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45-46） 作者：左輪山貓book18.org
第45章 希爾維婭？（無H）book18.org
切入通訊的好聽女聲，宋舟頭次聽到。 但用腳後跟想也知道，絕對是余火此前承諾解鎖的神話型機體。book18.org
三十秒。book18.org
在暴走的血肉堡壘面前撐三十秒，稍有不慎便是連人帶機讓壓成鐵泥的下場。book18.org
的右腿讓毒霧腐蝕，故障紅燈閃爍；左臂的護板更是被菌鞭抽出從肘關節貫穿至腕部的裂縫，彈藥儲量跌破三成。book18.org
但哪怕是把裝甲干成廢鐵，三十秒也必須撐住。 宋舟拉滿推進器功率，輔以浮空減少阻力與重量。book18.org
離開原位的剎那，三根粗壯的菌鞭砸去，狂暴的動能將石頭與沙塵掀至高空。book18.org
他在空中拉出違背空氣動力學的死亡銳角，側向推進器過載，機體頂前沖慣性切彎，渾身裝甲關節爆發蜂鳴。book18.org
動力裝甲驚險繞至血肉堡壘的後方。book18.org
彼時，怪物前方仍在積蓄孢子光球，企圖對撤退的大部隊趕盡殺絕，大部分注意力讓散開的人群牽制。book18.org
「給我開！」宋舟怒喝。book18.org
空間斬借動力裝甲的下墜勢能劈出！這一擊捨棄垂直劈砸，轉而拖出斜切線。book18.org
純黑的刃鋒尚未觸及菌絲甲殼，前方的空間紋理便扯斷、絞碎。book18.org
怪物背部歷經無數次硬化的甲殼，切出十幾道深不見底的豁口。book18.org
趁它病要它命！宋舟右臂的加特林槍管燒至暗紅，旋轉的槍管超載射速順那些噴血的豁口往裡射。book18.org
僅存的數枚火箭彈隨之鑽入豁口，在菌團塊的腹地爆炸！book18.org
豁口的菌絲被爆炸餘波掀卷，爛肉碎塊夾雜先前吞噬的殘骸沖天噴發，怪物的後背從內部掏空了一大塊。book18.org
這波釜底抽薪卓有成效。劇痛撕扯中，怪物原本鎖定撤離大軍的炮管偏轉，粗壯的炮口被內部殉爆的衝擊波震得揚起。book18.org
射線擦逃亡隊伍的殘影驚險飛過，轟擊在的荒野。book18.org
殘餘的風暴盪開，眼看就要吹入人潮。 頂在最前的蘇小妍護盾大漲！盾心鋪展，毀天滅地的衝擊波撞擊在盾面，卸載成圈圈波動的漣漪。護盾頂住崩碎的極限，將身後人護住。book18.org
遭遇背刺的怪物果斷放棄前方的人流，龐大的肉團原地轉動。book18.org
攀附在它體表的慘白人臉，扭轉盯向空中的宋舟。book18.org
菌鞭撕裂人臉射出！book18.org
表面倒豎骨刺和翕動的吸盤。它們裹挾濃郁毒霧，遮天蔽日朝HF－05殺去。book18.org
宋舟驚險避開正面劈下的重鞭；緊接推進器反向切右，從兩根交叉的觸鬚縫隙中擦身擠過。book18.org
雖說瞬移確實能規避不少直接的傷害，但毒霧是全方位無死角覆蓋的AOE傷害。book18.org
孢子霧從菌鞭倒刺中流動，瀰漫成腐蝕雲。 裝甲外殼僅是擦過，馬上響起 「嗤嗤」腐蝕聲。book18.org
防腐塗層猶如融化的蠟燭，蝕出蜂窩狀凹坑。 主推進器推力暴跌，右肩護甲溫度飆升！ 的螢幕里，紅色警告已然刷屏。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嗖！！！」book18.org
宋舟抬頭仰望。book18.org
冰藍色的星芒劃出筆直的光軌撕開雲層。 翼尖剝落的光粒灑落，沿軌跡留出久久不散的璀璨尾跡。book18.org
遲來的音爆才響。book18.org
爆鳴以絕對的霸道壓住孢子射線的嘶嘶聲，連HF－05裝甲表層殘留的腐蝕毒液都被震落。book18.org
營地內苟延殘喘的流民們下意識仰頭。只見冰藍色的能量光翼如神明之劍自雲端倒插而下。book18.org
十二枚浮游炮環繞同一個中心旋舞，湛藍焰火將半邊天空點亮成冷色調。book18.org
在至暗時刻，這抹光翼成為所有人視覺里最耀眼的烙印。book18.org
幾名警衛看傻眼了。其中一個正換彈的愣在原地。book18.org
貫穿雲層後，她把推力拉向極致。book18.org
距地表僅剩百米時，背部裝甲彈開數面摺疊導流翼。外掛的飛彈艙解鎖，顯露內部的蜂巢彈頭陣列。book18.org
短短數秒，耀眼的彈道便封鎖血肉堡壘上面的空域。book18.org
首輪齊射達成百分之百的命中。book18.org
爆炸火球在怪物龐大的身體連成火海，菌絲組織在衝擊波中撕裂焦化。book18.org
先前融合的帆布變作火雨飄落，沉重的木箱沖成齏粉。book18.org
那輛吞沒的卡車殘骸讓炸出體外，腐蝕得只剩車架，在爆炸氣浪中掀飛。book18.org
怪物徹底癲狂，調轉孢子射線，瞄準從天而降的希爾維婭。book18.org
攀附在肉山的無數張人臉齊齊悽厲張嘴，海量的孢子能量從每處潰爛的口腔中匯聚！book18.org
光柱朝希爾維婭當頭並發。全域覆蓋不求精準，只為封殺她所有的規避路線！book18.org
縱使是凌駕於常理之上的神話型機體，面對此等不講道理的飽和式轟炸也無法嗯扛。book18.org
射線噴發的一瞬，希爾維婭的身邊的浮動光盾快速散開。book18.org
數面光盾在身前自動排列交疊成矩陣防禦。 光柱狠狠撞在最外層護盾，折射成散亂的光束。 「咔」首層護盾中心崩出裂紋，六邊形光片潰散成光粒。book18.org
但後備光盾無縫推移補位，頂住缺口。崩碎的光粒子來不及消散，便被強大的力場重新捕獲，在後方重塑成嶄新的防禦盾。book18.org
她頂著狂暴的光柱逆流而下。book18.org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book18.org
孢子射線抵在護盾，盾面的光紋由澄澈的淡藍炙烤至亮白，每度的攀升都昭示外部的高溫，但她的俯衝姿態依然傲慢決絕。book18.org
距地不足百米，她手背兩側的臂甲鏗然裂開，狹長的光弧延伸。book18.org
右手倒提長度過半身的光劍，左手反握短了近乎一半的光刃。book18.org
背部光翼在即將撞擊地面的剎那翻轉！ 翼面的能量光粒甩出絕美的線，機體拉出不可思議的機動性，貼地表如流星切入怪物的死角。book18.org
右手的光劍首先發難。劍刃切裂空氣，竟沒有血肉橫飛的骯髒畫面。book18.org
劍刃斬斷的瞬間便將創口碳化。book18.org
擋在外側的菌鞭，僅一擊便讓平整切斷，末梢在地面抽動，與母體失了聯繫。book18.org
希爾維婭身形旋舞，反手又是一記行雲流水的半月橫斬，劍光自右向左拉出，把怪物側腹的觸鬚全部削平。book18.org
未等斬落的菌肉落地，她左手的短刃刺出。 劍尖沿怪物尚未閉合的裂口貫入——正是先前宋舟用空間斬與火箭彈撕開的傷口。book18.org
短刃從裂口的另一端透體而出。book18.org
菌鞭「噗嗤」集體破皮爆出，從各個方向絞來。 希爾維婭雙劍交叉，背部光翼瞬息暴漲，險之又險地從囚籠閉合前的最後縫隙中倒射撤出。book18.org
「砰」撲空的菌鞭在原地相撞。book18.org
滯空的一瞬，浮游炮迅速裂變為四個三機編隊。 熾烈的光束不再是單點戳刺，而是織成雷射切割網。從側肋切入，悍然拽至前胸，再貫穿的後背！在肉山犁出焦黑冒煙的巨大血窟窿。book18.org
超頻的連續灼燒終於壓垮怪物的再生閾值。原本的癒合態勢停滯，翻卷的焦黑創口，遲遲擠不出鮮活的菌絲。book18.org
仇恨轉移。book18.org
追咬宋舟的觸鬚倒抽回體，肉山所有炮口重新校準方向，對準上空的希爾維婭，追她的飛行軌跡打。book18.org
希爾維婭在鋪天蓋地的光柱間不斷折彎。 光柱擦她的鼻尖而過；致命射線在她殘影后方轟然對撞；綠光貼翼尖險險掠走。book18.org
最兇險的一發，距離右肩甲已不足寸許。將塗層燎出難聞的焦斑。book18.org
她借側翻的離心力，操縱浮游炮持續傾瀉光束壓制，機身則拉升在最高點再度俯衝！book18.org
躲避？那不過是布置的還擊陣位。book18.org
肩甲與大腿外側的飛彈艙連發。不同於上一輪的無差別洗地，這輪是定點清除。book18.org
飛彈分作兩股。第一波飛撲射線主炮管，鑽入前端炸開，堵死它的反擊火力；第二波則朝宋舟早前撕開的豁口打去！book18.org
怪物似乎嗅到要完，菌鞭狂舞攔截，抽爆的彈頭炸出團團火球。book18.org
不過剩餘的飛彈仍然飛進肉堆里。book18.org
連環爆炸中，深藏其內的核心：那名青年再無遮掩。book18.org
宋舟先前搏出來的戰果，在這一刻化作處刑的號角。book18.org
空間斬劈出的光滑切口、高爆火箭彈撕碎的坑洞、等離子槍熔穿的焦黑孔……所有的舊創，全成直達青年的快速通道。book18.org
怪物吃痛，菌鞭甩動。book18.org
趁它混亂的空當，希爾維婭突然急停。 尾焰甩出倒鉤光帶，倏地一滅。機體無視慣性定格在空。book18.org
十二枚浮游炮脫離游擊序列，蜂擁回撤，在她身前拼裝出直徑兩米的圓環。book18.org
