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淪】（6-8） book18.org
作者：fongjiabook18.org
第6章 夏露book18.org
七月中旬的黃山，熱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book18.org
連續一周的高溫橙色預警，整個工業園區像一座巨大的磚窯，水泥路面被曬得泛出一層白晃晃的鹽霜，那是汗水和雨水反覆蒸發後留下的礦物質。book18.org
廠區綠化帶里的香樟樹葉子被烤得打了卷，邊緣焦黃，像被火舌舔過。book18.org
知了躲在樹蔭深處，從早晨六點就開始叫喚，一直叫到晚上八點天黑透了才肯閉嘴。book18.org
綜合管理部的男女更衣室位於辦公樓一層西側，緊挨著職工活動中心。book18.org
說是更衣室，其實是由原先的雜物間改造而成的兩間各約二十平方的隔間，男女各一間，每間配了三排鐵皮儲物櫃和兩條長條木凳。book18.org
儲物櫃不夠用，很多職工乾脆把運動鞋和換洗工裝直接塞在木凳底下，時間久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混合氣味，不算難聞，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那是幾十具正值壯年的身體常年在此更衣換衫所累積下來的氣息。book18.org
周一下午三點，籃球賽第二輪剛結束，車間隊和綜合隊打了場硬仗，加時賽才分出勝負。book18.org
綜合隊輸了三分，但沒人沮喪，因為車間隊今年確實強，新來的幾個小伙子體校出身，跑起來像牲口。book18.org
賽後，車間隊的幾個主力一邊擦汗一邊往男更衣室走，衣服濕得能擰出水。book18.org
為首的叫王鵬，人高馬大，肩寬背厚，在車間開數控工具機，兩條胳膊被鐵屑崩得全是細小的白疤。book18.org
他走在最前頭，推開更衣室的門，一股潮熱的汗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操，這鬼天氣。」他把球衣從頭上扯下來，團成一團砸在木凳上，光著上身走到儲物櫃前翻找乾淨T恤。book18.org
後面幾個隊友跟著進來，各自占了條凳子開始換衣服。book18.org
王鵬正翻著柜子，忽然踢到了木凳底下的一團東西——軟綿綿的，被一件舊工裝半掩著。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來，抖開一看：一件女式白色速干T恤，胸前印著綜合管理部的logo，尺碼是S，可那胸部位置的布料被撐得明顯拉伸了，兩個杯型弧線極具衝擊力地呈現在他面前。book18.org
翻到吊牌——領口內側還別著一隻髮夾，普普通通的黑色一字夾，上面沾了一根長長的深棕色頭髮。book18.org
「喲，這不是張雪的嘛。」王鵬把T恤拎起來對著隊友晃了晃，嘴角勾起來。book18.org
上次籃球賽綜合部的球衣和一些換替後勤服統一送洗之前漏了一包在更衣室，這件大概就是那時落下的——已經好幾天沒有被人認領。book18.org
更衣室的燈管發著冷白色的光，把那件小小的S碼T恤照得清清楚楚：領口內側有一小圈淺黃的汗漬痕跡，胸前的logo被撐得微微變形。book18.org
更明顯的是，T恤的肩縫線因為承受了超過設計負荷的拉力，線跡已經被繃出了一道細密的波浪形，那是被巨大胸圍硬生生撐出來的。book18.org
他把T恤舉起來翻了個面，背面的腰部內收弧線也完全被撐平，幾乎已經看不出女裝S碼原有的任何收腰設計。book18.org
而被那兩團巨乳長期擠壓的前襟面料，在燈下顯露出兩處極淺的幾乎不易察覺的圓形磨毛區——那是內衣罩杯長期摩擦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王哥，別亂翻人家東西。」旁邊一個年輕些的隊員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直愣愣地盯著領口內那根深棕色長髮。book18.org
「這又不是故意的，掉在更衣室地上，撿起來看看怎麼了？」王鵬把T恤疊好放在儲物櫃頂，但他沒有停止聯想。book18.org
他特意去翻看了一下更衣櫃編號，旁邊幾個隊友也開始起鬨：「多大？」、「S還是M？」「S碼？不可能吧——她能穿S碼？」笑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王鵬靠著儲物櫃說了一句：「公司里就她胸最大，她穿S碼？那扣子沒崩開過？」然後有人接話說上次看她用電腦時襯衫扣子中間那條縫透了多少光之類。book18.org
此刻，張雪本人正在三樓綜合管理部辦公室里整理一份接待省廳領導的方案。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短袖襯衫——和 李贛一起報的尺碼，比標準尺碼小一碼，依然是S。book18.org
她的工位在靠窗第三排，下午三點鐘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里擠進來，在她側臉上投下幾道明暗相間的條紋。book18.org
她渾然不知道一層之隔的男更衣室里，幾個男人正圍著她一件遺落的舊T恤展開熱烈討論。book18.org
她把最後一個表格填完，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站起來去茶水間倒水。book18.org
經過走廊時，她遇到了從二樓上來找 李贛簽字的小陳。book18.org
小陳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的logo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耳根紅了一小塊。book18.org
「小雪姐，李主任在嗎？」「在辦公室。」她沖他笑笑，側身讓他先過。book18.org
小陳走過去之後，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腦子裡浮現的是剛才那一瞬間看到的那顆快要崩開的扣子，以及隱約透出的黑色蕾絲——和上次在茶水間無意中看到的花紋應該是同一套。book18.org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才敲門進了 李贛辦公室。book18.org
茶水間裡，張雪正彎腰在飲水機前接水。book18.org
她的藍色襯衫在彎腰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內衣托舉得豐潤白皙的皮膚。book18.org
她接完水直起身，喝了一口，用手機前置鏡頭看了看自己的妝——今天塗了層薄薄的睫毛膏，效果不錯。book18.org
她對著鏡頭左右轉了下臉，確認沒有卡粉，然後收好手機走回工位。book18.org
一路上經過的幾個男同事紛紛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回應，聲音比從前高了半度，輕快而自信。book18.org
她沒有注意到那些笑容背後某些一閃而過的目光——那些目光和以前不太一樣了。book18.org
張雪的變化，是在不知不覺中累積起來，然後在某一個節點忽然被所有人同時察覺到的。book18.org
她升了正科長之後，從前的畏縮和怯懦像一層舊皮一樣慢慢褪掉了。book18.org
她開始穿更合身的衣服——不是刻意暴露，只是不再刻意遮掩。book18.org
她會塗一點睫毛膏，會在午休時對著手機研究美妝博主的遮瑕教程，會在周末和 李贛吳子儀出門時主動選一些顏色鮮艷的裙子。book18.org
這些變化放在別的女人身上或許不算什麼，但放在張雪身上，就像一塊璞玉被磨掉了外面那層粗糲的石皮，露出了裡面溫潤的玉質。book18.org
那些男人們看她的眼神，從以前的「不起眼」變成了現在的「有點意思」，再到最近，已經變成了某種更直接的東西。book18.org
小陳開始會在茶水間「偶遇」她然後閒聊幾句。book18.org
老劉開始在開會時多看她兩眼，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胸，再滑回手中的會議紀要，動作極快，但頻率越來越高。book18.org
連那個剛入職的實習生小鄭，都開始每天給她帶一杯咖啡——說是順手買的，可他在別人面前從來不順手。book18.org
最露骨的是車間那邊的男工。book18.org
張雪每周三要下車間核對勞保用品發放清單，以前她去車間，那些人頂多跟她點個頭。book18.org
現在她還沒走到車間門口，工段長就已經從對講機里收到消息，然後整個工段的男工都會變得異常積極——有的主動帶她去看庫存，有的搬貨時故意繞路從她身邊經過，有的蹲在地上整理零件，眼睛卻往上瞟。book18.org
車間裡的空氣永遠飄著機油和電焊的焦糊味，機器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疼，但張雪走在這些噪音和目光之間，已經開始習慣了。book18.org
車間的李工段長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對人和氣，工作認真。book18.org
每次張雪下車間他都親自陪同，幫她開門、搬東西、遞單子，態度殷勤得無可挑剔。book18.org
有一次她穿了一件黑色緊身短袖去盤點一款新到的鑽頭，李工段長全程走在她側前方，不停地回頭跟她說話，目光卻總是落在她彎腰查看貨架時那件黑色T恤領口微敞的縫隙上。book18.org
她沒有察覺，李工段長也沒有任何不軌舉動，只是在當天晚上回家後，對他老婆比平時熱情了兩倍。book18.org
更隱蔽的角落發生在男浴室。book18.org
公司職工浴室在更衣室隔壁，男浴室是個大開間，二十幾個淋浴噴頭排成三排。book18.org
籃球賽後的洗澡尖峰時段，熱氣蒸騰，水聲嘩嘩，肥皂沫在地上橫流。book18.org
男人們脫光了站在一起，嘴上的門也脫了。book18.org
那天下午，張雪的話題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被重新提起並迅速發酵的。book18.org
「你們今天看到小雪沒？她穿的那條裙子，我的天。」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蒸汽里說。book18.org
「什麼裙子？什麼顏色？」book18.org
「黑色，無袖的，就是那種——反正就是貼著身子的那種。她走路的時候屁股那塊——」book18.org
「你小子上班就看這個？」book18.org
「你不看？你不看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哪裡？」book18.org
幾個人低低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笑聲被水聲蓋住了大半，但在蒸汽里悶悶地迴蕩著。book18.org
有人接話說今天在食堂排隊時不小心碰了張雪的胳膊一下——軟得不像話。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片刻，然後又是幾聲心照不宣的笑。book18.org
一個年紀稍長的聲音說了句「差不多得了」，但隨即補了一句「那身材確實是少見」。book18.org
又有人把話題轉向更具體的幻想：你說她到底多少罩杯？book18.org
F？book18.org
絕對不止，至少有H！book18.org
那她豈不是腰都被壓彎了？book18.org
她是有點含胸，很明顯是被重量墜的。book18.org
然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句「要是不墜，那就不叫巨乳了」。book18.org
笑聲更大了。book18.org
這些對話沒有任何一句傳到女更衣室，也沒有任何人當真對張雪有過實際越軌舉動——她在所有人面前仍然是那個工作認真、性格隨和的小雪姐。book18.org
但在那些她看不見的角落裡，她已經成了全廠男性共同的幻想對象。book18.org
而這些，張雪本人完全不知情。book18.org
她只知道最近大家對她比從前更熱情了，她把這歸結為升職之後同事們對她的尊重增加。book18.org
她覺得這是好事。book18.org
周二上午，綜合部開月度總結會。book18.org
會議室不大，坐了十來個人，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張雪的位置。book18.org
她坐下來沒多久就開始覺得冷，把披在椅子上的開衫穿上，但開衫的扣子沒系，前襟敞著，裡面的淺藍色襯衫依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book18.org
