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勾引,出軌)》book18.org
「每月五千英鎊,我幫你」book18.org
一整排裝滿補光燈的化妝鏡前,坐著零星幾個人,和冷清的化妝室相比,後台走廊則過分熱鬧,阻隔觀眾席和舞台的紅色幕布掀起一角,只這小小的一片視野,人推著人往前擠,皇家音樂學院的校友會,邀請的皆是著名音樂家,還有難得一見的各界名流。book18.org
在一眾白人淺發色里,人群中心那烏黑濃密的黑髮格外顯眼,男人生得高大,和白人相比也毫不遜色,定製西裝合體剪裁,身型修長寬肩窄腰,並無誇張肌肉堆砌出的魁梧和笨重,劍眉星目,是極具東方特徵的眉眼,輪廓卻分明清晰,五官深邃。book18.org
化妝間重新湧進一群人,蘇舒卿安靜坐在化妝鏡前,仿若外界熱鬧與她無關,直到聽到「周時初」這個名字。book18.org
「你說的是優藝的周時初?」book18.org
Alan撩著紅髮,又塗了一層口紅,「不然呢,還能是哪個周時初。」book18.org
交響樂團講究整體協調,服裝統一,妝面簡單,Alan又是眼影又是大紅唇,蘇舒卿淡淡瞥了一眼沒有阻止,樂團指揮的女兒,腦子好使的都不會隨便招惹。book18.org
像是很滿意蘇舒卿的識趣,Alan遞出香水,「他是陪妻子來的。」book18.org
Alan心高氣傲,難得主動分享,蘇舒卿沒有拒絕,乙醛花香濃郁,只噴了少許在手腕處。book18.org
「你也是華人,和他們應該有很多可聊的話題吧。」book18.org
怪不得那麼好說話,原來在這兒等她呢,蘇舒卿放了香水,「是有一些話可以聊。」book18.org
Alan興致昂揚,細長的眼線上挑,配上一頭紅髮肆意張揚,蘇舒卿有一瞬的晃神,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該活得和Alan一樣自由無束,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刻意迎合討好。book18.org
樂團指揮左側的小提琴手位自然是Alan,蘇舒卿坐於Alan斜後方,側對觀眾,也算是個好位置。book18.org
觀眾席第一排中心是孫念希,周時初的妻子,世界著名小提琴家,正和周時初近身私語。book18.org
四周燈光變暗,只留一束聚光燈對準舞台,指揮入場,全場肅靜,蘇舒卿收回視線,握弓持琴專注琴譜,隨著指揮棒的抬起,蘇舒卿緩緩拉動琴弦。book18.org
先是輕柔的小提琴聲,接著擊鼓奏樂聲一齊響起,樂聲逐漸激昂,嘹亮的圓號順勢進入。book18.org
《貝多芬第九交響曲》,恢弘旋律如驚濤駭浪般翻湧而來, 每一個節拍都像是撼動靈魂的巨錘, 令人震撼無比,不自覺地屏息凝神。book18.org
孫念希目不轉睛,指揮雙手揚起,又是一個升調,平直的眉毛卻頓時皺起,儘管錯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孫念希面目嚴肅,唰的一下看向小提琴手的位置。book18.org
較之孫念希專業角度的賞析和苛刻的評判標準,周時初姿態放鬆,順著孫念希的目光望去,最受矚目的自然是紅髮,或許是出於對同膚色同人種的關注,周時初不由地看向和紅髮鄰近的黑髮女人。book18.org
髮髻輕挽,五官秀氣婉約,這樣的臉只需少許顏色便足夠出彩。book18.org
交響曲的第四樂章,哪怕不到半個小時,保持十分的精神專注也是件費力的事,修長的脖子和分明的鎖骨沾滿細汗,女孩膚白,燈光一打像是塗了閃粉。book18.org
周時初收回視線,他見過太多美麗的東西,若不是眉眼有些熟悉,恐怕不會分出半個眼神。book18.org
「哎呀,我根本插不上話。」book18.org
人未看清,一抹紅色就明晃晃闖入視野,Alan跌坐在沙發上,蘇舒卿一聲不吭調著琴弦,Alan做事張揚,她不想隨便摻和。book18.org
金色包鏈被揪起又扯直,Alan索性扔了包,坐到蘇舒卿跟前,這時候是飯點,排練室早沒了人,Alan無所顧忌,「聽我爸爸說,Aton和Winnie會在英國暫住三個月,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book18.org
Aton是周時初的英文名,據說還是孫念希親自取的,和Winnie是情侶名,兩人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book18.org
蘇舒卿自顧自收拾琴盒,她不懂Alan如此執著於周時初的理由是什麼,「如果庫倫教授都幫不了你,我又能幫你什麼呢?」book18.org
「我想讓Winnie帶帶我,馬上就要畢業了,爸爸又沒辦法讓我進維也納樂團。」book18.org
蘇舒卿一愣,「你是為了孫念希?」book18.org
雖然不熟悉中文名,但Alan大概聽得懂蘇舒卿說的是誰,「對啊,Winnie是維也納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有她的引薦,我肯定能進入樂團。」book18.org
蘇舒卿半晌沒說話,她還以為Alan是離經叛道到插足感情,原是她想多了。book18.org
「學院華人很多,你為什麼要找我幫你?」book18.org
「你聰明,善良,熱情!」book18.org
這都是客套話,蘇舒卿背上琴盒,沉默地推開玻璃門,Alan忙跟上,支吾半天也不好意思說實話。book18.org
就算Alan不說,蘇舒卿也能猜出原因,因為她窮,學院住宿費並不昂貴,且多有獎助學金扶持,說是隨時發錢也不為過,可她選擇在外合租,就為了每個月省兩百英鎊。book18.org