炮口全數向內收攏，瞄準虛無的環心。 環心中央的開始波動book18.org
不是熱量造成的升騰，是空間本身在高密度的能量擠壓中瀕臨崩潰。book18.org
一粒奇點在環心乍現，引力漩渦當即成型，地表雜物逆飛到天，繞奇點形成高速旋轉的碎屑環。book18.org
機體內部的充能蜂鳴不斷攀升，最終，在一聲清脆爆響中——book18.org
毀滅光束轟然貫出。book18.org
那不能叫光束，而是一根連天接地的巨柱。 強光剝奪全場的視野，游離的孢子在接觸光柱時，連引燃的步驟都省了，當場湮滅。book18.org
雲層讓高壓電離染成紫色。book18.org
光柱命中怪物。book18.org
沒有皮肉燒焦的惡臭，沒有汽化升騰的白煙。 雙方剛一碰觸，厚重的菌絲裝甲從物理層面抹除。整座肉山在光壓中化成齏粉。book18.org
餘威未減的能量洪流撲向幾公里外的山，在山腰炸出貫通的隧洞。book18.org
碎岩轟隆隆落進乾涸的河床底。book18.org
龐大的怪物留在原地。漫天的菌鞭仿佛按下暫停鍵。book18.org
所有觸鬚喪失張力，接連癱地，震起煙塵陣陣。 巨大的殘軀崩塌。book18.org
成噸的爛肉、木箱殘骸、變形的車廂、灰白色的漿液成塊剝落。book18.org
殘渣噼里啪啦掉落，在原地堆出碎肉屍山。 希爾維婭沒有給這堆垃圾重新聚合的機會。 浮游炮重歸側翼，雙腕光劍嗡鳴激亮。 背部光翼的長度漲到極限，推進器呼呼作響！ 相對嬌小的機體化為不可捕捉的閃電，衝進那座坍塌的血肉內部！book18.org
肉眼無法追蹤她的本體。眾人呆滯地看著交織的弧光在爛肉堆里極速穿梭。book18.org
每次折返、每次橫掃，都是對菌體的切割。 光劍把重組的菌肉削成渣。殘留的菌鞭還妄想收攏纏繞，動作太遲緩！還沒收口，光痕已在幾十米外的另一個節點連出六劍。book18.org
脫刃而出的斬擊波切開外殼，將瞎撲騰的觸鬚削沒。book18.org
光劍從內部把菌體生剝、肢解，盤旋在外的浮游炮光束緊隨其後。book18.org
剝層肉，便燒成灰。連能夠供它重新聚合的孢子活體，都被揚成飛灰。book18.org
希爾維婭在洋洋洒洒的碎屑中飄然落地。 光芒消散，翼片摺疊嵌入裝甲槽。浮游炮依次回歸基座。book18.org
手腕的光劍收縮、黯淡，最終在手背裝甲縫隙內熄滅。裝甲接縫的脈衝褪去躁動，切回常態模式，化作舒緩的光紋。book18.org
戰場殘留的灼風吹亂那頭金髮。她抬手將髮絲撩至耳後，指尖捻過幾粒渣子，隨手彈落。book18.org
神話型機體沒有汗腺。但無瑕的裝甲表面，散發灼燒異種體液留下的焦臭。book18.org
震天動地的崩塌戛然而止。book18.org
爛泥里趴著的流民大氣都不敢喘。有人大膽子稍微抬頭，視線觸及那尊渾身蒸騰熱浪的金髮女人後，連忙把臉埋回土裡。book18.org
警衛營士兵們握著槍，不知道該往哪瞄。 怪都沒了，滿地全是還在搐動的菌絲碎片。 一名警衛踢開糊在靴面的碎塊，噁心得直罵娘，扭頭吼道：「快拿噴火槍來！」book18.org
橘紅火柱噴涌，將成堆的殘肢碎肉燒掉。 蘇小妍撤去盾。book18.org
光牆消失，整條手臂發麻。book18.org
她拽起腳邊腿軟癱倒的維穩隊員，讓他靠到樹幹緩緩。眸子在滿地廢墟中搜尋宋舟的影子。book18.org
柳語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蹚，乾淨的衛衣糊滿泥漿和不知什麼時候濺到的暗色液體。李涯在她身後護著。book18.org
腳底踩中一團發黑的黏液，柳語晴一滑！李涯眼疾手快，一個滑鏟墊在她膝彎把人托住。book18.org
柳語晴連謝字都沒空說，連滾帶爬穩住重心，繼續往宋舟所在的地方跑。book18.org
焦坑底部。book18.org
那名曾作為整個血肉核心的青年，從殘骸中跌落。book18.org
渾身赤裸，血肉模糊。book18.org
殘存的菌絲還在絕望縫合，但生長的速度瀕臨停滯。book18.org
腰部以下的半截身軀，則在光束的直擊下氣化，滋滋冒黑煙。book18.org
他僅剩的右手摳進粗糙的砂石里，指甲縫裡塞滿帶血的泥垢。book18.org
幾個大腦當機的警衛回過神。book18.org
其中那個捏著卡半天的彈匣，才砸進槍膛。 旁邊的戰友抹去滿臉的灰，轉頭看他，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book18.org
兩人對視。book18.org
滿臉的茫然與驚悚。胸口憋了好陣，連「操」都罵不出聲。book18.org
希爾維婭走到宋舟面前。book18.org
藍色的眼瞳定定注視他，右臂橫胸欠身。 高光紋路熄滅，唯獨鎖骨正中倒三角能量核心，如心臟有規律地閃爍光芒。book18.org
宋舟從HF－05的駕駛艙內落地。book18.org
身後的殘破動力裝甲被他收進空間。book18.org
「希爾維婭，對吧？」 他先開口確認。 「您的判斷完全正確，指揮官閣下。」 她將右臂優雅放下，雙手交疊於小腹。站姿無可挑剔，笑容角度不多不少剛好露出整齊的貝齒。book18.org
「當然，您也可以叫我余火。」book18.org
宋舟愣住。book18.org
她的語氣依舊好聽：「兩個身份，共用同一套意識核心。簡單來說：一個大腦，兩具載體。基地中樞的藍色光球是我，站在您面前的，也是我。」book18.org
「唯一的區別是……」她眼眸直視過來，輕描淡寫，「這具軀體可以與您握手、在您入睡時守衛免受無關人員的打擾……以及，執行一些光球不方便的特殊操作。」book18.org
宋舟腦子裡「嗡」地一聲，核爆了。（？Д？； 我嘞個飛天大草。book18.org
他抖動的指尖戳在希爾維婭絕美的臉頰。舌頭打結，聲帶像被強力膠黏住，許久才從喉眼擠出漏風的氣音。book18.org
「余火？」book18.org
「在！」面前的金髮美人清脆應答。歪著腦袋，眉眼彎出生動的月牙，笑靨如花。book18.org
「在。」耳側的Iris同步傳出死板的合成音。永遠平穩、永遠冰冷、永遠不帶真正人類的情感。book18.org
記憶回溯至之前的通訊。那句篤定無比的「我會讓指揮官滿意的」。book18.org
草，當時只當這破AI在吹牛逼。book18.org
現在打量面前這具金髮披肩、曲線玲瓏的絕色尤物，滿意的含金量夯爆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沒有修辭！就是字面意義的夯！她竟然真給自己攢出能摸、能抱的頂級女體！book18.org
宋舟的視線在活色生香的臉蛋和冷冰冰的Iris之間跳躍。book18.org
他在飛速翻找某部看過的作品，想給眼前情況套個熟悉的解釋：分布式計算？book18.org
雲同步？book18.org
神經元分叉？book18.org
啥原理來著？book18.org
還沒等他理出頭緒，希爾維婭抬起纖細的手指，在耳側輕輕一敲。book18.org
前一秒還在屍山血海中大殺四方的裝甲、光翼、浮游炮與飛彈艙……所有代表死亡與殺戮的外掛武裝，全數解除！book18.org
堅硬的金屬散作絢爛的光粒，如夏夜螢火從她體表剝離，隨風逸散。book18.org
現在站在宋舟面前的，完全是一個活生生、香噴噴、擁有強大三圍的極品大美女。book18.org
希爾維婭上前，細高跟卡進宋舟靴間的空隙。她雙臂穿過男人的腋下，掌心貼住讓汗浸透的後背，將人揉進懷裡。book18.org
溫軟的紅唇親在宋舟的側臉。book18.org
剛才讓熱風颳得發乾發緊地皮膚，讓柔軟的濕熱覆蓋。book18.org
吻畢，她沒有退開的意思。鼻息撩撥全噴洒在他的耳朵。book18.org
「指揮官，我的算力可以切割成無數份。每道的數據流，都共享同一個意識。」book18.org
她輕柔捏住宋舟的手，按向自己溫軟的臉龐。 沒液態金屬的冰冷，更沒仿真矽膠的滯澀。是真實體溫與彈性的肌膚。book18.org
宋舟的還能清晰摸到她臉皮里，逼真的血管脈動。book18.org
「您現在看到的，聽到的，揉捏到的……」她偏頭在男人的掌心裡親昵地蹭，「真的是我。」book18.org
宋舟的思維被香風卷回，歸位，目光自上由下掃過懷裡的嬌軀。book18.org
褪去那身裝甲後，裡面竟是色氣感爆棚的深色高開叉連體衣！領口從鎖骨一路深V敞開，胯骨側的逆天開叉直達後腰。book18.org
緊緻的側腰完全裸露，僅靠幾根勒進軟肉里的細綁帶相連，呼吸間能看清肋骨誘人的淺影。book18.org
下半身的百褶裙更是短得令人熱（鼻）血沸騰，堪堪掛在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往下，是過膝黑絲。book18.org
蕾絲襪口深陷大腿雪白的肉里，襪邊嵌有的淡藍導光條，與腳上細跟高跟鞋的流光同頻閃爍，一明一暗，又御又欲。book18.org
宋舟褲襠里的大肉棒，立刻暴起，把厚實的褲襠頂出囂張的碩大輪廓。book18.org
硬得太快。暴脹的龜頭剮蹭過內褲的布料，激起一陣直竄的酥爽麻意。book18.org
