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男神養成系統】（20-21）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第20章：健身book18.org
沈放是被腰疼叫醒的。book18.org
睜眼看到的天花板不像是出租屋那面布滿水漬的白灰屋頂。空調低速運轉，送出來的冷風吹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book18.org
他偏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陸薇然趴著睡，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頭髮亂蓬蓬的，短髮翹成各種奇怪的角度。被子只蓋到腰，露出整片光裸的後背，肩胛骨的弧線在晨光里很清晰。她睡著的樣子安靜得不像昨晚那個在他身下罵髒話的女人。book18.org
沈放試著翻身。book18.org
腰像被人用錘子敲過。大腿根酸得發脹。連手臂都在抖。book18.org
黃金之腎加持了能力，但加持不了第二天早上這副人間疾苦。book18.org
他扶著床頭櫃慢慢坐起來，動作像個剛做完手術的老頭。赤腳踩到地板上的時候膝蓋打了個彎，差點沒站穩。book18.org
廁所。先去廁所。book18.org
他扶著牆挪過去。關上門，坐在馬桶蓋上緩了半分鐘。手機擱在客廳充電，夠不著。他閉上眼，在腦子裡呼叫系統。book18.org
系統面板亮了。book18.org
他直奔積分商城。搜索欄打了兩個字：體力。book18.org
商品列表彈出來，第一行就是他要的。體能強化·基礎版，150積分，永久生效。描述寫著"全面提升宿主基礎體能素質，包括但不限於肌肉耐力、心肺功能、恢復速度"。book18.org
當前積分：487。扣150，還剩337。book18.org
花了。book18.org
灌注的感覺和黃金之腎不一樣。沒有從腰腹蔓延的溫熱，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通透感。酸痛從十分降到兩三分，膝蓋不打彎了，腰也直了。整個人像睡了十二小時之後的清爽。book18.org
系統補了一句：【建議宿主日常堅持健身鍛鍊。系統不是萬能藥房，體能和身體素質的根基還得靠自己。性價比最高的方案是去健身房。】book18.org
沈放沒搭理。站起來沖了馬桶。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陸薇然已經醒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頭髮還是亂的，沒打算整理。她看他從廁所出來，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的腿，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廚房有咖啡。濾紙在冰箱頂上那個罐子裡，自己煮。」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走向廚房。體能強化的效果立竿見影，步態已經恢復正常。但他沒注意到自己剛才從廁所出來的頭幾步還帶著昨晚的殘餘。book18.org
陸薇然注意到了。book18.org
「昨晚把你累成這樣？」book18.org
語氣促狹。三十二歲的女人調侃一個二十二歲的男人體力不支，眼睛裡全是笑意。book18.org
沈放靠在廚房門框上回頭看她，頓時支棱起來了。book18.org
「什麼話，我現在生龍活虎的好吧，昨天就只是熱身運動罷了。」book18.org
她笑了，鼻子皺了一下。沒接話。book18.org
他在廚房煮了兩杯咖啡。她的冰箱裡只有牛奶和幾盒便利店沙拉。他端著兩杯黑咖啡回臥室，遞給她一杯。book18.org
「我先走了。」book18.org
「行。」她接過咖啡，吹了吹熱氣，「路上小心。」book18.org
乾脆利落。沒有過多的挽留。book18.org
沈放穿好衣服出了門。在她家樓下叫了輛網約車。book18.org
手機上一排未讀消息。蘇雨微的語音消息排了七八條，周念昨晚發的〈晚安〉後面跟著今早的〈早安～今天有什麼安排嗎〉，趙晴的〈晚安🌙〉。book18.org
他一條都沒回。先回出租屋拿東西。book18.org
出租屋的門推開，十五平的隔斷間和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從塑料衣櫃底層翻出昨天幫媽媽買的那幾袋東西。V領收腰裙、亞麻襯衫、修身九分褲、護膚品套裝。還有給妹妹買的便攜三腳架和手機支架套裝。book18.org