想讓窮人老實閉嘴做事的方法很簡單,給錢就行,只需一點錢就感恩戴德。book18.org
手機嗡嗡震動,每月慣例,蘇舒卿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催繳通知,Alan是個掙錢的好路子。book18.org
可她和窮人不一樣,要的不是一點錢,學不會見好就收。book18.org
「每月五千英鎊,我幫你接近孫念希,三月為期,失敗我雙倍返還。」book18.org
五千英鎊不是筆小數目,可又想起樂團,Alan咬咬牙一狠心,「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Cathybook18.org
「孫念希信佛。」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校友會下台換場時,我聞到孫念希身上有禪香味。」book18.org
哪怕有香水味壓著,禪香氣味特殊難以忽視,Alan是英國人對佛教並不了解,可蘇舒卿清楚,此前父親重病臥床,每日要做的除了化療便是打坐誦經。book18.org
孫念希是個虔誠的信徒,就算到了英國也沒有鬆懈,如果不是日日打坐誦經,禪香味不會那麼濃郁。book18.org
「孫念希信佛?」book18.org
蘇舒卿淡淡地瞥向驚訝大叫的Alan,其實不光是Alan,昨天聞到時她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book18.org
孫念希作為世界級小提琴手之一,和全球社交媒體「優藝」的創始人兼執行長周時初情投意合,這樣的婚姻是強強聯合,儘管已經成婚五年,網際網路上的熱度一直經久不下,按大眾的關注度來說,不至於一篇相關報道都沒有。book18.org
可蘇舒卿從父親那裡聞了太久的禪香,對這種氣味可謂是敏感,大概是周時初的意思,宗教不同不是件稀奇事,他真正想隱瞞的是孫念希婚後才開始信佛的原因。book18.org
五千英鎊換了個隱私信息,Alan覺得算是回本,在網上買了一堆佛珠,每天去孫念希可能出現的地方蹲守,Alan的邏輯很簡單,她身為基督教徒每周都要定時到教堂過禮拜天,倫敦就一個佛光山寺,如果孫念希和她一樣是個合格的信徒,一定會親自拜訪。book18.org
「ECB:您的代繳餘額……」〔1〕book18.org
整整二百六十五萬歐元,蘇舒卿捂著臉,啪的一下合上筆記本,Alan給的五千英鎊杯水車薪,只夠解決每月房租和生活費。book18.org
要想還清債務,她需要更多錢。book18.org
而為了掙錢,蘇舒卿隻身來到距離合租公寓九十公里外的私人莊園,單是乘坐計程車的費用就高達300英鎊,可相比小提琴演奏得到的豐厚報酬,乘車費都算不上奢侈。book18.org
穿過精雕細琢的鐵藝大門,迎面撲來的是馥郁花香,大片薰衣草在風中綻放盛開,仿若置身紫色海洋。book18.org
蘇舒卿被管家帶著進入大廳,歐式古典的裝修風格,建造歷史已有三百年,但莊園的一花一木皆彰顯主人的用心,要想讓老建築保持成現在這副煥然一新的模樣,付出的金錢一定是購買莊園所花的數倍。book18.org
奢侈品分很多等級,富裕時是裝飾品,貧窮時是救濟物,等級再低多少能換一頓口糧,當然,人天性追求最好的東西,等級越高越好,房屋自是處於最頂層。book18.org
可在歐洲,像莊園這種房屋奢侈品,是無法輕易變賣的階級專有物,賣不掉就要背負天價稅金和高昂修理費。book18.org
想到這裡,蘇舒卿笑容僵硬,眼底多了些苦澀和蒼涼,她的生活便是被這人人都趨之若鶩、艷羨不已的「頂級奢侈品」拖死在泥里,而今卻要為了供養一座甩都甩不掉的房子來到另一座莊園打工。book18.org
莊園請的小型合奏團,只是小提琴手缺席,蘇舒卿和合奏團的人熟識,這才撿了漏。book18.org
私人聚會,入場前樂手要上交所有電子產品並簽署保密合同,合奏團見怪不怪,合同連看都沒看就簽了字,蘇舒卿有樣學樣。book18.org
四米長的西桌,足能坐下十二人,潔白桌布沒有一絲褶皺,無論是酒杯擺放還是餐巾折迭都找不到一點錯誤,服務員嚴陣以待。book18.org
被氣氛感染,蘇舒卿不由得有些緊張,不過很快又調整狀態,兩萬歐元的報酬,不容有誤。book18.org
大門開合,客人入座,服務員一一斟酒,隔著不遠的距離也能聞到醇厚酒香,蘇舒卿擺好小提琴,垂眸看向曲譜,餘光處一個湯匙輕擊酒杯壁。book18.org
柔和悠揚的旋律隨之響起,經典樂曲——《D大調卡農》,聚會等休閒場合必備佳曲,百試不厭。book18.org
全長五分鐘的短曲目,剛進入高潮階段,清脆的玻璃敲擊聲接連不斷。book18.org
「停!」濃濃的英腔,帶有中年英國富豪特色的倫敦東區口音,「有沒有別的,這首早聽膩了。」book18.org
蘇舒卿盯著曲譜目不斜視,她的工作就是保持安靜,等合奏團負責人出面解釋,然後更換樂曲配合合奏團演奏直至僱主滿意。book18.org
「Charles。」book18.org
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溫潤嗓音,沒有刻意拿捏腔調,語氣自然,是非常標準的發音,應是受邀做客的人,只一句話便讓莊園主人安靜下來,認真傾聽。book18.org
蘇舒卿仍低著頭,既是被允許擁有話語權的客人,那便和僱主同樣重要,她只需等待客人的指令即可。book18.org
「我想請你介紹一個人。」book18.org
Charles大手一揮做足了主人大方姿態,「是誰讓Aton如此感興趣?」book18.org