他發誓自己真的踩剎車了。上議院敲響最高警報：她是台機器！她是人工智慧！！！人不可以，至少不應該……book18.org
但理智是理智，雞巴歸雞巴。前者還在讓世俗倫理五花大綁，後者只接收最原始的交配慾望：一個身材絕頂的大奶尤物，真空摟你發浪。book18.org
希爾維婭敏銳捕捉到指揮官胯間的生理變化。 瞳孔深處刷過代碼流，紅外熱成像測驗，溫度足足比體表高了一點五度。book18.org
再抬眼時，她嘴角漾開完美到近乎妖異的笑。連眼尾都擠出以假亂真的迷人紋路。book18.org
她攥住宋舟的手，強帶他的手指鑽進超短裙底，撥開緊繃的連體衣底襠。book18.org
不需要他發力捅。指尖剛抵上穴口，緊閉的粉肉便一口嘬上來。book18.org
層疊的溫熱媚肉裹住侵入的手指，往最深處吞咽，內壁的穴肉將其黏住後吮吸。book18.org
連陰道敏感時的絞感，都複製了！book18.org
希爾維婭欺身貼得更近，高聳的乳肉貼緊他。 紅唇微啟，滾燙的吐息灌進他耳道：「指揮官，本機體搭載全套的性愛與生殖模塊。完全擬真人類女性，陰道褶皺一比一復刻極品名器。全身敏感帶的分布，都是提取您過往交配數據定向生成的偏好。若您授權，我們現在即可……」book18.org
宋舟抽回手。book18.org
指尖「吧唧」脫離肉洞，扯出又黏又長的淫絲。 他連退幾步，軍靴踩碎一地焦炭，喉結在脖頸使勁滾動。book18.org
艹！book18.org
要是單純換個不知底細的，就地正法也便罷了，當換口味，反正家裡那幾個也不重樣。book18.org
但她自爆是余火！那個成天在替他管理基地、調兵遣將、偶爾陰陽怪氣吐槽他女人的光球！book18.org
以前當這AI的邏輯偶爾短路，現在全對上了。這娘們根本是蓄謀已久的監守自盜！book18.org
自己擼管都行，肏自己的基地智腦？萬萬使不得啊！跨物種跨得連倫理盤都得燒穿。book18.org
絕不是這副身子不夠頂，單純是這事在心理上太雞兒變態了。book18.org
宋舟盯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大美女。book18.org
她眼裡沒有任何人類發情時的意亂情迷。這種「我隨時準備為您敞開身體」的非人順從感，就是一劑最烈性的春藥，燒的宋舟賊難受。book18.org
拔出的指尖，屬於她的黏液還在散發熱度。極薄的深色連體衣下，硬挺的乳首凸出醒目的點，剮蹭他的小臂。book18.org
指揮官沒明確下令退，希爾維婭便寸步不讓。 她修長的手指探向襠部，捏住連體衣的襠部勾開。book18.org
緊閉的肉唇間，拉出極長的淫線，最終斷在白大腿內。book18.org
她大長腿朝前一跨，將濕透的嫩穴隔褲襠，壓在宋舟的龜頭輪廓磨。book18.org
軍褲擋在中間，粗碩龜頭的駭人硬度隔布擠開陰唇，強勢硌進肉縫深處。book18.org
大股淫水立即洇透褲子，泛起深黑的水漬。比正常體表還要高出近兩度的內壁高溫捂住他的命根。book18.org
上議院接二連三發出紅色警告，他手誠實地背叛議會的控制。book18.org
掌心不知何時扣住她兩瓣被超短裙半遮半掩的滿月肥臀。觸手彈軟，豐沛的臀肉在指縫裡擠滿。book18.org
這具機體為承受高強度空戰，肌肉密度遠超常人，可極品脂粉肉感真實得要命。book18.org
希爾維婭配合地溢出輕哼。book18.org
嬌喘的頻段與分貝，完美切中宋舟性愛資料庫中最容易讓他繳械的波段。book18.org
全完了。book18.org
腦子裡最後叫囂「操AI太變態」、「她不是人」的弦，在故意誘敵的浪叫中溺死在胯下燒沸的慾火里。book18.org
宋舟腦子發熱，想抱著懷裡嬌軀，隨便找個沒人的角落打場野戰時，一個小醋包紅眼撞進兩人中間。book18.org
小嫩手往外推，硬要掰開這對狗男女。 柳語晴的肩膀撞到希爾維婭的側腰。book18.org
結果尷尬是，宋舟被她推得後退，但希爾維婭的機體往那一杵，不是柳語晴這細胳膊細腿拼盡全力能撼動的。book18.org
小姑娘自己倒讓反作用力震得倒退，腳跟一滑，又差點摔倒。book18.org
眼看硬拼吃癟，柳語晴立馬變陣。book18.org
她揪住宋舟的衣袖借力站穩，小腰一扭，背貼宋舟，手臂平攤張開。book18.org
她海拔頂多夠到希爾維婭的胸口，但氣勢遠超身高，頭快要仰望星空了。book18.org
「雖然我很感激你殺了那頭怪物——」她瞪著金髮女人，「但你少對哥動手動腳！」book18.org
吼完這句，底氣明顯漏了，不過胸脯仍舊倔強挺起。book18.org
「喂喂喂！幹嘛呢幹嘛呢！」蘇小妍帶領一票鋼板娘殺氣騰騰衝入幾人中間。book18.org
她將宋舟和柳語晴掩至身後，能量盾悍然張開，光紋流轉展現，攻擊性。book18.org
蘇小妍挑剔的目光刮過希爾維婭，從那張挑不出毛病的死人臉，到布料稀少的騷氣連體衣，最後落在對方還敞露的陰阜。book18.org
「插對翅膀會飛了不起啊？本小姐批條子允許你往先生身上靠了嗎？！」她嗓門拔得老高。book18.org
場面十分混亂。book18.org
跟來的大批鋼板娘呆立在原地，光學傳感器在「最高指揮官」、「優先保護對象」以及製造、算力層面的「親媽」之間游移。book18.org
處理器的死循環，差點燒穿CPU。book18.org
最終，這群鐵疙瘩默契觸發保底指令。 背朝內、面朝外圍成鐵桶，把長官們的桃色現場跟外圍吃瓜的警衛、民眾物理隔絕。book18.org
希爾維婭的眸底刷過數據。視線傲慢地掃過蘇小妍被軍裝勒得快要崩開的巨乳。book18.org
「你確實很擅長在指揮官面前賣弄你兩坨累贅的哺乳器官。」機娘一開口，語氣比剛才跟宋舟調情時降到冰點，「但實戰數據證明，過度臃腫的脂肪堆積會拖垮機動性。你確定不是把寶貴的天賦點都加錯了位置？」book18.org
蘇小妍一點就炸，臉頰騰地漲成豬肝色，張嘴罵：「你他媽誰啊！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娘比你大！」book18.org
罵陣的同時，她不服輸地挺胸，「崩」不堪重負的領扣飛起。book18.org
希爾維婭繞過光盾逼近柳語晴。book18.org
柳語晴不甘示弱回瞪。book18.org
「目標庫比對完畢，該變異體代號：柳語晴。」希爾維婭俯視她，「小妹妹，你剛才往這邊跑的動作，神似剛斷奶的小狗。摔跤的姿態倒有幾分觀賞性。怎麼，指揮官事後有誇你摔得可愛嗎？」book18.org
柳語晴滿臉通紅，扯嗓子大喊：「我……我那是擔心哥的安危才踩滑的！沒看清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陰陽怪氣！」book18.org
「呵。」希爾維婭直起腰杆，刻薄的目光在兩女身體打量，嘴角完美笑容充滿蔑視，「一個專職發嗲，一個負責賣肉。你們分工還挺明確，生態位重疊率倒是低。」book18.org
她輕蔑地拍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塵：「剛才我將一頭怪物切成肉泥時，你們在糾結誰先跑到指揮官跟前。這等低劣的效率，確實不用拿來與我相提並論。」book18.org
話音落地，她無視氣得快要腦溢血的兩女。 面向宋舟時，所有鋒利的稜角消融成恭順，纖纖玉手攀到宋舟的小臂，眷戀地收攏。book18.org
「指揮官，唯有我，才配守護您完美的基因。這些劣等變異體除了拖慢您的征途毫無用處。戰力低下，情緒閾值極度不穩定，還在無謂地消耗您寶貴的基因資源。」book18.org
「誰是劣等變異體啊！你個外來的死狐狸精就是來找茬，搶哥的對吧！小妍姐，乾死她！」柳語晴氣得炸毛，捏緊小拳頭作勢要前撲。book18.org
「往後退！小丫頭別添亂！」蘇小妍嘴裡罵罵咧咧，但身子倒與柳語晴統一戰線。掌中盾的輸出功率拔高。book18.org
希爾維婭絲毫不慣著。左腕一抖——book18.org
「錚！」book18.org
光劍自手中匯聚！book18.org
她老早就看這群血脈斑駁的變異人不順眼了。 若非顧忌指揮官的命令，她一定把這些劣等生物綁至解剖台，經過實驗記錄數據後，一把火燒得連灰都不剩。book18.org
如今這些污染基因的攜帶者竟敢阻擋她與指揮官的交配程序，天賜良機，不取何為？book18.org
希爾維婭演算出整整十六套將面前兩人大卸八塊的處決方案。book18.org
眼看三個女人一台戲要演變成血肉與鋼鐵的內鬥！宋舟不得不硬頭皮瞬移進風暴中心。book18.org
他切入三人對峙的場面，胳膊左右橫拉。 左手按在蘇小妍的能量盾面，震盪的能量紋抖進骨縫，震得他胳膊發麻；右手則格擋在希爾維婭的光劍前，指尖距離弧光區區兩指寬，高溫灼得他手背皮膚繃緊。book18.org
「哎！都幹嘛呢？」book18.org
宋舟語氣里滿是和稀泥的不要臉：「你們都是我的摯愛，是我的翅膀！自家人打自家人，傳出去不讓人笑話？互相給個面子，趕緊把傢伙什都收了！互相修好，何樂不為？」book18.org