全部塞進一個大號購物袋裡，出門。book18.org
從出租屋到家屬樓，走路七分鐘。book18.org
小滿來開的門。穿著一件寬鬆的卡通T恤，頭髮還沒梳，劉海亂翹著。看到他手裡的大號購物袋，眼睛一亮。book18.org
「哥！你又買東西了？」book18.org
「給媽的。」book18.org
小滿的臉垮了一瞬：「每次都沒有我的。」book18.org
沈放從袋子底下摸出三腳架的包裝盒遞給她。book18.org
小滿接過去愣了一秒，翻過來看了一眼品牌和型號，然後整個人像被通了電，蹦了起來。book18.org
「啊啊啊啊！！這個！！我看了好久！！哥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上次看你再朋友圈發過，看到了順便就給你買了。」book18.org
小滿抱著盒子原地轉了一圈，拖鞋啪嗒啪嗒踩得響。然後沖回房間，估計是去拆箱了。book18.org
林婉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還繫著，手裡攥著一根蔥。book18.org
「回來了？吃飯沒？」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洗手，馬上就好了，你回來的剛剛好。」book18.org
沈放把購物袋放在客廳茶几上。book18.org
小滿的聲音從她房間裡傳出來：「哥！這個三腳架是藍牙遙控的！！我的天！！」book18.org
他沒接小滿的話。走到廚房門口靠著。book18.org
「媽，這些是給你買的。」book18.org
林婉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袋子，皺眉：「又亂花錢。上次買的還沒穿呢。」 「那就多穿穿試試。」沈放說。book18.org
林婉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只是隨口接了一句。但林婉臉上閃過的表情被他捕到了：驚訝，然後是某種微妙的不好意思。book18.org
小滿跑出來翻茶几上的購物袋，嘴沒停：book18.org
「哥你知不知道，媽前幾天穿了你上次買的那條裙子去上班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興奮得能把牆掀翻：book18.org
「媽回家的時候還炫耀說她們單位那些阿姨全都夸媽她好看！說什麼'林姐你這裙子真好看''林姐最近氣色也太好了吧''年輕了十歲啊'！」book18.org
小滿學著同事的語氣，表情浮誇。book18.org
「然後她們問媽裙子哪買的，媽說是兒子買的，她們就又開始誇你了，'林姐你兒子這麼孝順''有這麼好的兒子真幸福'。你不知道，媽那天回來高興了一整晚！」book18.org
沈放站在廚房門框邊，手插在褲兜里。臉上沒什麼變化。但他靠著門框的肩膀明顯比剛才鬆懈了不少，心裏面也有些買對東西的高興。book18.org
然後，腦子裡又冒出了。book18.org
被看見，作為一個女人。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那行字在腦子裡閃了一下。book18.org
「不過那條裙子她就穿了那一次。」小滿的聲音從興奮轉為困惑，「後來就沒穿過了。我問她她說'上班穿那個不方便'。但她那天明明穿著去了啊。」 沈放沒接話。book18.org
林婉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正好撞上小滿還在翻購物袋。book18.org
「別翻了，先吃飯。」book18.org
「媽你看！哥給你買了好多衣服！還有護膚品！」小滿掏出那盒護膚品套裝舉到林婉面前，「這個牌子的！我同學她媽媽也用這個！貴死了！」book18.org
「多少錢？」林婉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品牌標識，語氣馬上沉下去了。book18.org
「不貴。」沈放從廚房端了最後一盤菜出來。book18.org
「沈放。」book18.org
「你到底哪來這麼多錢？」book18.org
「做了點小生意，媽你就別擔心我了，絕對是不違法的，你就放寬心吧。」 林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沈放把菜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塊排骨。book18.org
「吃飯。」book18.org
林婉還想追問。小滿已經坐下了，嘴裡塞了半塊排骨含含糊糊地說：「媽你就別問了啦，我哥現在混得好著呢。你看他上次給你買的衣服多好看！」book18.org
