足任何慾望。book18.org
是人是鬼,還是神仙?book18.org
求生慾望噴薄而出,她嘶聲道:「我……想活下來……」book18.org
雙手胡亂摸索,無意攥緊那人手指,觸感冰寒。book18.org
「好。」book18.org
(二)頸吻book18.org
她不知自己昏迷多久,意識歸位後,渾身酸痛,提不起一絲力氣。book18.org
嗯……這是哪裡?book18.org
雙眼中了蛇毒,目不能視,她能感到濕軟的事物貼著眼皮。book18.org
伸手摸了下臉,原來是藥草葉摻著水,用紗布裹挾纏住眼睛。那紗布纏得不緊不松,感覺得出其中的溫柔細心。book18.org
有人救了她?book18.org
對方似乎將她照顧得很好。床褥棉柔舒適地裹起她,身上衣裳乾燥潔凈,淡淡藥香縈繞鼻息。book18.org
中毒後眼珠微微灼痛,她伸出爪子撓了撓。book18.org
隱隱約約間,她聞到一股極淡的妖氣,似乎有妖物躲在暗地鬼鬼祟祟,不懷好意的窺視她。book18.org
味道很熟悉,肯定是先前的蛇妖。book18.org
許萱草一驚,驀地坐直,單手化出太虛劍,朝妖氣所在方位追擊過去。book18.org
叮的一聲,太虛劍在牆壁上撞了個空,那妖物已然逃了。book18.org
看這情況,她很可能陷進青蛇妖的老巢。book18.org
就算是瞎了,她也要將妖巢翻攪個底朝天。book18.org
許萱草借用太虛劍靈識,命令它往前指路。book18.org
不知撞到何物,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周圍滿是太陽沐浴後的藥草味。book18.org
她蹲下身摸了摸,原來是曬藥草的簸箕。book18.org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妖氣從鼻息閃過,她渾身警覺,太虛劍朝那頭揮過去,結果曬草藥的架子被砍倒了,發出更為慘烈的傾倒聲。book18.org
藥草跟落雨似的砸了她一身。book18.org
許萱草懵了半晌,眼前漆黑,雙手摸到一個男人。那人身材頎長,她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book18.org
「你是蛇妖?」她厲聲問。book18.org
那人輕輕的笑,一絲縱容,一絲無奈,「這是何必。」book18.org
不對勁,聞不到對方身上的妖味。book18.org
許萱草湊過身,兩手攥住他腰,貼著胸膛像狗兒似的嗅了。book18.org
真的沒一絲絲渾濁妖氣,反而聞到他體內透來清新素雅,可稱聖潔的氣味。book18.org
她方才明明聞到青蛇妖的妖味,若是這男子認識蛇妖,不該有如此純凈的氣息。book18.org
「姑娘,你還好麼?」book18.org
耳畔傳來淡淡悅耳的詢問,她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像是在主動摟緊了一個陌生男人。book18.org
還能感觸到隔著布料,對方腰身肌肉的緊實曲線。book18.org
觸感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他是個男人,血氣方剛的大男人。book18.org
驀然想起方才,她鼻子挨進他頸項間,嘴唇擦到肌膚,無意落下一個曖昧。book18.org
許萱草那時心無旁騖,一心標識他是人是妖。book18.org
可是現在……book18.org
她猛地鬆開手,耳垂倏地要紅的滴出血了,心裡一直重複著:要命,要命,真要命……book18.org
(三)預謀book18.org
許萱草雖看不清他長相,但經過方才一摸索,知曉他絕不是妖孽,只是一個氣息純凈的凡人。book18.org
方才她砸壞了他的藥架,還撒了一地的藥草,壞事可做絕了。book18.org
作為歸雲派第一弟子,許萱草向來冷靜自持,面對這一境況,尷尬得想找抔土把自己埋了去。book18.org
許萱草蹲下身,在地上摸來摸去,試圖撿起一些藥草來:「對不起……」book18.org
上方伸來指節分明的手,捻起她髮絲間的藥草葉子。book18.org
他嘆息:「怎麼搞得把自己亂糟糟的。」book18.org
許萱草微微一愣,感覺到他輕輕拍掉她衣裳上的藥屑,然後,重新纏好罩在她眼睛散開的紗布。book18.org
他聲音出其溫柔:「你眼睛餘毒未清,需要敷上七日才能恢復,不要再亂動了。」book18.org
許萱草心裡划過一絲異樣。book18.org
見她惹了禍,還對她這般溫和,更加讓她內心愧疚。book18.org
許萱草開口跟他解釋:「恩公,我方才以為你是蛇妖,才做出那些事……」book18.org
「別叫我恩公。」他笑了下,「我叫白似瑾,臨安府的一名尋常大夫。」book18.org
許萱草問道:「你這些藥草怎麼辦?」book18.org
「一點小事,自會有人幫我收拾,你先回屋休息吧。」他的手掌拂過她面頰,帶起一縷清風。book18.org
被風呼面,許萱草忽覺一陣睏倦,渾身泛力,軟倒昏迷過去。book18.org
白似瑾順手接住她的身子,穩穩扶在懷中。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一條細長青蛇從樹枝飛竄下來,咧開獠牙朝許萱草的脖子咬去。book18.org
白似瑾一揮雲袖,手掌雷霆般擊中青蛇的腦袋,將其拍進草叢。book18.org
「不許動她!」book18.org
青蛇被扔進草莽,像條綠油油的繩子掛在枝條,蛇首搖搖晃晃地吐出人聲,獠牙尖銳可怖。book18.org
只不過蛇尾包紮著一圈圈白布,讓他的模樣有些滑稽。book18.org
「啊啊啊,老子要殺了這臭娘們!」book18.org
青蛇原本想趁許萱草昏迷時,潛進屋子殺人,誰知讓她察覺到妖氣。book18.org
白似瑾眉宇微蹙:「我不是警告你,你妖氣重,不准靠近她嗎?」book18.org
青蛇耷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嗓音低落幾分:「可是……哥,她是歸雲派的修道士,把我們當洪水猛獸,天天囔著要殺光妖族。」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聽說你在臨安府搞了不少麻煩,你被她追殺也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青蛇嘶聲道:「這娘們年紀輕輕,道法就狠辣無比。不如斬草除根,以絕後患!」book18.org
白似瑾垂眸凝視懷裡的人兒,她粉面桃花,臉頰飽滿,肌膚吹彈可破,頭搭著他寬闊的胸膛,模樣乖巧極了。book18.org
「不過是個姑娘家。」book18.org
青蛇眯了眯眼:「哥,為何要救她?別告訴我,你看上她了。」book18.org
其實青蛇這是玩笑話。他知道以白似瑾深不見底的道行,絕不可能輕易動情。book18.org
白似瑾手臂下傾,托起她嬌嬌小小的身子,橫抱而起往屋子走去:「自然有我的緣由。」book18.org
青蛇仰著腦袋,得意:「我猜我哥必有預謀。」book18.org
冷風中傳來一聲話:「一地藥草,你來收拾。」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不能用法術。」book18.org
「啊!」book18.org
(四)含住book18.org
許萱草因著雙眼毒傷,暫時在白家居住。book18.org
有件事頗為疑慮,先前白家為何會有股妖味,雖是一瞬之間的氣息,她確定不會認錯,絕對是青蛇妖身上的。book18.org
難道是青蛇妖追蹤她,想趁她受傷偷襲。book18.org
許萱草愈發擔心,前往尋找白似瑾,打算告知他此事,免得被她連累。book18.org
可轉了個念頭,青蛇妖會不會跟白似瑾有關聯。但想想也不太可能,白似瑾氣息純凈,是十世善人才會擁有的特徵,這類人,絕不會跟妖孽同流合污。book18.org
路上,許萱草穿梭於走廊,忽聞掃帚重重劃地聲,嘩嘩作響,刺得耳膜有點難受。book18.org
「害老子掃地!去死去死!」book18.org
許萱草隱約覺得那腔調有些耳熟,不過對方嗓音非常幼嫩,跟先前的成年蛇妖很不一樣。book18.org
她心生疑慮,朝聲源一躍而去,擒住那男童的衣領。book18.org
許萱草低頭聞了聞他身上,嗅到一股臭烘烘的奶腥味,皺著眉頭一把鬆開領子。book18.org
阿青被無情地摔在地上,抬眼看清是誰,嚇得一個抖擻。book18.org
只見,許萱草眼蒙白布條,渾身寒意暴漲,手持太虛劍,利劍直指他的喉嚨。book18.org
此時的阿青被白似瑾封住法力,變成四肢短小的小男孩,被罰在院子裡清掃。book18.org
沒有法力,妖氣自是沒了,她也沒看過他人身的樣子。很擔心,許萱草不會認出他來,摧殘他這種弱小無助的男孩子吧?book18.org
許萱草冷聲道:「說,你是何人?」book18.org
阿青額頭溢出汗水:「我,我是……」book18.org
「他是我的藥童。」不遠處,傳來白似瑾清冽之聲,打破此刻僵硬局面。book18.org
阿青有種久旱逢甘霖之感,小短腿飛撲到白似瑾身後,沖許萱草身影扮了個鬼臉,小聲逼逼:「死瞎子,臭婆娘!」book18.org
白似瑾雲袖裡的兩指一捻,封住他嘴巴,聲音透出嚴厲:「安靜會。」book18.org
阿青嘴皮子無法打開,鼻子嗚嗚,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book18.org
許萱草聽到白似瑾解釋,便知道誤會了藥童,更覺得愧對白大夫。book18.org
他一片好心收留她,治療她,她卻砸壞他珍貴藥草,還險些弄傷藥童。book18.org
「白大夫,是我誤會了。」許萱草羞愧地道歉,「對不起……」book18.org
白似瑾仿若沒聽到似的,輕聲道:「餓麼,去吃飯吧。」book18.org
許萱草捏捏乾坤袋,不好意思的拒絕:「不用,我帶了辟穀丹,可以長期不吃不喝。」book18.org
白似瑾忽然道:「你多久沒吃飯了?」book18.org
許萱草頓時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她為了除魔衛道的大業,一直致力於刻苦修行,餓了就吃辟穀丹,累了就貼強身符,硬生生把自己逼成第一弟子。除了斬妖除魔,她好像沒過過普通百姓的生活,連一日三餐都許久沒吃過。book18.org
白似瑾輕輕一笑:「不嫌棄的話,嘗嘗我的手藝吧。」book18.org
這樣講完,許萱草不再好拒絕,跟隨白似瑾進入廳堂,撲面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湯味。book18.org
一聞到這味,許萱草咽了咽口水,肚子傳來饑渴的酸疼。book18.org
她眼睛看不見,磕磕碰碰找到位置坐下。book18.org
白似瑾忍俊不禁:「坐歪了。」book18.org
許萱草沒反應過來,手腕傳來清涼皮膚的觸感,是他五根手指。book18.org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帶動她轉了轉角度。book18.org
許萱草小心翼翼的摸索,摸到一副碗筷,別說眼瞎看不清菜盤,甚至連筷子都握不住了。book18.org
他取過她攥緊的筷子,而後,香噴噴東坡肉喂到她嘴邊。book18.org
「我自己能行的。」許萱草自強自立慣了,被人喂還是第一次,好不習慣。book18.org
他溫柔又不容置喙:「張嘴。」book18.org
許萱草勉為其難咬進嘴裡,嚼了嚼。book18.org
一瞬間,味蕾收到巨大衝擊。book18.org
肉質肥嫩,鮮香醬汁絲絲甜味,唇齒間回味無窮,這廚藝委實讓人驚嘆。book18.org
歸雲派也是有伙食,跟這個一比,簡直就是豬食。book18.org
許萱草問道:「這全是你做的?」book18.org
他淡淡嗯了聲,喂她一口肉湯:「嘗嘗這個。」book18.org
肉湯很鮮美,整個胃都滿足了。book18.org
門邊,阿青嘴巴被封,苦巴巴地瞅著一桌菜,捂著扁扁的小肚子。book18.org
他也餓呀……book18.org
白似瑾看阿青可憐,給他勺了碗肉湯。book18.org
阿青不敢靠近許萱草,一邊躲在門邊角落裡噸噸噸地喝湯,一邊瞅著白似瑾細緻入微地給許萱草喂食。book18.org
許萱草吃了口香菇,再次張嘴時,含住微涼的圓柱形事物。book18.org
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好像沒什麼味道,然後她嘴唇吮了吮。book18.org
嘴裡的圓柱物,忽然動了一下。book18.org
驀然意識到,這是他的手指。book18.org
她強作鎮定地鬆開手指,心猛跳一跳。book18.org
尷尬,太尷尬了……book18.org
她舌尖仿佛還麻著,殘留他冰涼的溫度。book18.org
他手指還是濕的吧,都是她舔出來的。book18.org
空氣凝著一絲怪異,兩人半晌沒有說話。book18.org