她低頭在本子上寫要點時，坐在她斜對面的小鄭正盯著她的領口發獃。book18.org
空調冷風持續吹著她，襯衫胸前的布料被風微微吹得起伏波動，扣子間的縫隙一張一合。book18.org
小鄭的本子上一個字都沒記，他一整個會議都在假裝思考。book18.org
坐在會議桌另一頭的 李贛一邊聽彙報一邊轉筆，目光從張雪身上掃過兩次，然後把百葉窗調了個方向。book18.org
冷風從她身上移開了。book18.org
散會後張雪回到工位，打開微信給 李贛發了條消息：「剛開會你調百葉窗是給我擋風嗎？謝謝。」 李贛回她：「順手。下次開會帶件厚點的外套。」她回了一個小雞啄米的表情包。book18.org
他沒有再回復。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沒有回應的聊天框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扣在桌上，嘆了口氣。book18.org
張雪變了，但還有一些東西沒變。book18.org
她依然會在坐電梯時故意站在他前面讓他看見自己的背影。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淺藍色襯衫從後面看剛好能看出內衣橫帶的印子——不深不淺，若有若無，像一道等待被解開的謎面。book18.org
她依然會在遞文件時讓手指在他手背上多停零點幾秒，依然會在下班蹭車時調整座椅靠背，讓自己側面的身體曲線恰好落入他後視鏡的餘光範圍。book18.org
但他依然毫無反應。book18.org
不是冷漠，是那種完全正常的、溫和的、對所有人都一樣的平靜。book18.org
他開始讓她懷疑自己。book18.org
張雪躺在床上想起那天在木梨硔，他把她抵在門板上吻她脖子的力度——那一瞬間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卡在她腰側，五指收緊時她肋骨都被勒疼了。book18.org
那時她覺得他隨時可以把她撕碎吞下去。book18.org
可現在他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每天跟她說話客客氣氣，遞文件時規規矩矩，連扶她上車時手掌都只碰她的上臂從來不碰腰。book18.org
她不解。book18.org
她變漂亮了，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她，唯獨他最在意的這個男人對她視若無睹。book18.org
她開始認真思考那個她之前一直半開玩笑在想的可能性——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book18.org
他三十歲，沒有女朋友，從沒在公司里對任何女性表現出特殊興趣。book18.org
木梨硔那次他摸完她之後停手了——在一個正常男人絕對忍不住的關頭停手了。book18.org
現在她主動勾引他這麼久，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book18.org
他該不會是陽痿吧？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旦扎了根就拔不掉了。book18.org
她甚至去網上搜了「男科早期症狀」、「三十歲性冷淡可能原因」、「如何判斷男朋友功能障礙」，搜完之後又刪掉了瀏覽記錄，把臉埋進枕頭裡覺得自己瘋了。book18.org
但第二天一早看到他的車停在單元樓下時，她又把所有的懷疑咽回肚子裡。book18.org
他遞給她一杯熱豆漿，說了句「今天有雨帶傘」。book18.org
她接過豆漿笑了笑，覺得他還是那個李老師——所有的猜測都是她自己想太多。book18.org
周三傍晚快下班時，張雪在一樓電梯口撞見了一件事。book18.org
車間隊的幾個男的從更衣室出來，其中一個是王鵬。book18.org
他們看到張雪時照常點頭打招呼，她也笑著回了聲「你們辛苦」。book18.org
然後她進電梯上樓回綜合部取落下的工牌。book18.org
電梯上行後，王鵬旁邊的隊友推了他一把：「你怎麼不跟她再多聊兩句？上次不是說要問她工裝回來沒嗎？」王鵬說忘了。book18.org
隊友嗤了一聲：「你一看到她就忘詞兒，沒出息。」幾人笑罵著散開。book18.org
張雪不知道的是，幾人走向停車棚途中王鵬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小髮夾，把髮夾舉到路燈底下照了照。book18.org
髮夾上沾著一根深棕色的長頭髮。book18.org
是他從那件白色S碼T恤領口內拿下來的——當時他彎腰拍灰順手揣進了口袋。book18.org
他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這個舉動，甚至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要留著一根頭髮和一個小髮夾。book18.org
當天晚上他在自己出租屋的單人床上對著手機里偷拍的一張照片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才睡著。book18.org
照片是上周籃球賽時他假裝繫鞋帶時從下往上拍的。book18.org
因為角度特殊，主體不是張雪本人，而是那雙白嫩結實的大腿和即將沒入那條黑色運動短褲之前的飽滿臀根。book18.org
拍得很糊，但足夠他在深夜失眠時用來拼湊剩餘的部分。book18.org
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人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book18.org
星期四中午食堂發生了一起小小的轟動事件。book18.org
本周氣溫持續攀升，接近三十八度，食堂里的中央空調不堪重負，製冷效果幾乎為零。book18.org
職工們一邊抹汗一邊打飯，風扇開著最大檔也沒用，所有人都在抱怨。book18.org
張雪端著餐盤走到窗口，彎下腰看今天有什麼菜。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無袖雪紡背心配深灰闊腿褲，料子都很薄很涼快無袖背心的袖口開得很大，側面能直接看到她內衣的灰色蕾絲側翼——她彎腰時大片乳肉在袖口泄露的縫隙里一晃而過，白花花地掠過窗口三四個男工的視線。book18.org
打菜阿姨連叫了兩聲「小雪你要什麼菜」，她才直起身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才沒聽見」。book18.org
她端著餐盤走到 李贛和吳子儀常坐的那張六人桌前坐下。book18.org
李贛已經幫她留好位子，吳子儀給她遞了雙筷子。book18.org
旁邊桌的老劉一邊嚼飯一邊壓低聲音對旁邊人說：「小雪今天那件白背心真好看。」旁邊人回了句：「你別看了，又不是你的。」老劉也不生氣，只是嘿嘿笑。book18.org
午飯後張雪和吳子儀一起去洗手間。book18.org
洗手間的鏡前燈很亮，兩人並排站著洗手。book18.org
吳子儀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今天這身挺好看的，白配灰很顯氣色。」張雪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穿的。」然後她又補了句：「我以前覺得白褲子顯胖——現在覺得胖就胖吧，舒服最重要。」吳子儀笑了笑擦乾手走出洗手間。book18.org
她是真的單純地為張雪的改變感到開心。book18.org
以前那個躲在寬大衣服里不敢看人眼睛的小雪終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懂得打扮自己、敢在眾人面前抬頭走路的成熟女人。book18.org
至於小雪為什麼會突然變自信，吳子儀沒有往深里想。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這孩子終於長大了。book18.org
李贛對張雪的色誘試探當然心知肚明。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察覺——恰恰相反，他察覺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幀畫面都在他腦中被反覆拆解、分析、存檔的程度。book18.org
他知道張雪最近頻繁彎腰撿東西。book18.org
無論是一支筆、一張紙、還是吃飯時的一根筷子，她彎腰的頻率比兩個月前高出至少一倍，每次彎腰時身體前傾的角度都經過精密的自我訓練——她在鏡子前練習過不下二十次。book18.org
她知道他什麼時候在看她，她通常會先確認他的位置，然後在其正前方或正前方偏左十五度以內做出看似自然的彎腰動作。book18.org
他甚至還注意到她彎腰前會先用腳把要撿的東西撥到正對 李贛的角度——這個預備動作她自己也未必意識到。book18.org
他也知道她那些「隨手」的觸碰——遞文件時手指的停留時長、坐電梯時有意站在他身前用臀部朝向他的角度——臀圍最近似又增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她減輕了其他日常飲食卻加強了針對臀部的深蹲鍛鍊。book18.org
他也知道她每天堅持塗身體乳，脖子和肩膀的皮膚比以前更細膩，這是她從美妝視頻學到的。book18.org
她在努力，非常努力，每天都在向他展示自己更誘人的一面，然後期待他的反應。book18.org
而他每一次都選擇了收手，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克制把她的期待打回原形。book18.org
這讓她產生了「 李贛是不是性功能有問題」的疑問——她甚至開始上網查男性功能障礙的早期症狀， 李贛當然知道她開始往那方面猜測。book18.org
因為她在手機上搜索這類關鍵詞時瀏覽器忘開無痕模式，而她的工位電腦有一次借給他登錄微信文件傳輸時留下了瀏覽器歷史記錄同步的痕跡。book18.org
他看到了，笑了一下就把那條記錄清掉了。book18.org
但他始終沒有推進和張雪的實質性關係。book18.org
他收手是因為必須保持節奏。book18.org
他在等的是另一個人——那個人此刻正從二樓走上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穿了一件他以前從未見過的衣服。book18.org
周四下午三點，吳子儀上樓來找 李贛核對下周展會的物料清單。book18.org
她推開綜合管理部玻璃門的時候，整個綜合部的男同事都同時安靜了大概半秒鐘。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掛脖露背連衣裙。book18.org
不是什麼過分暴露的款式，前面看掛脖的領口恰好繞過鎖骨，在脖頸後系成一個小巧的蝴蝶結。book18.org
裙身從胸下到膝上大約一掌寬，把腰臀裹得恰到好處，下擺是一步裙的設計，走路時只能邁出小半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被迫克制的、被裙擺束縛的節奏感。book18.org
但重點不在前面——重點在後面。book18.org
當她側身讓門自動關上時，整片後背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book18.org
那不是全裸的背，裙子的後幅從腰際往上延伸至肩胛骨最下方，剛好露出兩片肩胛骨中間的脊柱溝。book18.org
皮膚光滑得近乎瓷器白，在她的馬尾發梢掃過時微微冒出幾顆因為空調冷風而激起的小顆粒。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沒在公司穿過這種衣服。book18.org
在來綜合部之前她營銷部那邊的同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吳姐今天怎麼穿成這樣？book18.org
幾個女同事追著她問是不是晚上有約會，她笑著說不是，只是最近太熱了，這件新買的一直沒穿，放著也是放著。book18.org
確實是她上個月在淘寶買的——看模特圖時覺得後背挺好看，放在衣櫃里很久了，今天收拾衣櫃翻出來時莫名其妙地試了試，覺得自己穿也沒有太誇張，就穿著來上班了。book18.org
她沒再多想「為什麼要今天穿」。book18.org
但這一刻當她走進綜合部的門，看到 李贛從辦公桌後抬起的目光時她忽然知道了自己潛意識裡想要測試什麼。book18.org