Aton,怎麼這麼巧,周時初偏偏出現在這裡,蘇舒卿眸光微動,手指無聲握緊衣裙。book18.org
也不等Charles介紹,周時初揚唇淺笑,目光轉向合奏團一角,「小提琴手,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嗎。」book18.org
胳膊被樂團的人撞了幾下,無法再裝沒事人,蘇舒卿只好抬頭,內里激起驚濤駭浪,可面上不顯,甚至可以算得上冷漠。book18.org
「Cathy,我的名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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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CB,歐洲中央銀行,貨幣為歐元。book18.org
小青梅book18.org
「原名……您可以叫我舒卿。」book18.org
周時初坐於書桌前,回憶起白天的莊園聚會,校友會上匆匆一瞥並非錯覺,在莊園得以看清全貌後熟悉感愈發強烈。book18.org
雖女人的自我介紹一問一答只說了兩句話,簡短、敷衍,可周時初並不在意失禮的行為,重複著女人的名字。book18.org
舒卿、舒卿,他到底在哪聽過這個名字,還有那雙熟悉的眉眼,他應是見過女人,或許還是熟識,只是他忘了。book18.org
普通人一生認識的人不超過四萬人,而作為半個公眾人物,他認識的人是四萬的數倍,就算有那個記憶能力,他也不願花費精力一一記下,社交劃定圈子,早在剛成年時他就已學會分門別類,印象深刻卻深交不深的至多在腦中留個輪廓,以便記憶搜索。book18.org
昏暗的書房裡,電腦螢幕幽幽藍光沿著立體五官投下大片陰影,周時初摘掉眼鏡,閉眼仰靠在座椅上,疲憊地揉捏鼻樑。book18.org
這便是問題所在,除了眉眼留下的模糊感覺,其餘他一概記不起來,就連如何相識都不記得。book18.org
「時初,我能進來嗎?」book18.org
周時初重新戴上眼鏡,「請進。」book18.org
孫念希端著茶點來到書桌前,「怎麼不開燈,小心傷到眼睛。」book18.org
「忘了。」周時初按了遙控開關,書房驟亮,孫念希目含柔情,笑著繞過書桌走到周時初身旁。book18.org
白橡木書桌,精細設計的高度恰好到人體的骶部,孫念希站著靠在書桌上,明明該是放鬆的姿勢,後背卻有些僵硬。book18.org
扮演出的鬆弛,彆扭到沒法細看,周時初佯裝不知,雙腳輕滑幾下,身體微微側轉,與孫念希正面而對,原本托腮的手臂也自然下垂,「怎麼了?」book18.org
孫念希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和你聊聊天。」book18.org
儘管周時初生性冷淡,但作為丈夫足夠尊重、關心她,但無論何時,她都沒辦法輕鬆面對周時初,婚前是少女情思難以正視愛慕之人的臉龐,婚後則變成了欺騙的惶恐,令她沒有勇氣面對心愛人的眼睛。book18.org
充滿謊言的婚姻無法輕易卸下心防,她碰不到真實的周時初,孫念希眸光暗了一瞬。book18.org
周時初沒有催促,坐在座椅上靜靜等著,見此孫念希暗自鬆了口氣,沒關係,只要他們是相愛的,問題終有一天會解決。book18.org
這樣想著,孫念希眉開眼笑,笑著說,「白天我去寺廟時,竟遇到庫倫教授的女兒。」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也信佛。」book18.org
孫念希笑語盈盈,但周時初興致缺缺,遍地基督教徒的英國,庫倫是土生土長的英國人,教出信佛的女兒,聽起來也是夠稀奇的。book18.org
周時初莞爾一笑,毫無探討真相的打算,「是嗎,這個年紀能靜下心來很難得。」book18.org
孫念希應和著,「我也這麼覺得,很多人像她那個年紀還在沉迷男女之情呢。」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們那時候——」book18.org
憶往昔,真是多餘且無用。周時初沒有搭腔,他的現在足夠輝煌,未來將會一直風光,至於已經發生的過去一目了然,回憶過去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無趣。book18.org
孫念希說起大學,周時初便適時提幾句大學的事,全憑几個組合詞做出反應,回答滴水不漏,任誰也難看出他心不在焉。book18.org
孫念希又說了一會兒,講到「我們青梅竹馬……」book18.org
高中才認識的同學也算「青梅竹馬」嗎,周時初托著腮無聲挑了挑眉,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屁孩還勉強算個「青梅」。book18.org
女孩四歲和家人入住「玫瑰園」成為別墅區最後一位住戶,也是他的鄰居,喬遷禮見了一面自此纏上了他,整天「時初哥哥,時初哥哥」的叫著。book18.org
那時周時初也才十歲,兩人都還是孩子,也不明白心性未定的女孩是怎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樂此不疲地堅持熱愛。book18.org
後來周時初十八歲隨家人搬進半山獨棟別墅,離開玫瑰園後,兩人就再沒見過,至今已過去十二年,若不是孫念希提起「青梅竹馬」的話題,只怕過不了兩年周時初連小時候的事都拋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還記得蘇家女兒嗎,高中時候我就看到她天天跟著你,雖然是國際學校但沒法跨區,她就只能在欄杆那兒看你,一下課就去。」book18.org