林婉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最後坐下來了。book18.org
沈放嚼著排骨，等林婉注意力轉回到菜上之後，說了一句：book18.org
「媽，你穿好看。以後別光穿單位那些了。」book18.org
林婉手裡正在朝碗里夾菜的的筷子停住了。book18.org
然後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她低下頭繼續夾菜。也沒接話。但是沈放還是注意到她的耳朵有點紅起來了。book18.org
小滿在旁邊起鬨：「媽你快試試嘛！哥買的那件裙子V領的，比你平時穿的好看多了！」book18.org
「回頭再試。」book18.org
林婉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但她吃完飯之後，把那幾個購物袋拎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隻手托著袋底，另一隻手提著袋口，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林婉坐在床沿，把衣服一件件從購物袋裡拿出來。book18.org
V領收腰裙。領口比她平時穿的低。面料滑，有重量感，手指摸上去冰冰涼涼的。她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低頭看了一眼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那個穿著舊家居服的女人，手裡捧著一條不像她會穿的裙子。book18.org
她放下了。book18.org
又拿起來。book18.org
上周穿那條真絲裙去上班的時候，確實有人多看了她幾眼。同事的夸可以是客套。但走廊里那個新來的小年輕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她注意到了。那一刻她有種感覺，原來她還不老，打扮打扮就是現在的年輕人也會多看幾眼。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她壓了下去。book18.org
她把收腰裙掛進衣櫃。掛在上次那條真絲裙旁邊。book18.org
兩條裙子並排。都是兒子買的。都是她自己絕對不會買的款式。book18.org
然後是護膚品套裝。她拆開盒子聞了聞。很淡的花香。梳妝檯上原來只有一瓶大寶和一盒散粉。現在多了一套價格夠買半個月菜的東西。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拉開梳妝檯左手邊的抽屜，翻出那支上周開始用的口紅。很淡的顏色。她旋開蓋子，對著鏡子塗了薄薄的一層。book18.org
嘴唇顏色好看了一點。book18.org
她把口紅蓋好，放回去，關上抽屜。book18.org
【林婉親密度+1。當前親密度：91/100。】book18.org
午飯。三個人圍著那張不大的餐桌。book18.org
林婉做了一桌飯菜全是沈放愛吃的。book18.org
小滿邊吃邊說話，嘴裡的飯粒差點噴出來。她在彙報新相機的進展。book18.org
「哥，我用三腳架拍了好幾組照片了，構圖比上次好多了！但是打光還是不太行，室內燈光一打整個人都是黃的。」book18.org
沈放夾了一塊茄子：「那就找個有經驗的人教你。」book18.org
小滿兩眼放光：「哥你幫我找一個唄！」book18.org
「再說。」book18.org
「你怎麼每次都是再說！」book18.org
「那就再再說。」book18.org
小滿嘟著嘴，往嘴裡塞了一大塊排骨表示抗議。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蔫了下來，筷子戳著碗里的飯粒：「哥，我那個號漲粉好慢啊。上個月才漲了三百多個。」book18.org
沈放看了她一眼，心裏面也在想著該怎麼幫幫沈小滿了。book18.org
她的表情不像在撒嬌。是真的有點沮喪。十六歲的女孩把大半精力投在一件事上，回報遠不如預期，是會這樣的。book18.org
「內容做好了遲早會漲。」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我內容已經做得挺好了……」book18.org
「還不夠好，多多提升自己。」book18.org
小滿抬頭瞪他。book18.org
「不是說你差。你的cos還原度可以，妝面也越來越好。但視頻的打光、構圖、book18.org
剪輯節奏全差意思。這些東西不是光靠自己琢磨能學會的。」book18.org