好一會,白似瑾不在意似的,平靜開口:「你可有喜歡吃的菜?」book18.org
許萱草乾巴巴道:「我比較糙,都可以。」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總會有人把你胃口養叼的。」book18.org
「啊?」她不懂他何意。book18.org
白似瑾繼續喂她一口:「臨安府的西湖醋魚不錯,明天做一道。」book18.org
阿青看兩人相處場景,咦了聲。book18.org
看不出來,除妖時狠心決絕的女修士,還有這樣嬌嫩的一面。book18.org
他哥這般清風霽月之人,多少女人趨之若鶩。如若稍加心機,這歸雲派第一弟子還不是服服帖帖。book18.org
如果換作是他,定會好好利用。book18.org
就是不知他哥在打什麼算盤。book18.org
(五)相處book18.org
許萱草只住了一日,便主動跟白似瑾辭行。book18.org
庭院天朗氣清,白似瑾削長兩指捻起藥材,翻看是否乾燥,聽聞許萱草去意,語氣極為認真:「你眼睛的藥需要每日更換,現在走不是時候。」book18.org
許萱草道:「藥我可以自己換。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回城中一趟。」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從從容容說道:「我要回藥鋪一趟,正好順路,陪你同去吧。」book18.org
此地是郊區別苑,白似瑾叫了輛車夫駕駛馬車,載著許萱草前往城區。book18.org
阿青自是不敢跟去,牆邊看馬車駛離,嘖嘴道:「臭婆娘定是想查那事,哼,真是找死。」book18.org
一路上,白似瑾詢問之下,許萱草說清自己來臨安府,是為了降妖除魔。book18.org
臨安府每隔十日,會發生一樁血案,皆是全家幾口慘遭血祭。book18.org
死者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死狀可怖,全身被抽乾了血液。book18.org
唯一倖存的老者,已然瘋癲,成日裡喊著「蛇蛇蛇」,便有了說法,那一戶戶人家是蛇妖所害。book18.org
正好許萱草無意撞見,青蛇妖用原型纏住一位少女,吐著蛇信子十分驚悚,便有了後來三天三夜的捕蛇。book18.org
白似瑾問道:「你打算從哪查起?」book18.org
許萱草搖頭:「暫時毫無頭緒,不過這事官府也在查,我打算與他們進行交涉。」book18.org
白似瑾倒了杯茶,試試水溫後,遞到她手裡:「看來查清要些時日,我在城內有處住宅,你就在那住下吧。」book18.org
許萱草捏著茶底,良久沒吭聲。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低垂臉,緊抿紅唇,不知在思索何事。book18.org
他柔聲道:「你有何顧慮?」book18.org
許萱草遲疑一下,問道:「你……為何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哦?這樣算好麼。」book18.org
許萱草硬聲道:「我欠你良多。」book18.org
她不喜歡虧欠別人。book18.org
作為歸雲派的內門弟子,掌門首徒,人形兵器的存在,由於鋒芒太露,她招受了不少同門的嫉妒。book18.org
除了師父與師叔,她很少跟他人親近,一樁事還一樁事,保持該有的距離。book18.org
白似瑾沉默半晌,忽然問道:「我的行為是否讓你不適,或者有不對的地方?」book18.org
許萱草搖頭:「沒有。」book18.org
「那很好。」白似瑾清朗一笑,「我也沒覺得哪裡不好,不如繼續這樣相處下去?」book18.org
許萱草料不到他這般說,一時不知怎麼回答。book18.org
不一會,馬車已到官府門外。book18.org
白似瑾扶著許萱草下車,低聲道:「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許萱草點點頭,用太虛劍做指引,躍上府衙的階梯。book18.org
雖然目不能視,卻能感覺出,那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著她背影。book18.org
許萱草掩住心裡划過的異樣,大步跨進官府的大門。book18.org
一進去,兩個衙役將她攔截住。book18.org
」嘿,官府重地,閒人免入!」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是歸雲派弟子,找你們的提刑官,有事詳談。」book18.org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哈哈大笑。book18.org
胖衙役撅起嘴道:「歸雲派?我好像在茶座里聽書時聽到過,具體是幹什麼的來著?」book18.org
瘦衙役眯眼打量許萱草,哼笑:「長得倒是漂亮,可惜是個瞎子。我們提刑官大人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你找大人莫非是對他有意?」book18.org
許萱草被兩人揶揄,仍是面無表情:「不要耽誤要事,讓開!」book18.org
胖衙役好氣又好笑:「你個黃毛丫頭有什麼事,趕緊走吧,別耽誤你哥哥我辦案。」book18.org
胖衙役伸手推搡許萱草,想趁機摸胸占便宜。許萱草身子一斜,兩手擒住他胳膊,彎腰一提,硬生生給他快兩百斤的身子來個過肩摔。book18.org
胖衙役摔得七葷八素,娘都罵不出來了。book18.org
瘦衙役傻不楞登地看了會,撒丫子趕緊跑:「來人了,有個丫頭闖進來了。」book18.org
其他衙役聽到瘦衙役大叫,紛紛譏笑道:「什麼丫頭,長得漂不漂亮,漂亮的話請她進來喝杯茶啊。」book18.org
瘦衙役大口喘息:「那丫頭好厲害,哥幾個快來幫忙啊!」book18.org
林玄樞剛好路過,聽到手下喧譁,皺眉道:」大呼小叫什麼?」book18.org
瘦衙役瞧見提刑官大人,猶如看到救星,兩眼一亮,指著衙門外:「大人,有個丫頭……」book18.org
「你是提刑官?」碧綠色道袍的少女款款走來,眼蒙白布,嬌嫩似花的臉容煞是冷漠。book18.org
瘦衙役盯著許萱草,驚道:「大人,就是她傷了胖子!」book18.org
許萱草擰眉道:「我不亂傷平民,是他想動手動腳。」book18.org
自許萱草出現那刻,林玄樞秀氣雙眸緊緊盯著她的面容,薄唇微微翕動。book18.org
忽然,他大步朝她衝來,很有力地拽緊她手臂。book18.org
「你,摘下眼罩,讓我看看……」book18.org
(六)故人book18.org
許萱草被陌生男人拽住手腕,防備地甩開他的手。book18.org
林玄樞知道逾越了,稍稍冷靜下來,仍是一眨不眨打量許萱草,恨不得親自扒下眼罩看個清楚。book18.org
衙役們看好戲似的圍著,還是第一次瞧八面威風的林大人亂了方寸,這不會是大人瞧上這小娘子了吧?book18.org
許萱草摘下門派牌,顯露在眾人面前:「我是歸雲派派來的弟子許萱草,特來配合官衙調查臨安府血案一事。」book18.org
歸雲派是正派,致力於除妖大業,跟官府保護百姓的宗旨不謀而合,所以偶爾會聯盟合作。book18.org
林玄樞重複她名字:「你叫許萱草,姓許?」book18.org
許萱草:「……」book18.org
柳師爺憋笑著圍觀半晌,清清嗓子正色道:「許姑娘原來是歸雲派中人,請進請進!」book18.org
許萱草跟隨柳師爺進入堂內,坐上貴賓椅,感到旁邊重重坐下一個人。book18.org
許萱草料到這是誰,後頸的寒毛都立起來了,有種從椅子上蹦起來遠離的衝動。book18.org
柳師爺發現林大人沒坐到堂前的主位來,反而挨著許萱草一塊,眼睛還溜溜得盯著一個姑娘家,看得柳師爺都不好意思。book18.org
許萱草道:「這次師門派我來,是為了跟衙門配合,一同調查幾樁滅門事件。」book18.org
大堂里十數個大男人,望著許萱草二八芳華的容貌,個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book18.org
柳師爺頗為疑惑:「只有你一個人嗎?」book18.org
許萱草點頭:「正是。」book18.org
林玄樞道:「不行,你是個姑娘家,不能讓你以身犯險。」book18.org
「我師父懷疑血案是妖祟祭祀。我在師門學過道法,對付他們不在話下。」book18.org
迄今為止,許萱草只在青蛇妖上吃過虧,那還是她過於輕敵,對蛇妖不算了解,青蛇妖也不是一般的劇毒,才犯下被蛇毒噴入眼中的錯誤。book18.org
挨過揍的胖衙役,忍不住嘀咕:「你眼睛都瞧不見,怎麼除妖啊?「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過幾日就能解下眼罩。」book18.org
林玄樞聞言,展顏笑起來,陽光都燦爛幾分:「你眼睛好的啊。」book18.org
柳師爺都汗顏,別擺出一副「你好我也好」的神情。book18.org
大概察覺下屬情緒,林玄樞正身,終於有了官威:「本官不能讓你跟著。」book18.org
「我不打算跟著你們,只要你們查到的資料。」許萱草頓了下,「那妖,我一個人來除。」book18.org
此言一出,舉座譁然。book18.org
一夥大男人嘖嘖稱奇,這個丫頭太狂了吧!book18.org
許萱草倒不是狂,只是稱述事實。衙門的人畢竟是毫無法力的常人,對付一般邪祟還成,只不過對方窮凶極惡,恐難應對,還會陷於極端危險之中。book18.org
林玄樞道:「聽說歸雲派確實厲害,不過我還是不能給你。」book18.org
許萱草立起身,徑直朝門外口去:「既然不願合作,我也不勉強,告辭。」book18.org
林玄樞見她說走就走,撒腿追過去:「這就走了,等等我!」book18.org
柳師爺臉都黑了。book18.org
大人,你的威嚴呢?!book18.org
林玄樞追上許萱草,道:「許姑娘,你眼睛瞧不見,還是慢些走。」book18.org
許萱草道:「大人,你這是作甚?」book18.org
林玄樞極其認真:「其實我不讓你去,是擔心你出事。」book18.org
許萱草總覺得他言行異常,仿佛跟自己很熟似的,皺眉道:「不必擔心,我自會應對。」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衙門,林玄樞發現衙門外多了一輛那車,無甚在意,仍是不緊不慢跟著許萱草。book18.org
許萱草來到馬車旁,聽不到其他人聲音,暗忖白大夫在何處。book18.org
林玄樞湊過身,瞅著她側臉問:「你是多大進的歸雲派?父母還健在嗎?」book18.org
許萱草因他不給資料,也不願詳談:「林大人這是在調查我?」book18.org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你。」林玄樞一說完,覺得自己像調戲女人的無賴,不由面熱。book18.org
他正正經經說道:「其實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沒見過你,肯定不是故人。」book18.org
林玄樞聞言,露出頹然的神色:「這樣,也是……」book18.org
許萱草摸到馬車,正待上車,進去躲躲林玄樞。book18.org
身後的林玄樞語氣關切:「你是一個人吧,姑娘家獨自在外很不安全,不如……」book18.org
車帷倏然掀開,伸出繡著銀白銀紋的衣袖,袖中五根指骨修長的手指,牽住許萱草,輕輕將她帶進車內。book18.org
車內,響起清冷的男聲。book18.org
「林大人,她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七)纏繞book18.org
林玄樞頗有疑慮,好奇車內男子是誰,一下撩起窗幔,便見許萱草跟白衣男子挨著一處。book18.org
兩人肩並肩,一副偎依狀。book18.org
「這……」林玄樞瞪大眼,腦袋翻滾著亂七八糟的線,扯得頭蒙眼花。book18.org
男人側了側身,客套一笑:「林大人,許姑娘在鄙人家中住下,你無需擔心。」book18.org
林玄樞驚了,孤男寡女住一處,不夠讓人擔心麼?book18.org
車內光線微黯,林玄樞勉強看清男人相貌:「你是白似瑾,白神醫?」book18.org
白似瑾在臨安城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林玄樞肯定是認識,曾經對他十分欣賞。book18.org
此時此刻,林玄樞對白似瑾卻生出敵意。擔心男人是下半身動物,萬一趁許萱草眼睛不便,將其扒光吃光。book18.org
許萱草隱隱覺得,白似瑾挨得過了線。book18.org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開,卻感到他的手加了幾分力道,牢牢扣住自己肩頭。book18.org
不容她遠離。book18.org
白似瑾平靜道:「林大人,我會照顧好她。」book18.org