胖嘟嘟的嬰兒肥硬擠著進鐵欄杆,保安好說歹說都不願回去,非要進高年級區找他,小臉皺巴不願走,仗著是小學生為所欲為。book18.org
想起那滑稽樣子,周時初笑出聲,那孩子的長相和名字,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留下幾個模糊的記憶片段,兒時相處八年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童年記憶,可眾星捧月的人不缺美好經歷,於他而言那些所謂的兒時回憶都只是人生中不值一提的小事。book18.org
「那孩子叫什麼來著,我只記得姓蘇。」book18.org
「記不清了。」周時初摘了眼鏡,隨意放在桌上,喝起孫念希端來的熱茶,話題甚是無聊,他已經有些疲倦。book18.org
孫念希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反正名字很拗口……」book18.org
杯沿水痕微消,空運的金瓜貢茶清香四溢,可周時初淺酌一口後便沒了食慾,腦海中女人秀氣五官逐漸與稚嫩臉龐重合,困擾的問題有了答案。book18.org
「蘇舒卿。」book18.org
孫念希連忙點頭,「是這個名字,原來你還記得。」book18.org
周時初不置可否,沒有解釋是他誤打誤撞見了本人,那孩子如今清冷氣質和少時的伶俐、活潑實在不同,若不是五官相似也不會輕易聯想。book18.org
只是,那孩子竟沒有與他相認,也不知道是不願意還是不記得了。book18.org
周時初起身攬過孫念希往書房外走,「我讓人訂了你常去的那家餐廳。」book18.org
孫念希話中難掩驚喜,「什麼時候訂的?」book18.org
周時初往後看了一眼緩緩關閉的書房門,笑著低頭回應,「猜猜看,猜對了有禮物。」book18.org
他對蘇舒卿的好奇全因其身上似曾相識的感覺,如今解了惑所剩的探知欲煙消雲散,本人意向如何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個過去的人。book18.org
古堡book18.org
不接受包場的西餐廳如今也閉門停業一天,只專門服務一位貴重的客人,難得一見的經理和明星主廚親自接待。book18.org
紅瑪瑙色澤的酒水斟入高腳杯,孫念希向經理頷首道謝,主動扶住杯托方便酒水傾倒,對立而坐的周時初毫無表示,百無聊賴地靠坐在牛角椅上。book18.org
孫念希感受到的無微不至的服務於周時初而言只是從出生就體驗到的服侍,於是理所應當地接受別人的精心照料,在資本所灌溉的血液里流淌的是利己教育,他無需感謝世界一切,只需銘記自己生來如此,這不是誰的饋贈,而是他理應享有的人生。book18.org
像是想起什麼,孫念希快速收回手,經理掛著笑,卻趁孫念希低頭時眼睛轉了一圈,心裡默默腹誹起女人的偽善,扶杯只是裝裝樣子罷了。book18.org
「謝謝你時初,費心做那麼多。」book18.org
親昵的夫妻何須言謝,話剛出口,孫念希就開始懊悔,桌布掩蓋下長指陷進掌心摳出深深的月牙。book18.org
和周時初確認情侶關係兩年,結為夫妻五年,她原以為多年陪伴,潛移默化下自己能同化成和周時初一個階級的人,可事實告訴孫念希,七年她只學會了個皮毛,套個外殼是跨不過心裡那道階層的。book18.org
周時初微笑著回道,「不用謝,嘗嘗合不合口味。」book18.org
事情都由專人負責安排,他只需要吩咐一句,何來費心之說,但周時初沒有反駁,自然地應下孫念希的道謝,某些時候孫念希會表現出笨拙的一面,比如七年都學不會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照顧。book18.org
可這何嘗不是他潛在引導的結果,如果從一開始就明確無需道謝,大概孫念希會得償所願,成為理想的模樣。book18.org
而周時初默許孫念希自由生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不願花費時間親自調教。book18.org
但總歸是他的妻子,不是別人可以隨意輕蔑的對象,周時初抿了口酒,「再上一份香煎鱈魚吧。」book18.org
經理躬身上前,「周先生,紅酒蜜汁鱈魚可以嗎?」book18.org
「香煎鱈魚。」book18.org
紅酒里的高單寧極易破壞鱈魚口感,混合烹飪才能保持魚肉的清甜,經理看了看手裡的醒酒壺,提議道,「那葡萄酒羅勒鱈魚怎麼樣……」book18.org
周時初雙手交叉放置桌上,淺笑著又重複一遍,「只要香煎鱈魚。」book18.org
烏黑雙眼幽深冰冷,不見一絲笑意,審視的目光自帶壓迫,讓人無法直視。book18.org
經理手心冒汗,周時初怎會不清楚西餐常識,是他自以為是了,站在一旁的主廚走上前,「請周先生稍等片刻,香煎鱈魚馬上就好。」book18.org
主廚很快消失不見,穿著制服的男人獨自站在餐桌前,內心懊惱不已。book18.org
周時初側坐面向男人,自知犯了錯低著頭的經理眼前出現一片嶄新無污的白色鞋面,連帽衫、牛仔褲,搭配一雙白色板鞋,一身休閒打扮,所謂西餐穿著規矩對周時初來說形同虛設。book18.org
儘管站在同一片土地,可他們拿到的是不同的入場券,沒有人可以教育、評判座位上的人的用餐習慣,尤其是他這個餐廳經理,更沒資格越俎代庖。book18.org
周時初奇怪的要求提得突然,可並非沒有原因,經理後知後覺,轉而向孫念希道歉,「周夫人,對不起,是我未盡餐桌禮儀,請您原諒。」book18.org