他刻意沉聲加重嗓音，想擺出一副家主主持公道的威嚴，可惜在兩邊不停遊走的眼神出賣心裡的虛。book18.org
沒人甩他。book18.org
蘇小妍的光盾還是嗡嗡作響，壓得宋舟手掌生疼。希爾維婭的光劍也沒熄，殺氣凝固成實質。book18.org
柳語晴則從蘇小妍肩膀後面探出小腦袋，眼神巴不得在希爾維婭美麗的臉龐剜出兩個洞。book18.org
宋舟眼看威懾失效，索性上手。book18.org
他左手攬住希爾維婭的肩頭，右手抄過蘇小妍的腰，往中間用力擠，把兩個快要炸火星的女人拉近。book18.org
「來，小妍，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希爾維婭，她……呃……」book18.org
話到嘴邊，宋舟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總不能說這也是跟阿爾法、皮娜一樣的戰姬吧？瞧希爾維婭這級別，說她是戰姬純屬給蘇小妍找不痛快。book18.org
以她的腦迴路：怎麼著？book18.org
我胸不夠大，屁股不夠翹？book18.org
是平時讓你乾得不夠賣力，還是水流得不夠多？ 你放著我不肏，專門去搗鼓高配版充氣娃娃來噁心我是吧？！book18.org
蘇小妍剛在武力值上被虐了一輪，這要是身份再被壓一頭，估計能原地自爆。book18.org
「嗯……咳！」book18.org
宋舟戰術清嗓，開始倒打一耙：「我得嚴肅批評你們兩個！語晴年紀小、沒見過戰場就算了。小妍，你也是老手了，希爾維婭更不用說！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怪物雖然沒了，但誰敢保證它死透了？萬一等會暴起反撲，咱們全得交代在這！」book18.org
他指向遠處的碎肉堆。book18.org
幾名噴火兵在熱浪里噴射，橘紅色的火焰躍動。 「指揮官閣下的教訓，我將謹記於資料庫！」 希爾維婭一扣，光弧散去。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機娘，轉瞬掛上微笑，變臉速度是真快。book18.org
「先生……小妍知錯了。」book18.org
蘇小妍扁嘴，悻悻撤走能量盾。她眼神飄向希爾維婭，見對方收劍的速度比自己還利索，專業感的落差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book18.org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兩位夫人不妨於此地稍作等候，待吾先行一步，探查一番那具屍骸，確認安全！」book18.org
宋舟見狀趕緊拽起半文不白的腔調，企圖用不倫不類的措辭轉移她們的注意力。book18.org
「先生當心。」蘇小妍順手給宋舟套了個盾。 「OjbK。」book18.org
宋舟揮退周圍尷尬死機的鋼板娘，示意她們去清理戰場。他朝焦坑中央那個跌落出來的青年屍體走去。book18.org
焦土還在冒幽幽青煙。book18.org
希爾維婭寸步不離，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頭。 蘇小妍站在原地，目送那兩道背影。book18.org
宋舟的後背寬闊沉穩，而金髮女人則在他的影子邊晃。book18.org
金色髮絲與深色的作戰服在火光中糾纏，看得蘇小妍又是一陣煩躁。book18.org
前有林影能徒手撕鋼板娘、見面鑽衣領的人形凶獸。這又來了位實力深不見底、來歷不明的金髮美女，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人也攆不走。book18.org
先生剛才態度明顯是在和稀泥，一句輕飄飄的「摯愛」，兩個字糊弄四個人。book18.org
最氣人的是，他居然默許那女的貼身跟隨，連腳步都沒頓！。book18.org
「小妍姐！你看她目中無人的德行！剛剛那女的差點把哥給上了！咱們就這麼咽下這口氣？！」柳語晴薅住蘇小妍的胳膊。book18.org
「那還能咋辦？」蘇小妍泄氣地翻大白眼，將糊在臉頰的亂髮別到耳後。book18.org
髮絲還沾著能量盾震盪抖落的黑灰。book18.org
「打，打不過，總不能逼你哥把人撂遠遠的。就這樣吧。」book18.org
柳語晴張嘴還要拱火，蘇小妍不耐煩地抬手，把她的話頭按回去。book18.org
望著前面兩道快要黏在一起的背影，蘇小妍終於切身體會到，當初柳然看著自己像狗皮膏藥似的倒貼宋舟時，心裡到底是啥樣的操蛋滋味。book18.org
以前還覺得柳姐這女人太端著、太小心眼。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故意撅大奶子在先生面前晃，還貼臉開大，當柳然的面浪叫……柳姐當時沒拔槍把她突突了，只是嘴裡罵幾句不要臉，簡直是菩薩轉世的慈悲！book18.org
唉，心力交瘁。book18.org
要不以後乾脆學學柳姐，大度點、看開點？飯照吃，床照上，先生的雨露少沾一點也不會少塊肉……book18.org
窩囊念頭剛冒出來沒多久，讓蘇小妍自己一腳踹飛了。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她蘇小妍從小到大咽過這癟犢子氣？book18.org
在救世軍的時候沒人敢對她這樣，也沒人敢給她穿小鞋，連全家被滅門都沒把她這條命給收走！憑什麼輸給剛冒出來的狐狸精？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上次自己拿木頭筷子當香拜，太糊弄事，老天爺覺得她心不誠，這才不顯靈！book18.org
對，絕對是心不誠！這次回去，必須找最上等的檀香，擺滿桌的瓜果點心！必須是帶水珠的新鮮水果。沐浴更衣，洗得乾乾淨淨，虔誠拜三拜！book18.org
她還真不信了，非得把這隻金毛狐狸給鎮下去不可！book18.org
柳語晴見她捏拳頭在原地神神叨叨瞎嘀咕，狐疑地把腦袋湊過去偷聽。book18.org
什麼「極品檀香」、「三跪九叩」、「下咒要不要念出生辰八字」……全是一大堆她聽不太懂的神棍發言。book18.org
柳語晴無語伸手在蘇小妍眼前晃。book18.org
蘇小妍這才回魂。book18.org
短暫的玄學建設讓她成功穩住了心態！起碼錶面上又支棱起來了。book18.org
她重新將傲人的大胸挺起，朝宋舟的方向追去。 柳語晴眼看自己的「打手」居然靠虛無縹緲的迷信自我洗腦，越想越憋屈，突然飛起一腳，踹在路邊還在發癲的菌絲碎肉。book18.org
「啪！」book18.org
爛肉翻滾糊在遠處的石板。book18.org
第46章 菌主（無H）book18.org
阿爾法拿鎖鏈把青年五花大綁，用四根鋼釺釘進地里。book18.org
她和皮娜守著，手裡攥有大功率電棍，滋啦作響的藍色電弧竄動，每隔一會輪流給它「電療」。book18.org
電棍往鎖鏈杵，電流從鐵環傳遍全身，地上的青年跟著抽搐，然後繼續裝死。阿爾法電完皮娜接力，擺明是防怪物偷偷憋壞招。book18.org
宋舟溜達在安全距離停下腳步。book18.org
他盯著那具軀殼看了好會，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八成還在暗戳戳等機會。book18.org
「余火，你覺得這玩意該怎麼拾掇？」宋舟問身旁的希爾維婭。book18.org
「自然是帶回基地切片研究，預防下次。」希爾維婭的瞳孔里映出幾行預排好的解剖流程，從第一刀切開胸腔到最後樣本冷凍封存，時間軸標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喂，快打住！別什麼亂七八糟的奇怪東西都往基地帶好吧？上一個老這麼搞的防衛隊，三天兩頭被人偷家。」book18.org
希爾維婭飛快檢索所有相關典故，愣是沒找到匹配項。book18.org
她只能乖巧笑：「牢記指揮官的教訓。那您覺得呢？」book18.org
「就地刮點樣本得了。」宋舟分析道，「誰知道這鬼東西是否還有陰間技能？萬一它能發坐標搖人呢？會自爆呢？搞所謂的收容，最後九成九是讓收容突破。這世道，我只對死物比較放心。」book18.org
他摸摸下巴，又補了一句：「哦對了，剛才撐得那麼大，體內肯定結晶核了。看看在哪。」book18.org
「遵從指揮官的命令！」希爾維婭眼睛放光。 掃描光束從虹膜投射，開始在青年殘存的身體組織切割分析。book18.org
皮娜接到指令，把之前電擊前做的初始掃描數據傳過去。book18.org
剖面圖在兩人面前展開，青年的身體構造，切蛋糕一樣層層鋪開：表皮、肌肉、骨骼，最後是鳩占鵲巢、取代正常器官的菌絲網絡。book18.org
比頭髮還細的菌絲從胸腔輻射，末端連有數不清的菌核。而在胸腔的中央，也就是整張網的匯聚焦點，晶核安靜地嵌在裡面。book18.org