馬夫一揮馬鞭,車輪吱吱呀呀駛離,扔下萬分糾結的林玄樞。book18.org
許萱草不適地挪開距離,白似瑾不再拘著她,乖順地鬆開手臂。book18.org
許萱草皺眉:「這是作甚?」book18.org
白似瑾從從容容,毫不尷尬:「許姑娘誤會。我故意跟你親近,是不叫他繼續騷擾你。」book18.org
許萱草覺得他小題大做:「不必如此,他只不過以為我是熟人。」book18.org
白似瑾緘默,片刻後,沉聲問道:「你與官府未達成協議?」book18.org
「他們不願合作就算了,我自己去查,雖然要麻煩很多。」book18.org
「這系列案件我聽聞過一二。第一個被滅門是姓李的人家,案發現場在這條街的巷子裡,就離這裡不遠。」book18.org
「嗯,你在附近放下我就好。」book18.org
白似瑾柔聲道:「在下是醫者,應該能幫上一二。」book18.org
許萱草拒絕不得,她雙目不便,必須依靠人協助,白似瑾是唯一選擇,也是她目前最信得過的。book18.org
馬車到巷尾,停駐後,許萱草在宅外聞到一股腥臭,顯然是死者污血浸過的怨氣。book18.org
白似瑾道:「宅子貼了封貼。」book18.org
「翻牆。」許萱草果斷來到牆邊,正要翻牆入內,突然想到身後的白似瑾,只不過是一介大夫,應該不會武藝。book18.org
許萱草無奈道:「我帶你進去吧。」book18.org
白似瑾輕輕嗯了聲。book18.org
許萱草犯了難,要怎麼帶他進去呢,若是有根繩子就好。book18.org
沒繩子的話,只能……book18.org
「得罪了!」許萱草硬著頭皮,兩手攬住他緊實腰身,迅猛翻過高聳圍牆。book18.org
誰知,牆對面是棵矮樹,許萱草看不見,便跟矮樹撞了個正著。book18.org
樹葉嘩嘩作響,枝條刺著她身子,眼看要磕到粗壯的樹幹。book18.org
白似瑾反身摟住她,用背頂開樹幹,兩人擦過茂密樹葉,齊齊跌在鬆軟草地上。book18.org
「嘶……」許萱草手臂被樹枝擦得發疼,疑似出了血,還感到臉埋在男人結實的胸膛,對方似乎將她護得好好的。book18.org
她愧疚道:「對不住,是我冒失……」book18.org
身下的男人,許久沒吭聲。book18.org
許萱草愈發覺得詭異,他的手臂還環住她的腰身,力道越來越緊,越來越緊。book18.org
仿佛要將她禁錮在體內。book18.org
「白大夫?」她無措地問。book18.org
白似瑾微斂開眼瞼,墨黑眼眸竟成了豎瞳,原本清雅俊極的臉竟平添幾分獰色。book18.org
他很早很早,就想這樣了……book18.org
初次遇見許萱草,聞到類似檀木的淡淡幽香,便有種強烈親近的衝動。book18.org
她昏迷時臥病在床,他就幻想過,用粗長的玉白蛇尾勾住她的腿,緊緊纏著,冰涼蛇麟摩擦柔軟細膩的肌膚,一下一下蹭。book18.org
就好像,他曾經做過無數回一樣。book18.org
(八)誘惑book18.org
許萱草初次跟成熟男性,女上男下擁抱成一處。book18.org
他身體透來的溫度不高,衣料間有很好聞藥草味道。book18.org
她以為白似瑾是清瘦型,卻在這情況下,清晰感到他絲綢下緊實肌肉,吻合她玲瓏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察覺男女間的差異,許萱草激起一股羞怒:「放開我!」book18.org
白似瑾如夢初醒,旋即鬆開手,任由許萱草抽離他懷抱。book18.org
他揉揉眼瞼,眼瞳恢復如初,深深吸了口氣:「抱歉……」book18.org
幸好,她看不見他方才的樣子。book18.org
他遊蕩人間,清心寡欲上千年,任何事物激不起內心波瀾。book18.org
唯有靠近許萱草,他神魂猶如磁石似的被她吸引,想挨蹭她肌膚,想吮吸她香軟,甚至……book18.org
這不是世俗的一見鍾情。book18.org
他慢慢琢磨出,是她體內靈魂散發出青木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引誘他,好似飛蛾對光的本能。book18.org
白似瑾沒弄清為何如此。book18.org
他需抑制對她本能的慾望,想方設法將她拘在身邊。book18.org
對她,他要徐徐圖之。book18.org
許萱草起身,拍掉身上草葉,牽扯到手臂的傷,微微疼痛。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白似瑾護住自己那刻,背撞樹幹的場景。book18.org
作為凡人之軀肯定受了重傷。book18.org
想一想,他只是抱了下自己,並未做出逾越之事,也許是她過激了。book18.org
「白大夫,你可好?」book18.org
「無大礙。」book18.org
聽到他聲音喑啞,更加引起許萱草擔憂。book18.org
白似瑾沉聲道:「先辦正事吧。」book18.org
許萱草應了聲好,瞧不清他傷處,不知能做些什麼,心裡愈發愧疚起來。book18.org
白似瑾領她進了住宅,屋子裡腥臭味極其濃烈,許萱草心生悲愴:「這一家大小都在此處暴斃。」book18.org
白似瑾跟她解釋,地面上用石灰石畫了死者躺屍的痕跡,血跡全部干黑。book18.org
「其他證據,應該被官府收走了。」許萱草咬唇思索,抬了抬頭,縱身朝房梁飛去,矮身蹲在五架樑上,摸索兩邊的平棊。book18.org
找了好一會,許萱草驚喜道:「找到了!」book18.org
許萱草跳下房梁,手掌捏著一張半焦黑的黃紙:「這是符紙,我猜的沒錯,對方是擅長咒術的妖怪,你能看清上面畫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白似瑾接過符紙,掃了眼:「不是正常文字,倒有鬼畫符之感。」book18.org
許萱草嘆息:「眼睛快點恢復就好了。或者我師叔在也行,他最擅長畫符咒。」book18.org
白似瑾突然道:「伸手。」book18.org
「嗯?」許萱草不懂他何意,依言朝他伸出手來。book18.org
他一雙大手,柔軟地捧起她小手,輕輕將手掌攤開。book18.org
指尖在她手掌划動,一筆一划,帶出一絲絲的癢。book18.org
他低低詢問:「感覺到了麼?」book18.org
她的心騰地麻亂,不好抽出手來,夾緊胳膊肘,忍受著麻麻的癢。book18.org
她開始胡思亂想,他為何體溫比常人略低,他為何要對她那麼好。book18.org
畫了幾遍後,許萱草迅速縮回手:「我知曉是哪種符了。」book18.org
他欣慰一笑:「很好。」book18.org
「這是降魂符,掛在屋頂十天十夜,會吸取屋主精氣,最終屋主被引來的邪祟吸噬而亡。」許萱草有種豁然開朗之感,「原來如此!按這個符找,可以查出下一個受害屋主是誰。」book18.org
許萱草苦惱起來:「不過,臨安府的百姓那麼多,要怎麼查呢。官府辦事效率快,但他們不願合作。」book18.org
她也不太想跟林玄樞牽扯,總覺得他行為怪異。book18.org
白似瑾道:「你同我去藥鋪吧。」book18.org
許萱草一頭霧水:「為何?」book18.org
白似瑾沒多言,帶著許萱草前往保順堂,路上才跟她解釋。book18.org
「就算官府去查,臨安府所轄的錢塘縣都七萬戶人口,也不知查到幾時,還容易打草驚蛇。我在臨安城有些人脈,說不定能幫上一些小忙。」book18.org
保順堂位於的金華街,本是一條空曠街道,卻因保順堂在此入駐,變得人流密集。book18.org
除了抓藥,保順堂請了數名老資格的大夫,給患者問診。book18.org
一路上,許萱草聽到不少路人熱情恭敬地跟白似瑾打招呼,一口一聲白神醫,還有人送禮物感激他醫治。book18.org
白似瑾一視同仁,對每個人都溫文有禮,禮物則全部推拒了。book18.org
保順堂的錢掌柜,正清理著藥斗子,驚喜發現東家白似瑾身邊跟著姑娘,還是個十六七歲的貌美少女。book18.org
他暗忖,東家是多少未婚姑娘的夢中夫婿,偏偏對上門的提親不敢興趣。book18.org
這是東家初次帶姑娘過來,莫非鐵樹開花不成?book18.org
錢掌柜連忙殷勤上前:「東家您來了,這位姑娘是?」book18.org
白似瑾道:「許姑娘是我朋友。」book18.org
看來還未成好事,錢掌柜眼角笑出皺紋:「許姑娘請坐。阿發,快去倒兩杯茶水過來。」book18.org
許萱草坐下後,聞到熬中藥的濃郁味道,莫名有股安心感。book18.org
這份安心感,更確切是跟白似瑾待在一起,仿佛只要他在,她便能安之若素地處理一切。book18.org
白似瑾翻了幾頁藥方,問錢掌柜:「你替我去各大藥鋪查查,近期可有全家氣血虧損的病人。」book18.org
許萱草聞言,驚嘆一聲:「聰明!我怎麼沒想到!」book18.org
房梁貼了符咒,全家必定會病恙,極可能會來藥鋪抓藥。直接從藥鋪著手,用不著興師動眾,一家一戶的查。book18.org
錢掌柜忍不住笑了:「我家東家本事多著呢,年輕多金,又溫柔體貼,嫁給他是最佳選擇。」book18.org
許萱草一口茶差點噴出來。book18.org
這講得哪跟哪,為何要一副媒婆的架勢?book18.org
(九)婚配book18.org
許萱草意識到錢掌柜,可能誤會她跟白似瑾的關係,微妙得尷尬起來。book18.org
錢掌柜笑眯眯道:「許姑娘還未婚配吧。」book18.org
許萱草直言:「我不會成親。」book18.org
錢掌柜詫異道:「這是為何?找個相濡以沫的人陪伴一生不好麼?」book18.org
許萱草眉頭一蹙,不願多言。book18.org
她發誓此生守護歸雲派,自是不能像尋常女人一樣生兒育女。book18.org
錢掌柜笑道:「姑娘說的太早。你還年輕,等碰到心儀的男人再說。」book18.org
白似瑾無聲勾唇笑了笑,吩咐錢掌柜去辦正事。book18.org
錢掌柜辦事效率極高,盤問了保順堂的大夫,還有全城其他幾家醫館,將收集的信息整理好,交給白似瑾。book18.org
全家抱恙是極少見的,排除食物中毒,還有感染傷寒外,並無氣血虧損的病人。book18.org
許萱草疑惑道:「被貼了降魂符,全家會體軟無力,無法外出勞作。那家人是不來看病嗎?」book18.org
白似瑾道:「部分患者不信醫者,認為過幾日會自愈,不會來藥鋪抓藥。」book18.org
許萱草嘆息:」希望是因為這段時間內,那妖孽沒加害過一戶人家。」book18.org
白似瑾柔聲道:「再等等吧,我會派人多加查探。」book18.org
一旁杵著的錢掌柜,朝白似瑾偷偷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白似瑾漠然無言,親自給許萱草擺上果脯,倒滿花茶,再跟錢掌柜走出房門。book18.org
錢掌柜掩上門,小聲道:「主子,來了個貴客,他想見你一面。」book18.org
白似瑾道:「要他晚上來見我,切莫驚動屋裡那位。」book18.org
錢掌柜一頭霧水:「這是為何?」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她是歸雲派的人。」book18.org
錢掌柜嚇了個哆嗦,四根長鬍須倏地從唇邊長出來,顯得圓臉跟倉鼠一般。book18.org
白似瑾道:「別怕,我化解了你身上的妖氣,如今你跟凡人無異。」book18.org
錢掌柜摸著變出的鬍鬚,焦慮地拽了拽:「歸雲派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大東家為何要跟她一起?我第一次見你帶個姑娘,還以為你跟她……」book18.org
白似瑾垂下眼帘,細長眉尾如刀刻鋒利:「這些你無需過問。」book18.org
錢掌柜難得見到白似瑾不悅,連連說好。book18.org
臨近傍晚,白似瑾帶許萱草來到他在城內的住宅。book18.org
臥室里,白似瑾摘下她的紗布,換上浸潤的藥草。book18.org
他凝視她面龐,專注纏好紗布,愈發覺得她閉著眼的小神情,乖得可愛。book18.org
手指輕輕柔柔,有意無意撫過她面頰。book18.org
「過兩日,眼睛就會恢復。」book18.org
許萱草感受他溫柔細緻,覺得舒服極了,困意席捲而來,哈欠連連。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很困?」book18.org
許萱草搖搖頭,硬撐道:「有點吧,可是事情還沒解決……」book18.org
白似瑾道:「橋到船頭自然直,今晚早點睡吧。」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聽著他在給自己鋪床,忍不住讚嘆:「嫁給你的女子,一定會很幸福。」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彎起唇角:「那你不考慮一下?」book18.org
許萱草心慢半拍,哽咽道:「我真不打算成親……」book18.org
白似瑾對她的話毫不意外,輕笑一下:「我是玩笑話。」book18.org
「不過,你說的沒錯。」他徐徐說著,話語如雪融般清暖。book18.org
「若我有了在意的人,會像對待最精貴的花,最易脆的琉璃,精心養在身邊。」book18.org