他看她的目光和平時完全一樣——禮貌地掃過她的臉點點頭說「老大你來了」，然後起身去給她拿物料清單——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非常細微的動作，在領帶結上方滑動了一小截，被她精確地捕捉到。book18.org
他果然在看她。book18.org
而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這個事實，甚至隱隱希望他能再多看幾眼。book18.org
她走到他辦公桌邊接過清單低頭翻閱，從靠窗的反光玻璃里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的側影——那件墨綠色裙子裹著的身體曲線和平時她在公司穿的任何套裝都不一樣。book18.org
這條裙子沒有肩帶也沒有後片，她只要微微轉身就可以露出大半個背。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假借看文件其實在等他還會不會再轉過頭來順便在玻璃反光里留意他的動向。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邊把需要簽字的幾項指給她看，距離保持在正常的同事範圍，但他的手指在紙上停了幾秒等她簽字；他站在她右側偏後處從這個角度他的餘光能把她從肩膀到腰窩的整道曲線盡收眼底。book18.org
她的耳根開始發熱。book18.org
她簽完了字把清單交還給他說了聲「謝謝」，抱著文件夾站起來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一步裙的束縛讓她的步伐細碎而搖曳，墨綠色的裙擺包裹著她飽滿的臀部左右交替地輕輕扭動。book18.org
她走出綜合部後走廊的穿堂風吹過她的後背——那片裸露的肌膚在冷風中微微縮緊，肩胛骨之間的脊柱溝更深了一些。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綜合部的幾個男同事等她走遠後才開始小聲交流。book18.org
小陳跟老劉悄悄打賭說下周吳姐絕對還會穿裙子。book18.org
老劉不屑道你太年輕了她一年四季都穿這些只是風格不同而已。book18.org
但剛他才反應過來——以前吳姐穿的都是寬鬆款今天這件是緊身的。book18.org
兩人同時陷入沉思。book18.org
幾分鐘後 李贛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去洗手間，路過時發現老劉一張寫廢了的物料單背面畫了一圈又擦掉的奇怪曲線——他當作沒看見。book18.org
傍晚下班後 李贛開車送兩人回小區。book18.org
車載音響里放著輕音樂，張雪坐在副駕駛刷手機翻看了今天工會發的國慶團建預通知。book18.org
她邊翻邊隨口問吳子儀去不去。book18.org
吳子儀說肯定去。book18.org
張雪又問 李贛去不去。book18.org
李贛握著方向盤說只要有時間就帶你們跑。book18.org
張雪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目視前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從後視鏡里和後排吳子儀的目光碰了一次——她的視線短暫地轉開看向窗外。book18.org
但那一瞬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book18.org
她用餘光確認了他的眼角弧度沒變，然後也跟著扯了扯嘴角，把目光徹底轉進窗外的晚霞之中。book18.org
當晚張雪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她滿腦子都是今天那些男同事看她的眼神——王鵬撿球時在她面前蹲了將近二十秒的繫鞋帶、小陳接文件時手指碰到她指節後突然彈開的慌張、連她自己都沒注意的老劉在食堂偷看她的胸然後對她格外殷勤地多給了她一盤酸奶、還有車間小李每次看到她都緊張得說不出話……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事實：她已經很誘人了，幾乎可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多看她幾眼。book18.org
然而唯一不為所動的偏偏是 李贛。book18.org
她拉過枕頭捂住自己的臉尖叫了一聲——沉悶的叫聲被枕頭吸收變成一聲模糊的嗚咽。book18.org
她決定不再瞎想了直接去問他。book18.org
她用指尖按開微信，給 李贛發了一條長消息。book18.org
「李老師，我有件事想誠實地問你。你必須誠實地回答我。木梨硔那晚的事我一直記到現在。你當時對我說你喜歡我。到現在，如果還有一點點——就一點點也算——你能不能再做一遍你當時做的事？哪怕只是再摸一下我？」book18.org
她按了發送鍵。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躺在床上能聽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聲像轟炸機飛過頭頂的引擎。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了。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能。」然後是另一條消息：「但不是現在。周末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再說。」book18.org
張雪把手機親了一口，高興得踹開被子在床上滾了整整三圈。book18.org
他答應她了！book18.org
他不是陽痿！book18.org
她滾完三圈之後躺在被窩裡喘著氣，又把他的消息逐字看了一遍——發現他沒有說「不能」，而是說「現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這句話合情合理——現在的確不是時候，今天都晚上快十點了，兩人分別在兩個房間穿著睡衣說這個確實太倉促。book18.org
他要帶她去個地方，這聽起來像約會，真正的約會。book18.org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面朝天花板無聲地大笑了好久好久。book18.org
然後她下床去衣櫃前翻了一遍，沒有找到心儀的新內衣，決定明天午休時溜出去逛一下附近商場。book18.org
此時此刻在吳子儀的房間裡還有另一番掙扎在同步上演。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把今天穿過的墨綠色裙子拿起來看了又看，在回想試穿時照鏡子的感覺。book18.org
買這條裙子時她沒有多想——只是後背好看才買的。book18.org
但今天決定穿上它時心裡其實有一個非常隱秘不肯承認的念頭：她想看看他會不會多看自己一眼。book18.org
他是看了——那個喉結滑動的小動作出賣了他。book18.org
但她無法確定他是因為這條裙子太好看還是因為他心裡對她也有某種不尋常的關注。book18.org
她已經開始做以前絕不會做的事了。book18.org
她在嫉妒嗎？book18.org
不——她不是在嫉妒。book18.org
她是單純地希望他的目光能更多停留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小雪身上。book18.org
這個想法被自己拎出來檢查後，她深深地把頭埋進裙子裡吸了口氣。book18.org
她不能這樣。book18.org
她有丈夫有女兒。book18.org
她把裙子疊好放回衣櫃最裡面，又把櫃門關緊。book18.org
但夜裡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她又下床開燈把手機里三個人的合照翻出來，發現在所有照片里他的站位都偏向於她這邊。book18.org
不管張雪往左還是往右，他總是和她站得近一點。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他有意為之。book18.org
她把手機鎖了重新睡下。book18.org
睡夢中有人一直看著她——正在看她裸露的背部深處那道沒人曾認真打量的窪溝。book18.org
周五，張雪拉著吳子儀一起去逛商場，說是晚上有個大學同學群聊約飯要添置新衣，需要參考意見。book18.org
吳子儀欣然同往。book18.org
兩人在商場裡逛了一整圈，吳子儀試了幾條裙子最後買了兩件——一件酒紅色緞面弔帶裙和一條藏藍色真絲襯衣式連衣裙。book18.org
酒紅色弔帶裙是鬆緊領口的彈性設計，從鎖骨到大腿，緞面在燈光下泛起濕潤的光澤，裹在身上就像第二層皮膚；藏藍真絲連衣裙正面看起來中規中矩，但後背一整個都是開放式，只在蝴蝶骨中央打了個小小的橫帶裝飾。book18.org
她對照鏡子反覆轉身觀看自己的後背，覺得並不比墨綠色那條更大膽——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張雪則在另一家內衣店耗了快一個小時。book18.org
她想要一套能在周末穿給 李贛看的內衣：黑色蕾絲、半透明、肩帶可拆卸、腰半鏤空，附贈弔帶襪帶。book18.org
以前她看到這類東西會覺得那是「別人的衣服」，但現在她覺得有資格試試了。book18.org
她一共試了六套，每套穿好從試衣間出來都對著大鏡子自己拍照留底——不是發給誰看，只是想證明自己可以像那些大碼模特一樣自信地穿情趣內衣。book18.org
傍晚兩人拎著購物袋準備出商場時，吳子儀去洗手間補妝。book18.org
張雪坐在洗手間外的休息椅上等她時，斜後方有一個帶小孩的年輕爸爸正蹲著給孩子繫鞋帶。book18.org
系完他站起來，目光從張雪寬鬆的大領口T恤側滑下去的瞬間差點撞到柱子。book18.org
他老婆從對面走過來拉他：「幹嘛呢呆頭呆腦的？」他說沒有，牽起孩子快步走了。book18.org
張雪完全不知道這一連串小意外。book18.org
她正低頭給 李贛發微信：「在雙十一代購那裡給你們都買了防曬，你的明天快遞到。」 李贛回了他一貫簡潔的兩個字：「好的。」book18.org
周六，黃山腳下落了一場過山雨。午後空氣被洗得發亮，天徹底放晴。 李贛在群里說了句晚上七點帶你們去個新地方。book18.org
傍晚時分， 李贛開車帶兩人出門。book18.org
吳子儀穿著那件新買的藏藍色真絲連衣裙，腿上裹著極薄的膚色絲襪，裙擺直到小腿。book18.org
張雪穿的是一條酒紅弔帶短裙，配著那雙白色帆布鞋——她沒有穿下午買的內衣套裝，覺得還沒到時機。book18.org
兩人共同坐進理想L8後排，一路上各自看向窗外，各自保持沉默但各懷期盼。book18.org
李贛在駕駛位沉默開車。book18.org
他視線固定在前方路面上，腦海已經把今晚準備推進的計劃步驟悉數過了一遍。book18.org
路兩旁的法國梧桐飛快地往後退去，天邊燒著大片火燒雲，把所有人面龐都染成橘紅色。book18.org
車裡充滿了兩位女士不同的香水味和夏日傍晚特有的潮潤空氣。book18.org
她們兩個都不知道對方口袋裡各放著一條他提前在禮物贈予介面預定好的同款平安符手鍊——只用顏色區分：酒紅給小雪，藏藍給吳子儀。book18.org
他誰也沒打算厚此薄彼。book18.org
但他心中知道今晚第一個要解開的不是張雪的心防。book18.org
他已經讓她等得太久；今天晚上必須給她一點實際的東西——不是插入，但會比木梨硔更進一步。book18.org
至於吳子儀，他要留到所有場景都布置完美的那一天。book18.org
那一刻應該在一個讓她無路可退的地方發生；而今晚只是其中的一塊磚。book18.org
這塊磚要鋪得既穩又無聲。book18.org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新的場景在前方慢慢展開——那是一個三面環山的廢棄山莊改造的民宿，名為「隱園」。book18.org
第7章 隱園book18.org
周六傍晚五點， 李贛把車停在小區地庫沒有熄火，給兩人各自發了條微信：「帶泳衣。今晚住隱園，明天回。」book18.org
張雪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衣櫃前翻衣服。book18.org
她把那條新買的黑色蕾絲內衣套裝從抽屜最底下翻出來，猶豫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上周在商場試穿的時候，導購說這套是店裡最暢銷的「戰袍款」——半透明罩杯、可拆卸肩帶、附送弔帶襪和小腿束帶。book18.org
她當時試完站在鏡子前拍了張照，被自己臊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但現在，她把這個盒子塞進了背包最底層。book18.org