男人腰彎得很低,身子幾乎要重迭,孫念希看了看已經坐正的周時初,恍然明白事由,自己不過是收回扶杯的動作,一個經理竟就這麼大的氣性,周時初是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才會加以警告。book18.org
孫念希臉黑了幾度,並未回應男人的道歉,周時初擺擺手,男人如獲大赦躬身退離。book18.org
主廚端著熱騰騰的鱈魚上前,聽到周時初這樣說,「不懂餐桌禮儀的人自是不配承擔重任。」book18.org
主廚連連點頭,很快退場,留出私人空間,等桌前只剩兩人,孫念希想起周時初的體貼深受感動,重新恢復笑容,「謝謝時初。」book18.org
只是這次周時初沒再回謝,「用餐吧。」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孫念希面色一僵,握緊刀叉,沉默地切割牛排。book18.org
又一次,她又一次擺出感恩戴德的醜陋模樣,牛排肉質鮮嫩口感細膩,可孫念希只覺難以下咽,為什麼每次都要惶恐致謝,此刻她無比痛恨自己過去所接受的感恩式教育。book18.org
墨色濃雲布滿天空,翻騰著相互擠占為數不多的空間,烏雲越壓越低,脆弱的雨架抵不住肆虐的狂風,蘇舒卿狼狽地扯著雨傘朝古堡跑去。book18.org
一個刀疤臉男人早有預料,拉開厚重的大門,蘇舒卿沒有猶豫跑進屋內,古堡內沒有打燈,只有男人手裡的煤油燈在亮。book18.org
男人領著蘇舒卿走上樓梯,石磚樓梯沒有扶手,梯面狹窄只容一人通行,兩人一前一後,燈光昏暗視野有限,就算男人長久看管城堡,也需小心謹慎。book18.org
進入二樓,燈光大亮,男人滅了煤油燈,替人盛滿熱湯,奶油蘑菇湯配乾麵包,蘇舒卿囫圇吞棗,吃得飛快。book18.org
男人坐在桌對面,身體肥胖臃腫,老舊木椅被坐得嘎吱嘎吱響,見湯碗見底,又舀了一勺湯,調侃道,「你這來一趟可真不容易。」book18.org
從英國碼頭出發,輪渡五個小時抵達法國港口,接著再乘車三小時到山下,最後徒步四十分鐘才得以來到古堡,半月一次的行程,無論颳風下雨,蘇舒卿從未缺席。book18.org
蘇舒卿喝完湯,干啃最後一小塊硬邦邦的麵包,「雷歐(Léo),最近古堡怎麼樣。」book18.org
「就那樣吧。」book18.org
無事發生就是最好的事,蘇舒卿點了點頭,從包里掏出一沓錢,「這月的報酬。」book18.org
哪怕只是放著城堡不住人,每年要繳納的電費和保險費高達10萬歐元,蘇舒卿別無他法,只得向銀行借貸,為防止城堡出意外,不得已僱傭人專門看守,薪酬低且深居簡出,雖然雷歐曾因交通肇事入獄,卻是蘇舒卿在可選擇範圍內最好的人選。book18.org
雷歐自覺收拾空餐盤,「這次待幾天?」book18.org
「老樣子,明天下午就走。」book18.org
二百六十多萬歐元,在ECB那裡蘇舒卿信用告急,飛機禁止乘坐,早被限制出入境,除了歐洲哪裡也去不了,需要定時到法國央行報到還貸或是申請延遲還貸日期。book18.org
雷歐嘆了口氣,「拖著這麼大個累贅,什麼時候是個頭。」book18.org
蘇舒卿坐在桌前沉默不語,她也想知道,什麼時候能甩開這棟無用的城堡。book18.org
男人與女人book18.org
Charles出手闊綽,私人聚會的出場費最低兩萬歐元,不光是學院內的合奏團,社會上很多樂團為爭取機會擠破了頭,只是蘇舒卿沒想到,她能再次被選中進入莊園。book18.org
「薪水翻倍,Charles專門囑咐,要你擔任小提琴手。」book18.org
掛了合奏團打來的電話,蘇舒卿就訂了船票,遠郊莊園臨海,從法國乘船到達英國碼頭後,蘇舒卿沒有回學校,而是就近找了個汽車旅館,天亮後乘車來到目的地。book18.org
帶去法國的換洗衣物是日常服,蘇舒卿從旅館附近的商店挑了好久,才買到一套比較正式的黑色兩件套衣裙。book18.org
時間緊迫,洗完澡就套上了,上衣內側的水洗標忘了剪,較為緊身的衣服貼著腰部,標籤摩擦,像是無數個細小的針尖在刺激皮膚。book18.org
合奏團乘坐的專車在路上拋了錨,而Charles作為主人懶散慣了聚會未開始前不會下樓,二樓露台只有蘇舒卿獨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偶爾走過幾個傭人,忙忙碌碌地布置聚會現場,趁著沒人注意,蘇舒卿慢慢拽著衣角往外拉,結果不消片刻,衣料變得軟塌重新貼回皮膚。book18.org
瘙癢難忍,這樣下去只怕會搞砸演奏,蘇舒卿向傭人示意,傭人禮節周到,讓蘇舒卿稍等片刻,下樓找裁衣剪。book18.org
聚會布置接近尾聲,露台只有兩個傭人背對著沙發擺弄桌上鮮花,蘇舒卿看了一眼身後連接露台和二樓的大廳和樓梯,確認無人後掀開衣服。book18.org
標籤布料粗糙,皮膚起了一小片紅色,密密麻麻的癢意泛起,蘇舒卿受不住輕輕撓了幾下,腰側瞬間留下幾道細長的刮痕。book18.org
紅痕長久不消,似是癢得厲害,衣角又往上掀開一些,露出兩個小巧的腰窩,腰身盈盈一握,皮膚白皙細膩,面對陽光的方向,身體像罩了層柔光。book18.org
紅潤嘴唇微微鼓起吹氣,幾根頭髮被吹開後又固執地黏在嘴角,可惜活動幅度有限,吹不到腰側,而皮膚實在敏感,被氣息波及的地方瑟縮不已。book18.org
周時初站在樓梯台階上靜靜注視著還在吹氣做無用功的女孩,不,不是女孩了,她已經長大了,成為一個女人。book18.org
少時周時初也曾見過蘇舒卿裙擺飄揚下的腰部,毫無感覺,遠沒有現今感受到的觸動,說來真是奇妙,在少年時期看來猶如溝壑的六歲年齡差,僅僅在兩人雙雙變為成年人後便自然而然模糊了差距。book18.org