(十)幻境洞房book18.org
那夜,許萱草早早入睡。book18.org
被褥輕暖,軟枕塞滿乾花,香氣怡人,引她酣然入夢。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覺身下是紅鸞迭被的喜床,一方大紅綢緞遮住她面容。book18.org
嗯……這是哪裡?book18.org
她想要掀開蓋頭,身子卻無法動彈,視線只能看見蓋頭底下——繡著金絲龍鳳呈祥的紅火嫁衣。book18.org
這是她的婚禮?book18.org
不對,她分明是瞧不見的,為何又能看清了?book18.org
腦袋像浸潤的綿花,沉甸甸往下墜,思緒空白,神智仿若被抽干。book18.org
恍恍惚惚,腳步朝她移近,視野出現一雙金龍紅繡高統男靴。book18.org
那人腰風緊束,寬敞衣袂直墜,紅衣如火,偏生不見他的臉。book18.org
不知誰是新郎,她內心忐忑。book18.org
一隻白凈如玉的手,朝她緩緩伸來,修長手指捻住紅蓋頭的一角。book18.org
她的心繃住了,緊緊盯著那隻手,想看清他什麼模樣。book18.org
玉手掀開紅蓋頭,輕緩而鄭重,慢慢現出他肩寬腿長的身段。book18.org
他是誰?book18.org
呼,風一過,紅燭驟然熄滅。book18.org
蓋頭揭下的同時,洞房暗淡無光。book18.org
許萱草怔愣一瞬,便感到身上壓來寬闊懷抱,將她困進床鋪與胸膛圍成的桎梏。book18.org
他薄涼的唇覆上她,落下濕熱的吻。book18.org
她從未被男人輕薄過,渾身被激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要是平日裡,她必定萬分惱怒。可此時此刻,大腦就跟失了智一樣,迷迷糊糊地被他親吻自己,挨蹭著身子。book18.org
嫁衣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寬厚手掌隔著褻衣,撫弄一團隆起的柔軟。book18.org
她懵懂無措,肢體像暖水浸泡過似的,又軟又嬌,任由他捏揉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垂下身,跟她交頸相臥,舔.弄她頸項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唇舌沿著鎖骨滑下,牙尖咬開鬆鬆垮垮的肚兜,一口含住粉色茱萸,用力吮吸酥乳。book18.org
「嗯……」密密麻麻的癢意,像浪潮一樣席捲全身。book18.org
一聲「娘子」隨他灼熱的呼吸溢出,囈語沙啞性感,摻雜著她不熟悉的情慾,還有占有欲。book18.org
他的聲音,好耳熟。book18.org
像電流一般竄進她的腦髓。book18.org
忽然之間,她驚醒了。book18.org
清醒後,她發覺自己衣裳齊整地躺著,紗布還穩妥地貼在眼上。book18.org
窗外妖風大起。book18.org
許萱草猛地起身,祭出太虛劍,十分警覺地飛出房外,用太虛劍靈識帶路。book18.org
很顯然,有人用幻術製造夢境,來困住她。book18.org
這種幻術,非得大妖才能施展。book18.org
莫非是大妖潛進白似瑾的住宅?book18.org
白似瑾的臥房在隔壁花苑。許萱草還未入內,便感知有道極強的結界圍著苑子。book18.org
白似瑾可能有危險!book18.org
許萱草意識到這點,用力揮動太虛劍,朝那堵厚實的結界砍去。book18.org
結界偏偏跟牆壁似的,發出「扣扣」撞擊聲,沒一點動彈。book18.org
「可惡!」許萱草只能使出下策,抬起太虛劍,割破自己的手指,鮮血淋淋了鋒利的劍身。book18.org
師父曾經告訴她,萬萬不能用鮮血作法,也不能告訴任何人,有關於她血的威力。book18.org
面對此刻陷阱,只能將師父的話擱在一邊。book18.org
許萱草舉起太虛劍,從高處一躍而下,刺進透明無形的結界。book18.org
結界破開一個大洞,使得她能一躍而入。book18.org
進了庭院,許萱草直闖臥房。book18.org
剛一靠近房門,屋裡湧出一股密密麻麻的黑霧,像颶風似的撞開房門,飄在半空中,隱約顯出個人形。book18.org
黑霧桀桀怪笑:「呀,你來了。」book18.org
許萱草聽到那怪聲,心臟猛地拎起:「是你?」book18.org
不會錯的,這妖物是老相識了。book18.org
許萱草第一次下山除妖,便是跟隨師父身後,路過一處被邪祟侵蝕的村莊,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黑霧大妖。book18.org
大妖被師父傷得不輕,但因著他太狡猾,使詐逃脫了師父的追捕。book18.org
自此以後,黑霧大妖跟歸雲派結下樑子,時不時派他手下殘害同門。book18.org
據師父說,黑霧大妖是魔剎境長老渭淵,身份尊貴,脾氣暴躁桀驁,睚眥必報。book18.org
而魔剎境是妖魔族第一勢力。book18.org
歸雲派之所以立派,是為消滅妖魔族,自然跟魔剎境勢不兩立。book18.org
許萱草看了眼門內,緊張道:「白大夫呢,你對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渭淵打量許萱草,咋舌道:「真不愧是歸雲派第一弟子,幻術竟然困不住你。怎麼樣,那個夢是不是弄得你很舒服,哇哈哈哈……」book18.org
許萱草被激得又羞又怒,揮劍朝他拋擲過去:「去死!」book18.org
太虛劍直直射向黑霧,黑霧像吐出的煙圈一樣,漏了個空,躲開太虛劍的襲擊。book18.org
「去看看你的夢中人吧哈哈哈……」渭淵張狂大笑著飛遠。book18.org
許萱草收回太虛劍,氣得胸口起伏,很快冷靜下來,迅速竄進房門。book18.org
「白大夫!」她聞到一股血腥味,頓時慌亂不安。book18.org
她懊惱自己看不見,不知白似瑾是生是死。book18.org
白似瑾曾說過,她今日可以摘下眼罩,只是眼睛恢復得不夠好,需多治療幾日。book18.org
不得已,她將眼罩扯了下來,嘗試著撐開眼皮。book18.org
好痛……眼睛酸痛……book18.org
許萱草強撐著睜眼,臥房燭光昏暗,在眼裡更是模糊不清。book18.org
鋥亮地面似乎倒著白色人影,在她視野下模模糊糊。book18.org
許萱草蹲下身,伸手朝人影摸去,乾澀道:「白似瑾,你在嗎?」book18.org
一雙微涼的手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揉在掌心。book18.org
耳畔是他輕喃,仿佛在疼惜她。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十一)占有欲book18.org
許萱草眼珠乾澀,像種磨砂的刺痛,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朦朧淚光里,他容顏像隔了層霧氣,僅能看清容長精緻的輪廓,形狀極其好看的薄唇。book18.org
他兩手捧上她臉,像細細羽絨撫摸眼皮:「眼睛是不是很疼?」book18.org
許萱草搖頭:「我不怕疼的。」book18.org
她以前被師父體罰,跟妖獸生死纏鬥,吃過的苦,受過的傷比這多多了。book18.org
當下,許萱草反倒擔心他,輕輕拽著他袖子:「我聞到血腥味,你哪裡受傷了?」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一點小傷。」book18.org
許萱草隱隱看見他衣裳破了個口子,似乎沾著血痕,滿心緊張地拉開衣襟。book18.org
胸口赫然一道血爪印。book18.org
許萱草惱怒道:」他為何要傷你?」book18.org
在許萱草眼裡,白似瑾只不過是個凡人,唯一獨特之處,是他類似十世善人的純凈氣息。book18.org
回憶起曾經師叔說過,西行的一位僧人是十世善人,被無數妖怪惦記他的血肉。妖怪吃一口他的肉,既能加深道行又能長生不老。book18.org
莫非他真的是十世善人?book18.org
白似瑾捻起掛在頸項的白色玉佩,平靜地說道:「他本想剖開我的胸口,但碰到這枚玉佩不知為何會身體麻痹,這時你恰好趕到。」book18.org
許萱草用手裹住玉佩,感受下裡面的靈氣:「嗯,是枚靈玉,能辟邪。」book18.org
白似瑾道:「是一位得道高僧所贈。」book18.org
許萱草擰眉:「這玉佩對付一般邪祟足夠,渭淵那種就比較棘手。」book18.org
白似瑾從藥箱取出藥罐,指腹沾著藥膏,輕柔揉搓她眼周:「有沒有好點?下次不要再隨意摘下了。」book18.org
藥膏質地稀軟,一股清新薄荷味,清清涼涼怯除疼痛。book18.org
許萱草享受他貼心敷藥,舒服得毛孔張開,心卻惴惴得像被石頭甸著。book18.org
她不希望他有事。book18.org
擁有這般純凈體質,會有許多妖怪覬覦他,想吞噬他的血肉。book18.org
單單靠一枚玉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法力高強的人陪在他身邊。book18.org
她暗暗決定,一定要保護好他。book18.org
可是,她能陪他一輩子麼?book18.org
而此時。book18.org
白似瑾垂眸,凝望她閉著眼的花容,眼眸如潑墨一般濃黑。book18.org
指腹按摩她眼皮,如同止渴。book18.org
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有多冷靜自持,就多瘋狂地抑制著某種慾望。book18.org
***book18.org
山林小道,夜深人靜。book18.org
阿青騎著臭烘烘的毛驢,用竿子牽著細線提起一塊胡蘿蔔,饞著毛驢。book18.org
此時他被封了法力,不能隨意飛行,只能騎著條毛驢進城,偏偏毛驢在跟他比倔,就是不肯聽話。book18.org
「蠢驢,快點!」他雙腿蹬了下毛驢的腿肚子。book18.org
毛驢吁了一聲,忽然在樹林發足狂奔,樹葉啪啪打了阿青一臉。book18.org
阿青拽緊韁繩,大喊:「我擦!停下!」book18.org
毛驢衝過一棵矮樹,彎折樹幹將他從驢背上撞了下來。book18.org
砰的一聲,阿青眼冒金星,成大字摔在地上。book18.org
毛驢成功甩掉他,溜得沒影了。book18.org
樹頂冒出「嘻嘻嘻嘻」的笑聲,陰陰得十分變態。book18.org
阿青聽得起雞皮疙瘩,忍著一身疼痛,暴怒地坐起身:「笑你爹呢,老變態!」book18.org
渭淵從樹冠冒出黑霧的觸手,陰陽怪氣道:「我就看看你嘛。嘿嘿嘿,你咋變成這幅模樣?」book18.org
阿青舉起小短手比劃個拳頭:「老子高興,管你鳥事!相信我一個指頭就能彈了你嗎?」book18.org
「我好怕怕喲。」渭淵搖晃下樹枝,飄了阿青一頭的葉子,「是大人做的吧,我就知道,嘻嘻嘻……」book18.org
渭淵在外界樹立了狂傲不羈的形象,只在熟人面前露出真實性格,特別是阿青深受其苦。book18.org
阿青摸了把雞皮疙瘩:「別陰陰鬼笑,噁心壞了。你來臨安城干何事?」book18.org
「嚶~本來是想請大人出山,但他不肯,我就玩了個小把戲,幫大人一個忙。」book18.org
阿青哼了聲,鼻孔朝天:「我哥會需要你幫忙?」book18.org
「那名女子是防備心很重之人,我順手推舟罷了,幫大人解除嫌疑,還體驗了下洞房之樂,嘻嘻。」book18.org
阿青皺眉:「我哥見過的女子千千萬萬,怎麼可能喜歡她。她是歸雲派的弟子,是我們的死敵,你不要隨便做主。」book18.org
「嚶~我看大人挺享受的。」book18.org
「操!」book18.org
(十二)心癢book18.org
阿青回到白家大院,被院子裡場景嚇得差點暈眩過去。book18.org
房門門窗貼上黃色符紙,驅魔金光跟個蒸籠一樣罩著房頂。book18.org
驅魔金光尋常人看不見,且威力十足。book18.org
「這是搞啥子,嚇死個人啊。」book18.org
阿青像個看見家裡有老鼠的小姑娘,哆哆嗦嗦杵在門外不敢進屋。book18.org
他心知白似瑾給自己下的法術,除了封住他法力,還能讓他像凡人一樣不畏懼法器,便鼓足勇氣,夾緊屁股跨進門檻。book18.org
院子裡,少女身著碧綠道袍,腰帶如柳葉搖曳,眉眼英氣,手持墨筆在石案龍飛鳳舞。book18.org
桌子擺滿張張黃符,金光閃瞎阿青的眼。book18.org
許萱草抬頭,發現阿青跟鵪鶉似的縮在角落,泰然道:「過來幫我粘符紙。」book18.org
阿青身子一抖:「我不!」book18.org
「阿青過去吧。」背後伸出修長白凈的手,輕輕拍阿青頭頂,安撫他。book18.org
阿青轉過身,望向白似瑾溫潤的面容,一顆心安定下來,委委屈屈道:「哥……」」罷了,不用你幫了。」許萱草倒是洒脫之人,自個黏上漿糊,跳上房梁掛符去了。book18.org
阿青扯了下白似瑾衣袖,小聲道:「那個老變態昨天找你了吧,他請求你回魔剎界重上高位。現在魔剎界沒了你,令狐煒那個蠢材自認魔剎界之主,還有他妻妾和手下狐假虎威,到處為虎作倀。」book18.org