然後又在上面蓋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偽裝成隨便帶了兩件換洗衣服的樣子。book18.org
樓上1001， 李贛把最後一件東西收進旅行袋，拉鏈拉好，站在玄關對著鞋柜上的小鏡子整了整衣領。book18.org
鏡子裡那張臉看起來很平靜。book18.org
他今天的穿著很普通，深灰色速干T恤，黑色運動短褲，腳上一雙黑色涼鞋。book18.org
但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做什麼。book18.org
不，準確地說——要克制地做什麼。book18.org
張雪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book18.org
她上周發的那條微信他反覆讀了三遍——「哪怕只是再摸一下我」——措辭的卑微程度說明她的饑渴閾值已經接近臨界點。book18.org
今晚他需要給一點甜頭，但不能給太多。book18.org
就像喂一隻餓了太久的貓，一次喂太多會吐，但完全不喂就會跑掉。book18.org
他需要讓她嘗到一點滋味，讓她確認他沒有陽痿，讓她把所有的期待繼續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但同時，他必須守住在吳子儀身上更長線的部署。book18.org
隱園三面環山，民宿只有八間房，他訂了三間，房間相鄰但隔音很好。book18.org
今晚他會在張雪的房間裡做一件事——只做胸部以上的事。book18.org
他在玄關的鏡子前最後確認了一遍自己的表情，然後推開門。book18.org
六點整，理想L8駛出小區地庫，穿過休寧縣城的晚高峰，往黃山景區西麓的太平湖方向開去。book18.org
天邊燒著大片的火燒雲，把車窗外的遠山和田野都染成了橘紅色。book18.org
車載音響里放著一首老爵士，薩克斯慵懶地吹著，和張雪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吳子儀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真絲V領短袖襯衫，下身是條白色直筒長褲，頭髮沒有紮起來，烏黑的髮絲披在肩頭，隨著車窗灌進來的風輕輕飄著。book18.org
真絲料子很薄，在夕陽里幾乎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到她內衣肩帶的痕跡。book18.org
她今天這身打扮本來是為隱園拍照準備的—— 李贛上次在群里說隱園有個很漂亮的日式庭院，可以拍和風照片。book18.org
她臨出門時對著鏡子猶豫了一下，覺得這V領會不會開得太低。book18.org
但又想到上次在翡翠谷， 李贛對那條墨綠露背裙的評價只有「好看」兩個字，她就沒再多想——在他面前穿什麼，他似乎都不會有特別的反應。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 李贛從後視鏡里看她的頻率比看前方的頻率更高，只是每一次都控制在不到一秒。book18.org
張雪坐在副駕駛，穿了件黑色無袖T恤和卡其色闊腿短褲。book18.org
無袖T恤的袖口開得很大，每次抬手理頭髮，腋下的黑色蕾絲內衣側翼都會露出來一截。book18.org
她最近不戴無痕款了，換成了一款側翼有刺繡花紋的黑色蕾絲款，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說女人偶爾露出內衣邊緣反而比完全藏起來更讓男人有想像力。book18.org
她今天就是故意穿這件袖口大的，想讓 李贛「不經意」看到。book18.org
但 李贛全程目視前方，連她抬手整理遮陽板時都沒往她腋下看一眼。book18.org
她有點泄氣，但想到今晚可能發生的事，又很快興奮起來。book18.org
車子沿著太平湖的環湖公路開了一個小時，拐進一條岔路，路面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兩邊的竹林越來越密。book18.org
最後一縷夕陽被山脊完全吞沒時，車子停在一座石砌牌坊前面。book18.org
牌坊上刻著兩個篆字：隱園。book18.org
隱園是一個由廢棄山莊改建而成的民宿，總共只有八間房，每一間都是獨棟的小木屋，散落在山林之間，彼此隔了幾十米，由蜿蜒的石板小徑相連。book18.org
山莊中央保留了原來的一座日式庭院——枯山水、石燈籠、竹籬笆、青苔爬滿石階。book18.org
院子裡亮著暖黃的太陽能燈，把白沙上的石紋照得明明暗暗。book18.org
遠處能聽到太平湖的水浪輕輕拍岸的聲音，混著山間不知名的夜蟲鳴叫。book18.org
李贛去前台辦了入住，拿回三把銅鑰匙。book18.org
他遞鑰匙的時候，手指在張雪手心多停了一瞬——就一瞬，但足夠讓她把手心攥緊，像抓住一顆剛從火堆里滾出來的栗子。book18.org
三間木屋分別叫「松間」、「竹里」、「梅邊」，各自散落在一條溪澗的兩側。book18.org
李贛住梅邊，吳子儀住松間，張雪住竹里。book18.org
竹里和梅邊之間只隔了一片小竹林，有一條石板小徑相連，走路不到一分鐘。book18.org
松間則在溪澗另一頭，離得遠些。book18.org
「先各自休息一下，七點半在庭院的餐廳吃飯。」 李贛替吳子儀把行李箱提上松間的木台階，放在門口。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自然，和過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樣。book18.org
吳子儀接過箱子，說了聲謝謝，推門進了松間。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高挑的木樑柱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聽到窗外竹林在風裡沙沙地響，聽到 李贛的腳步聲沿著石板路遠去，聽到另一個人——張雪——的木門也在不遠處關上了。book18.org
然後她睜開眼，走到窗邊，看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山裡的夜黑得很純粹，只有庭院的燈籠在遠處亮著微弱的光。book18.org
她把那條藏藍色真絲襯衫的領口攏了攏，覺得自己穿這身站在 李贛面前的時候，他看她的那一眼和平時不太一樣。book18.org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竹里。book18.org
張雪一進房間就把背包打開，把最底層的那個盒子拿出來放在床上。book18.org
黑色蕾絲、半透明、弔帶襪、小腿束帶。book18.org
她把這四樣東西逐一攤開，手指撫過蕾絲的花紋，感受那種細膩到幾乎不存在的觸感。book18.org
這些以前只屬於別人，她只是在試衣間裡偷偷試過。book18.org
但今晚——如果 李贛真的來，她打算穿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他在微信里只說「周末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再說」。book18.org
這句話她反覆揣摩了整整兩天，揣摩到每一個字都能背下來。book18.org
他把地點選在隱園，一個離市區兩個小時車程的山裡民宿，訂了三間房但故意把她的房間安排在他隔壁。book18.org
這不可能只是巧合。book18.org
他是打算今晚過來的。book18.org
她越想越覺得心跳在肋骨下撞得發疼，把內衣盒子放在枕頭邊，去洗了個澡。book18.org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打在她豐滿的身體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F杯，乳頭內陷，乳暈是淺粉色的，面積不大。book18.org
她以前一直覺得這對奶子太大會讓男人覺得噁心，但最近她發現似乎完全相反。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讓熱水衝過鎖骨、淌過乳溝、順著小腹往下。book18.org
她想起木梨硔那晚 李贛掐她屁股時五指深陷臀肉的感覺，那隻手當時如果再往上摸幾寸，就能摸到她的奶子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那隻手停在腰際以下，明明她胸口就貼著他的胸口，他都能感覺到她那兩團肉的擠壓，卻偏偏沒有動。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自己的手開始學著 李贛的動作。book18.org
她的手指張開，從腰側往上滑，滑過肋骨，滑到乳房下緣，然後停下來。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著水汽朦朧的玻璃隔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book18.org
今晚我要讓他摸。book18.org
他再不摸我就自己讓他摸。book18.org
她關掉花灑，圍著浴巾走出浴室。book18.org
空調的冷風吹在她濕淋淋的皮膚上，她打了個哆嗦，開始穿衣服。book18.org
她沒有穿那些情趣內衣。book18.org
現在還太早。book18.org
她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純棉弔帶睡裙，裙擺到大腿中央，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然後坐在床沿上，對著手機等消息。book18.org
蚊子在她腳踝上咬了個包，她都沒注意到。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竹林在風裡沙沙地響著，遠處有溪水聲和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叫。book18.org
七點半，三個人在庭院的日式餐廳碰頭。book18.org
晚飯是民宿老闆親自做的日料——刺身拼盤、烤鰻魚、天婦羅、味噌湯，擺了滿滿一桌。book18.org
三個人圍著矮桌坐在蒲團上，頭頂是一盞紙燈籠，暖黃的光打在食物上，也打在三個人的臉上。book18.org
吳子儀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短袖和一條黑色闊腿褲，頭髮隨意地用夾子別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book18.org
她坐在 李贛左側，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book18.org
張雪坐在 李贛右側，還是那件白色弔帶睡裙外搭開衫，她吃東西的時候話很多，一直在夸鰻魚好吃，問老闆這是什麼品種。book18.org
但她說話的時候膝蓋在桌下碰到 李贛的大腿——一次，兩次，第三次就是故意的了。book18.org
她碰到第三次的時候， 李贛轉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沖他笑，眼神裡帶著一股不掩飾的期待。book18.org
他回給她一個很淡的笑容，然後把一碟烤鰻魚往她面前推了推，說「好吃就多吃點」。book18.org
桌下的膝蓋，他沒有躲。book18.org
吳子儀不知道桌下的事。book18.org
她在專心吃面前那碟天婦羅，偶爾拿手機拍一張菜品的照片發到家庭群里。book18.org
丈夫回了兩個字：「不錯。」女兒沒回。book18.org
她習慣性地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book18.org
飯後 李贛提議去庭院散散步。book18.org
山裡的夜風很涼，吹得竹葉嘩嘩響，枯山水的白沙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光。book18.org
石燈籠里的蠟燭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吳子儀走在 李贛左邊，張雪走在右邊，三個人沿著石板小徑慢慢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明天回程要不要順路去太平湖坐船。book18.org
走到溪澗邊的石橋時，吳子儀停下來扶著欄杆看水裡的月亮。book18.org
