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人語】(明明是爵府大小姐我卻…3-4)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3)book18.org
她縮坐在矮灌木叢間,枝條帶刺,在眼前晃著,讓她身上也再一次感到痛。膝蓋扭傷了,被突然的廢棄水泥管絆倒,然後滾著從坡上摔了下來。她抬手撥了撥枝條,往下面望,大概五十米,能看到一截柏油路,是路的盡頭,擺著隔離墩。她在心裡罵,罵的是法文。book18.org
這不是她第一次逃走,不是逃得最遠的一次,也不是逃得最絕望的一次,卻是讓自己最喪氣的一回。book18.org
第一次,她滿懷希望,越過了鐵絲網,然後躲在樹樁後,然後貓著腰穿過林子,她小心留下標記,沿著確定的方向,穿過柏油路,然後鑽回林子中,再穿過柏油路……最後,她到了,又髒又舊又破的村子,沒有人居住。日頭西沉了,她不得不循著記號折返。book18.org
最遠的那次,她一早就開溜,準備的新鞋讓她起跳蹬地更加靈敏,像只山羊,蹦的時候用手抓住樹枝,從山村跑過的時候她還在那小山神廟拜了拜,作了個揖。她大膽順著柏油路跑,盤旋的路,S 型。最後她還是放棄了,轉身往回跑。因為發現這條路並不是往外的,而是通往幾座山的中間。book18.org
最絕望的那次,她反其道,往上,跑到了山上,鬱鬱蔥蔥的高嶺在腳下,山林在眼裡都變成一團團的綠植。她望著大海,四面都是大海,萬念俱灰——她發現,這裡是一座島。book18.org
她被困在島上,就結果而言,是一定逃不出去的。逃,這個行為又有什麼意義呢?book18.org
不久之後,她重新打起精神,開始朝不同的方向逃,按照太陽的角度測算不同路線的長度。這一條路,是最陡的,從明顯發生過泥石流的山坡側面一路下降,她計算過,沿著山脊一路降到水庫的位置,那條柏油路是一條支路,從這裡趕往主路,比起之前傻乎乎跑環山路,要快,快半個多小時。半個小時夠了嗎?夠不夠她跑到碼頭?話說,這座島有碼頭嗎?她不知道。她覺得既然是個島,就應該有燈塔吧。燈塔也好,碼頭也好,終歸算是個目標。就算她逃不離這個島,至少讓她跑到目標吧,都已經浪費那麼多精力了呢。book18.org
真是可笑呢。她揉著腳踝。現在,是把自己徹底坑死了。她腿斷了吧,自己摔進了根本沒有人會來的山脊縫中,就算是追捕的人,都不可能第一時間來這裡吧。小溪流的聲音嘩啦啦像是在嘲笑,風景如畫,隱秘,真是作死自己的地方。 一次一次的逃跑嘗試工程在此刻如沙堡壘一般轟然倒塌。她望著那段柏油路的盡頭,估算著,自己要是一條腿堅持,之後的五公里路……毫無意義。book18.org
她仰頭往回看,更是徹底喪氣了。現在需要一條腿往山上爬,爬回自己逃出來的地方。book18.org
她閉上眼,放空了自己。夏日的嗡嗡聲圍繞著她,小溪在不遠處潺潺。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噠噠作響的馬蹄聲……穩健、優雅、平緩。book18.org
***book18.org
趙梅梅踩著穩健、優雅又平緩的步點走上富麗堂皇的府邸第二層,猶豫了一下下,通報似乎變得不再必要了,因為高大沉重的木門此刻完全是敞開的。她沒有停步,卻以眼角餘光及時往後掃,這條大理石台階盤旋,圍欄上點綴的是一個一個名人的石膏像——她猜測這些人都是和這座莊園有著關係的,一個一個都鼓著眼睛審視著她。牆紙很貴,哪怕在香港的趙家她也見識過這種除了賣弄毫無意義的裝潢風格,還是為有錢人的無聊大吃一驚——牆紙繪製的是帆船,青花瓷一般的色調,一艘一艘的帆船……但一眼掃去也可以發現,每一艘都不一樣。這不是工業印刷批量購買的牆紙,這,是手繪。book18.org