此時庭院,風和日暖。book18.org
白似瑾長身玉立,斜陽流淌在他無瑕的雪色衣裳,周身鍍上銀色光暈,衣袂飄動,宛如一名仙人將要乘雲飛去。book18.org
他摘下曬乾的藥草,語氣平靜:「我說過,魔剎界的事我不再過問。」book18.org
阿青急道:「魔剎界沒你不行啊。」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走遠,落下寂然的背影:「萬法皆空,因果不空。魔剎界不會因我而更好,日後會有它的命數。」book18.org
阿青心一陣彷徨,想起當年他跟在白似瑾左右,在魔剎界多麼風光無限,不理解白似瑾當年為何離開高位,執意遊蕩人間,跟尋常大夫一樣替凡人治病。book18.org
想像一下白似瑾回歸,靈狐煒那條老狗被打跑的滑稽樣,阿青咯咯偷樂。book18.org
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勸白似瑾「回頭是岸」!book18.org
忙碌半天,許萱草貼完符紙,擔心防禦不夠,飛到白似瑾的面前,提出將玉佩再增加一道靈力,不過需要鍊金房。book18.org
白似瑾雷厲風行地找了間鍊金房,所需要的材料也準備妥當。book18.org
許萱草的師叔擅長製造法器,她從小跟著學了不少,關鍵時刻派上用場。book18.org
她換上舊麻衣,挽起袖口,拎著那枚玉佩進了鍊金房。book18.org
一日一夜後,白似瑾在書房翻讀醫術。book18.org
許萱草這才蓬頭垢面地出現,端著一方紅色錦盒,面色莊重地遞到他跟前。book18.org
「打開看看。」book18.org
白似瑾見著她模樣,並未多言,接過她手裡乾乾淨淨的盒子。book18.org
打開一看,是枚金鑲玉的掛鏈,玉中雕了條精緻可愛的小金蛇。book18.org
「昨天問你屬相,你說是蛇,我就雕了條蛇。用屬相做配飾,福氣滿滿。」book18.org
白似瑾目光落在玉佩上,唇漾出清清淺淺的笑,像綻在清池裡的幽蓮。book18.org
他抬頭朝她笑:「能替我戴上嗎?」book18.org
許萱草微愣一下:「好啊……」book18.org
她很慶幸自己洗了手,繞到白似瑾身後,盯著白凈修長的頸項,小心翼翼給他戴上玉佩。book18.org
從她視角下,看清他極俊的側臉,他就像一枚暖玉,周身有股能使冰雪消融的柔和,不知不覺讓人迷戀。book18.org
她的手無意碰到他頸項。book18.org
肌膚柔軟又有彈性的觸感,使得她指尖產生酥麻感,直擊她內心。book18.org
她喉嚨干啞:「戴好了。」book18.org
白似瑾輕輕撫摸玉佩:「很漂亮。」book18.org
許萱草有點小驕傲:「除了漂亮,增加它靈力之外,我還給了它另一個作用。碰到非常危險的境況,這玉佩能使你瞬間轉移到兩千里之外的地方。」book18.org
白似瑾沉默片刻,緊盯她眼睛:「你要離開嗎?」book18.org
許萱草生出愧疚感,暗忖他果然聰明的猜測到,自己做那麼多就是為了報恩,好心安理得的離開此處。book18.org
她不自然地挪開眼,硬著嗓音說:「天下無不散筵席。我眼睛已經好了,在這耽擱不少時間,臨安城的案子也等我去查。」book18.org
白似瑾垂下眼帘,長長睫毛遮住眼中的暗光,應了聲好,看似十分淡然。book18.org
「你今天就走?」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他倏地笑了下,左右打量她一遍:「你走之前,打算髒兮兮的離開?」book18.org
許萱草低頭看向衣裳,一臉尷尬。book18.org
他溫煦地笑:「沐個浴再走吧。」book18.org
(十三)慾望book18.org
浴室出來後,許萱草穿著碧綠道袍,一身潔凈清爽,回來跟白似瑾辭行。book18.org
花開庭院,白似瑾在靜室擺了桌酒菜,朝前來的許萱草一笑:「吃了飯再走。」book18.org
許萱草望著滿桌八珍玉食,已然垂涎欲滴。book18.org
這幾日她享受了白似瑾超絕的廚藝,恐怕回歸雲派後要難受好些時日。book18.org
許萱草瞥向楠木櫃架上藏著酒罈子,欣喜地拎了起來,嗅了嗅:「這裡還有酒,好香啊。」book18.org
她在山上練功時,閒來無事會跟師叔對飲,自詡酒量是極好的。book18.org
「別喝,這不是一般的清酒。」白似瑾吐字輕緩,一字一頓道,「會勾起人最深的慾望,並為所欲為。」book18.org
許萱草被勾起好奇心,笑道:「慾望?我會有什麼慾望?」book18.org
她心知自己是冷情之人,跟師父師叔有感情羈絆外,對其他人都較為冷漠。跟白似瑾在一起時,她自覺保持一段距離,生怕感情擾亂自己的修道之心。book18.org
師父曾說過,通往修仙大道必須無情無欲,屆時會傳她無情道的功法。待功成之後,她會變得真正無情無心,作為未來掌門人,庇護歸雲派萬古常青。book18.org
不過,她委實也好奇,自己真存在慾望麼?book18.org
許萱草晃了晃酒罈子:「介意我喝一杯麼,一杯就好。」book18.org
白似瑾道:「若你是無欲無求之人,自是可以的。」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頗為自信地給自己倒上一杯,抿了口:「嗯,好酒!」book18.org
不知為何,她愈發覺得餓了,大塊朵頤地夾著美食,像饕餮似的風捲殘雲。book18.org
仿佛許多日未吃飯,肚子饞蟲一直叫著,她一心想把這桌菜吃完。book18.org
白似瑾掏出綿柔的絹帕,細細擦拭她掛上殘渣的嘴角:「吃慢點,小心噎著。」book18.org
許萱草聞到沁人清香,低頭看向他的手。book18.org
那手十指尖如筍,指節清晰,白皙似玉雕藕段。book18.org
先前她嘗過他手指,是什麼滋味來著,好像很甜……book18.org
她醉了似的,輕輕捧起那手,像那次一樣,張嘴含住他指尖。book18.org
白似瑾感到指頭被她柔軟的唇裹著,唇里的舌肉貪婪地捲起他指腹。book18.org
廝磨著,舔弄著,一片潮濕炙熱,惹得他心口發麻。book18.org
她閉著眼,面色潮紅,依著慾望催動行事。book18.org
這舉動超出他意外,卻在情理之中,他倏地抽回手,嘆息:「你醉了。」book18.org
她還是很倔:「我沒醉!」book18.org
此時的許萱草,腦袋像脹熱漿糊灌滿似的,理性思維通通被裹住,身體灼熱得像火燒似的,只想發泄出來。book18.org
她睜開雙眼,神色恍惚盯著他玉顏,痴痴地笑:「你真好看。」book18.org
眼裡的他,永遠潔白無塵,任何污濁都無法沾染,像遺落人間的仙。book18.org
世間怎會存在這樣的人呢?book18.org
她有心褻瀆地捧起他的臉,手指輕輕勾勒如畫眉眼,沿著高挺鼻樑往下滑,抵到他顏色淡紅的薄唇。book18.org
指腹摩挲他唇皮,曖昧又繚亂。book18.org
她舔了舔唇角:「好想吃了你。」book18.org
他濃黑瞳孔微顫,仿佛因她的話而震驚。book18.org
她咻地起身,碰撞似的,一口咬住他的嘴唇。book18.org
他唇皮微涼,柔軟似的不可思議。book18.org
兩片唇瓣含著他的唇,牙尖兒輕輕咬著,近乎陶醉的品嘗,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滿足。book18.org
雙手雙腳纏繞上他,防止他逃跑似的,放肆地黏著年輕男子的身體。book18.org
她緊緊擁著他腰身,能感到他的僵直,似乎不適她的觸碰。book18.org
又或者是在壓制著某種情緒……book18.org
(十四)解衣book18.org
許萱草舔了會他的唇,猶覺得不夠,舌尖饑渴難耐地鑽進唇縫,嘗到他唇齒殘留的米粒清香。book18.org
她舌尖舔到他舌肉的瞬間,一絲異樣的酥麻感直直竄進頭頂。book18.org
白似瑾似乎也有點悸動,她能聽到他喉頭的吞咽,這一聲極其催情,勾得她愈發激烈的動作。book18.org
許萱草壞心眼地追逐他的舌頭,跟他唇齒又勾又纏,津液交換。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撫摸他的喉嚨,像掐住命脈,感受性感的喉管上下滑動。book18.org
吻得難捨難分,許萱草還不會換氣,氣喘吁吁地分開他唇。book18.org
她這一折騰,他的衣襟有點鬆開,露出他凹陷的精緻鎖骨,數根凌亂青絲服帖在白皙肌膚上,竟有種迷樣性感。book18.org
被眼前美景蠱惑,她呼吸粗重幾分,盯著他衣裳,像個好奇懵懂的孩子,想看清男人胴-體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忽然一把扯開他的衣裳。book18.org
白似瑾微垂下頜,神情平靜,讓人看不透內心所想,任由她扒開他赤露-胸膛。book18.org
許萱草盯著他寬闊胸脯:「果真跟我不一樣。」book18.org
歸雲派男弟子眾多,但男女有別,她從未看過成熟男性的身體。book18.org
他寬肩窄腰,腰腹曲線陽剛,有極漂亮的人魚線,全身皮膚白皙細膩,明顯是養尊處優才擁有的良好膚質。book18.org
許萱草好奇地撫摸他胸膛,手掌蜿蜒到腹部,感受緊緻紮實的肌肉。book18.org
手再往下,觸摸到衣擺里的胯部,摸到一條粗壯事物。book18.org
形狀像甘蕉,但還未勃-起,溫順蟄伏在他身下。book18.org
「這是……」許萱草喉嚨發癢,心口像數著螞蟻不斷撓著。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何物——只屬於男人,很禁忌的東西。book18.org
好想,好想看它長什麼樣子……book18.org
那酒將慾望放大無數倍,理智被擠到縫隙深處,肉慾像妖獸一般附身在她身上,驅使她做出平常不敢做的事。book18.org
許萱草手伸向他的褻衣,正要剝開,被他寬大手掌輕輕撈住。book18.org
「你會後悔。」他語氣加重幾分,似在警告。book18.org
咫尺距離,他俊容愈加清晰。長睫下眼瞳極致的黑,目光聚焦在她的臉上,猶如沉黑潭水裡的一道暗流,充滿無形的危險,卻在蠱惑她一步步深陷。book18.org
她恍然跟他對視,陷進眼底的暗流,捲入他無盡的幽黑禁地。book18.org
黑水裹繞,跟他融為一體。book18.org
(十五)乾柴烈火book18.org
許萱草露出迷惘的神色。book18.org
後悔?她為何會後悔?book18.org
此時她的心智,像逆反的孩童,越不准她干,她偏要對著干,執拗地要扯下他所有衣物。book18.org
撕扯一下,赤裸的男性胴體,暴露在她視野下。book18.org
白似瑾雙腿修長如竿,不似其他男人粗狂,但腿腹肌肉紮實有力,有種勻稱的雄性美感。book18.org
胯部之間,濃密森林裡生長著一隻粗長的野獸,圓碩柱頭是野獸的腦袋,悄然隱蔽著,在暗處窺視著獵物等待襲擊的時機。book18.org
「這是……」她愕然盯著肉條野獸,它的猙獰跟白似瑾溫潤氣質十分不同。book18.org
許萱草握住那根野獸,感受粗壯灼熱,忽然它在手掌里甦醒了。book18.org
肉條徒然間脹大變得堅硬,青筋還不安分地在手心裡彈跳。book18.org
白似瑾嘶了一聲,性感喑啞,眼瞼微微垂下。book18.org
許萱草口乾舌燥,心裡有股慾望叫囂著,卻不知自己要什麼,只想挨著白似瑾近一點,再近一點。book18.org
她忍不住挨近他赤裸懷裡,手輕輕撫摸那根肉條野獸,將他推倒在柔軟的榻上。book18.org
白似瑾溫順地躺下,任由她為所欲為。book18.org
吻像飄零雨點,落在他眉眼,秀挺鼻樑,淡紅薄唇,還有白皙的削長下頜。book18.org
曖昧的火在兩人摩擦間點燃,只覺得不夠,還不夠……book18.org
他目光柔和地凝視她,眼底儘是縱容。book18.org
許萱草看了眼身上的衣物,覺得礙眼極了,便一把剝下自己的衣襟。book18.org
碧綠薄衫像葉子敞開,僅一身鵝黃色肚兜,裹著飽滿酥胸,宛若含苞待放的鵝黃牡丹。book18.org
許萱草解下肚兜,兩腿岔開,騎在白似瑾胯部,豐盈的乳肉隨動作彈跳,狀如白兔。book18.org
腿間的絨毛疏淡,形狀極其好看,遮蔽著少女的私密。book18.org
「嗯……」她俯下身,玲瓏的乳尖蹭著他胸膛。book18.org
白似瑾感受她酥乳柔軟的觸感,乳尖刮著他的胸口,異樣刺激使得他腹下涌動噴薄熱流,連呼吸都是熱的。book18.org
更磨人的是,他的胯部正貼合她私處,欲根還摩擦著她的腿間。book18.org
他逡巡她極美的胴體,雙手握拳,強大的毅力壓抑著對她的慾念。book18.org
若是他太主動,便滿盤皆輸。book18.org
許萱草無意識地前後晃動,用胯部摩擦男人的欲根。book18.org
嗯……下面好癢……好舒服……book18.org
白花花的雙乳晃動著,像兩隻白兔子銜著櫻桃,蹦蹦跳跳,頑皮得跳進白似瑾的嘴裡。book18.org
白似瑾含著她乳肉,用力一吸,連動作都不帶一絲淫邪,仿佛只是在安撫她。book18.org
許萱草揚起頭,電刺激似的渾身酸軟,下體分泌出蜜汁:「啊……」book18.org