張雪趁這個空檔，身子往 李贛那邊靠了靠，手指在黑暗中碰了碰他的手背。book18.org
他沒有握她的手，但也沒有抽開。book18.org
他的尾指輕輕勾住了她的尾指，就那麼一小截，勾了片刻，然後在吳子儀轉過身來之前鬆開了。book18.org
張雪在這一刻差點要踮起腳尖去親他的下巴。但她忍住了。他果然還是對我有感覺的。那隻手指沒有騙人。book18.org
回到各自房間時已經快十點了。book18.org
張雪把竹里的門虛掩著，沒有鎖。book18.org
她把身上那件白色弔帶睡裙換下來，換上了那套黑色蕾絲內衣。book18.org
半透明罩杯托著她的F杯巨乳，乳頭在蕾絲花紋下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小凹窩；弔帶襪的黑色鬆緊帶勒在她大腿最豐滿的那一圈，把腿肉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小腿束帶把小腿肚的弧線收得緊緊的；最後披上那件薄薄的針織開衫——只系了最下面一顆扣子，整個前襟完全敞開，裡面的黑色蕾絲一覽無餘。book18.org
然後她坐在床邊對著門坐著，等著。book18.org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從十點跳到十點二十，再到十點五十。book18.org
他怎麼還不來。book18.org
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樣，只是說說而已。book18.org
也許「到時候再說」的意思就是不了了之。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木門上響了三下敲門聲。book18.org
不重不輕，剛好夠她聽見。book18.org
她幾乎是撲過去開門的。book18.org
李贛站在門外。book18.org
他已經換了睡衣——一套深灰色的棉質長袖睡衣，扣子系得整整齊齊，頭髮還有點濕，大概剛洗過澡。book18.org
他看起來非常正常，和任何一個準備就寢的同事沒有區別，除了他看她的眼神。book18.org
他沒有邁步進來，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然後緩緩地往下移——移過她的脖子、她的鎖骨、她敞開開衫里那對裹在半透明蕾絲里的巨乳、她腰間的蕾絲鏤空、她大腿上勒著的弔帶襪。book18.org
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張雪膝蓋開始發軟。book18.org
「小雪，你穿成這樣。」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她從來沒聽過的啞，「是想讓我犯錯嗎。」book18.org
「不是犯錯。」她抓著門框，聲音發抖但努力讓它平穩，「是我願意的。」book18.org
李贛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她，而是把門輕輕合上了。book18.org
合上門之後他沒有鎖，只是把門虛掩著，像在留一條隨時可以撤退的後路。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她。book18.org
「小雪，今晚我只能待一小會兒。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吳子儀還在，我們不能讓她發現。我不進去坐，就在這裡。你想我碰你，可以，但僅限於膝蓋以上——胸部以上。你願意嗎？」book18.org
張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胸部以上。book18.org
他不打算要她。book18.org
胸口湧上來一陣巨大的失望和另一種強烈的感動——他真的是在珍惜她。book18.org
他寧願自己忍著也不願意在沒有公開關係之前傷害她。book18.org
這個人——她這輩子大概真的就認定這個人了。book18.org
她用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贛向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雙手抬起，輕輕搭在她披著開衫的肩頭。book18.org
她肩膀很圓潤，皮膚很滑，他的拇指從鎖骨上方慢慢滑到肩膀外側。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的額頭。book18.org
不是發頂，是額頭——正中央，眉心上方的位置。book18.org
這個吻比木梨硔那個更用力，唇壓在她皮膚上停留的時間更久。book18.org
他的手從肩膀往下滑，五指張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沿著她的後背往下，然後停在後腰上方——沒有再往下了。book18.org
張雪閉著眼睛，全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她感覺他的手掌隔著那件薄薄的針織開衫貼在她後背上，掌心很熱，五指微微收緊，像在丈量她脊骨的寬度。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開始往上移動，沿著脊柱慢慢推到肩胛骨之間，再滑到肩膀。book18.org
他的動作非常慢，慢到她能感受到掌心每一條指紋走過的路徑。book18.org
他摸她的背，摸了很久，像是在摸一件易碎品。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從肩膀往前，經過她的鎖骨，停在她的胸前——不是直接握住乳房，而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她開衫的領口邊緣，把兩片衣襟微微往中間攏了攏，把敞開的胸口遮起來。book18.org
她在心裡尖叫——不要遮！book18.org
但他繼續攏著，另一隻手指從外面輕輕地按住她被蕾絲杯罩裹著的左乳上方，只是按住，沒有揉，拇指在那團飽滿的頂部畫了一個緩緩的圈。book18.org
「小雪。」他的聲音很啞，貼在她耳廓上方，「你知不知道你的身材對男人來說有多危險？」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太想要了。book18.org
他的拇指隔著蕾絲杯罩摸到了她內陷乳頭的位置，在那個小凹窩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雙腿一軟，後背撞在了門板上。book18.org
他收回手，把她從門板上重新扶正，幫她開了門，退後一步。book18.org
「今晚就到這兒。把門鎖好，早點睡。」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沿著石板路往梅邊走去。book18.org
竹林擋住了他的背影。book18.org
張雪關上門後腿一軟就坐倒在了床沿。book18.org
她的內褲已經濕透了——不是濕一點，而是整條都濕了，粘稠的液體浸透了蕾絲面料，甚至沾到了大腿內側。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睡裙下擺處弔帶襪的黑色鬆緊帶，上面都沾著亮晶晶的液體。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替他準備好了，他卻走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既想哭又想笑，最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嗚咽，然後換掉濕透的內褲鑽進被子。book18.org
她想她這輩子大概永遠忘不掉他剛才在她胸口按住的那一下——那隻手好熱好重，她真的就差一點就要高潮了。book18.org
深夜快十二點，吳子儀在松間的榻榻米上躺了好一陣子。book18.org
她睡不著。book18.org
不是認床——這民宿的榻榻米很舒服。book18.org
但她隱約聽到遠處某間木屋有敲門聲，然後是很模糊的說話聲，再然後又是關門聲。book18.org
聲音太小了，被溪水和竹林的風聲蓋住，根本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動靜。book18.org
她側過身子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耳朵，告訴自己那是民宿的工作人員在巡夜。book18.org
同一時間，梅邊的燈還亮著。book18.org
李贛平躺在床上，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一檔。book18.org
他身上還是那套深灰色棉質睡衣，扣子依然系得整整齊齊，但被子下的腿繃得很緊。book18.org
他看著天花板，慢慢地呼吸。book18.org
剛才張雪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弔帶襪站在他面前時，他差一點就要把她推倒在床上了。book18.org
她的乳溝在蕾絲半透明杯罩下若隱若現，內陷乳頭在蕾絲花紋下形成一個讓人瘋狂的凹窩；弔帶襪的鬆緊帶把她大腿根部勒出那圈紅印，就像一道標靶，精確地標註著所有他想要攻擊的部位。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不是不想，是不能。book18.org
今晚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讓她嘗到一點被他碰觸的甜頭，緩和她的焦慮，打消她對他性能力的懷疑，同時讓她用身體記住他的手停留在上半身的邊界。book18.org
他在她心裡種下了一個矛盾：他想要她，但他不會這麼快要她。book18.org
這個矛盾會讓她接下來幾天腦子裡全是他手心的溫度，然後對他越來越渴望。book18.org
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渴望。book18.org
他關了燈，在黑暗中閉上眼。book18.org
然後他腦海里自動切換到另一幅畫面——今天傍晚吳子儀穿那件藏藍真絲V領襯衫時，風把領口吹歪了一秒鐘，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在夕陽里白得發光。book18.org
他把這幅畫面放在腦內反覆回放了幾遍，然後心滿意足地沉入睡眠。book18.org
周一上午，辦公室一切如常。book18.org
空調出風口裡嘶嘶地響著冷氣，老劉在工位上喝他的第三杯茶，小陳在電腦上整理本周採購清單，小鄭在角落裡給新來的實習生解釋OA系統的審批流程。book18.org
張雪坐在靠窗第三排的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發了好一會兒呆。book18.org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脖子側面。book18.org
昨晚 李贛的吻沒有落在這裡——他額頭以上的所有地方都沒有碰，但那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材對男人來說有多危險」一直在她腦子裡轉。book18.org
她不是不知道他對她有興趣，但他每次碰她都只是點到即止，甚至說清楚只到胸部以上——她連被他揉一下胸都只得到拇指畫一個圈。book18.org
她開始反覆思考一個問題：既然他說她很危險，那他為什麼還那麼從容？book18.org
他真的一點生理反應都沒有嗎？book18.org
還是說他其實有，但是不敢讓她知道？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既沮喪又亢奮。book18.org
她敲開微信給 李贛發了條消息：「下次你能不能多摸一點點。」 李贛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審閱文件，看到這條消息後嘴角微微上揚，回覆：「開會了，專心上班。」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打開固定資產盤點表。book18.org
下午兩點，她下樓去倉庫核對一批新到的辦公耗材。book18.org
倉庫在一樓最東邊，和更衣室隔了一條走廊。book18.org