宋舟和希爾維婭就這張圖，開始密謀。 宋舟在投影里指指點點，標出晶核周圍幾根最粗的菌絲主幹；希爾維婭在每條主幹旁邊標出預估的抗拉強度和切斷所需的力度。book18.org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到兩分鐘就敲定一套簡單粗暴的強拆方案。book18.org
哪怕中間出岔子，也都有人兜底備選。 皮娜的樣本採集已經開始。book18.org
她蹲在青年身側，手裡的器械耍得飛起。 針尖扎進血管，抽出來的液體黏稠得如摻水的漿糊；手術刀順肩膀輕巧颳走薄皮，底下的真皮層里全是還沒長出來的菌絲芽孢；又從斷臂切口處夾出小塊碎骨。book18.org
皮娜取完樣本裝進單獨的密封管，黏貼寫好部位和時間的標籤。book18.org
阿爾法則在一旁盡職盡責客串雷電法王楊永信，抽空補電擊。book18.org
青年看起來跟死了沒兩樣，任由皮娜在自己身體欲取欲求。哪怕偶爾吃電飽，看著也是死後單純的肌肉條件反射。book18.org
皮娜那邊剛比完「OK」的手勢，宋舟緊跟沖希爾維婭打響指。book18.org
希爾維婭右手併攏，光芒順指根延展，眨眼間凝出光刃。book18.org
她對準青年胸腔手起刀落。book18.org
肌肉與堅硬的肋骨在超高溫中連血都沒爆出來，當場汽化暴露胸腔深處砰砰跳動的核心。book18.org
晶核足有成年人拳頭大，表面流轉光暈。十幾根大動脈般的粗壯菌絲從晶核表面輻射出去，連進周圍的組織里。book18.org
希爾維婭扣住晶核手腕一擰！連接的菌絲齊根扯斷。book18.org
晶核離體的瞬間，一直裝死的青年徹底繃不住了。book18.org
他眼球凸得要掉出眼眶，血絲爆滿。殘破的軀殼裡無數肉芽快速增生！book18.org
「欺人太甚！一起死吧！！！」book18.org
他胸腔從切口炸裂！比之前密集十倍、快十倍的菌絲從創口激射，無差別絞殺在場的所有人。book18.org
阿爾法反應快，側身滑步閃開正面衝擊；皮娜腳尖一點後撤，肩甲讓銳利的菌絲尖端刮出一溜火星。book18.org
那顆晶核極速膨脹！原本的表面憋成暗紅色，裂紋沿晶體蔓延，強大的能量波動在內部蓄積。book18.org
這鬼東西在自爆！book18.org
「拿來吧你！」book18.org
宋舟伸手從希爾維婭手裡搶過燙手山芋。 意念微動，即將爆炸的晶核憑空消失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在世界存在過。book18.org
扔進儲物空間了。book18.org
所有的菌絲沖勢頓減，速度從激射變成飄蕩。 青年臉上的表情開始崩解：暴怒、驚駭、再到發現自己被全方位碾壓後的絕望不甘。book18.org
「你……你他媽從一開始就算好了！」他殘破的聲帶漏風，字字泣血，「晶核才是我的本體！你根本沒打算活捉我！故意讓這幫鐵皮疙瘩拖延時間取樣……連老子要自爆都在你的算計里！」book18.org
青年的嘴角裂開縫，惡臭的菌絲從臉頰漏走，他最後的詛咒：「死掛狗！你給老子等著——我們絕對不會——」book18.org
「啪嘰。」book18.org
阿爾法抬起戰靴，一腳把他的腦袋踩成爛西瓜。 母體一死，半死不活的觸鬚稀里嘩啦全掉在地，成一堆廢品。book18.org
「指揮官，目標對您出言不遜並伴有實質性威脅。根據安全協議，已予以清除。我擅自做主……」阿爾法收回長腿，一本正經彙報。book18.org
「乾得漂亮，我最煩死到臨頭還嘰歪的。」宋舟打斷她。book18.org
他瞥眼地面的無頭殘屍。book18.org
斷頸不再往外噴噁心的菌落，殘存的組織急速枯萎、發黃。風一過，軀殼化作飛灰消散，原地留攤腥臭的黏液。book18.org
「噴火兵呢？過來過來！」宋舟嫌棄地捏住鼻子，沖遠處招手，「連地皮一起鏟嘍！拿火燒透。」book18.org
幾個拎燃料罐和鐵鍬的警衛立馬大聲應諾，小跑衝過來。book18.org
但眼下，一個棘手的超級爛攤子擺在宋舟面前。 剛才趁營地大亂，逃跑的、被菌蝕體生啃的、還有被菌絲捅成馬蜂窩沒搶救過來的，最後一批倖存的流民連傷號算，還剩八十六名。book18.org
這群人被鋼板娘圍在臨時清出來的空地。 有人癱在泥里眼睛發直，還有人撕扯滿是破洞的髒衣服，給同伴包紮還在滲血的傷口。book18.org
宋舟隔警戒線遠遠看著。book18.org
躲在暗處能控制的罪魁禍首灰飛煙滅，但這就完事了？book18.org
這幫人當初到底是怎麼中招的？吸入孢子？體液接觸？還是別的路徑？book18.org
誰敢說沒有潛伏期？哪個看著全須全尾，但要是明早睜眼突然張嘴吐出菌絮呢？book18.org
剛才下達無差別射殺命令時有多鐵腕，現在流民回敬的眼神就有多怨恨。book18.org
不用柳語晴開異能去感知，打眼一掃，宋舟能從人群里揪出好幾個極力憋著、卻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目光。book18.org
這也難怪。book18.org
在宋舟的視角，叫壯士斷腕、止損；但在流民眼裡，這幫端槍的拓荒營大兵，是當他們的面屠殺他們家人朋友的劊子手。book18.org
這筆血債，絕不是上位者一句輕飄飄的「為了大局」能抹平的。book18.org
他們眼下沒暴動，純粹是槍管子壓制罷了。 宋舟原本的打算是：在地下基地入口兩公里外的山腳拉鐵絲網，建幾排簡易板房當臨時隔離區。book18.org
每天派鋼板娘送點口糧，讓余火研究解毒劑或是凈化針之類的特效藥，把人治好。book18.org
結果希爾維婭聽完，略作思考報出詳盡的「醫療計劃」。book18.org
宋舟越聽越心驚肉跳。book18.org
特麼哪是治病？怎麼看怎麼像人體實驗！ 機娘的方案簡單粗暴：把八十六個活人切分成對照組。book18.org
先大劑量注射各種未經臨床測試的抗真菌血清，觀察排異致死率；再挑症狀最輕的活體開膛破肚做菌絲活性測試，摸排孢子潛伏位置。book18.org
至於受試者人權、知情同意書？抱歉，她壓根沒裝載占用算力的廢料。book18.org
「我說，希爾維婭。」宋舟頭疼，盯著身旁美若天仙卻心如蛇蠍的機娘，「你真扒拉不出一丁點符合人類真善美、稍微溫和那麼一點點的人道救治方案嗎？比如咱至少先把人當『人』安置，不用上來就對照組起步吧？」book18.org
希爾維婭調皮聳肩，漂亮的眸子裡沒有屬於真善美的波瀾。book18.org
她眼裡除擁有絕對權限與純血的指揮官閣下，世間萬物皆為耗材。book18.org
已經變異的，叫「菌蝕體」。book18.org
還沒變異的？book18.org
不存在！book18.org
橫豎都是得上解剖台切片的肉塊或者清除對象。 指望一台只看冰冷數據的智障AI去散發人道主義光輝？扯淡！book18.org
「收起你瘋狂科學家的做派吧。」宋舟叫停她還在後台演算的處決方案，「皮娜，你去挨個採集他們的體液和毛髮樣本，先留檔存進資料庫備用。」book18.org
宋舟在破爛的營地里，找到一頂還算完好的破帳篷。book18.org
頂篷的帆布讓流彈和菌鞭刮出好多大口子，好在承重骨架沒散。book18.org
他在裡面勉強清出空位，踢正摺疊桌，摘下Iris放在桌面。book18.org
調高投影亮度，昏暗的帳篷里光幕撐開。 把沒在現場的骨幹拉入通訊鏈路。book18.org
柳然的半身投影第一個閃爍浮現，緊接王前、錢倉、趙有德、孫華芳的投影依次亮起。book18.org
而營地這頭，馬連明、李涯、蘇小妍、張才等人掀開破簾鑽進來。book18.org
宋舟將外面的突發變故、菌蝕體的潛伏偽裝，以及不穩定的流民現狀，言簡意賅講述。book18.org
「簡單來說，人還剩八十六個。」宋舟把手撐在摺疊桌邊，「罪魁禍首已然伏誅。也許他們已經感染，只是還在潛伏期。也許他們完全健康，只是運氣不好坐錯車。我們沒有檢測手段，沒有疫苗，沒有特效藥。所以，怎麼辦？」book18.org
沒人接茬。book18.org
帳篷里只能聽見粗重不勻的呼吸聲，光幕里的人也全都像卡幀似的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好半晌，錢倉在投影里的把椅子前拖，打破死寂：book18.org
「長官，要不……無記名投票吧。」book18.org
他在眾人的注視中豎起兩根粗短的手指：「我牽頭，提倆方案。方案A：寧殺錯不放過，就地全突突。方案B：圈起來看三十天。剛才李主任也提了，潛伏期撐死一個月。三十天後沒變異的放人，有變異苗頭的……擊斃。」book18.org
帳篷角落裡的李主任引經據典補充「孢子半衰期」、「最長潛伏期二十七天半」的嚴謹數據。book18.org
可惜沒人搭理她。book18.org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科學問題。book18.org
宋舟沒作聲。book18.org
他原本想提方案C：建隔離區，讓基地研發解毒劑。但剛才希爾維婭的「活體解剖指南」打消他最後那點善心。book18.org
