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跟絲襪女神學姐林雅若】（15完）book18.org
作者：一杯梨汁啊book18.org
第十五章 引爆+大結局book18.org
第十五章引爆book18.org
那天晚上，沒有月亮。book18.org
學姐坐在電腦前，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book18.org
螢幕上是她已經編輯好的帖子——標題只有一行字：book18.org
《我是林雅若，我要控告李聞睿及其家族的罪行》book18.org
正文里是整理好的所有文件：查頌的證詞、李聞睿承認罪行的完整錄像、十五年前那場大火的調查資料、公交車和密室里的監控視頻、還有她自己錄製的那段控訴視頻。book18.org
每一個文件都像一顆子彈，裝填完畢，只等扣下扳機。book18.org
「學姐，」我站在她身後，「你確定嗎？」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發出去之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我說，「所有人都會看到——」 「我知道。」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把自己的傷疤撕開給全世界看的人。 「我已經想好了，」她說，「該害怕的人不是我。」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book18.org
按下了發送鍵。book18.org
進度條開始移動。book18.org
0%……17%……43%……book18.org
她同時打開了十幾個網頁——國內的主流自媒體平台，視頻平台、還有幾個海外視頻平台。每一個平台都上傳了同樣的內容，每一個帳號都是她今天剛註冊的，用假名字、假信息，無法追蹤到我們。book18.org
78%……92%……100%。book18.org
上傳完成。book18.org
帖子發出去了。book18.org
學姐看著螢幕上那個「發布成功」的提示，身體微微一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book18.org
「走吧，」她站起來，聲音很輕，「我們去找徐凌。」book18.org
我們是在凌晨三點到的州警察局。book18.org
不是正門——學姐打了徐凌的私人電話，約在側門見面。她很聰明，她知道如果走正門，消息會立刻傳到李聞睿耳朵里。book18.org
側門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像一隻垂死的螢火蟲。 徐凌已經等在那裡了。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路燈下，臉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驚訝，不是憤怒，而是某種……審視。book18.org
像是在看兩個自投羅網的獵物。book18.org
「林雅若，」他的聲音很平靜，「你比我想的更蠢，也更勇敢。」book18.org
「徐局長，」學姐的聲音同樣平靜，「我來自首。」book18.org
「自首？」徐凌挑了挑眉，「你犯了什麼罪？」book18.org
「你看了視頻就知道了，」學姐說，「我手裡有李聞睿的罪證，還有——」 她頓了頓。book18.org
「還有你的。」book18.org
徐凌的眼神微微一變。book18.org
「十五年前那場大火的調查報告，你簽過字，」學姐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你壓下了關鍵證據，幫李家洗白了那場縱火案。」 「你——」book18.org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學姐打斷他，「我是來跟你做交易。」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猶豫，而是某種近乎殘忍的決絕。book18.org
「我自首，你把我收監，」她說，「但你要保證他得到治療。」book18.org
徐凌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腹部的傷口上，眉頭微微皺起。book18.org
「他需要住院。」book18.org
「我知道，」學姐說，「所以我把他交給你。」book18.org
「學姐——」我想要說什麼，但她握住了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冰涼而潮濕，但她的眼神很穩。book18.org
「相信我，」她輕聲說，只有我能聽到，「我會沒事的。」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我的手，轉向徐凌。book18.org
「成交嗎？」book18.org
徐凌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夜風吹過，把路燈的光影吹得搖搖晃晃。久到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鼓槌敲在空曠的房間裡。book18.org
「成交，」徐凌終於開口，「但有兩個條件。」book18.org
「說。」book18.org
「第一，U盤裡的所有內容，你要給我一份完整的備份，」他說，「我需要知道你手裡到底有什麼。」book18.org
「可以，」學姐說，「我已經把原件上傳到了網上，給你的備份只是其中一份。」book18.org
徐凌的眼神微微一變——他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做。book18.org
「第二，」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你進了我的看守所，就由我說了算。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book18.org
「我不會，」學姐說，「我只想活下去。」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book18.org
「我們都想活下去。」book18.org
他們把我們分開了。book18.org
