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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牧天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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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好感度系統book18.org
冰雪世界·編號第1024號世界book18.org
這個世界叫「神域」。book18.org
不是因為它真的有神，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想成神。在這個世界裡，等級從0到1000，每提升一級都需要海量的經驗和資源。達到500級被稱為「半神」，800級是「真神」，1000級則是「主神」——整個神域歷史上，只有三個人達到過這個境界。book18.org
天賦劃分從低到高為：F、E、D、C、B、A、S、SS、SSS、EX。EX級天賦被稱為「神靈之資」，整個神域擁有EX級天賦的人不超過十個。book18.org
這個世界原本是一款遊戲。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遊戲變成了現實，所有玩家都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復活術只是傳說。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也沒有人知道如何回去。他們只能在這個世界裡活著，變強，或者死去。book18.org
在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大陸上，有一個名字被所有人銘記——林冰霜。book18.org
EX級天賦，890級真神境，冰雪女帝，神域最強女性玩家，沒有之一。她的名字寫在神域戰力榜的第三位，前面只有兩個1000級的主神。她是這個世界的大女主，是所有女性玩家的偶像，是所有男性玩家的夢中情人。book18.org
她的故事被無數人傳頌——從一個小小的冰系法師，一步步爬上神域的巔峰，擊敗無數強敵，收服無數手下，最終成為了冰雪大陸的主宰。這是一部標準的、熱血的、令人熱血沸騰的大女主成長史。book18.org
但沒有人知道，這部成長史里有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色。book18.org
她的弟弟。book18.org
林炎。book18.org
林冰霜的弟弟，EX級天賦，等級——0。book18.org
不是1級，是0級。整個神域唯一一個0級的玩家。book18.org
三年前，姐弟倆一起進入了這個遊戲世界。林冰霜一路高歌猛進，從0級衝到890級，只用了三年時間。而她的弟弟林炎，三年來沒有升過一級，沒有任何戰鬥能力，連最低級的野怪都打不過。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他姐姐是冰雪女帝，沒有人敢動他。book18.org
但他活得並不好。book18.org
因為原劇情的一些騷操作——具體是什麼騷操作，林炎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某一天之後，他姐姐看他的眼神變了。從以前的溫柔、寵溺、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裡的那種眼神，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帶著失望、憤怒、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眼神。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姐弟變成了陌生人。book18.org
不，比陌生人更糟糕。陌生人至少不會互相躲避。而他們，林冰霜在的時候林炎絕對不會出現，林炎在的時候林冰霜絕對不會靠近。整個冰雪大陸的人都知道，冰雪女帝有一個廢物弟弟，姐弟倆關係很差。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敢問。book18.org
此刻，林炎正蹲在冰雪大陸最北邊的一個小村莊裡，瑟瑟發抖。book18.org
不是害怕，是冷。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氣溫低得離譜，尤其是北邊，零下三十度是常態。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布衣——這是他唯一能穿得起的衣服，系統商城裡的防寒服最便宜的要100金幣，他全身家當只有3個銀幣。book18.org
他把手縮進袖子裡，縮著脖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蹲在一間破屋子的角落裡。屋子是廢棄的，屋頂有一個大洞，雪花從洞裡飄進來，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膝蓋上，把他變成了一個雪人。book18.org
「叮。」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林炎猛地抬起頭，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他的眼前。金色的邊框，淡藍色的背景，上面跳動著幾行字。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正在嘗試綁定……】book18.org
【檢測到宿主……宿主身份確認中……】book18.org
【確認完畢。宿主：林炎，等級0，天賦EX，當前狀態：瀕臨凍死。】book18.org
林炎盯著那塊面板，愣了三秒鐘。book18.org
系統？book18.org
他有系統了？book18.org
在這個破遊戲世界裡掙扎了三年，被所有人當成廢物，被他姐姐當成空氣，他終於在快要凍死的時候，等來了系統？book18.org
「綁定！快綁定！」林炎在心裡瘋狂大喊。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認主方式：宿主需被打光屁股，或打別人光屁股，方可完成綁定。】book18.org
林炎的表情僵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認主方式：打屁股。】book18.org
林炎的嘴角劇烈抽搐。book18.org
他看過無數本小說，知道系統綁定通常需要滴血、念咒語、或者喊一聲「綁定」。他從未見過哪個系統的綁定條件是打屁股的。book18.org
這是什麼鬼設定？book18.org
「有沒有別的辦法？」林炎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能不能跳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能不能商量一下？」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林炎深吸一口零下三十度的冷空氣，那口氣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肺。他感覺自己的鼻涕都快凍成冰棍了，屁股也凍得發麻——等等，屁股。book18.org
他現在最冷的地方就是屁股，因為蹲得太久，血液循環不暢，那塊皮膚已經失去了知覺。如果現在有人打他的屁股，他可能根本感覺不到。book18.org
但問題是，沒有人打他的屁股。這個小村莊早就荒廢了，方圓十里內連個鬼影都沒有。他打別人？他一個0級的廢物，連只兔子都打不過，打誰？book18.org
【叮！檢測到宿主猶豫不決，系統將自動執行強制綁定程序。】book18.org
「等等——什麼叫強制綁定？！」book18.org
【強制綁定：由系統自動執行認主儀式，無需宿主配合。】book18.org
「你要幹什麼？！住手——！」book18.org
林炎的話沒有說完。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面板中湧出，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後背。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翻轉了過去，整個人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臉朝下，屁股朝上。雪花落在他的屁股上，那塊已經被凍得發麻的皮膚終於有了一點感覺——不是疼，是一種被針扎一樣的刺痛。book18.org
「不——！」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廢棄的屋子裡迴蕩，甚至蓋過了屋外呼嘯的風聲。book18.org
林炎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他的屁股已經凍麻了，根本感覺不到疼。他僵住的原因，是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間，一股暖流從他的屁股湧入了他的身體，流遍四肢百骸，把他體內那些快要被凍僵的血液重新激活了。book18.org
那股暖流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他的體溫開始回升，手腳不再僵硬，鼻涕也不再流了。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在那一瞬間有了微弱的提升。book18.org
【叮！強制綁定程序執行中。第一下。認主進度：10%。】book18.org
才百分之十？book18.org
也就是說，要打十下？book18.org
啪。第二下。book18.org
暖流再次湧入，這次比上次更強。林炎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被拓寬了一絲，丹田中出現了第一縷靈力——他以前連靈力都沒有，0級的廢物連最基本的靈力感知都做不到。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20%。】book18.org
啪。第三下。book18.org
靈力在經脈中開始流動，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循環。那個循環很小，很慢，但它存在。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0級的廢物了——他有了靈力，他可以修煉了。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30%。】book18.org
啪。第四下。book18.org
靈力的循環加速，丹田中的靈力濃度增加。林炎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每一巴掌都把他往上推一個台階。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40%。】book18.org
啪。第五下。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50%。】book18.org
啪。第六下。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60%。】book18.org
啪。第七下。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70%。】book18.org
啪。第八下。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80%。】book18.org
啪。第九下。book18.org
【叮！認主進度：90%。】book18.org
最後一下。book18.org
林炎咬著牙，等著那最後一聲脆響。book18.org
但等了很久，沒有響。book18.org
【叮！強制綁定程序暫停。檢測到宿主體溫過低，臀部皮膚有凍傷風險。繼續執行可能導致宿主受傷。是否繼續？】book18.org
林炎愣了一下。book18.org
系統在關心他？book18.org
一個按著他打屁股的系統，在擔心打傷他？book18.org
「繼續。」林炎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十下都打了，不差最後一下。」book18.org
【叮！確認繼續。第十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次，聲音比之前九下都要響。不是因為力道更重，而是因為林炎的屁股終於有了知覺——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間，凍僵的神經被激活了，疼痛和暖流同時湧來，像冰與火在他體內碰撞。book18.org
【叮！強制綁定程序執行完畢。認主成功。恭喜宿主綁定好感度系統！】book18.org
林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但他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等級從0變成了1——不是升級，是系統幫他打通了經脈，讓他擁有了修煉的基礎。他的天賦是EX級，只要有靈力基礎，升級速度會快得驚人。book18.org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看了一眼面板。book18.org