小滿沒說話了。低頭扒了兩口飯。book18.org
林婉在旁邊安靜地夾菜，偶爾抬頭看沈放一眼。book18.org
下午兩點半。沈放從家屬樓出來。book18.org
系統那句"性價比最高的方案是去健身房"還在耳朵里。他在手機上搜了一下附近的健身房，最近的一家樂刻在城南，騎共享單車十分鐘。book18.org
樂刻是二十四小時自助健身房，刷臉進門。下午兩三點人最少，器械區零零散散四五個人。沈放新註冊了月卡，138塊。book18.org
他上了跑步機。速度調到八。book18.org
跑了十分鐘。體能強化的效果很明顯，以前跑五分鐘就開始喘，現在十分鐘下來呼吸還很穩。book18.org
他擦了把汗，準備去器械區。book18.org
餘光掃到一個人。book18.org
器械區角落的深蹲架前。一個穿緊身運動背心和深灰色瑜伽褲的女人正在做槓鈴深蹲。背心是露臍的，腰線完全暴露在外。瑜伽褲貼著大腿和臀部的輪廓，深蹲到底的時候布料繃得極緊，臀線的弧度清晰得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book18.org
趙晴。book18.org
沈放的手抓住了跑步機扶手。book18.org
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book18.org
他剛準備要繞開，趙晴已經看到他了。book18.org
她放下槓鈴，往他這邊走過來。表情看起來自然且開心。book18.org
「你也來這？」她笑著說，「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周末來健身。」book18.org
「剛辦的卡，鍛鍊鍛鍊身體。」沈放從跑步機上下來。book18.org
「真的假的？我在這練了快半年了。」趙晴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你之前不是從來不健身的嗎？大學體測八百米都是最後幾名。」book18.org
「人是會變的。」book18.org
「倒也是。」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沒再提大學的事。book18.org
沈放走到器械區，站在一台史密斯機前面，準備做幾組深蹲。他上個月的運動量約等於零。但體能強化跟駕駛精通一樣是技能灌注，基礎力量和動作模式都有了，只是肌肉還需要適應。book18.org
他調了個中等重量的槓鈴，扛上肩。book18.org
「等等。」趙晴走過來，「你膝蓋不能超過腳尖，重心往後壓。」book18.org
她的手搭在他後背上。book18.org
隔著T恤，她的手掌貼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手很小。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她運動後升高的體溫。指尖虛虛地按著，是引導的力度。book18.org
沈放僵了一秒。然後放鬆了。book18.org
趙晴在旁邊蹲了一個標準示範：「像這樣。膝蓋方向跟腳尖一致，下去的時候屁股往後坐。」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瑜伽褲貼著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繃出一條流暢的線。皮膚因為出汗泛著薄薄的光。運動狀態下的趙晴和咖啡店裡那個低著頭說"如果當時沒分手"的趙晴判若兩人。book18.org
系統評分雖然只有81。book18.org
但此刻的視覺衝擊遠超這個數字。book18.org
「來，再做一組。我給你看著。」book18.org
她很自然地站到他側面，等他做完一組就幫他遞水。他做臥推的時候她站在槓鈴後面保護，彎腰的角度剛好讓運動背心的領口微微敞開。她自己沒注意到。沈放恰好撇到了。目光碰了一下就收回來了。book18.org
全程只是兩個人一起鍛鍊，原本沈放是想一個人鍛鍊的，但是耐不住她過於熱情了，到最後也沒好意思說出來。book18.org
練了一個多小時。趙晴看了一眼手機。book18.org
「我差不多得走了，晚上還有事。」book18.org
她擦了把汗，把毛巾搭回脖子上。猶豫了一秒，說：book18.org
「我每周三和周六都來。你要是常來的話……一起練也有個伴。」book18.org
沈放把礦泉水瓶擰上蓋子。book18.org
「再說。」book18.org
趙晴沒追問。笑了笑，擺了擺手，走了。book18.org
【趙晴親密度+2。當前親密度：62/100。】book18.org
晚上八點多。出租屋。book18.org