兩個穿制服的女警把學姐帶走了，她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我沒有聽到。book18.org
也許她說的是「等我」。book18.org
也許她說的是「別怕」。book18.org
也許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我最後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我被送上了另一輛車——一輛沒有標誌的黑色商務車，車窗是深色的，從外面看不到裡面。book18.org
「放心，」開車的人說，「徐局長交代了，送你去醫院。」book18.org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夜色飛速後退。book18.org
學姐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book18.org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微微發疼。book18.org
但那種疼，和心裡的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book18.org
我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學姐的視頻是在凌晨三點十七分發出的。book18.org
凌晨三點二十三分，第一個轉發出現了——是一個只有兩百粉絲的營銷號，大概只是覺得標題夠勁爆，隨手轉了一下。book18.org
凌晨三點四十一分，轉發量突破了一千。book18.org
凌晨四點零二分，轉發量突破了一萬。book18.org
凌晨四點三十分，轉發量突破了十萬。book18.org
然後，它炸了。book18.org
像一顆深水炸彈，在網際網路的海洋里炸開，掀起了滔天巨浪。book18.org
凌晨五點，李聞睿正在出席一場重要的晚宴。book18.org
那是李家每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全城的名流權貴都來了，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李聞睿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端著紅酒杯，和一位大使夫人談笑風生。book18.org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笑容——溫文爾雅，光耀無比，像一尊完美的王子雕像。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book18.org
紅酒杯從他手裡滑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片，紅色的液體濺在他的褲腿上，像血一樣刺眼。book18.org
「李公子？」大使夫人關切地問，「您沒事吧？」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只是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像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book18.org
螢幕上，是林雅若的視頻。book18.org
那個他親手毀掉的女人，正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出最殘忍的真相。book18.org
「我叫林雅若，音樂學院大三學生。」book18.org
「這段視頻里，我會告訴你們所有的事。」book18.org
「關於十五年前那場燒死三十七個人的大火。關於一個叫陳小蝶的十六歲女孩。關於一個叫老鼠的男人，用他的命換來了這些證據。」book18.org
「以及，關於我……是怎麼被一群人玩弄……。」book18.org
李聞睿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他猛地轉身，衝出宴會廳，撞翻了一個端著香檳的服務生，玻璃杯碎了一地。book18.org
「公關團隊！給我接公關團隊——！」book18.org
他的嘶吼聲在走廊里迴蕩，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book18.org
李家的危機公關在凌晨五點十五分正式啟動。book18.org
他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book18.org
刪帖。book18.org
封號。book18.org
買水軍洗地。book18.org
聯繫平台方要求下架。book18.org
甚至動用了關係，讓幾個大V發聲明「質疑視頻真實性」。book18.org
但沒用。book18.org
全都沒用。book18.org
因為那段視頻實在是太——book18.org
太香艷了。book18.org
音樂學院的女神，冰清玉潔的林雅若，被輪姦的畫面——光是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就足以讓任何人的手指忍不住點進去。book18.org
然後他們看到了。book18.org
看到了那個跪在地上、渾身是傷、被撕扯衣服的女人。看到了她咬著嘴唇拚命不讓自己哭出聲的樣子。看到了她被按在工作檯上、被她最愛的人掐住喉嚨的樣子。book18.org
他們看到了李聞睿的臉。book18.org
看到了他親口說出「十五年前老子能把這裡燒成灰」的樣子。book18.org
看到了他親手掐斷查頌脖子的時候，那種冰冷而瘋狂的眼神。book18.org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在公眾的神經上。book18.org
視頻像病毒一樣瘋狂裂變，從一個平台跳到另一個平台，從一個群聊跳到另一個群聊，從一個國家跳到另一個國家。book18.org
沒有人能夠拒絕一位絕美的音樂女神被侵犯的視頻段落。book18.org
無數人瘋了一樣付費求資源。book18.org
刪不完。book18.org
根本刪不完。book18.org
賣資源的都被抓了好幾個，可是根本沒用。book18.org
每刪掉一個，就有十個新的上傳。book18.org
一開始，這些視頻只是不斷在黃色網站和暗網中流傳的各種剪輯片段。 但是慢慢的，那些色情暴力的部分越來越少。book18.org