年少的周時初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蘇舒卿看作同齡人,她只是個孩子,一個幼稚、天真的女孩,而今無需適應期,就這麼輕易地將蘇舒卿看作為一個女人。book18.org
傭人很快帶來裁衣剪,剪掉標籤的衣服重新貼回纖細的身體,遮住白得發亮的皮膚。book18.org
睡眼惺忪的Charles站在樓梯口,睡袍鬆鬆垮垮繫著,「Aton,早上好啊。」book18.org
周時初瞥了一眼露台,轉身上樓,「已經不早了,Charles。」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七人合奏團提著樂器箱齊齊出現在露台,蘇舒卿起身迎接,沒有過多寒暄,快速進入表演席,擺好樂器和曲譜,正襟危坐。book18.org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客人姍姍來遲,當看到周時初時,蘇舒卿突然明白Charles為何執意要求她演奏。book18.org
只是一時興起問個名字,Charles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周時初感興趣的一切事物。book18.org
時間改變了很多東西,不變的是周時初仍舊高高在上、受人追捧。book18.org
金瑩剔透的香檳倒入細長的笛形杯,雪白的小氣泡從杯底升至杯口,接觸到空氣爆裂破碎,清脆的碰杯聲響起。book18.org
和上次的謹慎內斂不同,蘇舒卿直直看向餐桌的主賓位,儘管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嫉妒周時初,甚至開始埋怨命運。book18.org
幼時對長大的所有設想里,沒有一個和貧窮有關,可偏她倒霉,一貧如洗,負債纍纍。book18.org
指揮棒揮動,手指在琴弦上靈活起舞,為之努力練習的小提琴,在此刻只是憑藉本能拉動琴弓。book18.org
蘇舒卿對生活的不忿在由自己彈奏的音樂中逐漸消解,轉而變成強烈的渴求,帳戶數目一天變一個樣,欠款每天都在上漲,如果她請求周時初的幫助,他會伸以援手嗎。book18.org
他那麼有錢,而且兩人是兒時玩伴,會不會慷慨解囊呢,二百六十多萬歐元對周時初來說只是指縫間流出的零錢。book18.org
可古堡是個無底洞,如果她不只是要錢,而是想徹底甩掉包袱呢。book18.org
不用細想,蘇舒卿很快想出答案,周時初不會幫她,沒人想花費巨額金錢供養一座毫無用處且偏僻簡陋的城堡,就算是周時初也不會願意。book18.org
整整半小時不停歇地演奏,沒有剪裁乾淨的標籤沾了汗水不斷摩擦著皮膚,熟悉的瘙癢感再次襲擊發燙髮紅的腰側。book18.org
「小提琴手,來。」book18.org
Charles端著一杯香檳招手示意,周時初眼神慵懶,倦倦地看向蘇舒卿。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蘇舒卿起身走向餐桌,回想起許多年前母親的禮儀教導,表情平和、肩平頭正,竭盡全力扮演Charles所認為的能討好周時初的「物件」。book18.org
她不再是過去懵懂無知的女孩,而是長成可以被利用的女人。book18.org
惡意冒了頭不斷膨脹,蘇舒卿不可控制生出惡念,他們都已長大成人,她並非需要乞求才能得償所願。book18.org
男人和女人,除了家人還有第二種關係,可以不計得失地滿足對方的所念之物。book18.org
袒胸、漏背book18.org
英國是個濕潤的國家,濕漉漉的冷雨水汽滲透到每個縫隙,呼吸間是黏膩的潮濕,蘇舒卿原以為富人的莊園會有所不同,但被雨霧籠罩的世界裡,無論貧富,每個人都被迫承受雨季的潮熱。book18.org
大雨來得毫無防備,Charles慷慨給合奏團的每個人提供住宿房間,蘇舒卿看向窗外,傭人爭分奪秒關閉門窗,露台上無人在意的鮮花被雨水無情擊打,花瓣蔫蔫,笛形杯里未喝完的香檳泡了水,很快漲滿、溢出,一片狼藉。book18.org
是夜,乾淨的換洗衣物整齊迭放在床尾,向傭人索要的藥膏孤零零躺在床頭柜上,蘇舒卿赤身從浴室里走出,來到窗邊。book18.org
雨停了,兩三傭人端著食盤進入溫室花房,白色照明燈亮了一分鐘後熄滅,只亮著昏黃的地燈,既是照明也不妨礙觀賞夜景,傭人端著空食盤魚貫而出,慢慢合上門。book18.org
蘇舒卿知道溫室里的是聚會中途退場的周時初,夜色正濃,唯有溫室還亮著燈。book18.org
溫室花園房頂是透明玻璃,遠郊免於工業污染,清晰可見的熠熠繁星布滿天際,周時初躺在鐵藝吊床上神色倦怠。book18.org
忽然,急促的鈴聲劃破安詳氛圍,大約響了一分鐘有餘,周時初才不緊不慢地坐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慢悠悠地接通,走出溫室。book18.org
「時初,檢查結果出來了……我……」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啜泣不止,濃濃的哭腔和發顫的聲音無一不顯示出女人此刻的無助。book18.org
草皮上的雨水濺濕褲腳,周時初置之不理,輕聲安慰,「念希,不要著急。」book18.org
孫念希哭得泣不成聲,話說得斷斷續續,「不是,不是的,醫生說……醫生說我是……」book18.org
夜深了,莊園寂靜,周時初慢條斯理走上樓梯,「慢慢說,不要急。」book18.org