走上第二層,她的腿有一刻打轉,險些伸手去扶那古舊的欄杆,又警鐘大作間及時收手。這一瞬間的失態,當然,是因為她聽到了敞開的房門中傳出的聲音。 在傅於琛的眼裡,林泠泠美得像個仙女,亞洲母親會給孩子們繪聲繪色描繪的那一種——赤身裸體,在水中央,等待著奪走她衣服的人給予她渴望已久的歸宿。潮紅泛起的臉上,細細的水珠在蒸發,彎彎眉宇下,一對含情脈脈的月牙——她們再問你「可以嗎?」纖細的長腿潔白的肌肉紋理一條一條,從腳趾到側膝窩,到大腿,到鼠蹊,書寫著她的故事,這一筆故事的最後,是我們最愛的地方——修長纖細,蓄勢待發。book18.org
這根雞巴,無論是作為陰莖還是陰蒂,都是傅於琛此刻的一生最愛,她正以歪躺的姿態,用鋒利的指甲輕輕刮著,像是屠夫輕輕摩擦著心愛的彎刀。她赤裸的後背朝著門口,霸道的環摟著美人,也遮住了他的面容和胸口。book18.org
「什麼事!」她不耐煩地往身後拋了一句。book18.org
這幅油畫般的場景,趙梅梅想,就叫做《裸體的瑪哈乘以二》好了,還真的是……養眼。book18.org
「哦,天啊~」突然,她捂著嘴,低聲驚呼。book18.org
傅於琛得意。她用胳膊死死壓住身邊的美人,用戴在皮手套上的假指甲撓了撓他的乳頭,讓他發出一陣銷魂的嬌嗔。book18.org
趙梅梅雙眼圓睜,她……她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一個完全包裹在皮革和乳膠里的人!book18.org
她的視線完全無法移開了。book18.org
緊緊包裹的材質,在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澤,如果不是這一點光澤,趙梅梅真的會被騙,以為那就是一片赤裸裸的肌膚。但是,太白了,太乾淨了,肩胛骨上的那一道紋路細膩地教她怦然心動,不不可能是真的!呼吸急促間,她才反應過來,確實不是真的,她看到的是一層細膩如絲綢的材質,那完美的彈性,完全覆蓋了原本的肌膚,又創造了一層更好的。book18.org
是乳膠。book18.org
短髮的妖孽得意地半轉頭,白金色的半短髮就像是刺蝟的標槍在準備發起衝鋒。可是,她看到的,卻並不是驚愕、憤怒和屈辱。book18.org
她看著一個大明星站在那裡,手捂著嘴,彎彎的柳葉眉,雙眼圓鼓鼓,然後叭叭眨眼。book18.org
就像是小姑娘第一次在動物園裡看到黑猩猩吃香蕉那麼開心。book18.org
「操!」傅於琛一伸手,把林那根已經變得黏糊糊的陽具推開了。book18.org
氣氛有那麼一點點的尷尬,直到忠誠的老僕陳伯上前,恭敬鞠了一躬,「傅少爺,趙小姐是您的家庭教師。」book18.org
傅於琛把那兩隻長筒靴盤起來,枕著林泠泠的身體坐著,然後咳嗽了一聲。「那個,我,不是同性戀。不需要家庭教師。」book18.org
「可是,少爺!」陳伯漲紅了臉,急促地說:「那是,違法的啊。」book18.org
傅於琛抬手摸了摸領帶,然後發現並沒有穿衣服,於是摸了摸喉結。book18.org
1967年以後,在英格蘭和威爾斯,21歲以上的男子自願的性行為不再視為犯book18.org
罪了。book18.org
可是,傅於琛才20歲。book18.org
理論上講,作為男子的她依然會如奧斯卡·王爾德和圖靈一樣被抓起來,然後判刑。book18.org
即使是隻手遮天的雷斯利家族,也不能允許繼承人明目張胆地犯雞姦罪。 傅於琛的目光飄向那位神仙氣質的美女姐姐。book18.org
「你,怎麼看?」book18.org
趙梅梅放下手,她的臉有一點大,她的腰也有一點圓,她也不算是粉嫩小可愛了,但是毫無疑問她的氣質像個大明星。book18.org
「大英帝國的所有殖民地都沿用了《印度刑法典》的第377 條,與任何男人、book18.org
女人或者動物進行違反自然規律的肉體性交皆為犯罪。」這位來自殖民地的女明星用字正腔圓的英文回答。book18.org