大家開始明白，林雅若不僅僅是一位音樂女神，也不僅僅是一位性侵案件的受害者。book18.org
她是一位鬥士。book18.org
她一位柔弱卻堅定的堂吉訶德，她用自己的肉體化作長槍，向不可一世的政壇家族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book18.org
大家開始關注李家的黑暗。book18.org
各種切片解讀層出不窮，甚至娛樂版塊的主播們也開始偷偷討論這些視頻。 每封掉一個號，就有一百個新的號冒出來。book18.org
像九頭蛇，砍掉一個頭，就長出兩個新的。book18.org
凌晨六點，國際熱榜前十全是關於這件事的話題。book18.org
評論區里，憤怒的浪潮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book18.org
「畜生！李聞睿是畜生！」book18.org
「三十七條人命！三十七條人命啊！」book18.org
「那個叫陳小蝶的女孩才十六歲……」book18.org
「李家必須死！」book18.org
「刪帖有什麼用？真相已經傳開了！」book18.org
「林雅若，你很勇敢。我們支持你！」book18.org
部分網紅和博主開始號召，傳播這些視頻的時候，請大家自覺刪除關於林雅若的片段。book18.org
為了正義挺身而出的，赤裸的戈黛娃夫人。book18.org
人們開始基於同樣的正義，低下了慾望的注視。book18.org
這個世界從不高尚。book18.org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慾望而喪心病狂。book18.org
凌晨七點，國會發布聲明，稱已關注到相關視頻，將依法調查。book18.org
凌晨七點半，總統緊急任命特別檢察官介入此案。book18.org
凌晨八點，李家的金主股票開盤即跌停。book18.org
凌晨八點半，李聞睿和李家上上下下被限制出境。book18.org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一條一條地刷。book18.org
護士給我換了藥，腹部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醫生說還需要至少兩周才能完全癒合。他們給我用了最好的抗生素，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book18.org
但心裡的疼，一點都沒有減輕。book18.org
學姐還在看守所里。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怎麼樣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睡好，有沒有——book18.org
「安先生，」護士敲門進來，「有人來看您。」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是徐凌。book18.org
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book18.org
「你想知道她怎麼樣了，對吧？」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很好，」徐凌說，「我讓人照顧她了。」book18.org
「她——」book18.org
「她讓我告訴你，」徐凌打斷我，「她說——」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book18.org
「她說，'告訴小浩，我贏了。'」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然後，我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短，但很真實。book18.org
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真的亮了。book18.org
輿論的浪潮，最終衝垮了李家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book18.org
視頻發出後的第三天，最高檢察廳發布聲明，宣布成立特別調查組，對李家及相關涉案人員進行全面調查。book18.org
聲明措辭極其嚴厲——「絕不姑息」「一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李家已經搖搖欲墜的根基上。book18.org
第五天，李家名下的十二家企業被同時查封。book18.org
第七天，李家三叔李晉銘在試圖轉移海外資產時被攔截，當場被捕。book18.org
第十天，與李家有利益往來的十七名官員被停職調查。book18.org
李家的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book18.org
而李聞睿——book18.org
他在視頻發出後的第二天就試圖出逃。book18.org
凌晨四點，他帶著兩個心腹，乘坐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從李家大宅的側門駛出，直奔國際機場。book18.org
但他沒有走到機場。book18.org
在距離機場還有七公里的高速公路上，三輛警車攔住了他的去路。book18.org
「下車！雙手抱頭！」book18.org
李聞睿坐在后座，看著車窗外閃爍的警燈，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鎮定，而是一種已經看透了結局的、近乎空洞的平靜。book18.org
他慢慢推開車門，走了下來。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沒有外套，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那雙曾經深沉冷靜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像兩顆燒盡的炭火。book18.org
「李聞睿，」領頭的警官念出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快意，「你涉嫌故意殺人、縱火、強姦等多項罪名，現依法將你逮捕——」book18.org