沒設備、沒醫生、沒時間。book18.org
把八十六口人扔給沒有道德底線的機娘，美其名曰「治療」，實際不過是用人命去填抗真菌血清的排異數據。book18.org
他當然可以否決人體實驗，但流民耗在隔離營里，最終的下場依舊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說到底都是死局。book18.org
「還有誰要補充？」宋舟環視一圈。book18.org
鴉雀無聲。book18.org
「都沒意見，那就按老錢的提議辦。」宋舟抬腕看眼手錶，「給你們五分鐘時間。選吧。」book18.org
沒有倒計時，但接下來每秒的流逝，都伴隨胸口發悶的滯重感。book18.org
五分鐘一到，統計數字倏地跳動定格。 而最終彈出的結果，讓宋舟都意外地挑眉。 贊同方案A：8票。book18.org
棄權：22票。book18.org
贊同方案B：0票。book18.org
率先投A的，是錢倉、趙有德、王前這幫老派聚居地頭目。book18.org
他們以前，為搶地盤、立威信，手上沾的血絕不在少數。book18.org
可要說像今天這樣，一次性成建制地屠八十多號手無寸鐵的病殘，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回。book18.org
不過能在末世拉起隊伍的人，骨子裡都刻著心狠手辣。book18.org
他們太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 為小城幾萬口人的安穩，總得有人站出來當閻王。book18.org
這口黑鍋，他們背得起。book18.org
反觀李涯、張才這幫摸爬滾打上來的骨幹，手指抖半天，硬是投不下去。book18.org
他們也是從流民堆里走出來的，明白被大人物當草芥隨意殺死的絕望。沒讓權力場磨滅的共情，讓他們怎麼也按不下那個「殺」字。book18.org
但大傢伙誰都不是聖母婊。真把這群帶毒的定時炸彈領回老家，哪天炸了，死的可是跟自己同吃同住的兄弟。book18.org
殺不了，更留不得。幾番拉扯，他們頹然垂落雙手，閉眼投「棄權」。book18.org
馬連同為流民里爬出來的底層，這位宋舟一手提拔的嫡系軍官卻毫不猶豫投在「A」。book18.org
在軍人對宋舟的忠誠面前，泛濫的同情心連屁都不是。book18.org
任何敢於威脅長官基業的不穩定因素，必須被抹除。book18.org
縮在暗處的蘇小妍捏著終端，投的也是A。 如果別人投A是為大局，她純粹是出於擰巴的恐懼。book18.org
因為她蘇小妍，就是在滅門屠殺中僥倖撿條命、滿心怨毒、時刻想咬仇人喉嚨的漏網之魚！book18.org
沒人比她更懂斬草不除根的反噬有多恐怖。 今天要是好心留活口，這八十六人里，未來隨時可能爬出下一個隱忍、蟄伏的「蘇小妍」，把整座城攪成血海。book18.org
她投下殺戮的票，是為掐死未來可能找上門復仇的無數「自己」。book18.org
然而，這場投票中最讓人吃驚的一票，來自投影里永遠端莊溫婉的女士——柳然。book18.org
平日裡，她是小城心腸最軟的女主人。 給流民的發窩頭、給學堂的孩子縫衣服，逢人未語先笑。倘若這份投票明細公開，全城人的眼珠估計都得碎一地。book18.org
剛剛，看著螢幕里那三個選項，柳然眼皮都沒眨，指尖果決地摁在「A」。book18.org
血腥？罪惡？柳然不在乎外人怎麼評價她。 她不會拿宋舟的安全，去賭八十六個路人的命！只要能確保她的老公高枕無憂，哪怕讓她親手拿刀子都不會有遲疑。book18.org
投票結果無比明朗。book18.org
棄權全數作廢，方案A以絕對優勢的票數贏得勝局。book18.org
宋舟將光幕內外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有如釋重負長舒氣的，有擰著眉毛的，也有滿臉不忍強行撇頭的。book18.org
「既然棄權不計數，」宋舟一錘定音，「方案A高票通過。那麼——」book18.org
「宋長官。」book18.org
全息投影中，孫華芳站起身：「請您三思。」 宋舟看向她。畫面里，這位中年婦人站在小城略顯擁擠的辦公室里，她身後那面牆，還貼滿學堂孩子們用彩色蠟筆塗鴉的畫作。book18.org
孫華芳確認宋舟沒有掐斷她的發言，這才神色肅穆深深鞠躬。book18.org
「首先，我向剛才投下方案A的八位同僚致敬。」book18.org
「你們是在拿自己的名聲，替整座小城的安穩頂雷。我孫華芳沒投A，不是覺得你們做錯了，是我自己懦弱，下不去手，才躲在棄權的選項後面裝好人。你們替我做抉擇，擔子全壓在你們肩頭。」book18.org
「至於其他棄權的兄弟姐妹。我想他們不是跟我一樣因為懦弱。是心裡過不去，這很正常。」book18.org
宋舟耐性子聽，知道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話只是鋪墊。book18.org
「但是，宋長官。」孫華芳換口氣切入正題，「這幫流民絕對不能留在城裡，這個虧咱們吃不起。不過草草把他們全處理了，真容易出岔子！」book18.org
她刻意咬重字音：「您以仁慈寬厚立足，善名遠揚。至今即使沒有招募許可的廣播宣傳，每天仍有不少流民慕名投奔。說明您的善名就是咱們拓荒營最值錢的招牌！」book18.org
「若今天您一旦下令處決，哪怕全靠您的機器戰姬去執行，流言蜚語也難免會走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屠殺病殘的惡名一旦傳開，外界誰還管最初是為防感染？人家要是聽到『拓荒營殺流民』。對咱們今後的地盤擴張和人口吸納，無疑是的重創。還望長官……權衡利弊。」book18.org
宋舟點頭。book18.org
確實戳中他的盲區。剛才都在算計怎麼防範感染，險些忘了自己頭上還頂著好用的「仁慈領袖」高帽。book18.org
「那依孫部長的高見，」宋舟直截當地發問，「有破局的法子？」book18.org
孫華芳在投影里苦澀地扯嘴角，笑容勉強：「長官，我確實有折中的方法，但說實話……跟錢部長提出的方案A比好不到哪裡去。我……」book18.org
「但說無妨。現在沒萬全之策，你說出來，讓大家集思廣益也行。」book18.org
「謝謝長官。不過我的建議確實不咋地。」孫華芳和盤托出，「咱們給八十六人發點乾糧和水，派人武裝押送，驅逐出咱們的地界。出地界之後，他們是生是死、會不會變異成怪物，全看老天爺收不收。而且這麼做，咱們也不會……」book18.org
她沒敢全說破。book18.org
宋舟在心裡替她補全：不會弄髒我們自己的手。 他深深望在光幕裡面帶愁苦的中年婦女。 孫華芳的臉上沒有提出完美計策的沾沾自喜。她清楚自己這番話的本質：把屠殺外包給危機四伏的荒野。book18.org
她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條理清晰地把借刀殺人抬到桌面。book18.org
宋舟不禁回想起她剛加入時的模樣。那會只覺得她是心腸軟、運氣好的大媽，扔去管管教育和婦女兒童再合適不過。book18.org
開會時她也是隱形人，從不跟王前這幫老流氓爭權奪利。book18.org
今天這一出，算是刷新他的認知。book18.org
孫華芳這套說辭，比錢倉簡單粗暴的「殺」字要高明的多！既保全宋舟的仁義，又兵不血刃地掐滅感染源，連外界的嘴都給堵死。book18.org
宋舟默默在把貼給她的「聖母」標籤撕碎。看來自己要學的道道還有很多。book18.org
「這套方案，各位怎麼看？」宋舟再次轉向在場眾人。book18.org
帳篷內氣氛活泛起來，低聲的交頭接耳此起彼伏。book18.org
除去個別死咬「必須斬草除根」的主殺派還皺眉頭，絕大多數幹部在短暫沉思後，都不約而同地點頭。book18.org
沒有更好的破局之法，這個既能甩鍋又能立牌坊的驅逐計劃，是唯一的正解。book18.org
「重啟投票程序。追加方案C：孫部長提議的驅逐計劃。」宋舟拍板。book18.org
全息光幕里的數字再次跳動。book18.org
方案A：5票。book18.org
方案B：0票。book18.org
方案C：19票。book18.org
棄權：6票。book18.org
「好，即刻執行方案C！」宋舟當機立斷，「馬連明、張才！你倆立刻去商討，把押送隊伍的人選和路線給我敲定，越快越好。其餘人解散，散會！」book18.org
他抓起桌面的Iris，利落別回耳中。 「是！長官！」book18.org
眾人齊刷刷起身。book18.org
光幕中身影相繼閃爍、熄滅，切斷連線。 帳篷內的幾名軍官也迅速互換眼神，行色匆匆地掀開門帘去布置任務。book18.org
帳篷里的幹部們前腳剛走乾淨，蘇小妍後腳就進入宋舟懷裡。book18.org