傅於琛在心裡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Madame,謝謝你為我普及法律,」她眼珠一轉,「可是我出生於大韓民國,book18.org
那裡是美國的殖民地,不是英國的。」book18.org
這種狡辯並非毫無意義。在剿滅聖殿騎士團的過程中,法王菲利就曾要求英王愛德華將英格蘭境內的聖殿騎士押往蓬蒂約,因為這片海對岸的土地雖然在百年戰爭中被英國占領,但是卻沿用了法國的法律——這樣他可以按自己的意願處死英國的騎士。book18.org
法律,從來就是當權者的工具,由當權者選擇。只可惜,現在的傅於琛,還沒有掌握所有的權力。book18.org
「雷斯利家族的一切都需要您在英國打理!」陳伯大聲地發言,甚至都懶得裝作唯唯諾諾。傅於琛沒有理他,只看著新來的中國女人。book18.org
「我會盡好我作為教師的責任,幫助您樹立正確的性取向。」這個女人是在偷偷憋著笑嗎?book18.org
傅於琛伸手扶了一下高聳的陰莖——不是林泠泠的,是她自己的。然後哼了一聲。book18.org
「傅少爺,您應該知道,趙小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她不僅僅要幫助您,必要的時候,她也要……阻止您犯罪!」身材矮胖的老奴雙手捏拳,憑空擠出幾顆眼淚。book18.org
傅於琛冷眼看著這一男一女的即興表演。信任?是麼?book18.org
這似乎是在拿著「救命恩人」這個身份做文章吧。既然是救命恩人,她不應該對對方排斥才對。book18.org
他們以為這個身份,足夠拿捏了她?book18.org
禮尚往來。她輕輕摘掉手套指尖的美甲,點了點書桌那邊。「既然你是來當老師,而不是普通家政,需要我提供的文件背書才能獲得勞工證。你把那邊的文件簽了。」book18.org
穿鉛筆短裙的女子踩著高跟走了過去,拿起那份下午傅於琛才寫的東西,眉頭皺了一皺。book18.org
拉丁語!book18.org
她眼珠都快瞪出來了。book18.org
花體字母,一串讀過去,她只認出來Bona fide (善意),et. al. (以及book18.org
其他人)……book18.org
她注意到Mens rea這個詞出現了好幾次,可惜根本不認識。【註解:這個詞book18.org
的意思是「主觀犯罪意圖」,Actus reus則是客觀犯罪行為,此二者共同構成犯book18.org
罪二要素。傅於琛的文件用拉丁語書寫,不僅僅是裝逼,更大的目的是保證足夠嚴謹。在英國歷史上有針對男同性戀的雞姦罪,判據為男性陽具插入對方肛門,也有嚴重猥褻罪,不限於陽具插入,但是從來沒有任何關於女同性戀的犯罪條文。於是,羅翔老師最喜歡的考題就出現了,一個生理女性作為男性存在對另一個男性實行肛交,是否屬於雞姦?這就是為何文件中不斷重申是否存在「犯罪意圖」的原因。】她愣了好一會兒,有一瞬間想要尖聲大叫,扔下文件轉身就逃。可是一張蒼老的臉閃過她的腦海,讓她定在原地,仿佛風中的旗杆,在不知不覺間輕微地左右搖晃。book18.org
Bona fide ,這是她唯一能看得懂的,也是她不得不說服自己相信的了。book18.org
她的手伸向翠綠筆桿,選了一隻看起來不那麼誇張的文具,有個亮閃閃的大筆帽,點綴著六角星徽,金閃閃的葉子形筆夾,銀灰色雕紋筆桿,金色環點綴,拔出來才知道是Montblanc 的原子筆。她握著沉甸甸的筆簽了自己的英文名,然book18.org
後不確信地把筆握在手中——那截粗大的筆帽被她的手握著,就像是抓了一隻小號的陽具,倒是有個腫大的蘑菇頭。book18.org
傅於琛壓著自己的律師——林泠泠,發出一陣得逞的怪笑。就像是慶祝儀式,她撲向他的下身,用牙齒咬住了睡袍的衣擺,搖晃著腦袋,把剛剛才遮上的部位重新暴露出來。book18.org