【宿主：林炎。等級：1。天賦：EX。當前好感度：無。系統功能：可查看並提升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好感度等級：敵對→冷淡→中立→友善→親密→摯愛→宿命。】book18.org
林炎盯著那個「宿命」等級，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宿命。book18.org
那是比摯愛更高的等級。book18.org
如果他能把某個人的好感度刷到「宿命」，那個人就會成為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生死與共，永不分離。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臉。book18.org
他姐姐，林冰霜。book18.org
如果他能把她對他的好感度從現在的「敵對」——不，連敵對都算不上，是「冷淡」再往下一級，系統里沒有定義的那個級別——刷到「宿命」，那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能回到三年前？book18.org
三年前，她還是那個會笑著揉他頭髮的姐姐。book18.org
三年前，他還是那個會跟在她屁股後面喊「姐姐等等我」的弟弟。book18.org
三年前，一切都很美好。book18.org
然後原劇情來了。book18.org
林炎閉上眼睛，回憶著三年前那一天。他穿越到這個遊戲世界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個穿書者。他看過一本叫《冰雪女帝》的女頻小說，知道這個世界的所有劇情走向。他知道他姐姐林冰霜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角，知道她會成為冰雪女帝，知道她會遇到哪些人、經歷哪些事、最終和哪個男人在一起。book18.org
他以為自己知道一切。book18.org
所以他試圖改變劇情。book18.org
他想讓他姐姐避開那些危險，避開那些坑，走一條更輕鬆的路。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次「幫助」都在破壞原劇情，每一次「提醒」都在讓他姐姐離他越來越遠。最終，在某一個節點上，他的姐姐對他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不是我弟弟。我弟弟不會這樣。」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book18.org
林炎睜開眼睛，看著面板上那個「好感度系統」，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他不需要改變劇情了。book18.org
他不需要當穿書者了。book18.org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讓他姐姐重新愛上他。book18.org
不，不是愛。book18.org
是宿命。book18.org
「系統，」林炎在心裡問，「我姐姐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book18.org
【叮！目標：林冰霜。當前好感度：敵對（-80）。】book18.org
負八十。book18.org
比他想的好。他以為會是負一百的。book18.org
「怎麼提升？」book18.org
【叮！好感度提升方式：1.完成目標發布的任務；2.贈送目標喜歡的禮物；3.在目標遇到危險時提供幫助；4.打目標的光屁股。】book18.org
林炎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第四條是什麼？」book18.org
【打目標的光屁股。每打一下，好感度+10。每日上限十下。】book18.org
林炎的嘴角抽搐了。book18.org
打他姐姐的屁股？book18.org
那個890級的真神境強者，冰雪女帝，神域戰力榜第三的存在？book18.org
他一個1級的小廢物，去打她的屁股？book18.org
這不叫提升好感度，這叫自殺。book18.org
「有沒有別的辦法？」林炎問。book18.org
【有。被目標打光屁股，每被打一下，好感度+5。每日上限二十下。】book18.org
林炎沉默了。book18.org
被姐姐打屁股？book18.org
他小時候確實被她打過屁股。那時候他調皮搗蛋，爬樹摔下來把膝蓋磕破了，她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打他屁股，一邊打一邊哭，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那幾下打得一點都不疼，但他哭得很兇——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看到她哭了。book18.org
如果被打屁股能提升好感度，他願意。book18.org
但他姐姐現在根本不願意靠近他，更別說打他屁股了。book18.org
他需要先讓她願意接近他。book18.org
「系統，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姐姐主動來找我？」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推薦：發布『姐弟重逢』任務。完成任務獎勵：隨機道具一件。任務內容：在冰雪大陸中央的『冰霜神殿』前大喊三聲『姐姐我錯了』。完成條件：林冰霜聽到並出現在宿主面前。】book18.org
林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在冰霜神殿前大喊「姐姐我錯了」？book18.org
那是冰雪大陸最繁華的地方，每天有成千上萬的玩家在那裡聚集。如果他真的去那裡喊了，第二天整個神域都會知道——冰雪女帝的廢物弟弟在神殿前大喊姐姐我錯了。book18.org
他的臉會丟光。book18.org
他姐姐的臉也會丟光。book18.org
但她會出現。book18.org
系統說得對，以他姐姐的性格，如果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她一定會出現——不是為了見他，是為了把他拖走，不讓他繼續丟人。book18.org
只要她出現了，他就有機會。book18.org
林炎咬了咬牙，從破屋子裡走了出去。book18.org
風雪迎面撲來，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臉。但他不再覺得冷了——系統幫他提升了身體素質，零下三十度的天氣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book18.org
他朝南邊走去。book18.org
冰霜神殿在冰雪大陸的正中央，距離這個小村莊大約五百里。以他現在的腳程，走三天就能到。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三天之後，他要讓整個神域都知道——林冰霜的弟弟，回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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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虛空book18.org
林天玄坐在蘇小晚的房間裡，手裡拿著那塊還沒吃完的桂花糕，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在風雪中艱難前行的少年。book18.org
「好感度系統。」他說，「這個碎片我給得不錯。」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冰袋，嘴裡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你給每個分身的系統都不一樣，有什麼規律嗎？」book18.org
「有。」林天玄咬了一口桂花糕，「我覺得哪個有趣就給哪個。」book18.org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林炎，又看了一眼林天玄，忽然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這個林炎，他知道自己是你的分身嗎？」book18.org
「不知道。」林天玄說，「他以為自己是個穿書者。」book18.org
「你不打算告訴他？」book18.org
「不打算。」林天玄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讓他自己發現，比直接告訴他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蘇小晚無語了。book18.org
她覺得林天玄這個人，不僅是變態，還是個惡趣味的變態。book18.org
「那個林冰霜，」蘇小晚指著螢幕上的另一個畫面——那是一個冰雪宮殿，宮殿的最高處，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風雪，她的背影孤獨而高傲，「她是氣運之女，對吧？」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的氣運節點在哪？」book18.org
林天玄看了蘇小晚一眼，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蘇小晚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她不願意說出口的答案：「……屁股？」book18.org
「不完全是。」林天玄站起來，走到螢幕前，伸出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林冰霜的尾椎骨位置，「在這裡。往下三分。不是表面，是內部。她的氣運節點藏得很深，需要特殊的道具才能觸及。」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紅了。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詳細？」book18.org
「你問的。」book18.org
「我問的是『在哪』，不是『有多深』！」book18.org
林天玄笑了笑，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風雪中艱難前行的林炎，又看了看那個站在冰霜神殿最高處的林冰霜，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book18.org
「姐弟重逢，」他說，「有意思。」book18.org
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了那個冰雪世界上。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氣溫很低，但很快，就會有人讓它熱起來。book18.org
不是用火。book18.org
是用巴掌。book18.org
第十六章 重生者的恨意book18.org
冰雪世界·冰霜神殿book18.org
林冰霜站在神殿最高處的窗前，已經站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喜歡站著，是因為她睡不著。三年來，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當她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些畫面——上輩子的畫面。book18.org
上一世，她不是冰雪女帝。book18.org
她是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廢物。book18.org
而她的弟弟林炎，是踩著她的屍骨爬上巔峰的那個男人。book18.org
林冰霜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來——book18.org
上一世，她和林炎一起進入這個遊戲世界。剛開局的時候，她激活了EX級天賦，整個神域為之震動。所有人都說，冰雪女帝的時代要來了。她也這麼以為。book18.org
但她錯了。book18.org
在她激活天賦的第三天，她的弟弟林炎找到她，說有一個隱藏任務可以讓她快速升級。她信了。她怎麼會不信？那是她的親弟弟，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她看著他出生、看著他學走路、看著他第一次叫「姐姐」的那個親弟弟。book18.org
她跟著他去了那個所謂的「隱藏任務」地點。book18.org
那是一個祭壇。book18.org
古老的、布滿血跡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book18.org
她走上祭壇的那一刻，腳下的符文亮了起來。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樣，順著她的腳踝爬上她的身體，鑽入她的經脈，找到了她的天賦本源——那個剛剛覺醒的、還在沉睡中的EX級天賦。book18.org