庫房管理員老周不在，門虛掩著。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打開燈，開始對著清單清點貨架上的紙箱。book18.org
冷白色的日光燈管嗡嗡響著，倉庫里瀰漫著牛皮紙和油墨的氣味，空氣悶得讓人出汗。book18.org
她蹲在第一排貨架前開箱清點，彎腰探身去第二層紙箱縫隙時，一道極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繼續清點，用手電筒往裡照縫隙時，那道光又閃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手伸進兩層紙箱之間摸到了一個東西——一個用黑色膠帶粘在貨架內側橫樑上的微型攝像頭，探頭正對著貨架前的通道，正好能看到她彎腰時的領口位置。book18.org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而是愣住。book18.org
她把那個小東西從橫樑上扯下來拿在手裡看了看。book18.org
鏡頭只有指甲蓋大小，後面連著一個小小的電池盒，還在工作，紅色的指示燈在一閃一閃。book18.org
她的心臟跳得很重，但面上沒有害怕的表情。book18.org
她站起來關好倉庫門，把這東西放在手套箱上面，掏出手機對著它拍了張照片發給 李贛：「在倉庫發現的。」book18.org
大約三分鐘之內， 李贛便出現在倉庫門口。book18.org
他拿著那個攝像頭仔細看了看——很廉價的那種，網上幾十塊錢買的，沒有存儲卡，應該是實時傳輸。book18.org
有效傳輸距離不超過五十米，接收器大機率就在更衣室或車棚附近。book18.org
他把電池摳出來放進自己口袋裡：「是哪個位置發現的？」book18.org
張雪指了指那個貨架縫隙：「就在這兒，正對著我蹲下來清點的位置。」他轉頭看了她一眼：「你站著別動，我叫保安去調監控，順便把門口車棚也看看。」他說完後又看著她，「你不害怕嗎？」book18.org
「不怕。」張雪把清單捲成筒在掌心裡拍了拍，「我就是想知道是誰。」她忽然歪了歪頭，問他，「李老師——你說他裝這個到底想拍我什麼？我有什麼好拍的？」book18.org
李贛這次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往下滑，在她的胸口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她沒有生氣，反而因為這片刻的停頓而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釋然。book18.org
原來在別人眼裡，我真的是值得偷拍的。book18.org
她甚至下意識地開始打量周圍是否還有別的可能放攝像頭的位置，心裡想的是——如果他們看到我穿那些內衣會怎麼樣？book18.org
當然她不會讓別人拍到自己，但那種被偷窺的感覺讓她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微小興奮。book18.org
下班前她和吳子儀一起坐電梯下樓。book18.org
吳子儀今天換了件白底淺藍條紋的七分袖襯衫配灰西裝褲，看起來依然端莊幹練。book18.org
她們經過一樓走廊時發現平常燈火通明的男更衣室門口被保安用黃色警戒線圍住了。book18.org
王鵬等人擠在走廊另一頭被保安問話，所有人都垂頭喪氣。book18.org
吳子儀側頭看了張雪一眼：「你沒事吧？」「真沒事，不用緊張。」張雪挽著吳子儀的胳膊笑得輕鬆，無意中說漏嘴，「吳子儀你說——那些男的到底喜歡我什麼？」book18.org
吳子儀被她問得怔了一下：「你啊……好相處？可愛？」張雪點點頭，但總覺得這答案並沒有切中要害。book18.org
她又想到更深一層——如果自己最吸引人的不過是好相處和可愛，那為什麼他們要偷拍？book18.org
當天晚上回到小區，張雪坐在沙發前刪掉了一些舊的自拍，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在那些偷拍者眼裡的形象。book18.org
她用小號註冊了論壇帳號悄悄發了個帖子描述了自己的身材特徵並問男生是不是會更喜歡偏性感肉感的類型。book18.org
結果短短一小時內收到七八十條回復，絕大部分都赤裸裸地表示「F杯爆乳＋肉臀是大殺器」。book18.org
有人建議她如果還想更吸引人，可以穿絲襪——黑色蕾絲弔帶襪，帶花紋的那種「任何男人看到都會瘋」。book18.org
她關掉帖子把手機覆在沙發上閉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不穿絲襪，覺得那是多餘的東西。book18.org
但網上那些人說得那麼篤定，甚至連品牌型號花紋都列出來了——漁網式、波點式、蕾絲開襠式……她決定要學。book18.org
不是為了取悅他們，是為了研究自己到底能讓男人瘋狂到什麼程度；然後再把這份瘋狂打包送給某個至今仍巋然不動的李主任。book18.org
她在淘寶上點開搜索框，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選，便決定找個懂的人陪自己去實體店看看。book18.org
而那個「懂的人」當然是吳子儀。book18.org
周五下班前，張雪在二樓樓梯口堵住了吳子儀。她拉著吳子儀的胳膊，很興奮地低聲附在她耳邊說：「陪我去買絲襪。」book18.org
「絲襪？你不是從來不穿絲襪嗎？」吳子儀把文件袋夾在腋下側頭看她，表情有點好笑。book18.org
張雪晃著她的胳膊說：「就是要開始穿呀！以前不會選——你不是每天都穿絲襪嗎，你幫我挑。」吳子儀心想這孩子又鬧什麼新鮮感，笑了笑說明天帶你去那家我常買的專賣店。book18.org
周六上午十點，兩人打車去了黃山市區新開的一家絲襪專賣店。book18.org
店面不大但縱深很深，從門口到最裡面全是整整齊齊的貨架——每一排架子上按照顏色、厚度、材質、有無花紋、有無開襠等細分標籤陳列著幾百種絲襪。book18.org
空氣里飄著新絲製品的淡淡化學香味，牆壁上的大鏡子把整個空間映得更為擁擠。book18.org
店裡顧客很少，只有吳子儀和張雪正在挑，收銀台後坐著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女孩。book18.org
吳子儀一進門就自覺地往日常膚色區走，拿起一盒十五D的膚色連褲襪，熟練地看成分表：「這款透氣，不起靜電。」她穿著一件淺灰莫代爾V領開衫和黑色七分彈力褲，莫代爾軟軟地貼著她上半身，勾勒出從鎖骨到腰際完美的、不帶一絲贅肉的線條。book18.org
她今天沒有扎馬尾，深棕長發從肩頭柔順地披下來；站在一牆膚色與黑色交織的絲襪貨架前，她整個人像從絲襪廣告里走出來的模特。book18.org
張雪則往重口味區一頭扎進去。book18.org
她很快就被花花綠綠的東西看花了眼——弔帶襪、開襠襪、蕾絲邊、波點花紋、漁網、豹紋、連體全身絲質罩衣式絲襪……很多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設計。book18.org
她穿著白色帶帽防曬衣和黑色運動短褲，短褲下邊兩道白生生的大腿上此刻正裹著昨天剛學會用的護體乳，顯得皮膚滑潤而泛光。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穿得夠保守了，但貨架對面有兩個年輕男店員正借著整理庫存的名義偷偷瞄她。book18.org
一個人壓低聲音說：「你看她拿的那盒——開襠蕾絲，媽呀。」另一個人說：「她穿上的話那腿肉絕對會把漁網撐得更大。」兩人偷笑了一陣。book18.org
張雪沒聽見，她在專心致志地研究一盒黑色弔帶襪——腰束鬆緊帶配彈力腿箍加小腿皮扣帶。book18.org
說明書示意圖里那條女模特穿著它又配合了同款丁字褲和鏤空文胸。book18.org
她越看越覺得這根本不是日常穿的衣服，完全是情趣用具。book18.org
她把盒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盒包裝更誇張的——全透明白色連體絲質罩衣附帶四點開檔功能：胸前乳峰處各一個圓形開口、下體襠部也是完全敞開的。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圖例看了好幾秒，歪頭想這東西到底應該怎麼使用。book18.org
然後她不小心碰掉了一盒波點網襪——蹲下去撿時，她的防曬衣領口因為彎腰動作而倒垂下去，白色弔帶衫與胸口巨大的雙球一覽無餘地暴露在身後男店員的眼中。book18.org
其中一個店員手上的貨本當場掉在地上。book18.org
吳子儀在另一頭叫她：「小雪你挑好了沒有？」book18.org
「等一下！」張雪抱了一堆盒子來到她面前。book18.org
吳子儀低頭一看——有蕾絲開襠款、有弔帶漁網款、有後背全空的連體絲襪衣、還有好幾盒她見都沒見過的豹紋斑馬紋系帶款，種類之豐富簡直可以擺攤。book18.org
她的臉微微發紅：「你買這麼多，工作又穿不了。」book18.org
「就是穿不了才要試試看嘛——回家試試。」張雪的眼睛亮亮的，興奮得像第一次去遊樂場的小孩。book18.org
吳子儀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幫她把那些盒子逐一檢查有沒有脫絲、成分好不好、標籤價格合不合理。book18.org
在吳子儀低頭翻看那盒蕾絲開襠款時，她把盒子翻到背面讀上面的日文說明——開檔部是蝴蝶花型，三檔可調長度。book18.org
她臉上還是那副替小朋友檢查功課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尖慢慢紅了。book18.org
她想到自己穿過這種開襠款嗎？book18.org
從來沒穿過。book18.org
如果穿給丈夫看他會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大概會說你這麼晚還不睡覺換什麼衣服。book18.org
但如果穿給另一個人看——她趕緊把盒子遞給張雪，說了句「這個還行」。book18.org
兩人最終選了八九盒絲襪去付款。book18.org
收銀女孩掃條碼時表情波瀾不驚，卻特意抬頭把兩位顧客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還欲蓋彌彰地提醒：「開襠款穿出去很通風，建議在室內使用。」張雪大方地說知道啦謝謝。book18.org
走出店門時室外的陽光強烈刺目。book18.org
張雪拎著滿滿一大袋絲襪抱在胸前，樣子看起來比升正科長那次還高興。book18.org
吳子儀看著她在陽光下笑起來時臉頰上擠出的那兩小團肉感弧線，心裡忽然覺得羨慕她——羨慕她敢在一個陌生人店員面前買開襠絲襪還笑容滿面；而自己剛才只是在腦內預演了一下穿給另一個人看的畫面，心跳就加速了好幾拍。book18.org
她收起這層感觸，在停車場上搭著張雪的肩膀說：「回去先洗一遍再穿，包裝盒不利皮膚。」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張雪哼著走調的流行歌鑽進車裡，把購物袋牢牢抱在膝上。book18.org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懷裡的絲襪盒子上，她低頭看著它們，心裡已經開始計劃今晚先試哪一套。book18.org
整個黃山市區在她們身後慢慢縮小。book18.org
滿載絲襪的計程車風馳電掣駛向休寧，如同兩隻裝載不同但同樣灼熱慾念的容器，正被同一條命運絲帶拉回同一個小區，同一扇即將被開啟的新的夜晚的門。book18.org
第8章 蕾絲book18.org
張雪回到602的第一件事，是把那袋絲襪全部倒在床上。book18.org
八九個盒子攤開來，把她那床淺粉色素色床單鋪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黑色蕾絲開襠款、膚色漁網弔帶款、酒紅波點連褲款、純白連體全身絲衣、豹紋斑馬紋系帶款、還有那盒包裝最誇張的全透明白色四點開檔連體罩衣。book18.org
她盤腿坐在床中央，把每一盒都拆開，抽出裡面薄如蟬翼的絲料，對著燈光看紋路，用手指撐開試彈力。book18.org
絲襪從指尖滑過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像捧著剛從水裡撈起來的絲綢。book18.org
她把那盒黑色弔帶襪舉到眼前，說明書上的女模特穿著同款搭配丁字褲，弔帶鬆緊帶勒在大腿根最豐滿的那一圈，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她看著那道紅印，覺得心跳快了幾拍。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穿過這種東西。book18.org
三十三年的人生里，她衣櫃里最多的下裝是闊腿褲和長裙，連緊身牛仔褲都很少買。book18.org