沈放躺在床上處理消息。book18.org
蘇雨微的七八條語音他快進聽了。大意是"老公你昨晚去哪了""老公你怎麼不回我""老公我今天有好好吃飯哦"再配幾張自拍。他回了一個〈在忙〉。蘇雨微秒回三個撒嬌表情包。book18.org
周念的消息他認真回了下，畢竟林婉的衣服都是她給挑的。她問今天有什麼安排，他說回家看了看我媽。她發了個"好孝順"的表情包，又追了一句〈你媽媽喜歡上次買的衣服嗎？〉沈放打了：〈已經穿了，很喜歡，你的眼光很好。〉周念回了一串感嘆號。book18.org
甜甜醬的自拍他點了個贊，沒迴文字。book18.org
陸薇然下午發了一條：〈加班了。困。你在幹嘛。〉他回了〈健身〉。她回了個〈？〉再加一句〈你昨晚的體力還不夠你用？〉他沒接這茬。book18.org
最後一條。趙晴。book18.org
發了一張今天健身的照片。book18.org
運動背心。鎖骨上全是汗珠。皮膚被汗水浸濕後泛著細密的光。背景是剛才那面器械區的鏡子，能看到她半側身的輪廓。運動背心貼合著胸部和腰線。不露骨，但該有的線條全有了。book18.org
配文：〈今天練得好累😮 💨〉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髮帶身材展示性質的照片給他。book18.org
沈放回了個〈💪〉。book18.org
秒回。book18.org
三條消息連發：book18.org
〈你後來又練了多久？我走的時候你還在跑步機上〉book18.org
〈下次可以一起練腿，我知道一個很好的動作〉book18.org
〈對了你家離這個健身房近嗎？〉book18.org
每條後面跟著一個表情包。book18.org
沈放看著這三條消息。拇指懸在螢幕上方。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回他這個簡訊。 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胸口。book18.org
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然後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挺近。〉book18.org
第21章：考駕照book18.org
考場裡坐了二十來個人，大部分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有幾個阿姨還在低頭翻模擬題。沈放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台老舊的台式機，螢幕上顯示著"請點擊開始考試"。book18.org
他直接點擊進入。book18.org
題目彈出來的速度比他答題的速度慢。選擇題四個選項，正確答案在他腦子裡像高亮標記一樣清晰。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回憶，就是知道。駕駛精通的技能灌注把整本交規塞進了他的大腦，連哪條路幾車道限速多少都門清。book18.org
基本上一出來就能夠直接做掉，沒用幾分鐘就答完了，一百題。滿分。 他點擊提交的時候，撇了一眼坐在旁邊座位的大叔才做到第三十七題。 監考員看了一眼成績，又看了一眼他。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沈放站起來的時候餘光掃到那個大叔在偷瞄他的螢幕。大叔看到他起身之後明顯做題的速度加快了。book18.org
系統彈了一句：【科目一滿分通過。建議宿主不要太囂張。你的知識儲備全靠灌注，等效期過了你連遠光燈在哪都不知道。】book18.org
沈放走出考場，被系統嚇了一跳，這要是真有時限到時候拿了駕照不也等於沒拿。心裡問了一句：等會，還有等效期？多久？book18.org
【永久。開個玩笑。】book18.org
他嘴角扯了一下。好傢夥，統子現在是越來越壞了。book18.org
下午兩點。科目二。book18.org
場地考在駕校後面的封閉訓練場。沈放分到的教練姓周，四十出頭，常年曬得黑黢黢的，手臂上有曬出來的T恤印。周教練翻了翻他的報名表，看到"加急班"三個字就明白了。花了錢的。book18.org
「你之前摸過方向盤沒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周教練嘆了口氣。加急班的學員他見多了，十個有八個是有錢但沒時間的上班族，花了幾倍的學費恨不得一天拿證。但沒摸過方向盤就來考科目二的，他是頭一回見。book18.org
「行，先繞場地跑兩圈找找感覺。」book18.org