然後，它被抽走了。book18.org
不是消失了，是被抽走了。被那些符文從她的體內剝離，經過祭壇的轉化，注入了站在祭壇邊緣的林炎體內。book18.org
她跪在祭壇上，渾身是血，看著自己的弟弟站在光芒中，等級從0飆升到500，天賦從無到有變成了EX。book18.org
「姐姐，對不起。」林炎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我比你更需要這個天賦。你太弱了，給你也是浪費。」book18.org
林冰霜想說話，但她的喉嚨里湧出了血，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看著他轉身離開，連頭都沒有回。book18.org
那是她最後一次用「姐姐」的身份看他。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她成了廢物。0級，沒有天賦，沒有靈力，連最低級的野怪都能把她撕碎。她在神域的最底層掙扎求生，吃別人扔掉的剩飯，睡在廢棄的獸巢里，被所有人嘲笑、欺辱、踐踏。book18.org
而林炎，用她的天賦，一路高歌猛進。他從500級升到800級，從800級升到1000級，成為了神域歷史上第四個主神。他收服了無數強者，建立了龐大的勢力，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統治者之一。book18.org
但他沒有滿足。book18.org
他怕他姐姐有一天會翻身，會報復他，會奪回屬於她的天賦。book18.org
所以他開始陷害她。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淵。第一次，他派人汙衊她偷了宗門的寶物，她被廢了修為，關進了地牢。第二次，他設計讓她「背叛」了唯一願意收留她的朋友，她失去了最後的依靠。第三次，他親手把她的藏身之處泄露給了她的仇家，那些人找到了她，折磨了她七天七夜。book18.org
她沒有死。book18.org
她活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幸運，是因為恨。恨意像一把火，在她體內燃燒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一個古老的禁術，以自己的壽命為代價，讓靈魂穿越時空，回到一切開始的那一天。book18.org
她重生了。book18.org
重生在她激活EX級天賦的那一天。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有去那個祭壇。她拒絕了林炎的一切邀請，一個人走上了修煉之路。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夠強，上輩子的悲劇會重演。她用了三年時間，從0級衝到了890級，成為了冰雪女帝。book18.org
而林炎，因為沒有奪取她的天賦，變成了一個0級的廢物。book18.org
天道好輪迴。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窗外的風雪，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上輩子你踩著我上位，這輩子我讓你嘗嘗當廢物的滋味。book18.org
她沒有殺他。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心軟，是因為她覺得殺他太便宜他了。她要讓他活著，活著看她一步步登上巔峰，活著感受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活著體會上輩子她所經歷的一切。book18.org
這是她的復仇。book18.org
冷冰冰的、精心策劃的、持續了三年的復仇。book18.org
「陛下。」一個侍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回頭：「說。」book18.org
「北邊傳來的消息……您的弟弟，林炎，正在朝冰霜神殿走來。」book18.org
林冰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來幹什麼？」book18.org
「不清楚。據斥候報告，他一個人，步行，沒有帶任何裝備，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布衣。」book18.org
林冰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讓他來。」book18.org
侍女猶豫了一下：「陛下，要不要派人……」book18.org
「我說，讓他來。」林冰霜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個0級的廢物，能做什麼？」book18.org
侍女不敢再說什麼，退了下去。book18.org
林冰霜繼續看著窗外的風雪，但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空洞的、像是在看一片虛無的眼神，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警惕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眼神。book18.org
她不知道林炎為什麼要來。book18.org
但她知道，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再相信他了。book18.org
上輩子，她信了他一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book18.org
這輩子，她不會犯同樣的錯誤。book18.org
三天後·冰霜神殿前book18.org
林炎站在冰霜神殿前的廣場上，仰頭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冰雪建築，心臟砰砰直跳。book18.org
廣場很大，大到可以容納上萬人。平時這裡總是人來人往，玩家們在這裡接任務、交任務、組隊、交易，熱鬧得像菜市場。但今天，廣場上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不是因為有什麼活動，而是因為消息傳開了。book18.org
冰雪女帝的廢物弟弟來了。book18.org
而且是步行來的，走了三天三夜，從最北邊的荒村一路走到了冰霜神殿。book18.org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廢物要幹什麼。book18.org
林炎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嘲笑的、憐憫的、鄙夷的——像無數根針，扎在他的身上。他的臉有些發燙，但他的腳步沒有停。他穿過人群，走到了廣場的正中央，站在了那座巨大的冰霜女神雕像前。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他喊了。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第一聲。聲音在廣場上迴蕩，所有人都聽到了。book18.org
「我錯了——！」book18.org
第二聲。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在笑，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拿出了留影石開始錄像。book18.org
「姐姐我錯了——！」book18.org
第三聲。聲音落下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book18.org
那股氣息冷得像萬年寒冰，壓得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有幾個等級低的玩家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就連那些500級以上的半神強者，也在這股氣息面前低下了頭。book18.org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廣場上。book18.org
林冰霜。book18.org
她一襲白衣，長發如瀑，面容冷若冰霜。她的周身纏繞著白色的寒氣，那些寒氣在她腳下凝結成冰，向四面八方蔓延。方圓百丈內的地面在一瞬間被冰層覆蓋，連空氣都被凍出了細碎的冰晶。book18.org
她看著林炎。book18.org
林炎看著她。book18.org
三年了，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面。book18.org
林冰霜的眼睛是冰藍色的，冷得像兩把刀。她看著林炎，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冷漠。陌生人至少不會讓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林冰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林炎的耳朵里。book18.org
「姐姐。」林炎說。book18.org
「你不是我弟弟。」林冰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弟弟不會在剛開局的時候就試圖奪取我的天賦。我弟弟不會在後續的日子裡不斷陷害我。我弟弟不會把我推向深淵，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林炎愣住了。book18.org
剛開局的時候？奪取天賦？不斷陷害？book18.org
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做過這些事。他沒有奪取過她的天賦——他連怎麼奪取天賦都不知道。他沒有陷害過她——他三年來連她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怎麼陷害？book18.org
但他姐姐說的是「剛開局的時候」。那是在他穿越之前。book18.org
也就是說，在他穿越到這個遊戲世界之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那個真正的林炎——做過這些事？book18.org
林炎的腦子飛速運轉。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剛開局的第一天。他以為自己是個穿書者，知道所有劇情，所以他試圖改變劇情，保護他姐姐。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穿越之前，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已經對他姐姐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book18.org
那些事情，林冰霜記得。book18.org
她以為那些事是他做的。book18.org
「姐姐，你聽我解釋——」林炎開口。book18.org
「不要叫我姐姐。」林冰霜打斷了他，聲音冷到了極點，「我給你三秒鐘，離開這裡。否則——」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否則」後面是什麼。book18.org
一個890級的真神境強者，對付一個0級的廢物，只需要一根手指。book18.org
林炎沒有動。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看著林冰霜那雙冰冷的冰藍色眼睛，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走，快走，你會死的。但他沒有走。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現在走了，他和他姐姐之間的關係就徹底完了。book18.org
他需要讓她知道，那些事不是他做的。book18.org
但他怎麼證明？book18.org
他沒有證據。他甚至不知道那個「原主人」具體做了什麼。book18.org
「系統，」他在心裡問，「我姐姐說的那些事——奪取天賦、陷害她——是我做的嗎？」book18.org
【叮！經檢測，宿主當前靈魂與身體原主人並非同一存在。身體原主人曾於三年前試圖奪取目標林冰霜的天賦，並在後續一年內三次陷害目標。宿主穿越時間為三年前的第一天，但穿越時間點在奪取天賦事件之後、陷害事件之前。宿主對奪取天賦事件無責任，對陷害事件亦無責任。】book18.org
林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也就是說，奪取天賦的事發生在他穿越之前，不是他做的。陷害的事發生在他穿越之後，但那些陷害不是他做的——是系統說的「身體原主人」做的？不對，身體原主人就是他自己，只是靈魂不同。但在林冰霜看來，身體和靈魂是一體的，她不知道他的靈魂換了。book18.org
他需要告訴她真相。book18.org
但他不能直接說「我是穿越者」，她不會信的。誰會信這種話？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間接的方式。book18.org
