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oYibook18.org
2026/5/18發表於：首發禁忌書屋、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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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考試book18.org
再次回到父親的城市，我一頭扎進了緊張的學習里，連健身都沒怎麼去了。 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每天早起背書，晚上做題到深夜。我把媽媽的照片放在書桌一角，睏了累了就抬頭看一眼。她在照片里安靜地笑著，像是在對我說：好好學。book18.org
剩下的這一個多月，世界好像都變得清晰了起來。以前看書總覺得那些字在紙上飄著，怎麼都抓不住，現在卻像鏡頭對焦——每一個公式、每一段課文，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可能是人有了盼頭，就有了勁兒。模擬考試的成績單發下來，我回到了班級前列。我把成績條拍了張照片發給媽媽，她回了我一個大拇指，還有一句話：「不要驕傲，好好保持。」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翻著日曆過去。越是臨近考試，我越是把自己埋進題海里，手機也刷得少了，和媽媽聊天的時間被壓縮成睡前幾句簡短的問候。婷婷偶爾也會發消息來，吐槽馨姨管她管得嚴，連周末都不放她出去玩。我回了句「加油」，又把頭埋回了試卷里。book18.org
終於，到了考試的日子。book18.org
考場外面的陽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酸。我坐在考場裡，手心全是汗，把答題卡的邊角都洇濕了一小塊。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明明模擬考的成績已經證明了自己，可心臟還是不爭氣地跳得厲害。直到監考老師宣布開始答題，我深吸一口氣，翻開試卷，那些熟悉的題型映入眼帘，心才慢慢穩了下來。book18.org
最後一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交了卷，走出考場，六月的陽光鋪了滿地。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我一眼就看到了爸爸的身影——他站在人堆外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正低頭看著手機。book18.org
我朝他揮了揮手。book18.org
爸爸抬頭看見我，收起手機走了過來：「考的怎麼樣？」book18.org
「發揮正常，感覺還可以。」我笑著回答，心裡估算的分數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應該不會差。book18.org
爸爸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厚實有力：「那就好。我最近要出差，微信上給你轉了點錢，放假了你自己好好放鬆一下。」book18.org
「好……」我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我和爸爸去了停車場。上車之後，他把空調開到最大，冷風呼呼地吹著，車裡的溫度還沒完全降下來，我攥著安全帶，心裡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終於，在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我忍不住開了口。book18.org
「爸，我媽跟您說了嗎？」book18.org
「什麼？」爸爸一邊開著車，一邊轉過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就是……」我咽了口唾沫，「我高中想回碧海市上學。」book18.org
「這個啊。」爸爸的語氣沒有太大的波動，兩隻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你媽前段時間打電話跟我說了。為了不影響你考試，就一直沒和你好好談過。」他打了轉向燈，車子平穩地併入主路，「現在考完了，是該談一下這個問題了。」 「嗯。」book18.org
「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側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很少見到的認真，「所以我想先聽聽，你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嗯……我在這邊還是不太習慣。」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組織著語言，慢慢說道。我得把話說得合情合理，因為沒法告訴他真正的答案——我想回家是因為媽媽，是因為我想和媽媽生活在一起，是因為我愛她，我想每天都待在她身邊，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和她做愛。這些真話，一個字都不能說。book18.org
「在碧海市生活了十幾年，突然來這邊，就挺不適應的。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沒什麼朋友，上學路上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我說的倒也是事實，「所以想著，還是回去好一點。而且您工作那麼忙，經常不在我身邊，外賣我都吃膩了——我想吃媽媽做的飯。」book18.org
最後這句話，是我精心挑好的。這是我給出的、爸爸沒法拒絕的理由。 「這不是剛來這邊嘛，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爸爸果然語塞了一瞬，然後有些尷尬地笑著說，「再說，我做的飯……你也不一定吃得下去。」book18.org
「那倒也是。」想起以前爸爸為數不多的幾次下廚經歷，把紅燒肉燉成了黑炭，炒青菜鹹得像鹹菜，我忍不住笑了，扶著額頭配合他轉移話題。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爸爸沉默了幾秒，看著前方的路，「那就回去吧。畢竟從小就是你媽帶你，你跟她比較親。」book18.org
「爸……」我聽著他語氣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book18.org
「沒事。」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笑了笑，「以後等工作不忙了，我會經常過來看你們的。」book18.org
「嗯嗯。」我用力點頭。book18.org
「你媽說等你考完她就過來接你，你自己聯繫她吧。她過來之後，帶她在這邊好好逛逛，來這麼久了還沒好好看過這座城市吧。」book18.org
「知道了，爸。」我答應著，又問道，「您這次出差幾天呀？」book18.org
「具體時間還不清楚，估計得一個月左右。等回來你應該已經回去了，到時候我去碧海市看你們。」book18.org
「嗯嗯，好。」book18.org
接下來的路程，爸爸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回去之後要聽媽媽的話、高中學習更緊張不能鬆懈之類的話。我一邊嗯嗯地應著，一邊心思已經飄到了別處，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指尖貼著手機殼微微發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好不容易等車子停穩在家門口，我幾乎是跳下車，鑽進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我拿出手機，打開聊天框，給媽媽發去消息。book18.org
「媽！我考完試了！您什麼時候來接我啊？」book18.org
消息發過去，我把手機翻扣在床上，過了幾十秒又拿起來看，媽媽很快就回了。book18.org
「考完了？考的怎麼樣？」book18.org
「正常發揮！我感覺挺好的！」這幾個字打得飛快。book18.org