白似瑾略有察覺,眉尾微微上揚:「你濕了。」book18.org
她疑惑地摸向下體,只覺得遠遠不夠,下面想被填得滿滿的,但她一點也不懂情事,只是憑本能去滿足自己:「我想要……我想要……」book18.org
他黑眸深不見底,盯著她,發出一聲蠱惑:「你想被插進去對麼?」book18.org
她花了好一會消化他的話,打量粗壯的欲根,恍然地點點頭:「對……」book18.org
終於知道想要什麼,她握住那根粗得可怖的陽具,抵著自己嬌嫩的花戶,像找到了很有意思的玩具,一下下摩擦瘙癢的花瓣。book18.org
肉棒因著這一刺激,龜頭分泌出少量粘液,沾染上她純潔的部位。book18.org
她輕輕呢喃:「插進去……」book18.org
嘗試著分開兩片花瓣,托住龜頭往裡面擠壓。book18.org
唔,太大了,有點痛!book18.org
許萱草修煉時吃慣了苦,身體經常受傷,一向是不怕疼的,這點痛對她來說小菜一碟,便強忍著將他粗碩的龜頭塞進體內。book18.org
白似瑾閉著眼,濃黑睫毛覆在眼皮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線,強忍著性衝動。book18.org
下體堪堪貼合,就刺激了他敏感的龜頭,更別說被緊緻濕熱的肉穴,緊緊地咬住。book18.org
就像柔軟的小嘴吮吸他的欲根。book18.org
做到這一步,許萱草有點打退堂鼓,撕裂的疼痛委實不好受,壓根不是她想像的舒服。book18.org
這時,外頭傳來大刺刺的敲門聲:「哥,你在嗎?」book18.org
許萱草嚇了一跳,兩腿一軟,原本跨坐在男人慾根上的她,就身體下滑,肉棍勢如破竹地插入她嬌弱的花穴,還有一半露在外面,但足以插破處女膜。book18.org
一股鮮血從花穴里淌了下來,肉穴在疼痛的刺激下,愈發用力地咬合白似瑾的欲根。book18.org
兩人同時發出呻吟:「啊……」book18.org
阿青在門外隱約聽到聲音,重重地砸門:「有人在裡面麼,喂?」book18.org
初次情事,女上位確實為難,許萱草疼得臉色煞白,怯怯地想逃離此處。book18.org
白似瑾忽地翻過身,輕柔地將她壓在胸膛下,兩手撐著兩側,像鐵牢一般禁錮住她的身體。book18.org
此時魚已入網,他無需再靜等,開始慢慢烹飪。book18.org
另一隻手蜿蜒到兩人交合處,撥弄被撐開的花唇,刺激敏感點,分散她被肉棒撐開的疼痛。book18.org
然後慢慢塞進她體內,直到盡根插入,徹徹底底交合成一體。book18.org
許萱草身陷在軟塌里,目光渙散地盯著他,魂魄被他瓊玉般奪目的容貌所攝。book18.org
她隱隱感到,下體被粗壯的事物塞得滿滿的,像肉體被撕裂兩半。book18.org
「疼……」她小聲叮嚀。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手掌撫上她面頰,細細啄吻唇角,無聲安撫。book18.org
門外,阿青沒聽到回應,心想他哥定是去保順堂藥鋪了吧,聳聳肩,吹著小曲搖搖晃晃地離開。book18.org
等她眉頭鬆開,他方才挺動腰身,欲根在她體內緩緩抽動,破開肉穴褶皺往裡深入。book18.org
他每一個動作都極致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琉璃,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面容,觀察她一點點細小的反應。book18.org
抽插數十下,察覺她下面泌出蜜汁,力道這才劇烈了不少。book18.org
她被肏得身體搖晃,乳波翻滾:「嗯……啊……」book18.org
兩人交合處,顏色略深的肉棒撐開花縫,一下一下地往裡肏弄,蜜汁飛濺在廝磨的絨毛。book18.org
重重白紗床幔下,隱隱可見,赤裸男人覆在少女身上,肢體交纏,帶著她身子一起一伏,白皙胴體像白蛇似的彼此纏繞。book18.org
翌日,旭日東升,霞光萬丈。book18.org
許萱草咧開一絲眼皮,猶如被攆過一般,渾身酸軟疼痛。book18.org
更詭異的是,似乎有微涼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部。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覺自己面頰正貼著一堵寬胸,狀似她正被一個男人親昵地摟在懷裡。book18.org
下體後知後覺地傳來被撐開的疼痛,那異物仿佛還在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抬頭看清那人是誰,她驚得尖叫一聲。book18.org
昨天的記憶,還印在腦海,清晰地告訴她,是她霸王硬上弓……book18.org
(十六)雲雨過後book18.org
白似瑾醒了,墨鴉般睫毛微微扇動,舒緩悅耳的嗯了聲,很自然地揉了揉她毛絨絨的腦袋。book18.org
「累了吧,再睡一會,嗯?」book18.org
許萱草整個人懵得很,聽到這席話,回憶起她昨日如何在他身上折騰的場景。book18.org
頭皮一陣發麻,她猛地用力推開白似瑾,卡在體內的異物「啵」的一聲,像塞子從罐子裡拔了出去。book18.org
穴里的白濁浸泡一夜,蜂擁湧出體外,濕了她大腿根部。book18.org
羞恥感席捲而來,她渾身燙得發熱,要蒸發了一般。book18.org
瘋了!瘋了!book18.org
昨日白似瑾提醒過自己,可她偏覺得自己是無欲之人,極為狂妄的喝了罈子的酒,雖然只是一口,卻讓她跟妖魔附身一樣,做出極度羞恥之事。book18.org
還強迫了一個清白的大夫跟她交合……book18.org
許萱草畢竟是修道之人,比尋常女子經歷的事情更多,更理性些。book18.org
好一會,她強作鎮定地立起身,一件件拾起衣服穿好,始終背對著白似瑾。book18.org
身後,傳來他關切之聲:「身子可還疼?」book18.org
許萱草僵著身子,沒吭聲。book18.org
他徐徐說道:「是我不對,昨夜弄疼了你。」book18.org
聞言,她越發的愧疚,明明是她強迫在先,反而弄得他對不起她似的。book18.org
昨夜他真的很溫柔。book18.org
她利落地整理好衣裳,打開房門,不敢再回頭看他一眼,干啞地開口:「對不起,我得走了。」book18.org
說罷,眨眼一瞬,御劍飛行而去。book18.org
白似瑾遙遙凝望窗外,一道劍光划過天際,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嘆息,復又勾了勾嘴角,無言地笑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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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城內,已是日薄西山,紫紅霞光漫上房梁。book18.org
許萱草坐在一座茶館二樓,抿著茶水,漫不經心聽說書先生侃侃而談。book18.org
被揉搓一夜,她雙腿仍是酸軟,勉強御劍而行,委實飛不了多遠。book18.org
身子還黏著那人的氣息,味道極好聞,就跟他相處的感覺一般溫馨。book18.org
自己突然離開,他……會怪她嗎?book18.org
階梯口傳來驚喜的高呼,高大身影倏地一下快步走來:「許姑娘,你在這啊。」book18.org
許萱草皺眉回頭,看清是一名深棕色襴袍的男人,頗為文雅俊美,氣質像在竹林里筆飛墨舞的賢士。book18.org
她問道:「你是?」book18.org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林玄樞。」男子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轉而豁然開朗,「哦對了,你那日眼睛看不見,不知道我是誰也很正常。」book18.org
他又笑了笑:「幸好你眼睛好了。」book18.org
許萱草興致缺缺:「原來是林大人。」book18.org
林玄樞打量她的樣子:「你近日是在白似瑾那裡住下的?」book18.org
許萱草聽到那名字,心口一堵,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我不在那住了。」book18.org
林玄樞聞言一笑:「那就好,畢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對一個未婚姑娘名譽有損,萬一誰誰誰趁你不便,對你圖謀不軌怎麼辦,姑娘家哪裡招架得住一個大男人啊。」book18.org
圖謀不軌,招架一個大男人……book18.org
許萱草越是聽,臉色越是不霽,碰的一聲將手裡茶杯捏碎。book18.org
林玄樞正說著擔心姑娘太柔弱,看見茶杯碎裂的那一幕,頓時驚得不吱聲了。book18.org
許萱草連忙將茶杯碎片收拾乾淨,清了清嗓子:「案子查得怎麼樣?」book18.org
「案子?」林玄樞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哦哦哦,你說滅門案子啊。嗯……找到一些線索吧。」book18.org
許萱草道:「到底查沒查到?」book18.org
林玄樞尷尬地擦汗:「沒……」book18.org
許萱草眉頭皺得更深:「離上一次滅門,已經過了八天。若是那邪祟再動手,很可能是兩日之後。」book18.org
林玄樞抬眉笑,一貫地爽朗:「還有兩日,相信定有機會。」book18.org
許萱草道:「時日不多,不如我倆合作,說不定會有突破。」book18.org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要以保證你安全為重。」林玄樞托腮想了想,「你這幾日住在我那處吧,方便探討案件。」book18.org
許萱草問道:「你可有娶妻?」book18.org
林玄樞被突然一問,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尚未婚配。」book18.org
許萱草眯眼看他正直的樣子,想起他方才還說單身男女同居一處很不妥,結果還邀請她跟他住一塊。book18.org
呵呵,真是雙標!book18.org
(十七)重見book18.org
府衙涼亭里,衙役們圍著斗蛐蛐,正玩得不亦樂乎,發覺提刑官林大人過來了,慌忙將蛐蛐藏進袖子裡,朝林玄樞點頭哈腰。book18.org
林玄樞在下屬們面前,板著臉威嚴十足,對這夥人一頓怒斥。book18.org
許萱草跟在林玄樞身後,暗想將臨安百姓的安危,交給這群衙役的手中,委實令人擔憂。book18.org
衙役們在林玄樞面前不敢噤聲。等林玄樞兩人離開,胖衙役扯著瘦衙役的耳朵,色眯眯道:「林大人帶了個大美妞過來,不得了啦不得了。」book18.org
「她不是烏龜什麼派的弟子嗎?」瘦衙役拍開他的爪子,「挺彪悍的一個小娘子,林大人別被勒倒就不錯了。」book18.org
林玄樞帶許萱草來到卷宗室,給她看這六件滅門案受害人的資料。book18.org
許萱草推算生辰八字,發現他們家屬里子女都有一個陰年陰月陰日所生。這相當古怪的巧合,很可能是邪祟選擇六戶人家的緣由。book18.org
林玄樞聽完分析後,沉思一會,開口道:「按戶籍可以找到陰年陰月陰日生之人,但是臨安府人口太多,一個個找過去太費時間,明日便是第十天了。」book18.org
許萱草同樣有種無力之感,怪自己先前雙目失明,耽誤不少時間。book18.org
兩個一籌莫展之時,灰色褂子的少年敲了下門,在外頭探頭探腦:「大人,我這裡有封信。」book18.org
林玄樞嗯了聲:「拿進來吧。」book18.org
灰衣少年端著封信,恭恭敬敬地進來,林玄樞正要接過信件。book18.org
灰衣少年忽然拐了個彎,繞到許萱草身邊:「大人,這封信不是給您的。」book18.org
許萱草看著灰衣少年遞來的信封,警覺道:「是給我的?」book18.org
灰衣少年撓撓後頸:「這封信的主人,要我交給林大人身邊的姑娘。」book18.org
許萱草跟林玄樞對視一眼,頗為疑惑。book18.org
是誰知道她跟林玄樞在一起,還特地要人遞信給她,裡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book18.org
許萱草遲疑地接過信封,展開一看,便見雪白宣紙上一行翩若驚鴻的字。book18.org
「臨安府主城,裕華街彎月巷薛家,興許是卿要尋之人。」book18.org
許萱草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看完,信紙仿佛殘有寄信人的餘溫,灼得她手掌發燙。book18.org
手指驟然一松,信紙猶如一片雪花,飄飄楊揚飛落地面。book18.org
林玄樞看許萱草失魂之色,疑惑地撿起信紙一看,托腮思索道:「是哪個線人提供的線索?」book18.org