「姐姐，」林炎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林冰霜的眼睛，「如果我說，三年前奪取你天賦的那個人不是我，你信嗎？」book18.org
林冰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奪取你天賦的那個人，不是我。」林炎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心在狂跳，「那個在祭壇上激活符文、從你體內抽走天賦的人，不是我。是另一個人。一個借用了我的身體、我的臉、我的聲音的人。」book18.org
廣場上一片譁然。book18.org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段話。有人在笑，有人在搖頭，有人露出了「這廢物瘋了吧」的表情。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林炎，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信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不會。」林炎說，「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ook18.org
林冰霜沉默了。book18.org
她看著林炎的眼睛——那雙棕色的、清澈的、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她想起了上輩子的林炎，那個踩著她在屍骨上爬上去的男人。那個男人的眼睛也是棕色的，但那裡面從來沒有這種清澈。那裡面只有慾望、貪婪、和冷酷。book18.org
這雙眼睛，不一樣。book18.org
但也許，只是他演技更好了。book18.org
「你說那個人不是你，」林冰霜的聲音很輕，「那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他在哪裡？」book18.org
林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book18.org
他不能說那個人是「身體原主人」，因為那太抽象了，太不可信了。他也不能說「我是穿越者」，因為他沒有證據。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能讓她相信的證據。book18.org
「系統，」他在心裡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那些事不是我做的？」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推薦：使用『記憶回溯符』，可將宿主的記憶片段具現化為影像，供目標觀看。售價：500好感度。當前好感度：0。】book18.org
五百。book18.org
他連一點好感度都沒有。book18.org
他需要先提升好感度，才能兌換記憶回溯符。但他需要記憶回溯符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能提升好感度。book18.org
這是一個死循環。book18.org
「還有其他辦法嗎？」林炎問。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推薦替代方案：打目標的光屁股。每打一下，好感度+10。打十下即可兌換記憶回溯符。】book18.org
林炎的眼角抽搐了。book18.org
又是打屁股。book18.org
他一個1級的小廢物，要打890級真神境強者的屁股。book18.org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這是他唯一的辦法。book18.org
他看著林冰霜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寫滿了恨意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book18.org
不是打她的衝動。book18.org
是告訴她真相的衝動。book18.org
不管用什麼方式，不管付出什麼代價。book18.org
「姐姐，」林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但那個辦法，可能會讓你更恨我。」book18.org
林冰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辦法？」book18.org
林炎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走上前一步。book18.org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廢物在靠近冰雪女帝？他不要命了？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動。她看著林炎朝她走來，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決絕。book18.org
林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沒有縮回去。book18.org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整個廣場炸了。book18.org
一個0級的廢物，抓住了冰雪女帝的手腕？book18.org
這是在找死！book18.org
林冰霜低頭看著那隻抓住她手腕的手，那隻手很涼，在發抖，但抓得很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她可以輕易甩開它。她只需要動一根手指，就能把林炎彈飛出去，讓他撞碎在冰霜女神雕像上，變成一灘肉泥。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什麼沒有。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棕色的、清澈的、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讓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上輩子之前，久到她還不是冰雪女帝，久到他還不是那個陷害她的惡魔——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小的、跟在她屁股後面喊「姐姐等等我」的弟弟。book18.org
那雙眼睛，和那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林炎的手從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手心。book18.org
他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book18.org
他拉著她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屁股上。book18.org
林冰霜愣住了。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在他的屁股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布衣，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很涼，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他的屁股在微微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你……幹什麼？」林冰霜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book18.org
「打。」林炎說，聲音有些發抖，但很堅定，「打我。打多少下都行。打完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真相。」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一幕。book18.org
然後，林冰霜動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不是打他的屁股，是扣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她的力量大得驚人，林炎在她手裡就像一隻小雞，毫無反抗之力。book18.org
她帶著他飛了起來。book18.org
白色的寒氣托著他們，沖天而起，消失在了雲層中。book18.org
廣場上的人群仰頭看著那道消失的白光，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爆發了。book18.org
「冰雪女帝把她弟弟帶走了！」book18.org
「帶去哪了？」book18.org
「不知道。但那個廢物死定了。」book18.org
「不一定。你沒看到她剛才的表情嗎？她猶豫了。冰雪女帝殺人從來不猶豫。」book18.org
「你說得對……她猶豫了。」book18.org
雲層之上，冰霜神殿的最高處。book18.org
林冰霜把林炎扔在了地上。book18.org
不是摔，是放。她的力道控制得很精準，林炎落地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book18.org
林炎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姐姐。她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白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背影很直，很挺，像一柄出鞘的劍，但林炎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你說要給我看真相。」林冰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沒有回頭，「什麼真相？」book18.org
林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book18.org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他說。book18.org
「什麼忙？」book18.org
「打我。」book18.org
林冰霜猛地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瞪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話。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打我。」林炎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打我的屁股。打十下。」book18.org
林冰霜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沒有。」林炎說，「我需要你打我十下屁股，才能拿到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可以證明，三年前奪取你天賦的那個人不是我。」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他，眼神複雜。book18.org
她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她的判斷力告訴她，這是一個荒謬的、毫無邏輯的、根本不可能成立的條件。打屁股能拿到什麼東西？能證明什麼？這不是瘋了是什麼？book18.org
但她看到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有緊張，有不安，有期待——但沒有恐懼。book18.org
一個說謊的人，眼睛不會是這樣的。book18.org
「你確定？」林冰霜問。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林冰霜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走到林炎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她的力氣不大，但林炎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一座山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她的另一隻手掀起了他的布衣下擺，露出了他那兩條瘦得像柴火棍一樣的腿和那條灰色的、洗得發白的內褲。book18.org
她的手掌貼在了他的屁股上。book18.org
隔著內褲，她能感覺到他的皮膚很涼，骨頭硌手。三年了，他一個人在北邊的荒村裡活著，沒有吃好的，沒有穿暖的，把自己餓成了這副模樣。book18.org
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手，落了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神殿最高處迴蕩。book18.org