沈放坐進駕駛座，調了後視鏡和座位，繫上安全帶。手搭上方向盤的瞬間，他的身體自動接管了一切。轉向角度、踩離合的力度、剎車的時機，全部像已經練了幾千遍。book18.org
他沒繞場地。直接開到了倒車入庫的起點。book18.org
一把進。車身正得像用尺子量過。book18.org
周教練坐在副駕上，手搭在門把手上準備隨時踩副剎。但他的腳從頭到尾沒動過。book18.org
側方停車。一把進。book18.org
坡道起步。零溜車。book18.org
曲線行駛。方向盤轉得流暢乾脆。book18.org
直角轉彎。沒蹭線。book18.org
全程零失誤。book18.org
周教練的表情變化是沈放今天看到的最有意思的東西。book18.org
第一個項目結束的時候，周教練是懷疑。眉頭擰著，目光在沈放的手和方向盤之間來回掃。book18.org
第二個項目結束的時候，周教練是震驚。嘴合不攏了。book18.org
第三個項目結束的時候，周教練已經不說話了。book18.org
五個項目全部完成。沈放把車停穩，熄火，拉手剎。book18.org
周教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你確定沒摸過方向盤，我感覺你剛剛就是打趣我玩呢？」book18.org
「手感好。」book18.org
周教練的喉結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乾了十二年駕校教練，見過天賦好的，沒見過好成這樣的。這小子要是說自己以前偷偷開過車他還能信。手感好？呵。book18.org
沈放心裡其實挺爽的。這手感確實好。雖然是系統給的技能不是他自己練的。但看到周教練那個表情，還是有點爽。book18.org
就一點點。book18.org
當晚。出租屋。book18.org
沈放躺在床上翻手機。蘇雨微的消息在微信列表最頂端，紅點連成片。 點開聊天。book18.org
第一條是一段十七秒的視頻。book18.org
蘇雨微站在全身鏡前。穿著黑色連褲絲襪，上身是日常的白色T恤。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拽住T恤下擺，慢慢往上卷。book18.org
先是露出一截腰。皮膚白，腰線細。絲襪的腰封卡在肚臍上方，深色的面料貼著她的胯骨和小腹。book18.org
然後T恤繼續往上。露出內衣。黑色蕾絲的，和絲襪配套。book18.org
她把T恤拉到鎖骨的位置，歪頭咬著下唇，對鏡頭眨了眨眼。book18.org
視頻結束。book18.org
後面跟了一行字：〈老公想看什麼微微就穿什麼～〉book18.org
沈放看了兩遍。第二遍的時候拇指在螢幕上停住了。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熟練了。book18.org
他回了一條：〈穿上次那雙白絲，再拍一個。〉book18.org
三分鐘後。新視頻到了。book18.org
白色過膝絲襪，配黑色短裙。她坐在床沿上，兩條腿併攏往一側斜著，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的指尖從絲襪邊緣慢慢往上劃。指腹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滑過去，到絲襪口的位置停住了。book18.org
〈老公～這樣好不好看～〉book18.org
語音和視頻分開發的。語音里的聲音軟得發甜，尾音拖長。book18.org
沈放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打了四個字：〈頭髮放下來。〉book18.org
又三分鐘。第三段視頻。book18.org
頭髮放下來了。長發披在肩膀上，有幾縷垂到胸前。還是那套白絲加黑裙，但放下頭髮之後整個人柔和了很多，從"在拍福利"變成了"剛起床還沒穿好衣服"。book18.org
她對著鏡頭比了個心。book18.org
沈放回了〈這個角度不錯〉。book18.org
蘇雨微秒回一串愛心表情包，後面跟了一句：〈老公誇我了！！開心！！明天還要看什麼微微提前準備！！〉book18.org
他鎖了屏。book18.org
不得不說蘇雨薇她確實好看，而且懂得維護他們的關係。主要是太會挑火了，最近的找個時間讓她再過來好好泄泄火。book18.org
【蘇雨微親密度+1。當前親密度：76/100。】book18.org
周二上午。科目三。book18.org
路考在城西外環的一段考試路段上。考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短髮，戴眼鏡，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人欠了兩百塊錢。book18.org