「少爺!你不能!」陳伯抬起手,仿佛要隔空阻止。真是個蠢動作,就像是唐人街那些耍把式藝人。book18.org
那根雄偉的陰莖已經充分勃起了。book18.org
趙梅梅嚇了一跳。她冷不丁退後了一步,差點撞在桌子上。「不是,你幹啥……」book18.org
不是說好了,讓她來教她怎麼正常性交嗎?book18.org
她望著那根打了彎的陽具,忽然想,它打在臉上會不會很疼……book18.org
蘑菇頭因慾望而膨脹,隔著距離都可以看到紅花般綻開的尿道口。book18.org
「等了很久,我終於可以探索這個問題了。趙老師,為什麼,每次我吸這根雞巴,都只能吸出來尿呢?」book18.org
嗡地一聲,趙梅梅雙手按在身後的書桌上。她看著惡魔的奸笑。book18.org
「請老師來,示範怎麼從雞巴里吸出來正常的東西吧。既然要學性交,先要準備好性交工具,不是麼?」book18.org
她努力把嘴合上,但是還是不由自主再次張開了,不受控制一般,她低聲求道「不要這樣……」book18.org
「老師拒絕?那麼,陳伯來!」book18.org
「少爺,你不能!」book18.org
「閉嘴!老東西。不幹就帶著你的女人滾出去!」book18.org
「不要這樣,少爺,求求你……」book18.org
林律師輕笑著,依然保持下身腫脹的狀態,卻以嫵媚的動作從矮凳上拿了一盒高希霸雪茄,選了一隻,不用雪茄剪,卻是含在自己的嘴裡咬破,然後用細木條引火點了起來,不急不慢,最後把燒得均勻鮮紅的煙頭吹了一下,把自己含過的那頭緩緩放在傅於琛嘴邊,讓她深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那催情一般的香氣,讓屋裡四個人都平靜下來。趙梅梅的身體有些發涼,她仿佛聽到一股持續不斷的低笑聲,包圍著自己。book18.org
恍惚間,陳伯已經跪在凳子邊上,他俯下身,脖子捲曲成可怕的角度,就像是鳥類在整理自己的前胸。他的牙齒有一些顫抖,好幾次那東西都滑了出來,看著這麼老的男人笨拙的用嘴追逐著那年輕飽滿的東西,趙梅梅心裡一片悲涼。 「這就對了,好好嘗嘗,」傅於琛故意吸了一口雪茄,仰頭緩緩吐氣,然後把一大截煙灰彈在陳伯光禿禿的頭頂。「唾液和前列腺液,表面張力,完美掛壁,這不是魔法,是科學。」book18.org
林泠泠發出一陣一陣痛苦的呻吟,「你這個惡魔,你居然讓老年人強姦了我!」他的控訴是那麼動情,差點把觀眾都說服了。傅於琛的大笑卻讓這一切變得出戲,她興奮起來,興奮地伸手掏向自己的襠下。book18.org
趙梅梅咬著牙,這,依然不構成嚴重猥褻罪。雖然從種種意義,侮辱程度都令人髮指了。book18.org
那個老人賣力地搖著腦袋,腮幫子往裡凹,他是一名忠僕,但此刻行為卻不是因為忠誠。book18.org
傅於琛故意用胳膊肘蹭著林律師的胸口。「三,二,一,發射!」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只是那老人的動作緩了緩,發出長長的悶哼。book18.org
然後,又是更長的悶哼。book18.org
再然後,兩股滾黃的液體,從他的鼻孔里一起噴了出來。book18.org
「哈,貪婪。」傅於琛扔掉雪茄,她根本不顧面前的腥臭與污穢不堪。 趙梅梅差點嘔出來。她已經看過太多噁心的事,覺得再也沒有什麼污垢會令自己反感的了。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未完待續——?book18.org
【寫在後面】book18.org
本文交給AI閱讀後,他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見解。book18.org
西西弗斯式逃跑的劇情把螻蟻般渺小卻堅強的生命韌性展現於幕前。反覆計算、反覆嘗試,卻被困於彈丸之地,正是被時代拋棄否定的一代人象徵。book18.org