林炎的身體彈了一下，但沒有叫出聲。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5。】book18.org
啪。第二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0。】book18.org
啪。第三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5。】book18.org
林冰霜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輕不重，不會真正傷到他，但足以讓他記住這個教訓。她的手掌每落一下，林炎的身體就彈一下，那兩條瘦得像柴火棍一樣的腿就不自覺地蹬一下，像一隻被按住的青蛙。book18.org
她的心裡那股揪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不是因為心疼——她不會心疼這個曾經試圖奪取她天賦的人。是因為他的反應。他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掙扎，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哭喊。他就那麼趴在她的腿上——什麼時候變成腿上了？她明明是按著他的肩膀的，怎麼打著打著就變成了趴在她的腿上？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只知道，這個姿勢很熟悉。book18.org
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還沒有變成冰雪女帝，在他還沒有變成那個惡魔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打他的屁股的。他調皮搗蛋的時候，她把他按在腿上，一邊罵一邊打，他一邊哭一邊喊「姐姐我錯了」。book18.org
那時候的一切都很簡單。book18.org
啪。第四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0。】book18.org
啪。第五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5。】book18.org
啪。第六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0。】book18.org
林冰霜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手掌下的那片灰色布料，布料已經被她的掌心捂熱了，下面那片瘦小的屁股在她的拍打下微微泛紅。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指尖陷進了他臀部的軟肉里。book18.org
林炎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林冰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冰冷。她收回手指，繼續打。book18.org
啪。第七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5。】book18.org
啪。第八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0。】book18.org
啪。第九下。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5。】book18.org
最後一下。book18.org
林冰霜抬起手，看著林炎的屁股。那片灰色的布料上印滿了她的掌印，一個疊一個，像一幅抽象的畫。他的屁股從瘦小變得微微紅腫，不是因為打得太重，是因為他的皮膚太嫩了，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book18.org
她落下了第十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立刻離開。她的手停留在他的屁股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到他的皮膚上，像一個小小的暖爐。book18.org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0。十下已打完，今日上限已用盡。】book18.org
林炎趴在林冰霜的腿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臉埋在手臂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因為疼——雖然確實疼——而是因為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離他姐姐這麼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是冰雪的味道，清冷的、乾淨的、像冬天第一場雪的氣息。book18.org
「打完了。」林冰霜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依舊冰冷，但比之前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柔軟。book18.org
林炎慢慢從她腿上爬起來，站好，把布衣下擺放下去，遮住了那片還在發燙的屁股。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他的眼神很亮。book18.org
「謝謝姐姐。」他說。book18.org
「不要叫我姐姐。」林冰霜轉過身，背對著他。book18.org
但她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麼冷了。book18.org
林炎在心裡笑了一下。book18.org
他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度已經從-80提升到了-30。雖然還是敵對，但至少離「冷淡」更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五十點好感度——不是用來兌換記憶回溯符的，五百點還差得遠。但這五十點可以兌換別的東西。book18.org
「系統，五十點好感度能換什麼？」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推薦：『記憶碎片』——可將宿主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個畫面具現化為影像，持續時間三息。售價：五十好感度。】book18.org
三息。book18.org
只有三息。book18.org
但夠了。book18.org
「兌換。」林炎說。book18.org
一道微光閃過，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塊小小的冰晶——透明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冰晶裡面封存著一個畫面——很小，看不太清，但林炎知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那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雪地里，身體又冷又僵。他的腦子裡湧入了一大堆不屬於他的記憶——這個身體原主人的記憶。那些記憶里有祭壇、有符文、有一個跪在血泊中的姐姐。book18.org
他看到了那些記憶，震驚、恐懼、憤怒——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湧上心頭。他跪在雪地里，對著天空無聲地喊了一句話——book18.org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book18.org
那個畫面，被系統截取了下來，封存在了這塊冰晶里。book18.org
三息。足夠讓他姐姐看到了。book18.org
林炎轉過身，走到林冰霜面前，把那塊冰晶遞給她。book18.org
「這是什麼？」林冰霜低頭看著那塊冰晶，眉頭微皺。book18.org
「真相。」林炎說，「捏碎它，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塊冰晶。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一捏。book18.org
冰晶碎了。book18.org
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幅畫面——雪地，跪著的少年，灰濛濛的天空。那個少年——林炎——跪在雪地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憤怒，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上。book18.org
他的嘴巴張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林冰霜讀出了他的唇語。book18.org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book18.org
畫面持續了三息，然後碎了，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神殿最高處陷入了死寂。book18.org
林冰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冰雕。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在翻江倒海。book18.org
那個畫面里的林炎，表情不像是假的。那種震驚、那種恐懼、那種憤怒——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已經超越了神域任何一個演員。book18.org
而且，他為什麼要演？book18.org
他主動來找她，主動讓她打他的屁股，主動給她看這個東西。如果他是那個陷害她的人，他應該躲得遠遠的，而不是自己送上門來。book18.org
除非，他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book18.org
除非，三年前在祭壇上奪取她天賦的人，真的不是他。book18.org
「那個人是誰？」林冰霜的聲音沙啞，「那個在祭壇上奪取我天賦的人，是誰？」book18.org
林炎張了張嘴，想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這個答案太荒謬了，她不會信的。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她能接受的答案。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是誰。」林炎說，「我只知道，他不是我。三年前，我在雪地里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那段記憶里，有一個人——一個長著跟我一樣的臉、用著我的身體、說著我的聲音的人——在一座祭壇上，對你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林冰霜的眼睛。book18.org
「那個人不是我，姐姐。從三年前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他了。」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那層冰冷的冰殼，出現了一道裂紋。book18.org
很細，很小，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但它存在。book18.org
「你走吧。」林冰霜轉過身，背對著他，「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但不要再叫我姐姐了。」book18.org
林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用了三年時間才走到這一步，才讓她看了那個畫面，才讓她眼中出現了那道裂紋。他不能逼得太緊，不能操之過急。book18.org
「好。」林炎說，聲音很輕，「那我下次再來。」book18.org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等等。」林冰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林炎停下腳步。book18.org
「你的衣服太薄了。」林冰霜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北邊冷。讓人給你送一件厚的。」book18.org
林炎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怕她一看到他的表情，就會收回這句話。book18.org
「謝謝。」他說，聲音有些發抖。book18.org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book18.org