沈放上車，調座椅後視鏡，系安全帶。起步、變道、加速、減速、靠邊停車。整套流程做下來像在播教學視頻。轉向燈提前打，車速精確卡在限速以內，變道時機抓得剛剛好。book18.org
考官在副駕沉默了整個過程。book18.org
路考結束，她在平板上打了分。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三個字。沈放從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但她在下車之前多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周教練在場地外面等著。看到沈放出來，問了一句：「過了？」book18.org
「過了。」book18.org
「幾分？」book18.org
「那必須滿分通過。」book18.org
周教練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再次確定了沈放根本不是沒摸過車的新手。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沒有情商的人，畢竟是花了加急錢的。book18.org
「你小子是不是上輩子就會開車？」book18.org
沈放把考試成績單遞給他簽字：「運氣好。」book18.org
中午。出租屋。等下午的科目四。book18.org
沈放啃著便利店買的三明治翻手機。book18.org
陸薇然的微信來了。book18.org
〈今天賣了三台車，心情好。晚上請你吃飯？〉book18.org
他算了一下。上次是在周六凌晨，今天周二。中間隔了兩天多。這兩天她沒來找過他，但他們之間的微信沒斷。聊天內容從"朋友"升級成了什麼，他說不清楚。反正有些東西變了。book18.org
比如今天早上。他剛到駕校的時候，陸薇然發了一條：〈加班了。困。你在幹嘛。〉book18.org
在沈放的記憶里，她以前不問這個。以前她們的聊天是比較客氣的，約吃飯就約時間地點，推薦駕校就給地址電話。不閒聊，不扯淡，不問"你在幹嘛"。 現在的語氣和以前明顯不一樣了。book18.org
沈放回了：〈在考科目二。〉book18.org
陸薇然：〈祝你一把過。〉book18.org
沈放：〈已經過了。〉book18.org
陸薇然：〈……這麼快？你是什麼怪物？上次說要考駕照不是也沒幾天嗎，你以前開過車？〉book18.org
沈放：〈天賦。〉book18.org
陸薇然：〈行，你牛。〉book18.org
後面跟了一張自拍。能看出來就是隨手一拍，沒有美顏濾鏡。她坐在汽車城展廳的休息區，穿著工裝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臉上帶著倦意。book18.org
他看著這張照片停了兩秒。book18.org
和蘇雨微精心構圖的福利照比起來，陸薇然這張自拍隨意得多。沒有刻意的角度，沒有誘惑的姿態。就是一個忙了一天的女人靠在椅背上，隨手拍了一張發給他。book18.org
但這種隨意本身，恰好是蘇雨微的精心構圖買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他回了：〈吃飯改天，今天還有科目四。〉book18.org
陸薇然：〈行，不急。〉book18.org
中午剛剛吃過，趙晴的消息緊跟著就發了過來。book18.org
今天的和周一的時候她發的健身房全身照有些不一樣了。book18.org
今天是個半身照。從鎖骨以下到腰線以上。運動內衣，深灰色的。沒有外套，沒有遮擋。出汗後皮膚泛著細密的光，內衣的彈力面料貼著她的輪廓。book18.org
配文：〈今天練了背，酸死了😭〉book18.org
沈放看著這張照片的時候想起了上次在健身房。她蹲下去又站起來的時候瑜伽褲繃出的那條線。她的手搭在他後背上引導姿勢的時候透過布料傳來的溫度。 他想了想還是回了個信息：〈注意腰，別傷了。〉book18.org
趙晴秒回了三條：book18.org
〈知道啦！我有拉伸的！〉book18.org
〈對了你明天要不要來？周三嘛〉book18.org
〈我發現那個健身房下午三四點人最少，器械不用排隊〉book18.org
每條後面跟著一個表情包。間隔不到十秒。book18.org
沈放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他能感覺到趙晴的態度。book18.org
她在給自己找藉口。每條消息都是一個合理的理由。"周三"是她之前約好的日子。"器械不用排隊"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book18.org