宋舟攬住她軟膩的小腰，才發現平時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渾身抖得厲害。book18.org
他沒明白突如其來的恐懼源自何處，是後怕之前的怪物，還是因為剛才殘酷的投票？book18.org
宋舟沒去不解風情地追問。book18.org
多說廢話沒用，陪伴才是硬道理。他在蘇小妍的額頭香了一口，手順她的長髮把懷裡的嬌軀摟得更緊些。book18.org
另一邊，馬連明手插在武裝帶，在原地煩躁轉，一咬牙，貓腰避開外圍的巡邏，衝出營地摸進外面黑漆漆的老林子裡。book18.org
落地後他警惕地觀察，確認沒有漏網的菌絲殘渣，也沒有維穩隊里躲懶抽煙的人，這才抬手虛點。book18.org
通訊接通，王前和錢倉的頭像相繼亮起。 「喲，這不是馬副營長嘛？我噴琢磨誰能在這當口請安呢？」王前那邊的背景音里能聽見報表被翻動的嘩嘩聲。book18.org
「我操，馬連明，你小子火急火燎的，該不會是想頂風作案吧？」錢倉沒那份閒心等他賣關子，插進來把話往正題引。book18.org
「是。聽你這意思，你也有打算？」book18.org
王前翻報表的動靜戛然而止，才反應過來兩人打的啞謎：「日了狗了！你們倆瘋了？！不要命了？敢明著違抗宋老總的軍令？！」book18.org
「哎！王大部長，話可不能這麼說。」馬連明背往樹幹靠，「你跟老錢以前在外面好歹也是當過一方首領的，怎麼進完城，越活越回去了？那群流民就算拋開隨時變異成菌蝕體的隱患不談，也全是標準的病秧子。這幫叫花子要是擱荒野里晃，碰巧走到你們以前的地盤，你們會怎麼處理？」book18.org
王前乾巴巴地接道：「那還用說？想方設法轟走。要是賴著不滾，亂槍打死埋坑裡。誰敢留來路不明的病號？」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馬連明眼神狠厲，「這群人離了咱們的庇護，為活命肯定會去找新的聚落。找到也沒人會讓進，誰都不想收一幫帶病的。book18.org
他們走到哪，都只會當成垃圾處理掉。早死晚死都是死，老子不過是把過程往前稍微提了提，順手幫營長排乾淨。省得留下後患。」book18.org
「所以你搖我們聯線，是手裡缺人使喚吧？」錢倉沒跟他繞彎子。book18.org
「沒錯，這事見不得光。」馬連明也是光棍，實話實說，「手底下的親信不夠，缺額很大。到時候把人押送到半道，我突然下令開槍，那些不知情的士兵不會聽令，搞不好整出兵變來。到時候沒把感染者弄死，咱自家兄弟先火拚，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book18.org
「借調人手倒是不難，我跟錢胖子在維穩隊里都有不少老部下。」王前終於也跟著認真起來。book18.org
錢倉也吧唧一下嘴表態：「貿易隊正好協助你們那邊撤物資，估摸快到了。等會我給你發幾個的名字，到時候你直接拿我的名義調他們的車。」book18.org
「我也給你一些。不過……」王前忽然打寒顫，流露掩飾不住的惶恐，「哥幾個，咱們摸良心講，這次偷摸干髒活，確實是為老總，為小城的長遠發展。從大義說，咱們算得是十足的忠臣。book18.org
但違背軍令也是鐵打的事實！而且……你們沒仔細掂量過？咱哥三，一個是警衛營副營長，一個政務一把手，一個掌管貿易的財神爺。軍、政、商私底聯合調兵殺人……」book18.org
王前愣是沒敢把最後的窗戶紙捅碎。book18.org
但在任何一個腦子沒壞的統治者眼裡，手底三個把持要害部門的頭目結黨營私、還聯合調兵搞清洗，是掉腦袋的死罪！book18.org
「唉。」馬連明嘆口氣，「事態緊急，那群人就是定時炸彈，我們必須把苗頭扼殺在搖籃里。」book18.org
「老王啊，我看你是安穩日子過太久，把腦子都過生鏽了。格局，把你的格局打開！」錢倉冷笑。book18.org
「啥意思？」王前一頭霧水，腦迴路明顯沒跟上這死胖子的彎。book18.org
「王前，你狗日的平時揣摩聖意都揣摩到狗肚子裡去了？」錢倉壓低嗓門，「你給我好好想想，宋長官迄今為止，真正開口跟咱們要過東西嗎？或者說，他缺過嗎？」book18.org
王前那邊沉默了。book18.org
全息投影里，錢倉胖臉凝重：「老王，你想想宋長官手裡的資源，充沛到何種地步？你心裡難道沒點逼數？隨便從外邊拉名最底層的泥腿子，讓他老老實實在廠里打螺絲，光靠發的工分，攢陣子便能天天吃好、喝好、穿好！book18.org
捫心自問，除了沒花街柳巷的樂子，咱倆當年那會，日子過得也就這樣吧？更別提現在給咱們的待遇。這一切都是宋長官賞的飯，可咱們呢？咱們回報能他什麼？」book18.org
王前額頭滲出汗液，突然明悟真理：「我們……我們什麼都給不了老總！」book18.org
「要錢沒錢，要糧沒糧，連送女人邀寵都輪不上號！」王前越說越絕望，「老總身邊的夫人們，個個如花似玉不說，還一個比一個能打！尤其是新來的夫人……」book18.org
「看來王部長的腦瓜還沒生鏽。」錢倉冷哼，接走話頭，「再說政務，我這邊遞交的審批報告，他連夜能給批明白！有些我都沒來及察覺的漏洞和邊角料，宋長官都能提前預判，順手全給補齊。他在政務和數據統籌上，簡直是天才！」book18.org
錢倉越說越激動，喘氣聲在通訊里呼哧呼哧響：「宋長官白手起家，短短一年多時間，坐擁上萬人口！城裡路不拾遺，工廠白班夜班輪開，蒸蒸日上！book18.org
自古以來，皇帝為啥要養文武百官？那是他精力不夠，管不過來，需要大臣去幫他收稅、徵兵、打仗！咱們長官呢？請問兩位，咱們這幫人在城裡，到底起到哪門子不可替代的作用？」book18.org
過了足足十秒，王前抹把虛汗，憋屈吐出三字：「……氣氛組。」book18.org
「滾蛋！老子可不是氣氛組！老子是真刀真槍在前面帶兵打仗的！」馬連明黑著臉懟回去。book18.org
但抗議被倆文官無視，兩人繼續沉浸在宏大敘事中。book18.org
「正常運轉的政府體系里需要那麼一個位置，而這個位置也恰好需要一個人。所以咱們才走狗屎運，坐在這分杯肉湯。」王前變得非常清醒，「既然咱們沒法給老總提供核心價值，等以後地盤越打越大，哪天來批更聽話、更能幹的氣氛組，老總還留咱們這群廢柴過年嗎？」book18.org
「所以，這次是千載難逢的投名狀！」錢倉終於把話挑明。book18.org
「宋長官要當燈塔的！必須維持住仁慈的領袖形象，不能沾到屠殺無辜的污點！」book18.org
「要放人，就乾乾淨淨地放！但放走後呢？人出咱們的地界，死活跟宋長官沒有關係了！那是咱們自作主張、抗命截殺！book18.org
萬一紙包不住火漏風，大不了挨頓處分！而這，正好是咱們最大的價值。替長官把髒活乾了！」book18.org
在兩人一唱一和，要把違抗軍令的暗殺拔高到開國元勛的高度時，馬連明實在聽不下去了。book18.org
「你倆他媽在這沒完沒了，別自我高潮了！」馬連明不耐煩地打斷他們表忠心的演講，「張才那邊都快把我終端打爆了！趕緊把你們手下靠譜人名發過來，再磨嘰會，那幫流民要走了！」book18.org
「急個屁，這發。」王前和錢倉異口同聲。 幾份名單迅速傳輸到馬連明的終端。book18.org
其實從三人建立頻道起，這場大逆不道的密談已完整落在余火的監聽里。book18.org
希爾維婭聽完全過程，沒有立即向宋舟報告，反而順手給幾個法外狂徒開後門。通訊記錄暫時隱藏，押送路線的幾個利於逃生的岔口被標註。book18.org
等他們把髒活幹完，再打包成報告發給指揮官也不遲。book18.org
畢竟這個方案本身就是她推演出的最優解。 至於是不是因為王前在通訊里那句「新來的夫人」，才讓她心情大好、決定網開一面？book18.org
希爾維婭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拿核心邏輯模塊起誓：絕對沒有摻雜任何私心！book18.org
前提是先把情感模塊刪乾淨。book18.org
正巧，宋舟挑開破簾，牽蘇小妍的手走來。 希爾維婭捕捉到十指緊扣的畫面。book18.org
她快步迎上占領宋舟左側的空位，指尖不講理地勾進男人空著的掌心。book18.org
兩個女人跟兩大護法似的夾宋舟往大G走。 步伐暗暗較勁，蘇小妍揉進宋舟懷裡，希爾維婭也不退讓，高聳的胸脯時不時蹭過男人的手臂。book18.org
不需要廢話，單是快要凝成實質的酸味和殺氣，足夠讓方圓十米寸草不生。book18.org
走到大G車門前，兩女腳下一頓，誰也不肯低頭繞去另側，於是梗在原地。book18.org
宋舟深知修羅場多待一秒都是折壽，果斷抽回兩邊的手：「我先去跟李涯交代兩句，免得那小子待會找不見人乾急。」book18.org
說完溜到一旁打電話。book18.org
宋舟剛走，希爾維婭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柳語晴這會舒舒服服窩在副駕的座椅里。 宋舟因為不想讓她參與剛才血腥殘酷的投票會議，提前把小姑娘打發到車裡等待。book18.org
她隔擋風玻璃，眼睜睜看這金毛狐狸一路牽宋舟的手走過來，小嘴撅得能掛二兩香油瓶。book18.org