「嗯，那就好。考完試了就好好放鬆休息下吧。」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像一杯白開水。book18.org
第206章 降落book18.org
我盯著那行字，咬了咬嘴唇，又追問：「好！媽，那您什麼時候來接我啊？」book18.org
她回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辭。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最後只彈出來一句話：「不是說了你考好我才來接你嗎？那就等成績出來再說吧。」book18.org
「不要啊……那還要好久，」我趴在床上，雙手舉著手機，拇指飛快地打著字，「您能早點來嗎？」book18.org
「都多大人了，還這麼黏人？」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看似責備的話，卻忍不住笑了。她要是真嫌我黏人，就不會秒回我這麼多條了。我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在臉上方，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book18.org
「多大了，在您面前也是小孩啊。」book18.org
「知道就好，那就好好聽話。」book18.org
「可是……我想見您嘛。」我故意把語氣放得又軟又黏，像是小時候纏著她要糖吃。book18.org
「真的假的啊。」她回了條。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了！我每天都好想您！我對天發誓！」後面跟了一連串委屈巴巴的表情。book18.org
「呸。你那是想我嗎？」這句話彈出來的瞬間，螢幕底部的聊天介面上彈出了一行小字——「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她撤得很快，可我的眼睛更快。那行字每個字我都沒來得及逐字品味，但我知道她什麼意思。我哪是只想她，我是想和她在一起，想每晚抱著她睡，想像上次那樣，讓她在我身下發出壓抑的呻吟。 我回了個「嘿嘿」，沒有揭穿，但我知道她肯定知道我看清了。book18.org
她像是被我的笑惹惱了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發來消息，這次正經了許多：「好吧。等我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一下，來之前和你說。」book18.org
「媽！您最好了！」我又連發了幾個親親的表情。book18.org
「你自己把東西收拾一下，到時候直接寄過來。別什麼都往行李箱裡塞。」 「好嘞！」book18.org
我把手機捂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忍不住彎起嘴角。天花板的吊燈晃在眼睛裡，像是撒了一把星星。想著媽媽馬上就要來接我，想著暑假就能回到那座有她在的城市，我的心臟又開始猛烈地跳起來，把血液泵向全身每一個角落。 窗外六月的蟬鳴忽然變得格外響亮，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被子上，落在我的胸口，溫暖而滾燙。book18.org
在期盼中等待，時間過得很慢，又過得很快。book18.org
我把要回去的消息告訴了婷婷和胖子。手機那頭，胖子發了一長串感嘆號，說終於不用再隔著螢幕跟我吹牛了；婷婷發了條語音，背景音是馨姨在客廳喊她吃飯，她壓低聲音說了句「太好了，回來就能經常見面了」，語氣裡帶著笑意。他們已經張羅著等我回去之後要去哪家新開的烤肉店、要去哪個網吧開黑。 就這樣過了兩天。book18.org
爸爸已經出差走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把家裡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把要帶回去的東西提前裝進箱子裡——其實也沒什麼可帶的，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一些捨不得扔的小玩意兒。真正想帶的，從來都裝不進箱子。 然後我翻遍了攻略，查這座城市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哪條街有老字號的糖水鋪，哪個公園傍晚有音樂噴泉，哪家餐廳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我把它們一條一條記在備忘錄里，想著等媽媽來了，帶她一家一家去。雖然她才是來接我的那個人，但我想在她來的這兩天，也帶她好好逛逛。book18.org
終於，媽媽的航班降落了。book18.org
我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機場。打車來的，一路上反覆看著她的航班動態——已起飛、已進入巡航、已開始下降。我站在國內到達出口，擠在一堆舉著牌子的接機人群里，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book18.org
因為來得太早，我等了很久。每一批旅客推著行李箱走出來，我的心就提起來一次，又在看清沒有她之後重重落下。book18.org
然後，媽媽的身影出現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條淡藍色長裙，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背後。機場的燈光打在她身上，把那條裙子的褶皺照得發白。她拉著一個銀色的小行李箱，繞過人群往前走，端莊，從容，和這個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她也很快看到了我。隔著那道護欄，她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徑直朝我走來。book18.org
我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箱子不重，應該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她的護膚品，她來這裡本就不打算久待。接過箱子之後，我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和之前在商場裡一樣，她先是一愣，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在這個陌生的、沒有人認識她的城市，媽媽沒有拒絕我的牽手。她沒有拍我的手，沒有往四周張望，沒有用那套「在外面呢」的威嚴瞪我。她任由我牽著。book18.org
「媽，您餓了嗎？咱們去吃好吃的吧。」我仰頭看著她，像獻寶一樣把手機備忘錄舉到她眼前，「我查了好幾家特色餐廳，有一家粵菜評分特別高，還有一家做本幫菜的，您看看想吃什麼？」book18.org
「在飛機上吃過了，還不餓。」她朝我的手機螢幕掃了一眼，又看向我，聲音溫和，「先把行李放下吧。」book18.org
「好，那咱們直接回家。」我點開打車軟體，拇指懸在輸入框上。book18.org
「不用。」媽媽伸手攔了我一下，「我訂了酒店，直接去酒店就行。」 她的手在我手腕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和爸爸已經離了婚，再去那個家，多少有些不合適。我沒有堅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好，哪個酒店？我現在打車。」book18.org
媽媽告訴了我酒店名字，我把地址輸了進去。車很快到了。我把她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后座的門，讓媽媽先坐進去，然後自己從另一側鑽進去，挨著她坐下。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嘈雜的機場被隔絕在外。車裡空調開得有點大，媽媽微微瑟縮了一下。我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膝蓋上。她看了我一眼，沒有推拒。 路上，我又把手伸過去，在座位中間的扶手上，找到了她的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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