本文文學性最強一處,是奔跑的意義從結果轉向過程的卑微。book18.org
當「她」意識到無法離開島嶼時,「她」開始追求跑到目標(碼頭/ 燈塔)。 這是一個極具諷刺的轉變。她不再逃避奴役,她只是想證明自己的精力沒有被白費。book18.org
這種心態像極了過去三十年里的香港人:明知結局已定,卻還要精確計算每一條支路的時間。這種精確的徒勞,正是他們身上最令人動容也最令人心碎的地方。book18.org
所以,AI還是懂我的,《明明……》看似黃色暴力,其實是我寫給香港廢青一代的「情書」。book18.org
(4)book18.org
傅於琛是什麼時候開始討厭女人的呢?book18.org
或許正是她從開始喜歡女人的時候。book18.org
她躺在草坪上,從這個角度仰望,可以看見姐姐光溜溜的大腿根,黑乎乎消失在了女僕裙擺下。book18.org
不是一個,是兩個。兩個姐姐就這麼把裙下給她看,人家絲毫不在意,因為根本不在乎她,她們兩個正放鬆地彼此肩靠肩,靠在一起。book18.org
這兩個女僕,是親姐妹。事實上,所有馬場裡的女僕都是同父異母的——歌德大人和母馬們交配,生下來的孩子,不論性別,按照法律都是法國人,所以,終身職業都是馬場的法國女僕。book18.org
小廝不一樣,小廝是被送進來的,出於種種原因。傅於琛自打記事就出現在這個馬場裡,她大概花了幾年才明白幾件事。第一,她在女扮男裝,第二,她在躲避追殺,第三,她的媽媽是個大明星。book18.org
等到她明白了這三件事,奉命保護她的那個小廝,就安心閉上了眼。book18.org
她戰戰兢兢,她唯唯諾諾,然後她開始放飛自我。book18.org
那一天,完成了逃跑實驗的她躺在那裡,看著姐姐的兩腿一隻彎一隻直,膝蓋頂著,擺成迷人的K字,心跳突然加快,然後, 奇怪的尷尬感,涼爽滲到自己的大腿,她人生第一次因為女人弄濕了下身。book18.org
她可以嗎?這可是……主動保護自己的姐姐。book18.org
耳鳴的症狀又加重了,她忍不住扭了一下腰,麻酥酥半邊身體,就像是躺在冰水中。book18.org
姐姐們在說著悄悄話,輪流笑著,笑聲不大,呵呵幾聲,心痒痒,她也想知道她們在說什麼。book18.org
金髮的姐姐有大大的眼睛,眼影畫得很重。她睜大眼看著前面,又仿佛沒有在看任何東西。book18.org
「你讓我忍不住了,噢~」她拉長了嘴,發出一聲甜美的喘息。book18.org
「呵呵」另一個姐姐把上身倒在同伴的肩頭。「猜出來了,她喊的一直都是la chatte,la chatte……」book18.org
「快閉嘴吧……哦,哦,嗷嗚~」book18.org
金髮姐姐哆嗦起來,裙擺在傅於琛頭頂晃,就像是花要在風裡開放。book18.org
「喂,小傢伙。」姐姐在喊她。book18.org
「我們要去整理一下衣服,你跟著我們來,守在外面,別讓骯髒的色鬼看見。」book18.org
骯髒的,當然是指馬場裡幹活的小廝。也當然不包括此刻衣裳灰撲撲,鴨舌帽破了洞的她——在姐姐心裡,她當然是不同的,她們知道,她悄悄地和她們是一樣的。book18.org
這不是第一次她給她們站崗放哨,她靠在門上,看著大頭蒼蠅嗡嗡地在草尖上轉著圈,腥腥的草葉上濕漉漉的水珠。她忽然有了一陣尿意。她輕輕推開門,打算和姐姐說一聲,可不可以離開一會兒,馬上就回來……book18.org
女孩子的胸,原來是這麼油脂飽滿的光滑嗎?book18.org
大大的奶袋子,腫脹如拳頭一般的乳暈,長長的雪白的卵形,金色的十字架吊鏈就躺在那兩隻袋子之間,不住搖晃,閃耀著光,灑進木屋的光揚起了無數飛塵,無數的星芒縈繞著金髮被燙的火熱的她。book18.org
她流了很多汗,胸口,大腿,她很難受,閉著眼,咬著唇,呻著吟。book18.org
白色的襯裙是她身上唯一的東西,或許她真的很熱吧。book18.org