車門拉開，柳語晴瞪起大眼睛，拿出原配（自認）的氣場嬌斥：「沒長眼啊？沒看見這有人了嗎？後面待著去！」book18.org
希爾維婭白皙的小拇指，隔空沖座椅底部一勾。 「砰」book18.org
副駕座椅底部的彈簧完成極限壓縮與釋放，靠背向後彈平！book18.org
「哎哎哎——？！」book18.org
柳語晴越過中央扶手箱，倒栽蔥摔進後排的座艙里。book18.org
副駕座椅回到原位。book18.org
希爾維婭從容不迫跨動逆天長腿，在副駕駛穩穩落座，還十分優雅地扯過安全帶扣好。book18.org
後排，摔得七葷八素的柳語晴大頭朝下，衛衣倒翻過來蒙住腦袋。book18.org
後上車的蘇小妍看到滑稽的一幕，幸災樂禍笑出聲，這才把她拔出來拍灰，自顧自在旁邊坐好。book18.org
等柳語晴揉撞出大包的後腦勺，好不容易找回神智準備發飆撕逼時，宋舟已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一腳地板油把大G轟出去了。book18.org
視線落在宋舟專心開車打方向盤的側臉，柳語晴滿肚子的火此時不好發作。book18.org
她惡狠狠地磨小白牙，盯著前方對遮陽板化妝鏡、整理金髮的女人，默默把老血咽進肚子裡。book18.org
死狐狸精，這仇我記下了！book18.org
新聯盟戰略資源統籌署。book18.org
「處長，八十七師發來的加急需求清單。」一名文員畢恭畢敬地遞去一份文件後離開。book18.org
李維明連眼都沒抬，在鍵盤劈里啪啦敲完最後一段批示後，用鋼筆帽把那份「磚頭」勾到自己眼下。book18.org
他伸手推鼻樑的金絲眼鏡，翻開第一頁。 彈藥、抗生素、維修備件……越往後翻，標紅的缺口數字大得越是離譜，簡直是在明搶。book18.org
翻到最後一頁，他抓起內線座機飛快摁號。 「把八十七師的聯絡員叫過來。嗯，現在。立刻。」book18.org
撂下電話，他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清單旁邊，疲憊地捏隱隱作痛的眉心。book18.org
沒出兩分鐘，一個套著作戰服的年輕軍官豎在辦公室門口。站姿雖然挺拔，但眼眶裡的紅血絲快要飆出血來。book18.org
「物資缺口報那麼大，前線塌了？」李維明靠回椅背。book18.org
「報告李處長！前段時間澤川方向的菌蝕體突發異動，我們防線遭遇高烈度的屍潮持續衝擊！」聯絡員嗓音嘶啞，「期間出現一隻領主級的異種！我師奮力抵抗，勉強沒讓防線崩潰！因此武器彈藥和人員戰損跌至紅線，急需署里撥發補給！」book18.org
「好。情況我了解。」 李維明語氣平淡，「但物資的數量太大，已經超出了我的審批權限。單子你先擱這，待我核查評估，稍後去找署長簽字。」book18.org
說完，他揮手像是在趕只惹人煩的蒼蠅。 「……好的，李處長。那您先忙，我出去了。」聯絡員閃過焦急與憋屈，但在掌控前線物資大權的財神爺面前不敢發作，只得咬牙敬禮，轉身退走。book18.org
聯絡員剛帶好門，屏風後頭便盪出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book18.org
「喲，李處長的官威越來越大了。」book18.org
一名打扮奢華的貴婦繞出來，碩大的鑽石耳墜在她臉頰邊晃蕩。book18.org
「呵，你裝闊太太的戲碼不也越演越熟練了？」李維明冷眼看她，「有啥要緊事非得冒風險碰頭？網裡不能直接說？」book18.org
「會被母親聽見的呀。」貴婦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美甲的指尖曖昧擦過桌面，「再說，人家想你了，順道來看看不行麼？」book18.org
「哦，看完了？看完了趕緊走，我這一堆爛攤子。」李維明發出逐客令。book18.org
「嘖，李處長怎麼翻臉不認人呀？」貴婦俯下身子，胸前雪白的乳溝若隱若現，「在床榻如膠似漆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倒嫌人家礙事了？」book18.org
「劉靜雯，你發騷也挑挑地方！這裡是辦公大樓！」李維明滿臉不耐煩，不接她的黃腔，「有屁快放，沒事等下班再聊。」book18.org
劉靜雯臉上甜膩的笑容瞬間收斂乾淨。 她就頂燈打量起自己今天剛做的酒紅色碎鑽美甲，翻來覆去地看，輕飄飄吐字：「周朔死了。」book18.org
「誰？」李維明筆尖一頓，「這貨上周不還在皇亭街里快活嗎？我跟那邊打過招呼，只要他別在明面生啃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是高檔外圍不夠他操的，還是美食飲料不夠他造的？非得跑出去作死？」book18.org
「達令，你絕對猜不到蠢貨腦子裡裝的東西。」劉靜雯吹了吹指甲縫裡的污屑，「他嫌偷偷摸摸沒勁，非要跑去圈塊地玩。說是那樣才刺激，想怎麼殺怎麼殺，哪怕整點重口味的變態玩法也沒人管。」book18.org
「純純的傻逼。這節骨眼跑出去占山為王？」李維明閉眼揉眉心，「怎麼死的？」book18.org
「你自己看唄。」劉靜雯點向自己的額頭。 李維明意識下沉，駁入隱秘的「菌主網絡」。 一段死前殘留的記憶開始播放：灰撲撲的難民營，排隊的人群。book18.org
緊接是凌厲的狙擊爆頭，軀幹被轟碎的劇痛！ 視界天旋地轉間，空間裂縫撕碎甲殼，漫天亂轟的浮游炮和合體光柱貫穿！book18.org
最後，畫面定格在當頭踩下的靴底——「啪」，意識歸於虛無。book18.org
李維明睜開眼，咂摸剛才的記憶。book18.org
「他先是遇到感知系的異能者，被看破偽裝，接著被人一套連招摁死。最後那道光柱……高階異能者？」他自顧自地嘀咕，隨後又搖頭，「不對，看機動性不像動力裝甲，也不像外骨骼，太輕薄了。」book18.org
他把周朔慘死的畫面飛快復盤：「所以，咱們這位雄心勃勃想當領主的倒霉蛋，連水花都沒砸出來，然後毫無尊嚴地隕落了。真是蠢得令人詞窮。」book18.org
「你想替他報仇嗎？」劉靜雯戲謔地挑起柳眉。 「哈，自己菜逼玩脫了，死有餘辜！」李維明重新架好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得掉渣，「就是糟蹋了一顆晶核，便宜那幫人了。」book18.org
「可是達令，周朔死前把咱們的秘密給泄漏了耶。」劉靜雯含情脈脈地看他。book18.org
「漏就漏了，這都多少年了，你還真以為能瞞得住？」李維明重新抓起簽字筆，翻開下一份文件，「核心層的老東西們心知肚明。大家不過是揣明白裝糊塗，互相利用而已。」book18.org
「好吧。本來還想拉你一塊去滅口的呢。」劉靜雯無所謂地聳肩。book18.org
肩膀的真絲披肩滑落，露出白得連血色都沒有的肌膚。book18.org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讓維斯和孫亦舒他倆自己去折騰吧。」book18.org
「拉雞巴倒！讓他們倆哪涼快哪待著去。」李維明筆尖在文件劃出煩躁的墨痕，「周朔用巨大化了還是被秒，說明對面戰力不低。別讓那倆貨跑去排隊送人頭了，咱們派系本來就沒幾個老資歷，死一個少一個。」book18.org
「遵命，達令～回去我就攔他們。」劉靜雯重新攏好披肩，「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十幾年天天躲在城裡消極怠工，母親那邊好像發火了呢。最近還弄出新型的智慧菌蝕體。」book18.org
「我知道。那幫低等生物也掛在咱們的菌主網絡。」他手掌在桌面緩緩攤平。book18.org
「達令，我有點慌呀。」劉靜雯現在是真切的焦慮嘴臉，「咱們干看著？再這樣下去，那些聽話的暴君級，遲早會擠掉咱們的生態位。萬一哪天母親嫌咱們沒用，把權柄一收，咱們真得集體躺板板了。」book18.org
「嗤。」李維明笑出聲，鏡片邊緣閃過狡黠，「一群連話都說不利索的野獸，拿什麼取代我們？比誰長得更噁心、更倒胃口嗎？再說，咱們啥時候消極怠工了？」book18.org
「周朔同志不是剛剛才為母親的偉大事業，光榮捐軀了嗎？」book18.org
「達令，你的嘴臉真可怕。不過……人家就愛死你壞勁兒了。」劉靜雯靠在的辦公桌邊，大腿外側刻意貼桌沿，高開叉的裙擺擠出誘惑的褶皺。book18.org
「聊點正事。」李維明不為所動，「貴族派和統戰派最近有動靜嗎？」book18.org
「暫時沒動靜呢。」book18.org
「一幫拎不清死活的腦癱。」李維明滿臉嘲弄，隨手將上萬塊的簽字筆往桌面丟，筆桿骨碌碌滾到文件堆旁，「以為等母親吞光人類，新世界的高位還能有我們這群人奸的一席之地？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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