林冰霜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雪。book18.org
她的手——那隻打過林炎屁股的手——微微握緊，又鬆開了。book18.org
掌心裡，還殘留著他屁股的溫度。book18.org
很涼，很瘦，骨頭硌手。book18.org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book18.org
她不會流淚了。book18.org
上輩子，她已經流夠了。book18.org
但她的心裡，那個被冰封了三年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輕輕地、像春天的第一縷風一樣，開始融化。book18.org
混沌虛空book18.org
林天玄坐在蘇小晚的房間裡，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茶——林清瑤剛送來的，還冒著熱氣。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從冰霜神殿走出來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好感度-30，」他說，「十下屁股，漲了五十點。效率不錯。」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林冰霜。她注意到了那個站在窗前、眼眶微紅的女人的細微表情變化。book18.org
「她信了嗎？」蘇小晚問。book18.org
「信了一半。」林天玄抿了一口茶，「另一半，需要時間。」book18.org
「你打算給她多少時間？」book18.org
「看她自己。」林天玄放下茶杯，站起來，「林炎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她願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去相信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蘇小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天玄微微挑眉的話。book18.org
「你這個人，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實心裡什麼都懂。」book18.org
林天玄看了她一眼，笑了。book18.org
「你不也是？」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紅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毛毯里，悶悶地說了一聲：「滾。」book18.org
林天玄笑著推開門，走進了混沌虛空。book18.org
身後，蘇小晚從毛毯里探出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咬了咬嘴唇。book18.org
她的屁股已經不疼了。book18.org
但她的心臟，還在砰砰跳。book18.org
第十七章 女帝的怒火與姐弟的破冰book18.org
混沌虛空·蘇小晚的房間book18.org
林天玄推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不是因為門太重，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冷的、鋒利的、像一柄出鞘的長劍一樣的氣息。那股氣息正在高速逼近，速度快到連混沌虛空都泛起了漣漪。book18.org
「哥——！」book18.org
一聲清冷的女聲從虛空中傳來，帶著三分怒氣、三分委屈、三分擔心，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林天玄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混沌虛空的深處。一道白色的光芒正在飛速靠近，那光芒所過之處，混沌之氣像被利刃切開一樣向兩邊翻湧，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白光在蘇小晚的房間門前停下，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個白衣女子。book18.org
林清瑤。book18.org
清瑤女帝，諸天萬界最強大的女帝，當世唯一一個能在林天玄手下撐過一招而不死的存在——當然，林天玄從來沒跟她動過真格，他捨不得。book18.org
她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像是被風吹亂的。她的臉還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但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不悅。她的眼睛——和林天玄一樣是純黑色的，但比他多了一分紅——正死死地盯著他，像兩把燒紅的刀子。book18.org
「你跑哪去了？」林清瑤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虛空震顫的威壓，「我找了你三天。三天！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少菜？全涼了！全扔了！」book18.org
林天玄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讓蘇小晚差點從躺椅上摔下來的話。book18.org
「我讓蘇小晚給我熱一下就行。」book18.org
蘇小晚猛地抬起頭，嘴裡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憑什麼我熱？！」book18.org
「因為你是我的。」林天玄理所當然地說。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林清瑤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林清瑤上下打量著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冰袋，嘴裡叼過棒棒糖，臉紅得像發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被欺負過」的氣息。林清瑤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book18.org
「她是誰？」book18.org
「系統的創造者。」林天玄說，「蘇小晚。」book18.org
「為什麼她的屁股上敷著冰袋？」book18.org
林天玄看了蘇小晚一眼，蘇小晚瘋狂地朝他使眼色——不要說，不要說，你敢說我就跟你拚命。林天玄收回了目光，說了一句讓蘇小晚當場去世的話。book18.org
「我打的。一萬下。」book18.org
林清瑤沉默了。book18.org
她看著蘇小晚，蘇小晚看著她。兩個女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碰撞出無聲的火花。book18.org
「你打她屁股？」林清瑤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萬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欠我一萬年。」book18.org
林清瑤又沉默了。她轉過頭，看著蘇小晚，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敵意，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審視。蘇小晚被那雙眼睛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把毛毯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自己的下巴。book18.org
「你叫什麼來著？」林清瑤問。book18.org
「蘇……蘇小晚。」book18.org
「蘇小晚。」林清瑤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點了點頭，「行。你跟我哥什麼關係？」book18.org
蘇小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他是我的……我是他的……就是……認主……系統認主……」book18.org
「說人話。」book18.org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出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承認的事實。「我是他的人。」book18.org
林清瑤的眉毛挑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林天玄。林天玄雙手負在身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出賣了他。book18.org
「你收的？」林清瑤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怎麼收的？」book18.org
「打屁股。」book18.org
林清瑤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都長。她看了看蘇小晚，又看了看林天玄，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行吧。」她說，「你的事我不管。但你下次出門，能不能跟我說一聲？我做了那麼多菜，你一口都沒吃，全涼了。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嗎？三天！三天沒合眼！」book18.org
林天玄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走到林清瑤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林清瑤的身高只到他胸口，他揉她頭髮的時候，她必須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book18.org
「知道了。」林天玄說，「下次我帶著你。」book18.org
林清瑤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誰要你帶著？我自己不會走嗎？」book18.org
「那你自己走，我跟在你後面。」book18.org
「你跟著我幹嘛？」book18.org
「看你。」book18.org
林清瑤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拍開林天玄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飯在儲物戒指里，還熱著。你自己吃。」book18.org
她把一個精緻的儲物戒指扔給林天玄，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混沌虛空。白色的光芒一閃，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虛空中。book18.org
林天玄握著那枚儲物戒指，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道菜，每一道都用靈力保溫，還冒著熱氣。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全是她拿手的，全是她花三天時間做的。book18.org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她的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嫉妒，不是吃醋，而是一種她說不清的、酸酸的、漲漲的、讓她鼻子有些發堵的感覺。book18.org
「你妹對你真好。」蘇小晚說。book18.org
「嗯。」林天玄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book18.org
「那你還三天不回去？」book18.org
「我在忙。」book18.org
「忙什麼？」book18.org
「看分身。」林天玄走到螢幕前，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螢幕上出現了兩個畫面——左邊是林炎，右邊是林滅和林淵。book18.org
「兩個都是你分身？」蘇小晚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長得都不像你。」book18.org
「分身的樣貌隨世界規則變化。」林天玄說，「但他們骨子裡的東西，是我的。」book18.org
蘇小晚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少年——一個在冰雪世界中艱難前行，一個在廢墟上教另一個少年吃糯米雞。他們的臉和林天玄完全不像，但他們的眼神——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不肯低頭的倔強——和林天玄一模一樣。book18.org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們真相？」蘇小晚問。book18.org