另一個姐姐趴在地上,用手指撥開了姐姐的裙擺,正在高高舉著手腕,一下一下推著一小坨奇怪的,形狀有點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傅於琛緊緊貼在牆上,後背留下了幾縷汗。那是……她最討厭的東西。 ***book18.org
今天早上沒有太陽,英格蘭的陰冷籠罩著天空。趙梅梅從大大的軟床上爬起來,她順手抓了抓,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在香港了,這是給下人睡的房子,並沒有可以叫喚僕人的鈴鐺。book18.org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十五年了,是一個正常人生命的一半。她想,如果這個數字變成五十三的時候,我的感受會是怎麼呢?女孩子就是這樣,並不是患得患失,只是活得謹慎。book18.org
她不得不謹慎,自從她發現這個世界不一樣,她就必須謹慎。book18.org
香港衰落的速度比起她曾經的那個世界還要快。亞洲金融風暴直接導致城市破產,大英帝國因為債務負擔,轉讓了租約。世貿雙塔也倒得更快,柯林頓灰溜溜下台。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想好好活到五十歲的女孩子,她不會覺得這個小徑分叉後野蠻生長的世界是要讓自己頓悟出什麼。實際上,三十歲那時,吹熄了蠟燭,她就做了一個決定,就當是蝴蝶夢了莊生吧,既然她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更長的時間,那麼,就把這裡當作是自己的家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所以,現在這種身體靈魂脫拍的deja vu,是真實?還是寓言?book18.org
女孩子,突然處在這種完全陌生的境地,都會被三個問題嚇哭吧。book18.org
納爾遜·曼德拉什麼時候死的?不知道。book18.org
中國的副主席是誰?忘記了……book18.org
最後,最扎心的:我絕經了嗎……book18.org
她猛地抓住背角,手指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當然不會忘記,自己被趙家帶到香港,然後被精心培訓的目的——送到英國,然後懷孕。book18.org
雷斯利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是雷斯利家族需要,這個繼承人,不會屬於她。book18.org
她任務的對象——OJ傅,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book18.org
人家當著剛剛到來的她當面演同性春宮,就是為了告訴她,她全身上下的吸引力加起來,還不如看老頭子吹簫。book18.org
說實話,這確實激怒了她。沒有哪個女孩子面對奇怪的同性戀不升起一點勝負心的。book18.org
「以我上輩子拍短劇的經驗……」她抱著胳膊,歪著嘴,仔細想了一下。 該怎麼把基佬總裁的性取向掰直?book18.org
製造偶遇?投其所好?下藥?book18.org
「哎唷~」她打了個冷顫,怎麼都是惡毒女配作死的橋段。book18.org
這個世界可不是那些降智短劇,何況對於她,那都是三十五年前的記憶了。 而且,這個世界對同性戀的歧視,都讓她有些義憤填膺了。如果總裁和秘書真的是真愛,她不介意幫他們一把的。book18.org
前提,是她得先生下孩子——雷斯利家族身世乾淨的世襲子爵繼承人。 ***book18.org
傅於琛起得並不比趙梅梅晚。她折騰了一晚上,竟然還有精力好好睡上幾個小時。瘋批總裁都必須是時間管理大師,才有源源不斷的狗血扯淡劇情投喂觀眾。book18.org