因為她的大腿根部太粗，臀圍太大，穿緊身的褲子總覺得勒得慌，更別提絲襪這種東西——那雙小號絲襪怎麼可能裝得下她的腿？book18.org
但這一刻，她把弔帶襪的鬆緊帶撐到最大，小心翼翼地從腳尖開始往上套，絲料繃得緊緊的，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裹住她的小腿。book18.org
她站起來對著鏡子看——黑色絲襪裹著小腿肚，弔帶的彈力箍正好卡在膝蓋窩上方，把她大腿根部最豐滿的那圈肉勒出一道圓潤的弧線，勒痕不深，但肉感十足，像用黑絲帶綁住了一團白麵糰。book18.org
她側過身看後面。book18.org
大腿後側的絲襪被臀肉撐得微微透出底色，絲織的細網紋在臀部最寬處被撐得變形，變成模糊的豎條紋。book18.org
她從來沒發現自己從後面看是這樣的——不是那種緊緻上翹的蜜桃臀，而是肥圓的、敦實的梨形肉臀，黑色絲料緊緊繃在上面，閃著微弱的啞光。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背面，忽然理解了論壇上那些人說的話——原來肉臀撐開絲襪之後的勒痕本身，就是一種視覺效果。book18.org
她試完了弔帶款又試了開襠款、漁網款、豹紋款，對著鏡子轉來轉去看了無數遍。book18.org
每次換新的款式都有不同的驚喜和發現，但她最喜歡的還是那盒黑色蕾絲開襠款，她決定周一穿去公司。book18.org
周一一大早，張雪站在602的玄關穿衣鏡前，最後一次確認自己的裝扮。book18.org
黑色蕾絲開襠連褲襪裹著兩條腿，大腿根部被蕾絲花邊勒出兩道極淺的紅印。book18.org
外穿一條深灰色包臀一步裙，裙擺到膝蓋上方一掌寬，剛好遮住蕾絲最上面的花紋邊緣。book18.org
上身是件白色短袖襯衫，外面套了件淺灰色西裝馬甲。book18.org
腳上一雙黑色中跟鞋。book18.org
她把裙擺往下扯了三次，覺得應該看不出來裡面穿了開襠絲襪，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book18.org
走廊里，吳子儀正好也從601出來。book18.org
她今天依然是經典的通勤裝——米白色真絲襯衫，黑色九分西裝褲，膚色絲襪，黑色低跟鞋。book18.org
頭髮紮成低馬尾，耳垂上戴著極小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她看起來和過去十年里每一個工作日一樣端莊幹練，沒有一絲破綻。book18.org
「早啊小雪。」吳子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這條裙子挺好看的。」book18.org
「真的嗎？新買的。」張雪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起來一瞬，她趕緊用手按住，紅著臉笑了笑。book18.org
電梯里兩人各自端著手機看今天的日程。吳子儀沒有注意到小雪今天穿的不是普通連褲襪——她當然不會往那方面想。book18.org
八點十分，張雪踏進綜合管理部辦公室。book18.org
老劉正在工位上喝第一泡茶，抬頭想打個招呼，水直接嗆進了氣管里。book18.org
小陳遞文件遞給一半，紙張從指縫間滑落散了一地。book18.org
小鄭剛拿起座機話筒，「砰」的一聲話筒掉在桌上滾了兩圈。book18.org
張雪渾然不覺徑直走到自己工位前放下包坐下來。book18.org
坐下來的時候深灰色一步裙往上縮了幾厘米，蕾絲花邊從裙擺下露出半截，黑色的纏枝花紋貼在她白生生的大腿上沿。book18.org
老劉猛灌了三口茶，小陳蹲在地上撿文件時眼睛一直在往張雪的腿部方向飄。book18.org
實習生小鄭則假裝去倒水，繞了整個辦公室最遠的路線才得以經過她正後方。book18.org
那半截蕾絲花邊在大腿後側的絲襪上被微微撐得變了形，紋路在飽滿的腿肉上扭成曖昧的弧線。book18.org
她站起來去給 李贛送上周的資產盤點表時從小鄭身邊擦過——一股極淡的絲襪新拆包裝特有的化學清香混著她體香飄散。book18.org
小鄭猛吸了一口，盯著她的背影幾乎移不開眼。book18.org
她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 李贛從電腦前抬起頭。book18.org
他接過了她遞來的報表從頭至尾仔細審閱，目光全程都在文件上，只在她轉身出去露出背後那一小截蕾絲花邊時才迅速滑過去一眼。book18.org
張雪關門時偷看了他幾次，發現他表情極平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book18.org
她失望地坐回工位想，可能蕾絲開襠襪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然而午飯時段才是真正的衝擊波。book18.org
張雪和吳子儀一起到食堂，打飯時她稍微踮腳看菜台，深灰一步裙因為踮腳往上提了好幾厘米——大腿根內側的開襠鏤空蕾絲花邊毫無保留地印入身後端著餐盤的小陳眼裡。book18.org
他手一抖，餐盤上的雞腿滾落在地板上彈了彈。book18.org
「小陳你沒事吧？」張雪回頭關切地問。book18.org
「沒事沒事，手滑！」小陳撿雞腿時整個人幾乎是匍匐下去的，不是為了撿雞腿，而是在他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她黑色高跟鞋上方裹著絲襪的腳踝，以及往上一系列弧線。book18.org
餐盤底下他的手指在餐盤塑料沿上掐出了汗印。book18.org
張雪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陳半跪著繫鞋帶系了將近三十秒——她已經端著打好的飯去六人桌前坐下。book18.org
下午車間隊來綜合部開會。book18.org
王鵬一進門就故意搶了張雪對面的座位。book18.org
她今天主持會議，坐在白板前面寫字時需要微微側身；側身時一步裙被拉緊，包裹著肥碩肉臀的深灰面料斜向繃出幾道動態褶印，蕾絲花邊在裙擺翹起時又露出了一小截。book18.org
王鵬整個過程全都在用筆戳會議紀要，但他回去後筆桿上留下了好幾個深深的指甲掐痕。book18.org
會後幾個車間男工湊在消防通道里抽煙，有人小聲問：「今天看到小雪那條灰裙子沒有？」另一個人彈了彈煙灰：「還用看？坐她後面半條命都沒了。」第三個說：「你猜她裡面還穿了什麼？」幾人各自陷入不同版本的想像空間。book18.org
張雪本人則一直在會議中冥思苦想——她覺得今天自己穿的蕾絲開襠襪已經夠大膽了，可在 李贛眼裡好像和昨天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她決定明天再換一款更誇張的。book18.org
周二。book18.org
酒紅波點弔帶襪配黑色漆皮細高跟，外穿米白色針織魚尾裙。book18.org
魚尾裙擺每走一步都裹著她的小腿，讓她只能邁小碎步。book18.org
波點花紋在腳踝前面隨著步伐若陷若現。book18.org
午飯過後她去茶水間倒水的當口，小陳假借去隔壁取列印紙，趁她彎腰按飲水機按鈕時極快地從她身後繞過去。book18.org
她的魚尾裙在彎腰時把臀部鼓得圓滾滾的，裙子下擺往上抽了幾下，波點弔帶襪的黑色彈力箍就從裙腰下面若隱若現地閃了出來。book18.org
小陳回去後對著電腦一動不動坐了二十分鐘，其間打了三次錯字。book18.org
下午她單獨去技術部核驗報告，對方派來接待她的是一個剛調入的技術員叫小孫。book18.org
小孫靦腆內向，全程盯著報告講解，半個眼神都沒往她身上亂飄。book18.org
但在她低頭在確認欄簽名時，她無意間抬頭對著轉椅後側隔斷上的金屬裝飾條的反光里，看到了小孫褲襠處的異常。book18.org
他沒有碰她，連眼神都一直保持著禮貌，但那個反應騙不了人。book18.org
張雪簽完名放下筆後平靜地說了聲「謝謝」，抱著文件走出技術部。book18.org
她心裡竟然是某種奇異的滿足——不是因為看上了這個技術員，而是因為驗證了一個事實：原來自己真的能讓一個男人產生慾望。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不相信自己有這種能力。book18.org
周三換了漁網款，坐電梯時被老劉撞見絲襪圖案縫隙漏出來的大腿白肉。book18.org
老人家咳嗽了一路，回去後對著自己老婆微信頭像發了十分鐘的呆。book18.org
周四換豹紋弔帶襪配黑色尖頭踝靴，去車間時又遇李工段長。book18.org
李工段長這次連招呼都忘了打，遞清單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手背，碰到之後整個人抖了一下。book18.org
張雪大方地笑了笑，他則紅著臉把帽子往下拉了又拉。book18.org
到了周五，綜合管理部所有男同事已經從「期待看到小雪姐的新造型」演變成了某種程度上的集體性焦慮——他們既想看到她明天穿什麼，又怕自己當眾出醜。book18.org
而張雪對此心知肚明。book18.org
周五下午三點半，她去一樓文印室取資料。book18.org
文印室在一樓最靠里的位置，和更衣室只隔了一堵牆。book18.org
她推開門時，發現文印室裡面堆滿了待處理的舊紙箱，光線昏暗，只有複印機的操作屏發著藍光。book18.org
她彎腰把紙箱挪開時，忽然聽到隔壁更衣室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非常低，但在空蕩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是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低語。book18.org
她把耳朵貼近牆壁。book18.org
「……小雪……小雪姐……」那聲音在念她的名字，用一種她從沒聽過的語調，帶著某種近乎痛苦又極度亢奮的節奏。book18.org
然後喘息越來越重，最後變成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後是紙張被匆忙揉成團的窸窣聲。book18.org
她認得這個聲音——是那個經常幫她帶咖啡的實習生小鄭。book18.org
她的第一反應是推門進去質問他。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靠在牆壁上，心跳得極快，臉頰慢慢發燙。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一種她從沒體驗過的奇異感覺。book18.org
原來不是 李贛一個人，而是整整一群。book18.org
她不醜，她不但不醜，她可以稱得上是別人性幻想的重要角色。book18.org
她站在文印室里沒有開燈，看著複印機螢幕微弱的藍光打在對面的紙堆上，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不是得意，而是某種難以描述的確信。book18.org
那確信來自於她終於被看見了——以她以前從來不敢想像的方式被看見。book18.org
她等隔壁的聲響完全平息後，輕手輕腳地拿走需要的材料，關好門離開了。book18.org
當晚回到602，張雪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 李贛。book18.org
不是怕他生氣，而是她覺得自己需要時間消化。book18.org
她脫掉外套換好居家服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把之前看過的那些絲襪貨品描述重新瀏覽了一遍。book18.org
現在這些關鍵詞在她眼裡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她不再是戰戰兢兢地研究未知領域，而是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軍火專家在檢查彈藥清單。book18.org
她給自己訂了一條新規則：以後每周至少穿三種不同款式的絲襪去上班。book18.org
不是為了取悅誰，只是想看看到底能引起多大的風波。book18.org
與此同時，吳子儀正在經歷她人生中最莫名其妙的一段心理波動。book18.org
張雪的變化她一直以欣慰的心態來看——孩子終於長大了，變成會打扮自己、敢在眾人面前抬頭走路的成熟女人了。book18.org
但自從那批絲襪買回來之後，吳子儀開始注意到一些她之前忽略了的細節。book18.org
小雪在公司人氣越來越高，不是那種「能力強受器重」的人氣，而是另一種——男同事看她的目光越來越黏稠。book18.org