「我知道，」李聞睿打斷他，聲音沙啞而低沉，「不用念了。」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讓警員給他戴上手銬。book18.org
手銬合攏的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book18.org
「咔嗒。」book18.org
像是一扇門，永遠地關上了。book18.org
他被押上警車，坐在后座，兩個警員一左一右夾著他。book18.org
車子啟動，駛向市區。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官方發布了一條簡短的通報：book18.org
「犯罪嫌疑人李聞睿在押送途中激烈抵抗拘捕，試圖搶奪警員配槍，被當場擊斃。」book18.org
通報只有三行字，沒有照片，沒有細節，沒有任何多餘的描述。book18.org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活著的時候轟轟烈烈，死的時候乾脆利落，連一點渣滓都不剩。book18.org
我後來聽說了很多版本的故事。book18.org
有人說，他是真的試圖搶槍，被警員出於自衛開槍擊斃。book18.org
有人說，他是被滅口的，因為他知道太多人的秘密。book18.org
還有人說，他根本就沒有試圖反抗——他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眼神看著押送他的警員，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然後，槍聲響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book18.org
也許都是真的，也許都不是。book18.org
我只知道，那個曾經光耀無比的李家大公子，那個我曾經叫過「聞睿哥」的男人，那個在音樂廳里溫柔微笑的王子。book18.org
他死了。book18.org
死在一條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死在一輛普通的警車后座，死在兩個陌生警員的亂槍之下，據說臉頭都被打飛了半邊。book18.org
沒有人為他哭泣。book18.org
沒有人為他送行。book18.org
他活著的時候，踩著無數人的屍體爬上去；他死的時候，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結局。book18.org
數月後，特別調查組調查完畢。book18.org
數車卷宗移交大檢察長，由最高法院七位終身法官開始審理此案。book18.org
審判持續了整整三個月。book18.org
三十七名被告，一百二十七項罪名，堆起來比人還高的卷宗，還有無數證人出庭作證——其中包括我和學姐。book18.org
出庭那天，學姐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book18.org
她站在證人席上，面對著整個法庭的目光——法官、檢察官、律師、記者、旁聽席上的公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book18.org
她很平靜。book18.org
「請陳述你的姓名，」法官說。book18.org
「林雅若。」book18.org
「你指控被告李晉駿及其家族成員犯有多項罪行，包括縱火、謀殺、強姦、妨礙司法公正等——你是否確認你的指控屬實？」book18.org
「確認。」book18.org
「你是否有證據支持你的指控？」book18.org
「有，」她說，「全部證據已提交法庭。」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book18.org
「包括我自己的。」book18.org
法庭里一片寂靜。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陳述。book18.org
她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出最殘忍的真相——關於十五年前那場大火，關於三十七條人命，關於一個叫陳小蝶的十六歲女孩，關於一個叫老鼠的卑劣復仇者用命換來的證據。book18.org
關於她自己。book18.org
關於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她沒有哭，沒有顫抖，沒有在任何時候表現出脆弱。book18.org
她只是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像是在鐵板上刻字。book18.org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她很勇敢。book18.org
比我想像的更勇敢。book18.org
審判結束後，法庭宣判。book18.org
李家主要成員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book18.org
李晉駿——死刑。book18.org
李晉銘——死刑。book18.org
李晉遠——無期徒刑。book18.org
其餘涉案人員分別被判處三年至二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book18.org
李家的勢力，被連根拔起。book18.org
那些曾經匍匐在李家腳下的官員、商人、黑幫分子——一個接一個地落馬，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片又一片。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徐凌被調查了大半年，最後因為種種原因被宣判無罪，但是他因此提前結束了數十年的警察生涯。book18.org
在這樣的大案中，他幾乎算是唯一全身而退的人。book18.org
那個曾經籠罩在公眾頭上的陰影，終於消散了。book18.org
宣判那天，我站在法院門口，等著學姐出來。book18.org
陽光很好，照在台階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book18.org
她從法院大門裡走出來，穿著那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臉上沒有表情。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喜悅，不是釋然，而是某種更安靜的東西。book18.org