「不急。」林天玄在躺椅旁邊坐下來，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盤紅燒肉，夾了一塊放進嘴裡，「讓他們自己發現，比我直接告訴她們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但她不得不承認，林天玄說得對。book18.org
有些真相，自己發現的，比別人告訴的，珍貴一萬倍。book18.org
冰雪世界·冰霜神殿book18.org
林炎從那座高聳入雲的冰雪建築里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在神殿里待了不到半個時辰，但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他的屁股還在發燙——他姐姐的十下巴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疼」和「麻」之間的那個微妙的位置上。每走一步，那塊被反覆拍打的肌肉就會微微顫動，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但他不後悔。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件厚實的白色裘衣——這是他從神殿出來的時候，一個侍女追上他塞給他的。「陛下讓我交給您的。」侍女說完就走了，沒有多看他一眼。book18.org
裘衣很厚，很軟，摸起來像摸著一隻溫順的兔子。林炎把它披在肩上，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這件裘衣不是普通的東西——它上面附著了恆溫陣法，可以抵禦零下百度以下的嚴寒。在神域，這樣一件裘衣價值至少一萬金幣，夠一個普通玩家吃三年的飯。book18.org
他姐姐嘴上說著「不要叫我姐姐」，手裡卻讓人送來了這樣一件東西。book18.org
林炎的鼻子又酸了。book18.org
他把裘衣裹緊了一些，朝北邊走去。他不能留在冰霜神殿附近，因為那裡太熱鬧了，所有人都在議論他——冰雪女帝的廢物弟弟，在神殿前大喊「姐姐我錯了」，然後被女帝拎上了天，然後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還披著一件價值連城的裘衣。book18.org
這些議論會傳遍整個神域，傳到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他不在乎。book18.org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姐姐眼中的那道裂紋。book18.org
那道裂紋很小，很細，像冬天冰面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縫。但它存在。只要它存在，冰就會從那裡開始融化。他需要做的，就是讓那道裂紋變得更大、更深、更寬，直到整層冰殼都碎裂，露出下面那個真正的、會笑、會哭、會揉他頭髮的姐姐。book18.org
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離開了冰霜神殿的範圍，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小鎮。這個小鎮在遊戲變成現實之前是一個新手村，現在早就沒人了。破敗的房屋被冰雪覆蓋，只露出一個個白色的、圓滾滾的輪廓，像一排排巨大的饅頭。book18.org
林炎找了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鑽了進去。屋子裡有一張石床，上面鋪著一些乾草，雖然不暖和，但總比睡在雪地里強。他在石床上坐下來，把裘衣裹緊，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系統，」他在心裡說，「我姐姐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book18.org
【叮！目標：林冰霜。當前好感度：-25。】book18.org
負二十五。比離開神殿的時候又漲了五點。book18.org
「為什麼漲了？」book18.org
【叮！目標在宿主離開後，獨處時曾撫摸右手掌心，持續約七秒。該行為表明目標在回味打宿主屁股時的觸感。此行為觸發好感度自然增長機制，+5。】book18.org
林炎的臉紅了。book18.org
他姐姐在回味打他屁股的感覺？book18.org
這是什麼奇怪的發展？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不管怎樣，好感度在漲，這是好事。按照每天十下屁股、每下五點好感度來計算，他只需要再被打六下，好感度就能從負數變成正數。但問題是，他姐姐願不願意再打他？book18.org
她今天打他，是因為他說「打我十下屁股，我給你看真相」。她打了，看了真相，信了一半。下次，他沒有新的真相可以給她看，她還會打嗎？book18.org
「系統，除了打屁股，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提升好感度？」book18.org
【叮！好感度提升方式：1.完成目標發布的任務；2.贈送目標喜歡的禮物；3.在目標遇到危險時提供幫助；4.打目標的光屁股。目前推薦方式：2。】book18.org
「她喜歡什麼禮物？」book18.org
【叮！目標林冰霜喜歡的禮物：冰晶花（生長於極北冰原深處，花期僅一刻鐘，採摘後需在三息內用靈力封裝，否則凋零）、冰雪靈果（三千年一熟，上次成熟期在五百年前）、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如雪兔、白狐、雪貂等）。】book18.org
林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冰晶花？極北冰原深處？那地方的溫度低到連500級的半神都不敢輕易踏足，他一個1級的小廢物去那裡，跟送死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冰雪靈果？三千年一熟，上次成熟在五百年前，也就是還要兩千五百年才能再熟。等他姐姐兩千五百年後再吃？book18.org
白色毛茸茸的東西？這個倒是可行。但他一個1級的廢物，連只雪兔都打不過——雪兔是10級的野怪，雖然不會主動攻擊人，但你伸手去抓它，它會一腳蹬飛你。雪兔的力量值足夠把一個1級玩家蹬出三丈遠，摔個狗啃泥。book18.org
林炎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book18.org
就在他煩躁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音——不是風聲，是腳步聲。有人在雪地上行走，而且不止一個人。book18.org
林炎猛地睜開眼睛，從石床上坐起來。他的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冒汗——在這個世界裡，1級的廢物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任何一個玩家都可以輕易殺了他，而且沒有任何懲罰，因為殺一個0級——不，他現在是1級了——殺一個1級的廢物，連繫統都不會記錄。book18.org
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林炎縮到屋子的角落裡，把裘衣裹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堆不引人注意的雜物。他的眼睛盯著門口，手指緊緊地攥著裘衣的邊緣，指節發白。book18.org
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三個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兩男一女，都穿著厚厚的防寒服，等級都在100級以上。為首的那個男人長著一張方臉，下巴上有一道疤，手裡提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他的眼睛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裡的林炎身上。book18.org
「喲，」方臉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這不是冰雪女帝的廢物弟弟嗎？」book18.org
林炎的心臟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們認識他。book18.org
不，不是認識——是認出了他。今天下午他在冰霜神殿前大喊「姐姐我錯了」，整個神域都知道了他的臉。現在，這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認出了他的臉，跟了過來。book18.org
「大哥，這小子身上那件裘衣，」另一個男人湊到方臉男人耳邊，壓低聲音說，「是冰霜神殿的東西，至少值一萬金幣。」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他走到林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的長刀在林炎面前晃了晃。「小子，你身上這件裘衣不錯。借我們穿穿？」book18.org
這不是借。這是搶。book18.org
林炎沒有說話，只是把裘衣裹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方臉男人的笑容冷了下來。「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1級的廢物，我們三個人，100級、120級、90級。殺你比殺只螞蟻還簡單。識相的自己脫下來，我們還能留你一條命。不識相的——」book18.org
他把長刀架在了林炎的脖子上。刀刃冰涼，貼著林炎的皮膚，他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刀鋒正在壓迫他的血管，只要輕輕一拉，他的喉嚨就會被切開。book18.org
「——你的血，會把這片雪地染成紅色。」book18.org
林炎看著那把刀，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他有好感度系統，但好感度系統不是戰鬥系統，它不能幫他打架。他只有1級，沒有任何戰鬥能力。他的姐姐在數百里之外的冰霜神殿，就算她知道了這裡有危險，也來不及趕過來。book18.org
他一個人，面對三個100級左右的玩家。book18.org
他沒有任何勝算。book18.org
「系統，」他在心裡喊，「有沒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叮！好感度系統不具備戰鬥功能。建議宿主向目標林冰霜發送求救信號。求救信號發送方式：大喊「姐姐救我」。目標聽到後，預計可在三十息內抵達。】book18.org
三十息。book18.org
他需要在這三個人的刀下撐三十息。book18.org
三十息，聽起來很短，但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book18.org
林炎深吸一口氣，張開了嘴。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第一聲。方臉男人的臉色一變，長刀猛地往前一推，在林炎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救我——！」book18.org
第二聲。方臉男人的刀舉了起來，朝林炎的腦袋劈去。book18.org
「我讓你閉嘴！」book18.org
刀落下的瞬間，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屋外射了進來，精準地擊中了方臉男人的長刀。那柄100級的精鋼長刀在白色光芒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碎成了無數碎片，碎片四處飛濺，在方臉男人的臉上劃出了幾道血口子。book18.org
方臉男人慘叫著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滲出來。book18.org
另外兩個人也嚇傻了，呆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白色的光芒散去，門口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白衣，長發，冷若冰霜。book18.org
林冰霜。book18.org
她的周身纏繞著白色的寒氣，那些寒氣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在短短兩息內就把整間屋子的地面凍成了一層厚厚的冰。那三個人的腳被凍在冰里，動彈不得。他們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紫，從紫變成了死灰色。book18.org
「冰雪……冰雪女帝……」方臉男人的聲音在發抖，他臉上的血已經凍成了紅色的冰碴，「我們……我們不知道他是……我們只是……」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走到那三個人面前，冰藍色的眼睛像兩把冰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們的身上。她伸出手，手指輕輕一彈——不是彈他們，是彈他們腳下的冰層。book18.org