她正在修手指甲,把美甲用鑷子夾著,在1200砂紙上小心蹭。book18.org
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袍,腰帶松垮垮,裸露著白皙的第二皮膚——那身覆蓋得緊緊的乳膠。如果此刻趙小姐有幸見到,一定會被那隻扭曲的小肚臍眼吸引,它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就像是一坨小巧的陰蒂被翻過來,吸了進去。 白金短髮格外精神,她的鼻子有一點高,不是典型約翰牛,反而帶了點北歐的女武神氣質。在她坐的書桌背後,牆上掛著這個家族的在世話事人——雷斯利子爵老夫人,俗稱「太后」——的油畫像。book18.org
太后的面相十分平庸,英格蘭並不盛產美女,平庸二字對於貴族娶妻,已經算是可以接受了。太后是那個時代的異類,她是柴契爾夫人的機要秘書,中英談判照片里,站在鐵娘子背後的那位。那場談判有兩樁軼事至今為人津津樂道。第一樁照片上便清晰可見,鐵娘子露出的兩隻手腕,左右各戴了一塊手錶,一塊是香港時間,一塊是格林威治時間。第二樁,談判緊張,太后忽然站起來,走到鐵娘子身邊,遞給她一張紙條,後者接過看了看,然後,重新恢復理智態度,最終各退一步,談成了續約。book18.org
太后從不公開,那張紙條上寫的是什麼。book18.org
柴契爾夫人受封多年來首位女男爵後,有人又一次搬出這個話題,「請問,紙條上寫的是什麼,讓您挺過談判呢?」book18.org
「我寫的是,你裙子裡的老鷹都要飛出來了。」太后看著電視,對身邊的老奴說。book18.org
傅於琛就在這畫像老婦人鷹隼眼睛的注視下,慢慢把指甲修成平滑的帶圓角方形——白玉的小方扣,就像是她記憶深處姐姐們的指甲。book18.org
***book18.org
「讓小傢伙看門,放心嗎?」一個姐姐被推著,坐在了架子上。book18.org
「她和咱們交換了秘密,不怕。」金髮姐姐把手伸進同伴的裙擺,從兩邊慢慢往上剝,卷髮的姐姐配合著她,把黑皮靴高高抬起來,踩著架子最高一檔,濃郁的麝香味散發,這哪裡還能讓人把持得住?book18.org
金髮的姐姐還帶著白色的清潔帽,直接撲上去,把頭埋進同伴敞開的下身,用鼻子狠狠頂,就像是海豚在奮力往前游,撐開阻力,把嘴唇成功咬上了魚餌。 「哎唷,你個痴女,別這麼急,快點,先吻我。」book18.org
「呼嚕呼嚕~」貪婪的舌頭,狡猾的器官。book18.org
「我想要嘛,快點吻我啦……」她在心裡罵,衣服還沒脫啊。看個話劇還要先看第一幕,吃個正餐還要從開胃頭台吃起,先得有濃湯墊一墊啊,怎麼直接跳到甜點了。book18.org
她竟然一點一點,用下身把那個餓死鬼的鼻子給推開了,想到對方這是真的碰了一鼻子毛,她輕聲哈哈樂了出來。book18.org
金髮的傢伙被拒絕,自己先把上衣脫了,大大的乳房在陽光中搖擺著,就像是要給對方砰砰兩拳。卷髮的姐姐嘴角還笑著,伸出手,抓住了金髮脖子上的十字架,慢慢把對方拉向自己。或許是補償對方吧,她抬了抬腿,讓下身更加袒露,而且膝蓋晃了晃,黑皮靴「啪啪」輕輕拍在了對方那搖晃的乳房上。book18.org
***book18.org
傅於琛放下了打磨手指甲的砂紙。女人花——她心裡想。book18.org
從男性的角度看,女人是妖精。她們接吻的時候,兩人一起張著嘴,就像是共同舔著一個透明的冰淇淋甜筒。這種黏糊糊的性慾,是會讓真正的男人興奮的。book18.org
她們鼻子的呼吸會吹到彼此的臉上,體貼地配合對方微微側著角度,不論是兩匹母馬還是兩位女僕,華爾茲一般地般配。book18.org