孫念希長舒一口氣,語氣激動,「醫生說我是應激性不孕,受情緒影響,是可以懷孕的……」book18.org
求子有望,孫念希欣喜若狂,「時初,我們能有自己的孩子了!」book18.org
周時初情緒平淡,漫不經心一句一句應著,台階於二樓處轉角,視野不再昏暗,一束小小的暖黃燈光照亮室內一隅。book18.org
肩部平直,修長脖頸連著大片如白瓷般細膩的後背,女人上身赤裸,長發由一根髮帶鬆散繫著。book18.org
低頭時烏黑髮絲散落,白瓷背半遮半掩,舉手間依稀可見胸部蜿蜒曲線,寬肩於腰身處凹陷形成一道弧線,手臂一張一合,後背左右兩側的兩片薄骨如蝴蝶振翅若隱若現。book18.org
冰涼的藥膏塗抹於腰側,女人瑟縮著往後躲,又倔強地塗抹更多。book18.org
「唔。」book18.org
電話那頭孫念希興奮地構想未來,聲音近在咫尺,卻不及女人微弱的抽氣聲清楚。book18.org
「時初,時初?你在聽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室內安靜,細微的言語聲不可避免驚擾到專心療傷的女人,耳邊是妻子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可預設未來的話題空洞不切實際,周時初無心再聽,旁若無人地觀賞起蘇舒卿手忙腳亂的樣子。book18.org
啪嗒一聲檯燈關閉,赤裸的半邊身子浸在皎潔的月光里,像披了層銀紗,蘇舒卿捂緊胸前的衣物,側坐著,「我,我房裡的燈壞了。」book18.org
只見站在樓梯口的男人在嘴邊比了根手指,蘇舒卿閉了嘴,轉過身輕手輕腳地穿起衣服,周時初往前走了半步,坐在沙發上,一向懨懨的黑眸興致盎然。book18.org
直勾勾的視線,後背仿佛都要被燙傷,蘇舒卿有意放慢動作,白色浴袍先是套進雙臂,而後慢慢上拉,微陷的脊柱溝逐漸淹沒於衣袍下。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明天,可以。」book18.org
回應簡短,周時初翹著腿,手臂搭在沙發沿邊,視線描募著曼妙的背影輪廓。book18.org
像美人出浴圖,而美人,就在他面前。book18.org
「你該休息了。」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隨著通話結束,浴袍衣帶也收緊最後一道繩扣,蘇舒卿回身側目,數米之外的沙發上,周時初還是白天那身衣服,手機抵著下頜角,長指一下下敲著手機外殼。book18.org
背光的方向,看不清表情,拿不准周時初的心思,蘇舒卿有些緊張,下意識抿著唇。book18.org
那幾根不聽話的頭髮再次黏附在嘴角,只是這次周時初沒有停留太久,目光下移,大開的領口裡,乳波蕩漾。book18.org
窗外乍然響起一聲低低的鳥叫,蘇舒卿嚇了一跳,揪緊領口。book18.org
「呵。」book18.org
儘管依舊無從探知周時初的心思,可蘇舒卿偏生從這聲轉瞬即逝的輕笑里感受到周時初的愉悅,是真實確切的愉快。book18.org
與袒胸露背相比,她的慌亂更能取悅周時初。book18.org
「您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夜雨過後,迎來新的白日,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香,陽光透過雲層,是英國深秋里難得一見的晴天。book18.org
平整磚砌路面的盡頭,周時初披了件深灰針織開衫,兩條袖子自然下垂,內里只著白色短袖,慵懶散漫,隨意得像剛從床上起來。book18.org
幾輛黑車停在鋁藝雕花大門前,車隊最中央的邁巴赫上,等不及管家開門,一個女人急匆匆跑下車,一頭撲進周時初的懷裡,是她心心念念的冷冽水生香調。book18.org
「時初!」book18.org
孫念希少有當眾撒嬌的時候,周時初笑了笑,安撫性地拍拍孫念希的肩頭,「天冷了,進去吧。」book18.org
無名指上沒有戒指,孫念希身體僵硬地離開周時初的懷中,從結婚到現在五年以來,除了公開場合,私下裡周時初沒有戴過婚戒,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她曾忍不住好奇問過他,他只短短一句話,簡短得都算不上解釋,「念希,我戴不戴戒指有什麼關係呢,所有人都知道我結婚了——book18.org
而我的妻子是你。」book18.org
不止是婚戒,周時初連腕錶都很少戴,他如今已無需通過這些可有可無的裝飾品彰顯財富和地位,孫念希還知道,周時初不喜歡首飾的束縛感。book18.org
所有束縛,周時初都不喜歡,他是自由的,在婚姻中也依舊自由。book18.org
孫念希低下頭重新埋回周時初的懷中,相擁取暖可心底一片冰涼,她只是希望,能夠看到周時初和她一樣期盼的心情,但是什麼都沒有,一如往常。book18.org
「可是,時初,人怎麼能永遠自由呢,在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自由了。」book18.org
其實她更想問,『如果你真的愛我,又怎麼會是自由的呢?』book18.org
但孫念希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徒勞地抓緊身邊的男人。book18.org
二樓露天陽台,蘇舒卿摸著斑駁不平的石砌花牆,靜靜注視著庭院門前濃情蜜意的夫妻,郎才女貌的一對,沒有人能忍住好奇不聞不問,旁邊做事的傭人桌子都快擦爛了還不肯走,只為多瞧上幾眼。book18.org