他剛要問寄信的人是誰,發現那灰衣少年不見蹤影,突然反應過來:「那少年我沒見過,是某個衙役的親屬,還是偷偷混進來的?看來這封信是信不得的。」book18.org
許萱草蹲身拾起信封,仔仔細細折迭好塞進袖子,沉聲道:「現在去薛家。」book18.org
林玄樞見她雷厲風行的模樣,頓時不明覺厲,派了輛車帶著數名衙役趕往薛家。book18.org
彎月巷是一條深巷,巷道逼仄,兩排房屋擠著一處,顯得陰暗潮濕。book18.org
胖衙役重重拍著大門,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開門開門!」book18.org
等了老半天,破舊不堪的木門吱吱嗡嗡地打開,門縫裡探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老臉,稀疏眉毛下的兩眼暗淡無光,恍恍惚惚地問:「誰啊?」book18.org
胖衙役拍了拍一身官吏的棕紅大褂:「眼睛不會看啊,官府大人來了。」book18.org
老人家畢竟是平民百姓,聽到官府兩字嚇得肩膀一抖:「我們家是犯了什麼事嗎?」book18.org
許萱草走上前,溫和地跟老人說道:「老人家,你和你家眷近日是否身體抱恙?」book18.org
老人用袖子掩著嘴咳嗽:「是啊,你們怎麼知道,昨日才找大夫看過。」book18.org
許萱草道:「這不是普通的病症,我們需進屋搜查一番。」book18.org
官府的人要進來搜查,老人自是極其順從,恭恭敬敬地給衙役們讓道。book18.org
這家有五口人,兩位老人還有兩兒子,小女兒嫁了出去,家裡還有個長子的媳婦。book18.org
由於全家抱恙,五人都在家中休憩,聽到官府的人來了,全家老小拖著病前來迎接。book18.org
許萱草細細看五人面色,便知皆是血色虧損所致的病症,又嫌那些衙役們辦事不利,自個飛上房梁,果然找到被隱藏在罅隙里的陰符,扯了張陰符跳下地面,遞給林玄樞查看。book18.org
林玄樞兩指夾著陰符,迎著陽光打量:「這是你說的陰符?就一張小小的黃紙,真有那麼厲害?」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不止是妖魔會使用這等邪術,連一些妖道都會用此符殘害凡人。先在十日十夜裡吸幹人的血氣,再用命來祭祀,使得陰符的主人功力大增。」book18.org
林玄樞怒不可遏,揚手要撕了陰符:「此等骯髒之物,全毀了罷!」book18.org
許萱草連忙制止:「別撕了,這符要放回原位。」book18.org
林玄樞疑惑道:「這是為何?」book18.org
許萱草奪過他手裡的符紙,跳上房梁,將陰符重新黏了回去,再召集所有人在廳堂議會。book18.org
窗外,天色漸黑。book18.org
薛家媳婦掌了兩盞油燈,分頭擱在兩側桌案,室內光影憧憧。book18.org
許萱草立在眾人跟前,打量每個人的身影,正色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夜子時這屋裡會有邪祟現身。屋子的任何事物需保持原樣,你們切莫打草驚蛇。」book18.org
林玄樞明了她的意思:「你想引那妖魔出來?」book18.org
許萱草點頭道:「就算保住這家五口,下一家也會很難幸免於難,不如斬草除根,徹底除了這邪祟。」book18.org
林玄樞被這席話激起胸中正氣:「說的沒錯,你有什麼計劃,我們官府的人一一照辦。」book18.org
許萱草道:「明日,這一家五口不能繼續留在此處,但必須要五個身強力壯之人替換他們,以免被邪祟發現。」book18.org
瘦衙役聽得心裡發毛,咂舌道:「人長得都不一樣,邪祟更不會懷疑嗎?」book18.org
許萱草微微一笑:「這點不用擔心,我會用障眼法偽裝面容,只要替換之人身形相像即可。我可以冒充薛家媳婦的身份,其他四人你們自行決定。」book18.org
胖衙役支支吾吾地問道:「會……會有危險嗎?」book18.org
許萱草直言:「我不知那邪祟妖力深淺,對付起來雖說沒多大的問題,但不能保障打鬥期間不會傷及他人。」book18.org
衙役們不敢吱聲,推搡著要旁邊的人上前。book18.org
「我可以扮演其中一位兒子。」林玄樞掃視一夥衙役,指著胖衙役和瘦衙役,「你,還有你,喬扮成那對老夫妻。」book18.org
胖衙役和瘦衙役異口同聲:「大人!小人做不到啊!」book18.org
林玄樞眯起眼:「你倆一胖一瘦,和老夫妻身形相似。瘦子演老翁,胖子演老婦,就這麼決定了!」book18.org
瘦衙役頓時灰頭土臉,兩眼翻白。book18.org
胖衙役想著要裝成老太太,揉著胖臉唉聲嘆氣。book18.org
其他衙役們捂著嘴幸災樂禍。book18.org
林玄樞繼續打量眾人:「還有一個兒子,我再看看誰合適。」book18.org
衙役們縮成鵪鶉狀,一個個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可否主動請纓?」book18.org
猶如絲竹之聲落下,眾人紛紛望向聲源。book18.org
夜風襲來,吹得紙窗啪啪作響,燈火闌珊處,一道挺拔修長身影,佇立在月光燈影之下,宛如雪映玉樹,光華動人。book18.org
他揭開漆黑夜幕,容光顯露,手提楠木藥箱,踏著晝夜露水,朝屋裡款款走來。book18.org
看清是誰的瞬間,許萱草心口發緊,慚愧羞恥心一觸即發,有股抽身逃離的衝動。book18.org
四肢像被冰凍,僵硬呆立原地,直到他直面而來,對視上那黑夜般的眼眸。book18.org
周圍仿若消失,空曠而安靜,僅有他跟她對立而望。book18.org
(十八)同居一室book18.org
薛家老翁上前恭迎:「白大夫您來了,請進請進!」book18.org
白似瑾進屋,把藥箱擱在案上,沖老翁一笑:「昨日的藥喝了以後,身體可有好轉?」book18.org
薛家老翁連連點頭:「確實好多了。多謝白大夫昨日專程過來,為我一家老小看病。」book18.org
許萱草心頭一顫,昨日就是她穿衣逃跑那天,他還幫這家人治病了麼。book18.org
自從進屋後,白似瑾沒再看她一眼,看來真是為薛家治病而來。book18.org
許萱草暗自鬆了口氣。book18.org
白似瑾道:「我再給你開一副藥,繼續服用半月,血氣會逐漸恢復。」book18.org
一旁,林玄樞客套疏冷道:「白大夫,為你安全著想,看完病趕緊離開吧。」book18.org
其實他更想說:給我趕緊走,別耽誤衙門的事。book18.org
白似瑾神情沉靜:「林大人放心,在下不會耽誤你們正事,且有意協助衙門破案,扮演薛家長子。」book18.org
「薛家長子?」林玄樞滿腦子想的是,為何白似瑾要當薛家長子,而不是幼子,莫非因為許萱草喬扮薛家長媳。book18.org
這可不行,絕不能讓他稱心如意。book18.org
林玄樞繃著臉道:「你不是官府中人,咱們面對的是窮凶極惡的妖魔,白大夫別以為這是過家家遊戲。」book18.org
許萱草這時開腔:「他說的沒錯,明晚子時危險重重,你不要參與進來。」book18.org
再則他是十世善人,妖魔很可能會轉個方向害他。book18.org
她不想看他出事,哪怕一絲意外。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目光柔和地聚在她臉上,薄唇抿著沉默不語。book18.org
許萱草被他視線揪緊,仿佛自己說錯了話,心惴惴往下沉。book18.org
白似瑾側過臉,避開她的目光,平靜道:「這裡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book18.org
林玄樞被激怒:「你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白似瑾直言:「薛家長子身量跟我相似。」book18.org
林玄樞看看薛家長子,又看看白似瑾,對比下自己的身段,尷尬了一臉。book18.org
薛家長子著實高大挺拔,頗為玉樹臨風,跟白似瑾的身段有些相似。book18.org
而林玄樞算得上高個,但立在白似瑾面前,卻矮了小半個頭。book18.org
在場的男人裡面,按身材比例來說,只有白似瑾最適合。book18.org
林玄樞內心嘔血:我不服……book18.org
只恨爹媽沒把他生得再高一些。book18.org
白似瑾放緩聲音,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許萱草身上:「我不會惹麻煩,可否給個機會。」book18.org
林玄樞沒再吭聲,還陷入身高的殘念中。衙役們巴不得有人接替,紛紛鼓掌稱好。所有人就當這事一錘定音了。book18.org
薛家五口當晚就撤出老屋,許萱草暫時在薛家住下,把自己關了一夜,用金粉畫出一張張符紙。book18.org
翌日,許萱草將符紙分發給參與任務的其他四人。book18.org
「這是保命用的,可抵一定傷害。」book18.org
胖衙役趕緊接過十張符紙:「一人十張夠用嗎?」book18.org
許萱草道:「一張符紙可當一次,但僅限於肉體傷害。若是對方用毒用咒術,就起不到作用了。」book18.org
她最不擅長控毒,要不然上次就不會栽跟頭了。book18.org
瘦衙役咦了聲:「那是不是作用不大?」book18.org
許萱草道:「夠用了,邪祟不會專程對付你們三個的。」book18.org
林玄樞詫異道:「我們三個?除了你以外,邪祟會專門對付我們四人中的何人?」book18.org
胖衙役嚇得哆嗦:「誰啊?」book18.org
許萱草緘默不言,瞟了眼始終安靜的白似瑾。book18.org
她舉起沾了淘米水的毛筆:「我給你們下障眼法吧。」book18.org
四個大男人排排坐下,許萱草用毛筆點在他們的眉心,注入一點靈力。book18.org
輪到白似瑾,她握毛筆的手僵著,硬著頭皮,匆匆給他點了眉心。book18.org
白似瑾撲哧一笑:「你為何不敢正眼看我一眼?」book18.org
許萱草一愣,鬼使神差看向他的面容。book18.org
他眉眼清秀絕倫,像松山水墨畫最濃重的一筆,明明近在咫尺,卻給人遙不可及,不可褻瀆的蒼茫之感。book18.org
眉心沾了點水痕,晶晶亮亮,更有種說不清的蠱惑。book18.org
許萱草別過頭,捏了捏手掌心。book18.org
對,她不該如此畏懼,故意逃避他。book18.org
而是要直面兩人問題,相互扯明白對方的想法。book18.org
乾脆利落的行為,才符合自己作風。book18.org
一旁,胖衙役捏著肥嘟嘟的臉,對著鏡子照照:「我真變成女人啦?鏡子裡還是我的樣子啊。」book18.org
瘦衙役戳他肚子上的肥肉,向許萱草問道:「許道長,這障眼法怎麼不生效啊?」book18.org
許萱草解釋道:「我用的障眼法,對妖魔的眼睛才有作用,平常人還是能看到你真實的樣子。」book18.org
胖衙役趁機拍馬屁:「許道長真是厲害,長得漂亮,娶了還能辟邪。」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不會成親。」book18.org
瘦衙役詫異道:「啊,這是為何,修士可以成親吧?」book18.org
林玄樞喊了聲閉嘴,懲罰他們兩掃院子,省得屁股黏在板凳上起不來。book18.org
當夜,許萱草讓其他四人一起換上薛家老子的乾淨衣物,早早做好準備。book18.org
許萱草換上鵝黃雲煙衫,三千青絲挽成墮馬髻,斜斜插著一根翡翠簪,紅唇輕點硃砂,肌膚皓白如雪,不同於修士的幹練利落,更似江南女子的溫婉可人。book18.org
林玄樞拐個彎偷溜進屋,直直盯著許萱草,竟痴愣起來,喃喃自語:「像,太像了……」book18.org
許萱草面對鏡子梳妝,抬眉看他:「像什麼?」book18.org
林玄樞敷衍地搖頭笑,左顧而言他:「今晚你真要跟他扮夫妻,跟他睡一個房間?」book18.org
許萱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略微皺眉:「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林玄樞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book18.org
他見識到了許萱草的強悍,自是不信一個普通大夫,能對她做一些出格的事。白似瑾就算有心為之,也絕對占不了便宜的。book18.org
林玄樞跨出門檻離開,拐彎處遇到白似瑾頎長的身影,他下意識地挺胸抬頭,顯得自己高大挺拔些,匆匆跟白似瑾擦肩而過,全程沒有目光交流。book18.org
林玄樞走到廊道尾部,朝白似瑾背影看了眼,再看看自己大腿,哀怨地嘆息一聲,徑直回了薛家幼子的臥房。book18.org
臥房裡,許萱草坐在桌邊發獃,想著要如何跟白似瑾說清楚,怎麼安排接下來的事物,房門霎時被推開,涼涼夜風灌滿一室。book18.org
白似瑾立在門邊,素白衣袂隨風擺動,猶如振翅欲飛的仙鶴,跟門框劃出的黑夜圓月形成一幅布畫,美得驚人。book18.org
氣氛凝固著,兩人相顧無言。book18.org