冰層碎了。book18.org
不，不是碎了，是炸了。那層冰在三人的腳下炸開，將他們彈飛了出去。三個人像三顆炮彈一樣從屋子裡飛了出去，撞在屋外的雪地上，砸出三個深深的坑。他們的防寒服被冰碴劃得稀爛，臉上、手上、腿上全是血口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book18.org
他們沒有死。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殺他們。book18.org
但她給他們的教訓，比死更難受——她廢了他們的修為。那輕輕一彈，把他們的丹田震碎了，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他們體內流失，等級從100多級一路狂跌，最後停在了0級。book18.org
三個0級的廢物，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沒有防寒服，沒有靈力禦寒，活不過一個時辰。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再理會他們。她轉過身，走到林炎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脖子——那道被長刀劃出的血痕，不深，但很長，從喉結下方一直延伸到鎖骨，血珠順著皮膚的紋理往下流，滴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衣上，暈開了一朵朵暗紅色的花。book18.org
林冰霜的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她伸出手，按住了林炎的脖子。她的手指很涼，涼得像冰，但貼在他傷口上的時候，那種涼意變成了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傷口在那股涼意中開始癒合。血止住了，皮膚重新長了出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謝謝姐姐。」林炎說。book18.org
林冰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她站起來，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我說了，不要叫我姐姐。」book18.org
「那叫你什麼？」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冰霜？」book18.org
林冰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轉過身，看著林炎，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敢叫我冰霜，我把你凍成冰雕。」book18.org
林炎笑了。book18.org
他笑得很輕，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點點，但林冰霜看到了。她看到他的笑容，心裡那股揪著的感覺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你受傷了。」林冰霜說，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除了脖子上的那道已經癒合的傷口，他身上還有別的傷——手腕上有淤青，是今天下午她抓他手腕時留下的；膝蓋上有擦傷，是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天三夜磨破的；還有……book18.org
她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屁股上。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在看那裡，是因為他的姿勢——他坐在石床上，身體微微前傾，屁股沒有完全坐在石面上，而是懸空了一部分。這個姿勢，她太熟悉了。這是被打完屁股之後，屁股還疼著的時候，下意識會採用的坐姿。book18.org
「屁股還疼？」林冰霜問。book18.org
林炎的臉紅了。「……有一點。」book18.org
「我看看。」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她走上前，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掀起了他的布衣下擺。灰色的內褲露了出來，內褲上還印著她今天下午留下的掌印——那些掌印已經從紅色變成了淡粉色，邊緣有些發紫，中間有些發黃，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畫。book18.org
林冰霜看著那些掌印，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腫了。」她說。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腫了。我打了十下，不至於腫成這樣。」她的手指按了按他屁股上最紅的那塊地方，林炎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悶哼，「你的皮膚太嫩了。稍微碰一下就腫。」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她的手——那隻按在他屁股上的手——沒有收回去。她的手指在那塊紅腫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又按了按，像是在確認腫的程度，又像是在做別的什麼事情。book18.org
林炎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但他的身體沒有躲。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涼涼的，但接觸到他皮膚的時候，那種涼意變成了一種溫和的、讓人放鬆的涼，像夏天裡的一塊冰敷在發燙的皮膚上，舒服得讓他想閉上眼睛。book18.org
「疼嗎？」林冰霜問。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說實話。」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林冰霜的手收了回去。她把他的布衣下擺放下來，遮住了那片紅腫的屁股，然後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小瓷瓶，白色的，上面畫著一朵冰花。book18.org
「冰靈膏，」她說，「塗在傷處，消腫止痛。」book18.org
她把瓷瓶放在石床上，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姐姐。」林炎叫住了她。book18.org
林冰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book18.org
「謝謝你救我。」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我沒有救你。」林冰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像風吹過雪地，「我救的是我弟弟的身體。如果你說的那些是真的——你不是三年前的那個人——那他的身體是無辜的。我不希望他的身體被那些垃圾弄壞。」book18.org
林炎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book18.org
她救的不是他。她救的是「林炎的身體」。她還沒有承認他是她的弟弟，但她已經開始在乎這具身體的完整了。book18.org
這是一個開始。book18.org
很小的、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紋一樣的開始。book18.org
「晚安，姐姐。」林炎說。book18.org
林冰霜沒有回應。她推開門，走了出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風雪中。book18.org
林炎坐在石床上，手裡握著那瓶冰靈膏，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他打開瓷瓶，挖了一小塊透明的膏體，塗在自己的屁股上。膏體接觸皮膚的一瞬間，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屁股蔓延到全身，那些紅腫的地方像是被溫柔地撫摸了一樣，疼痛在一點一點地消失。book18.org
他塗得很仔細，每一塊紅腫的地方都沒有漏掉。book18.org
塗到最後，他的手指碰到了臀縫的邊緣。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塗進去。book18.org
不是不敢，是覺得那個位置，應該留著。book18.org
留著下次。book18.org
他的臉又紅了。book18.org
他把瓷瓶蓋好，收進懷裡，裹緊裘衣，躺在了石床上。book18.org
屋外的風雪還在呼嘯，但屋子裡很安靜。book18.org
林炎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明天，他要去抓一隻雪兔。book18.org
白色的，毛茸茸的。book18.org
他姐姐喜歡的那種。book18.org
混沌虛空·收束book18.org
林天玄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吃完，用筷子把盤子裡剩下的醬汁也刮乾淨，送進了嘴裡。林清瑤的手藝確實沒話說，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醬汁濃郁香甜，配上一碗白米飯——當然沒有白米飯，但光吃肉也足夠讓人滿足了。book18.org
他把空盤子放回儲物戒指，擦了擦嘴，看著螢幕上那個裹著白色裘衣、躺在石床上睡著的少年。book18.org
「冰靈膏，」林天玄說，「她給他的是冰靈膏。」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躺椅上，眼睛也盯著螢幕。「那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神域最好的外傷藥，一瓶價值十萬金幣。她連眼睛都沒眨就給他了。」book18.org
蘇小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天玄微微挑眉的話。「你這個分身，運氣比你好。他有一個好姐姐。」book18.org
林天玄轉過頭，看著蘇小晚。「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好妹妹？」book18.org
「你妹妹對你也很好，但你妹妹不會給你塗冰靈膏。」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把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下一個分身是誰？你還有多少個分身沒看？」book18.org
「很多。」林天玄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但今天不看了。今天累了。」book18.org
「你累了？」蘇小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一個無上混沌主宰，會累？」book18.org
「心累。」林天玄說，「看他們一個一個地追姐姐、追妹妹、追喪屍，我看著都替他們累。」book18.org
蘇小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那笑聲清脆悅耳，像風吹過風鈴。book18.org
林天玄聽著那個笑聲，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回頭看了蘇小晚一眼。book18.org
「明天我帶你去吃我妹做的早餐。」book18.org
蘇小晚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變大。book18.org
「……好。」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蘇小晚一個人躺在躺椅上，抱著那個還帶著林天玄體溫的枕頭，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枕頭上，有紅燒肉的味道，有混沌虛空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還有林天玄身上那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無法抗拒的氣息。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明天，有早餐吃。book18.org
明天，還能見到他。book18.org
明天，真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