去食堂時有人會主動幫她拉開椅子，她拿筷子時有人會多看她的指甲油顏色，她彎腰撿餐巾紙時好幾道視線同時落在她裙擺邊緣。book18.org
這些以前也有，但量級完全不同。book18.org
周五午休時吳子儀去三樓找分管財務簽字，在綜合部外頭等電梯時聽到走廊拐角傳來幾個男同事壓低的對話。book18.org
「明天小雪穿豹紋我還看，那個大腿真的太頂了。」「我覺得她周末換那雙細高跟更絕，那個絲襪花紋在腳踝上晃——」兩人看到吳子儀立刻住嘴，但吳子儀已經聽清了內容。book18.org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book18.org
關上門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讀到那份議論時產生了一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酸澀。book18.org
不是為小雪不平，而是——她也很美，美了很多年，可從來沒有人這麼瘋狂地討論過她的身材。book18.org
是，別人尊重她、認為她是端莊的吳姐，但那尊重里也包含了一種視若無物。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乎這個。book18.org
她根本不該在乎這個。book18.org
周六傍晚，吳子儀一個人去了那家絲襪專賣店。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只是要去買幾條膚色日常款的補貨，但真正進去之後她的腳自動把她帶到了以前從未駐足的那一排貨架。book18.org
她想起上周末張雪挑過的那幾盒奇特款式——後背全空的連體絲衣、豹紋斑馬紋、四點開檔。book18.org
她當時表面上幫她挑，但心裡想的是這輩子大概永遠不會碰這些東西。book18.org
可現在她站在同一排貨架前，手指不由自主地滑過那些盒子。book18.org
四點開檔透明絲衣包裝盒上標註了圖示：肩部彈力弔帶繞過脖頸繫結，前胸乳峰處預備了兩個圓形開口，腹腰全包覆，背部全空僅余丁字帶，而雙腿連褲部分內置了防滑矽膠條，開檔部是分體式設計。book18.org
她把盒子取下來翻看說明，反覆看了三遍。book18.org
這是給什麼場合穿的？book18.org
不是給丈夫那種沉悶的場合，更不是給日常買菜。book18.org
「內穿情趣內衣外罩大衣」這種套路她曾經在小說里看到過，但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book18.org
她把它放回貨架時手碰到旁邊一排——黑色蕾絲弔帶襪，大腿鬆緊帶配可調節弔扣，價格簽被撕掉了一半。book18.org
她把那盒弔帶襪拿下來，用手感極好的指尖摩挲蕾絲的紋理。忽然身後貨架對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book18.org
「小姐，需要幫您推薦嗎？」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店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把她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趕緊把弔帶襪放回去：「不用，隨便看看。」店員微笑著說好的，轉身去收拾別的貨架。book18.org
吳子儀沒有發現的是貨架對面還站著另一個人——一個穿深藍色工裝褲看起來像倉庫管理員的年輕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庫房出貨單。book18.org
貨架底層鐵皮反光，把他的臉映得模糊不清，但他透過貨架縫隙看到了她剛才拿起的那幾盒東西。book18.org
目光從她手腕上的紅繩移到了她那張漂亮但看不出年齡的臉，再從她的臉往下悄悄掃視了一番——藏藍色運動開衫，黑色七分褲，但這身普通的衣著裹著一個讓人目不轉睛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腰很細，臀圍卻驚人，黑色彈力褲把兩瓣蜜桃般的臀肉裹得緊緊的。book18.org
他壓低頭裝著整理文件，實際上拿著手機悄無聲息地偷拍了幾張。book18.org
吳子儀渾然不覺。book18.org
她在店裡又逗留了一會兒，最終拿起往貨架最邊緣那盒最不起眼但卻最直白的設計——黑色蕾絲大腿襪，不帶開襠，但有精細的藤蔓暗花。book18.org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以後拍照時換新花樣，「拍照」是指周末和小雪她們出去玩拍照。book18.org
她付了錢，把盒子藏在購物袋底下。book18.org
走出店門時陽光強烈刺目，她眯了眯眼快速走到路邊準備打車。book18.org
那個管倉庫的男人從店後門轉出來，目送她遠去，然後掏出手機翻了翻剛才偷拍的幾張照片。book18.org
大部分是模糊的側面，但有一張拍到了她拿著弔帶襪翻看時的完整正臉——她的五官在暗光里依然非常精緻，耳垂上的珍珠耳釘被鏡頭捕捉成極小的白點。book18.org
「媽的這女的真好看。」他對旁邊抽煙的同事說，把照片發到了自己混的一個本地匿名論壇上，標題只有一句話：「今天在店裡看到這個美女，氣質巨好，身材也絕了。有人認識嗎？求資料。」book18.org
而那個論壇，正是張雪之前用來發帖詢問絲襪推薦的那個本地匿名論壇。book18.org
發帖不過幾分鐘，帖子底下就開始湧出大量評論。book18.org
有人認出她那件藏藍色運動開衫是一個國產品牌副線限量款，有人在猜她戴的珍珠耳釘是不是真貨，有人放大照片把她的腰臀部位裁剪放大——那驚人的腰臀比引來一片狼嚎。book18.org
更有眼尖的人把這張新發的照片和之前曾經出現在該論壇的另一個帖子聯繫了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多月前的帖子了，當時張雪用小號註冊後發了一篇詢問推薦絲襪款式的內容。book18.org
她沒有露過臉，但帖子裡她用手機拍了幾張自己身材的鏡前自拍——穿了幾個不同款式的內衣和襪子，大多數拍攝了脖子以下全部身體。book18.org
當時那個帖子就被頂成了熱帖，差不多七八十條回復都在瘋狂討論那個F杯和那種肉肉的雪白臀。book18.org
後來新版規出台後刪了一些全身照，但不少網友已經截了圖。book18.org
吳子儀的街拍被傳到同一論壇之後很快有人開始把兩張照片P在一起對比。book18.org
「這不就是同一個絲襪店？」「你們看第二個美女手上拿的那盒，就是第一個美女上次在帖子裡推薦過的。」「服氣了，原來咱們本地圈竟藏著兩個這種極品？一個巨乳肉臀爆乳娘，一個細腰肥臀御姐。」book18.org
短短一夜，兩個「無頭人」——一個巨乳肉臀，一個細腰肥臀——成了那個論壇最熱門的話題人物。book18.org
她們沒有臉，沒有姓名，只有身材。book18.org
網友們開始瘋狂比較兩人的細節差異：那個更豐腴的「巨乳娘」臀更肥圓大腿根部勒痕更誇張、乳更大F杯不止，但相比之下腰不算細；另一個「細腰娘」則是沙漏型完美比例，臀是蜜桃狀往上翹，乳雖不及前面那位那般不可思議但也至少D杯以上，腿更長更直。book18.org
雙方各有擁躉，蓋樓的速度快得嚇人。book18.org
周日早上，張雪在自己房間吃早飯，刷論壇時刷到這條帖子，一口豆漿差點噴在鍵盤上。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被標註為「細腰娘」的照片，一眼就認出那手腕上的細紅繩——不是巧合，是她熟悉的那根紅繩。book18.org
這張照片拍的是吳子儀。book18.org
吳子儀去絲襪專賣店被偷拍了。book18.org
張雪心裡咯噔了一下，然後把所有帖子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book18.org
論壇里的人把她的身體和吳子儀的身體擺在一起，放大了每一個角度、比較每一寸曲線。book18.org
「巨乳娘腰太粗，細腰娘胸太正常。如果兩個能合體就好了。」book18.org
「樓上你不懂——粗腰配巨乳才有手感，太細的腰抱上去會斷。細腰娘那是視覺盛宴，但真要干還是巨乳娘耐操。」book18.org
「你們煩不煩，兩個都要不行嗎？老子每天對著她們打一次。太絕了。」book18.org
每一條都下流露骨，張雪卻沒有生氣。book18.org
她抱著手機把每一段評論都看過去，看到那些罵她腰粗的也不生氣。book18.org
因為她發現有人在罵她腰粗的同時也有人堅決扞衛她，說她的腰有肉感、「操起來不會硌得慌」。book18.org
她被這種低俗支持逗得笑了出來，笑著笑著臉紅了。book18.org
然後她發現評論區在對比腿型時說她沒有細腰娘天生那麼長——這讓她當天下午就去健身房辦了一張卡。book18.org
她決心要把大腿練結實一點，讓臀部更大一些，這樣下次如果再被人偷拍評論，至少她能把兩邊的票數拉得更開。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棟樓的六樓，吳子儀也看到了同一個帖子——但她沒有笑。book18.org
她從周日早上醒來打開手機發現微信有陌生好友請求然後順著搜索摸到了這個論壇的本地熱門帖。book18.org
她的照片被貼在上面，沒有臉，但那條紅繩太明顯了。book18.org
她第一個念頭是害怕：同事會不會也看到？book18.org
李贛會不會也看到？book18.org
她趕緊刪掉了手機瀏覽器緩存然後坐在床邊咬著手指甲發了好一陣子呆。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翻那些對比評論。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比較她和小雪的身體。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那張偷拍照——藏藍運動開衫、黑色七分褲，很普通的打扮，但那個蜜桃形的臀部把七分褲撐得滿滿的，側身下腰處塌下去一道流利的弧線。book18.org
她以前也知道自己腰細臀翹，但她從來沒有把它看作一個可以單獨被拿出來評比的獨立物體。book18.org
現在幾十個匿名人都在說她的屁股是「極品蜜桃」，說她的腰比另一位的蛇腰更舒服。book18.org
這些評語骯髒、下流，卻真實。book18.org
她看著看著發現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大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book18.org
她趕緊把瀏覽器關掉把手機翻扣在床單上仰躺在床上喘了口氣。book18.org
她不該看這些。book18.org
可下午她又忍不住重新打開那幾個被截圖保存的評論細則，對著自己新買的那盒黑色蕾絲大腿襪發獃。book18.org
如果真的穿上那盒黑色蕾絲大腿襪拍張照發給 李贛——他會怎麼評論？book18.org
她被這個假設嚇了一跳，趕緊把襪子藏進衣櫃最下層。book18.org
但藏在最下層說明她還不想扔。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條看不見的斜坡上慢慢滑。book18.org
周一早晨，張雪發現自己論壇上的私信箱裡被一個陌生ID塞了三條消息，每一條都用詞極髒，其中一條詳細描述了他想在辦公室雜物間從背後頂她臀部直到她把裙子弄濕的全過程。book18.org
她沒有刪除。book18.org
她把那條消息存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然後穿上新買的深紫色弔帶蕾絲大腿襪和黑色收腰連身裙，踩著五厘米中跟鞋走進了電梯。book18.org
她今天甚至沒告訴吳子儀自己換了什麼內襯。book18.org
吳子儀在電梯里一如既往地端莊，低馬尾，珍珠耳釘，淺灰短袖西服套裙，膚色絲襪。book18.org
兩個女人站在電梯里各自看著樓層跳動，各懷極為迥異又驚人近似的心事。book18.org
到公司後吳子儀看見張雪去泡茶，男同事們目光立馬黏在她裹著肉臀的那段深紫絲襪花邊上。book18.org
吳子儀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把抽屜里那雙黑色蕾絲大腿襪往更深的角落推了推，卻發現它怎麼都推不到底——抽屜太滿，那些絲織品已經占滿了所有縫隙。book18.org
她把抽屜關上，閉上眼睛。張雪之前在絲襪店裡問她：「你覺得男生都喜歡絲襪嗎？」她當時答：「不是很懂。」book18.org
但現在她懂了。懂的不是男人，而是她自己——她也想被人那麼瘋狂地渴望。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