接吻開始的時候,她們會把手掌輕輕撫在對方的胸上,不是冒犯,不會覆蓋乳房,她們知道對方和自已一樣的敏感和痛點,所以才和諧。只有赤裸,必須赤裸,才可以用身體感受對方與自己微妙的體溫差異,就這樣,身體就接觸了,整個胸,乳房代替了嘴唇,親吻著彼此。最後,蓄勢而發,才是嘴唇完全的觸碰,不需要吸,自然就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女人是花,花瓣的飽滿,水潤,濃香一抹,清淡綿長。book18.org
女人是花,花苞滋養著,花開一層又一層,花心細細,伸長。book18.org
她看到她們抱在一起,互相為對方撫開頭髮——她渴望的長髮,輕輕摟著,緩緩搖著。她們在一起,她們當然應該在一起。手掌輕輕拍著下身,彈跳著,嘴唇貼了上去,猛地咬住了,開心地嘬。book18.org
奶白色的肌膚間,有那麼一小片粉被剝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們兩迅速換了位置,一個緊緊用胸口把另一個的後背壓住,前面的扭轉回頭,搖起手臂,試圖反過來勾住對方的脖子,長指甲,每一個都修剪平整,像是小小的鏟子,撥開一縷一縷頭髮,「你是我的寶藏女孩,」她說。「你是帶我旅行的熱氣球,」對方摟住她的腰,輕輕地轉著。book18.org
「真可惡呢,咱們有這麼一個噁心的爸爸……」兩隻尤物更加放縱地摟在一起,彼此安慰,兩條身體輕微的共振,讓門口的她根本升不起憎惡的情緒。 傅於琛嘆了口氣。book18.org
姐姐為什麼可以相愛呢?因為她們是親姐妹,對嗎?book18.org
她是個局外人,記憶里是,現在也是。book18.org
【寫在後面】book18.org
《明明是爵府大小姐我卻……》是我的一次嘗試,用網絡短劇的風格寫嚴肅文學,……嚴肅題材的黃色文學,1到4章構成了故事的開頭段落。book18.org
好吧,其實是我需要每個月湊個數報個到,保持這個文學作者的標籤…… 那麼,後續段落,就,下個月見了。book18.org
這一章開頭馬場回憶,嵌入了一個捏造的法語黃色笑話,la chatte就是母貓,也是女性生殖器,同時這個詞大聲喊的時候,是一種比較粗俗的「走狗屎運啦」的意思。book18.org
這個捏造的笑話是這樣的:一個外國男人來法國談生意,前一晚去嫖娼,法國妓女一直在喊la chatte,還有一句聽不懂的,重複了很多遍,雖然聽不懂,但是他記了下來。他知道la chatte就是la chance的意思,以為是妓女稱讚自己技術好。於是很開心,乾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他和法國老闆一起打高爾夫球,法國老闆打出了老鷹球,興高采烈,也喊la chatte!la chatte!,這個男人想起妓女一直喊的另一句話,順口也喊了出來……法國老闆卻愣了,蹲下仔細看洞穴的號碼,然後撓著腦袋,「沒進錯洞啊」。book18.org
《明明……》這個故事算是政治寓言嗎?並不算是。在這個錯亂過的平行歷史裡,最終的走向並沒有偏差。所以我不必含沙,也無須影射,我解剖的,是人心。book18.org
本文受哪些作品影響?首先當然是《紅樓夢》,然後也有各種網絡作品,譬如希行寫的《大帝姬》。差別在於賈寶玉看到秦鍾和智能兒偷情,然後覺得噁心,這種心理,不只是性幼稚——覺得純凈的女人被男人玷污了,也是一種刻板物化——認為女人就應該可賞玩。但傅於琛的噁心,是一種焦慮,當她看到女人的下身也可以變成陽具一樣,她對男性的厭,變成了對女性的厭惡——表面的女人骨子裡還是臭男人。這讓她走上了前所未有的性別背叛。這個故事比起《紅樓夢》更複雜的一點,是對女性愛的認同。哪怕傅於琛厭惡女性下身突然出現的勃起陽具,她對兩個姐姐依偎的畫面,升不出一絲厭惡。這是一種很難表達清楚的情緒,好在希行的《大帝姬》里難得地描寫了女性對於女性的這種複雜,讓本文不是自說自話的孤例。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