像是一條在暴風雨中飄搖了太久的船，終於看到了陸地。book18.org
「學姐，」我走上前，「結束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短，但很真實——像是在漫長的黑夜之後，終於看到了第一縷陽光。book18.org
「嗯，」她說，「結束了。」book18.org
尾聲book18.org
一年後。book18.org
南方的秋天很溫暖，陽光透過梧桐樹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偏僻的鄉村小學，坐落在山腳下，四周是金黃色的稻田和蜿蜒的小河。學校不大，只有三排平房和一個泥土操場，但操場上有一面嶄新的國旗，在微風中輕輕飄揚。book18.org
那天是開學日。book18.org
孩子們坐在教室里，嘰嘰喳喳地吵鬧著，等待新老師來上課。book18.org
然後，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走進來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是溫柔端莊的年輕女老師，穿著一件樸素簡單的白裙子，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一個是英俊儒雅的年輕男老師，穿著一件乾淨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打磨過的黑曜石。book18.org
「小朋友們好，」女老師彎下腰，聲音溫柔得像風，「我們是新來的音樂老師。」book18.org
「我姓劉，你們可以叫我劉老師。」book18.org
「我姓沈，你們可以叫我沈老師。」book18.org
孩子們好奇地看著他們，竊竊私語。book18.org
「劉老師好漂亮——」book18.org
「沈老師也好帥——」book18.org
「他們是不是一對啊——」book18.org
女老師聽到了最後一句，臉頰微微泛紅，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男老師拍了拍手，「安靜了，我們開始上課吧。」book18.org
他走到教室角落的那架舊鋼琴前——那是這所學校唯一一架鋼琴，琴鍵已經泛黃，有幾個音還不太準，但依然能彈出動聽的旋律。book18.org
他坐下來，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試了幾個音。book18.org
然後，女老師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book18.org
兩個人肩並肩，面對著同一架鋼琴。book18.org
「今天，我們要學一首新歌，」女老師說，「可能你們都聽過哦，它是一首來自國外的著名兒歌，叫《螢火蟲》。」book18.org
「你們知道怎麼唱嗎？」book18.org
孩子們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關係，」她說，「我們彈給你們聽。」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book18.org
他的手指也落了下來。book18.org
兩個人，四隻手，在同一架鋼琴上，開始四手聯彈。book18.org
那不是什麼高深的曲目，沒有炫技的華彩段落，沒有複雜的和聲進行——只是一首簡單而溫柔的兒歌。book18.org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book18.org
琴聲從舊鋼琴里流淌出來，像一條清澈的小溪，在教室里緩緩流淌。book18.org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黑白琴鍵上，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指上，落在他們微微靠近的肩膀上。book18.org
「啊，是這首歌！」book18.org
有孩子聽出來了那個著名的旋律。book18.org
不知是從哪個孩子開始，一個稚嫩的童音輕輕吟唱起來——book18.org
「螢火蟲，點點光……」book18.org
接著，又一個童音加入了——book18.org
「黑夜走路不害怕……」book18.org
然後，一個又一個乾淨的童音在美妙琴聲的召喚下加入進來，像一條條小溪匯聚成河，像一顆顆星星點亮夜空——book18.org
「風再大，雨再狂……」book18.org
「小小燈籠照前方……」book18.org
「你一盞，我一盞……」book18.org
「連在一起亮堂堂……」book18.org
「不怕黑，不怕冷……」book18.org
「我們一起找太陽……」book18.org
教室里充滿了孩子們的歌聲，清澈而明亮，像一束束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女老師彈著琴，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男老師彈著琴，眼眶微微泛紅。book18.org
他們的肩膀緊緊靠在一起，手指在琴鍵上交錯、配合、呼應——像兩條河流匯聚在一起，再也分不開。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在孩子們的歌聲中，在陽光的沐浴下，在琴聲的流淌里——book18.org
他們相視而笑。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短，但很真實。book18.org
像是在漫長的黑夜之後，終於看到了黎明。book18.org
像是在暴風雨的廢墟上，終於開出了花。book18.org
像是在所有痛苦和絕望的盡頭，終於找到了彼此。book18.org
陽光灑在黑白琴鍵上。book18.org
琴聲流淌。book18.org
歌聲飛揚。book18.org
他們肩並肩，緊緊靠在一起。book18.org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將他們分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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