良久,許萱草板正臉色,直截了當道:「你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book18.org
(十九)我要懲罰你book18.org
許萱草向來不喜歡繞彎子,直言直語慣了。面對白似瑾,她認為態度冷淡更好處理問題。book18.org
她從屏風後拎出一隻紙人,擺在凳子上:「這是我昨日連夜扎的紙人,用幻術可以偽裝薛家長子,不用你親身來扮演。」book18.org
白似瑾走到紙人跟前,扯了扯它的袖子:「紙人沒法動彈,很可能被會識破。」book18.org
許萱草早就清楚這問題,但她更情願被邪祟看破偽裝,也不想白似瑾以身涉險。book18.org
她硬著嗓子道:「這件事你不用管,趁未到子時趕緊離開吧。」book18.org
白似瑾坐上紙人旁邊的桌凳,神情毅然:「紙人不足以助你,我不會走的。」book18.org
許萱草錯愕道:「你……何必逞強留下?薛家長子是陰年陰月陰時所生,邪祟真正針對之人,其他家屬都是順帶一起禍害。總之,這間臥房會極為兇險。」book18.org
白似瑾抬眸看她,薄唇漾起笑意,俊容鍍上一層瓊玉柔光:「我很高興。」book18.org
許萱草不明其意地看向他:「高興什麼?」book18.org
白似瑾緩緩道:「你總算願意解釋,你想要我離開,是因為擔心我。」book18.org
許萱草扭過頭,訕訕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修道之人,不希望任何人出事。」book18.org
白似瑾道:「對你而言,是否有人與旁人不同?」book18.org
「不存在的。」許萱草直言道,她個性清冷寡情,師父和師叔在心中或許有點不一樣,除此之外,都覺得眾生平等,她會竭盡心力地拯救他們性命。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不會是例外,她默默給自己下了定義。book18.org
白似瑾仍是微笑,應了聲「哦」,仿佛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book18.org
「罷了,既然你不願走,可別後悔,我不一定顧得上你。」許萱草一揮衣袖,將紙人收進乾坤袋。book18.org
冷言冷語之後,兩人相對無言而坐。book18.org
這時,門猝然被推開,胖衙役一身紅紅綠綠的大娘褂子,面頰抹著通紅的胭脂,扭扭捏捏揮了揮帕子:「兒啊,兒媳啊,為娘做好飯了,你們快來吃啊。」book18.org
許萱草看清他模樣,撲哧一笑:「不錯,你已經入戲了。」book18.org
胖大娘拍拍裝著饅頭的胸:「我為百姓安危能屈能伸,等抓獲了妖孽,許姑娘你可要在林大人替我說說好話。」book18.org
林玄樞換好衣物後,走出房門,望見下屬風騷做作的模樣,當場捧腹大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孫胖子,你真他娘的是個人才!」book18.org
許萱草道:「你們去吃飯吧,我還要在房裡布陣。」book18.org
胖大娘連連稱好,跟著林玄樞離開。book18.org
林玄樞回眸看許萱草一眼,不知為何生出擔憂,言辭懇切道:「今晚一定要小心。」book18.org
許萱草嗯了聲,看向白似瑾:「你不去吃嗎?」book18.org
白似瑾搖頭:「我陪你。」book18.org
許萱草微愣一下,心頭有股說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難道他真是為她而來的麼,為什麼呢……book18.org
許萱草準備在屋子下七星陣,此陣法十分隱蔽,只當她念出咒法才能催發,能削弱陷在陣法里妖魔的法力,不過效果因妖魔功法的深淺而各異。book18.org
她手持炭筆在地上畫七星陣,能感到他目光脈脈縈繞著她,猶如細細軟軟的泉流。book18.org
仿佛一回眸,就能跟他對視彼此,只是她由始至終沒看他一眼。book18.org
擺陣了許久,許萱草有些疲乏,察覺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便對白似瑾道:「你先歇息吧。」book18.org
「那你呢?」白似瑾躬身鋪好床單,「到了子時還未入睡,恐怕被妖魔懷疑吧。」book18.org
許萱草想了想,覺得他所言甚是,只是想到要跟他同睡一寢,就心裡發緊,嗓音乾澀道:「你不用管我,先睡吧。」book18.org
白似瑾應了聲,解開外衫睡進里側。book18.org
這時,隔壁臥房響起吵鬧聲,原來是瘦衙役嫌胖衙役腳臭,不願跟他睡一塊。book18.org
許萱草吹滅油燈,黑暗中躊躇良久,慢悠悠走到床邊,撩開被單,合身躺進床鋪的另一側。book18.org
床鋪原本也不寬,她仍是縮在床角,儘量離白似瑾遠些距離。book18.org
幽暗室內,伸手不見五指,僅聽到彼此呼吸。book18.org
許萱草閉著眼睛,忽視不了身側強烈的存在感,故作平靜地問道:「我給你的玉佩,還戴在身上吧。如遇到危險,用力扯斷玉佩的紅繩,會載你傳到千里之外。」book18.org
他應了聲「好」。book18.org
許萱草緩一口氣,自覺能跟他正常交流了,於是直接問道:「告訴我,你留在這裡的理由。」book18.org
忽感一隻冰冰涼涼的手掌,輕柔觸碰她攤在床單的手,未等她抽開,便強而有力地跟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因為我實在無法忍受,其他男人跟你同睡一榻。」book18.org
話脫出口,旁邊寬厚的身影朝她翻身過來,高山似的沉甸甸壓住她,修長有力的手臂緊緊釘在兩側,在柔軟被褥里緊緊禁錮住她。book18.org
「放開……」她背脊僵直,本想一把推開他,身體卻在他觸碰之下綿軟無力。book18.org
白似瑾俯下身,親吻她眉眼,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透露出一股疲憊的強勢。book18.org
他用力摟著她,低低私語:「知不知道你有多過分?」book18.org
她愣了愣:「什麼?」book18.org
他親了下她鼻尖:「我不准你躲開我。」book18.org
她反應過來,心底有根勒緊的繩悄然鬆開:「我……」book18.org
他輕輕咬著她耳垂,輕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book18.org
唉,她是不敢看他……book18.org
他微涼的唇重重落在她紅唇上,傾吐出聲:「我要懲罰你。」book18.org
(二十)夠了,別弄了book18.org
濃郁夜色,他釋放了所有慾念,溫柔囈語:「知道你一走了之後,我最想幹什麼嗎?」book18.org
他含住她耳垂,炙熱呼吸噴薄在頸項,堅硬牙齒或輕或重地咬她,激起絲絲疼痛,給予小小懲罰。book18.org
那輕微的痛,更多的是又麻又癢,給她一種異樣的刺激。book18.org
如同占據領地,他濕熱舌肉舔弄她敏感的耳珠,她汗毛不自覺地豎起,像被浸泡在溫熱泉流里,舒服得渾身脹熱。book18.org
感知集中在觸碰的地方,思緒一時麻痹,全身心仿佛被他掌控著。book18.org
「夠了,別弄了……」她低聲抗拒。book18.org
「不夠。」他愈發用力摟住她,雙腿蹭動著,像蛇身緊緊勒著獵物。book18.org
許萱草試圖掙脫,卻發現他力道超乎尋常的大,仿佛黑夜給了他強制的機會。book18.org
圓月從烏雲探頭來,月光悄悄溜進室內,盈盈光華勾勒他皎皎如玉的面龐。book18.org
由於修為高,許萱草視力是極好的,看清他此時的模樣。book18.org
平日裡的他,氣質宛如雪霜,看似潔白無瑕,其實內里是冷的。book18.org
此時他眼底幽黑如潭,異常專注地凝視自己,仿佛世間只有她一人,像冰雪交融般灼熱。book18.org
心臟亂了節拍的跳動,砰砰砰,失去節奏,一聲又一聲震動著她的胸腔。book18.org
許萱草不禁想起前晚,在欲酒驅使下,跟他赤身裸體的糾纏,放縱自我,品嘗男女之間的初次情事。book18.org
身體還殘留著記憶。book18.org
當他親吻她的嘴唇,她想起了自己雙腿大張,花穴被撐開,躺在他身下承受溫柔有力的撞擊,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撞出她的靈魂。book18.org
他在她耳畔喘息,一遍遍安撫疼痛的她,手指撥弄敏感點,試圖讓她好受一些。book18.org
當他的手掌覆在她胸脯,她想起他曾揉捏她乳肉,像握住兩隻兔子,抓在寬大手掌里,豐腴雙乳隨抽插不斷晃動。book18.org
當時一低頭,能看見下體插入一根深色粗物,猛地一下挺身,陽具全部埋入腹部,再抽出一大半,僅露出圓柱形的龜頭,像塞著似的堵著花蜜。book18.org
難以想像,她狹小私處能吃掉一根異物。book18.org
他勁腰極其有力,等她適應以後,每一次抽插都帶著紮實的力道,源源不斷榨出蜜汁。book18.org
疼痛很早就被磨沒了,密密麻麻的快感溢出來。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無意識的呻吟,一聲一聲,嬌滴滴得要滲出水來。book18.org
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這不像她,好羞恥……book18.org
師父不准她接觸男女之事,曾經有師兄弟因外貌對她一見鍾情。後來知道她的強悍,都不敢有非分之想。book18.org
師叔笑著對她說,大多數的男人更喜歡嬌弱的女人。book18.org
她絕不可能成為那樣的女子。book18.org
可是在床笫之間,她反而流露出嬌態,這或許是人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恍恍惚惚間,她回憶起先前兩人云雨後,自己穿好衣物轉身離開的行徑,委實有點像跟女人睡過後,不負責任的男人。book18.org
原來他怪自己不負責任,一走了之。還怪自己異常冷淡,無視他的存在。book18.org
一股內疚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對不起……」不善言辭的她,總算開口承認錯誤,閉著眼睛等他發作。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一副等候發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溫柔地啄了下她的唇:「怎麼那麼可愛?」book18.org
許萱草睜開眼,瞪著他:「你還要幹嘛?」book18.org
「放心,我至少現在不會碰你。」白似瑾側過身,不再壓制著她,手臂仍是執著地將她摟進懷裡,「過了子時,你還要驅邪作法,弄得太累對你不好。」book18.org
許萱草臉貼近他胸膛,嗅到一股清新好聞的藥香:「嗯?這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白似瑾從懷裡掏出冰涼的事物,塞進她手掌心裡:「先前你送我玉佩,不回禮怎麼行呢。」book18.org
「玉佩不算我送的。」許萱草將那物件捏在手心一看,原來是枚精緻小巧的玉葫蘆,可掛在頸項上,葫蘆還有個塞子,裡面似乎裝著晶瑩的液體,「這裡頭是什麼?」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撫摸她面頰,忍不住親了親:「藥草熬的精華,能養神助眠。」book18.org
每每靠近她,嗅到一股青木清香,他會有種強烈親近她的慾望,就好像貓對荊芥的渴望,先前一直忍著不發,好不容易解開桎梏,他便隨心所欲地跟她親熱。book18.org
許萱草感受他親吻自己面頰,摸著臉皺眉道:「你怎麼老是親我?」book18.org
白似瑾觸摸被吻過的肌膚,笑道:「不喜歡嗎?」book18.org
許萱草道:「我不習慣被人這樣……」book18.org
白似瑾眉眼上揚,笑意溢滿,面容添上幾分柔情:「那慢慢習慣。」book18.org
說實在話,她不討厭這類親近,不過在只有一段肉體關係的基礎上,尚且還不想跟他過於曖昧。以後她要學無情道,練成真正的無心無欲,若是跟人有了羈絆,對對方也是一樁折磨。book18.org
兩人偎依著,許久沒說話,氣氛剛剛好。book18.org
她突然喜歡上這濃情的氛圍,跟脾氣很好性格溫和的人相處,只當她做得過火之時,用親吻來懲戒她,像一對相互愛著的夫妻。book18.org
嗯……他們正扮演夫妻吧?book18.org
時間冉冉而過,她眼皮沉甸甸往下墜。book18.org
忽然聞到一股惡臭味,像死屍燒焦的味道。book18.org
她驀然睜眼,在被褥里化出太虛劍,背脊繃緊得像拉開的弓箭,微微起身,以護犢的姿態用力抱住身旁的白似瑾。book18.org
子時已到,妖孽橫生。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09 16:47:1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