全都聽起來都非常合理。book18.org
他回了：〈再說。〉book18.org
趙晴沒再追問。過了一會兒發了個〈好的😊〉。book18.org
【趙晴親密度+1。當前親密度：63/100。】book18.org
其他消息。book18.org
周念發了幾張用三腳架拍的照片。校園裡的晚霞，教學樓前的紫藤架。構圖比上次好了一點，至少不歪了。book18.org
〈哥哥你看！我在練你說的三分法！〉book18.org
沈放翻了兩張，回了：〈比上次強了不少。〉book18.org
周念秒回了個捂臉笑的表情包：〈真的嗎！我練了好久！〉book18.org
甜甜醬發了條語音加自拍：〈哥哥～你最近都不來我直播間了～人家好想你～〉自拍是嘟嘴賣萌的。沈放點了個贊，沒迴文字。book18.org
小滿的微信在最後面：〈哥！你到底幫我問了沒有！打光！！〉book18.org
後面跟了五個感嘆號和一個哭臉。book18.org
沈放回了：〈在問了。〉book18.org
他確實還沒問。但他想到了周念。她有新相機，在學拍照，最近進步不慢。如果讓她教小滿基礎打光和構圖，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應該聊得來，而且都是初學者肯定也都有話題。book18.org
等合適的時機再說。book18.org
周二下午兩點。科目四。book18.org
比科目一還簡單。二十分鐘交卷。滿分。book18.org
辦證大廳排隊等領證。前面有七八個人，大部分面帶輕鬆。沈放靠在椅背上等叫號，心裡盤了一下這兩天的數據。book18.org
蘇雨微親密度77，周二漲了一點。book18.org
陸薇然今天中午又發了一條〈困死了想下班〉，他回了個〈撐住〉，她回了句〈謝謝老闆鼓勵〉。昨天晚上他去她直播間刷了兩千多塊的小禮物。不多，存在感在就行。陸薇然看到他ID笑了一下。book18.org
陸薇然親密度33。book18.org
想著想著就來到了三點半。大廳里叫到號了。book18.org
沈放在窗口交了材料，等了十分鐘。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塑封卡片。book18.org
C1駕照。book18.org
照片拍得挺丑的。燈光慘白，他的表情像是剛被人從床上拖起來。但名字是他的，准駕車型C1。book18.org
他把駕照揣進口袋，走出辦證大廳。book18.org
門口有一排長椅。他坐下來，翻出手機。book18.org
打開陸薇然的對話框。book18.org
打了七個字：〈周四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三十秒後。陸薇然回了。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看車。〉book18.org
〈行啊，正好專業對口。你終於想通要買車了？推薦凱美瑞，性價比之王。〉 沈放盯著"凱美瑞"三個字看了兩秒。book18.org
他能想像她打這行字時候的表情。一臉"我是賣車的我懂"的專業自信。 等她後天看到帕加尼的時候，這張臉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他嘴角翹了一下。沒回她的消息。book18.org
手裡捏著駕照，拇指摩挲著上面那張丑照片。book18.org
系統面板亮了。橙色提示框。book18.org
【隱藏任務"座駕降臨"已觸發。】book18.org
【任務目標：72小時內完成帕加尼Utopia提車。】book18.org
【任務獎勵：？？？】book18.org
【備註：建議宿主提前想好把車停哪。你那個出租屋樓下的停車位，停這輛車等於把黃金放在菜市場。】book18.org
沈放看著最後一行備註，想了想。book18.org
確實。十五平的隔斷間配一輛三千八百萬的超跑。這畫面挺魔幻的。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手機揣回口袋。book18.org
傍晚的風從駕校門口吹過來，帶著訓練場瀝青的味道和遠處馬路上的尾氣。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對面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大眾、豐田、本田。偶爾過一輛奔馳寶馬。book18.org
凱美瑞。性價比之王。book18.org
沈放笑了一下，走進了暮色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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