「Cathy小姐,早上好啊。」book18.org
一杯金色香檳捧至跟前,是昨天聚會因大雨沒喝成的那杯,蘇舒卿沒有推拒,頭頂艷陽高照,以玩笑口吻回著,「Charles先生,不早了。」book18.org
耳熟的回應,Charles不禁打量起身側的女人,不施粉黛的秀麗潔面,挺翹的鼻樑,精緻小巧的鼻翼,睫毛如撲螢小扇。book18.org
在絕對的美麗面前,各式各樣的審美差異都消失殆盡,Charles不得不承認,蘇舒卿是個很漂亮的人。book18.org
這樣的美人,和周時初糾纏十分有說服力。book18.org
「Cathy小姐和周先生」,拖著長尾的英腔刻意停頓,頗有點故弄玄虛的意思,「是熟識?」book18.org
Charles為人真是嚴謹,都看過昨晚的監控還要親自確認,擔心冒犯只得委婉些,倒不如直接問他們是不是「情人」。book18.org
蘇舒卿被逗笑,「您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憑她和周時初現今的階級差距,別說勾引,出了莊園碰面都夠嗆,所以她得借勢,讓Charles創造條件。book18.org
「叮」,蘇舒卿杯口放平,與Charles碰杯,意味深長地說,「我和周先生,如您所見的那樣。」book18.org
蘇舒卿赤身上體,周時初不躲不避淡定欣賞,還能是什麼關係,能窺探周時初的私事,Charles心情甚好,將香檳一飲而盡。book18.org
蘇舒卿視線重新放在庭院裡的兩人,Charles是個聰明人,話不必說得太多,留下想像的空間,剩下的,自會有人替她安排好。book18.org
「時初,時初,我……」book18.org
腰間被緊緊抱著,半分也不肯松,因著身高差距,周時初垂眸淺笑,隨意披在肩膀上的開衫掉在地上,兩隻縴手攀附於脖間。book18.org
面對妻子的求愛,周時初仿若置身事外,直至感受到後背的視線,房門沒關緊,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門縫。book18.org
三樓房間只有兩戶,未經允許不得打擾,這座莊園裡敢這麼大膽的只有一個人,周時初來了性致,將孫念希推到床上。book18.org
性愛於他而言是夫妻偶爾的調和劑,事實上,周時初很難對什麼事情提起興趣,孫念希也是頭回見周時初如此主動,「時初……」book18.org
想脫掉他的衣服,想觸摸肌理線條,這樣想孫念希便這樣做了,只是手剛摸進衣內就被握住。book18.org
身體被一把翻過,而後直衝沖闖入,孫念希攥緊床單,激動地失聲尖叫,眼淚幾乎要流出來。book18.org
還好,還好在對於周時初索然無味的世界裡,他們的愛情還能勾起他的興趣。book18.org
只是後來孫念希才知道,他們的婚姻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周時初的消遣,可那與愛情無關。book18.org
啪嗒,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孫念希扭過頭想要看向門口,被一把按回枕頭。book18.org
周時初少見的強勢,卻莫名讓孫念希有些心慌,聲音發顫,「時初,是不是、有人……」book18.org
「噓。」book18.org
孫念希聽話地捂住嘴,臉埋進枕頭,未曾發現身後周時初的眼神是看向門口,染上情慾的黑眸像蒙了層霧,視線相觸,蘇舒卿有些腿軟。book18.org
周時初目光肆無忌憚,緊盯蘇舒卿夾緊的腿間,瞭然一笑。book18.org
她濕了。book18.org
慾望與琴book18.org
「準備好就開始吧。」book18.org
幾秒過後沒有聲音,孫念希不悅顰眉,就在抬頭的瞬間,久等不來的琴聲終於響起。book18.org
乾脆利落的開場,貝多芬第十七奏鳴曲《暴風雨》,極具緊迫感的曲目。book18.org
樂團面試大多會避開這種曲目,情緒拿捏不准反而會弄巧成拙,庫倫來了精神,側身和身旁的教授小聲交談,不時點頭。book18.org
孫念希也正身端坐,雙目緊鎖在專心演奏的女人,這首曲子當真是巧合嗎。book18.org
曲調奇異、灰暗,偏被女人拉出些纏綿,如同情人在耳邊喃喃私語,節奏逐漸與三天前的莊園情愛相重合。book18.org
時而琴聲縹緲如拂面涼風,窗戶大開,冷風灌入,遭受冷落的紅櫻在空中綻放。book18.org
一個轉調,琴聲激昂又急轉直下,深入的性器一個猛插,思緒混亂,只能感受到背後的男人起起伏伏,律動不止。book18.org
迴旋婉轉,琴聲忽高忽低,忽輕忽重,進進出出,抽泣、顫抖、尖叫,最後,終於萬籟俱寂。book18.org
「Winnie?」book18.org
孫念希如夢初醒,不自然地交迭雙腿,睨了一眼名單,「音色純凈,技巧嫻熟。」book18.org
庫倫適時補充了幾句,多是誇獎,說完還有些意猶未盡,蘇舒卿鞠躬致謝,接著聽到孫念希問,「這首曲子你練了多久?」book18.org
沉吟半刻,蘇舒卿才回道,「三天……」book18.org
三天前情到濃時,高跟鞋落地的聲音不是自己的錯覺嗎,真的有人在窺視,孫念希心像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忘了,和那雙淡漠的眼睛對視。book18.org
不料下一秒,蘇舒卿掰著手指數,「四、五……大概練了一個星期。」book18.org
孫念希隨即鬆了口氣,手心汗濕,不知不覺自己竟嚇出了汗,再次埋怨起Charles不合時宜地賞樂,沒人想在做愛時聽到伴奏,尤其是穿透力極強的唱片機,隔著層厚牆都聽得一清二楚,儘管在當時她還覺得是一種享受。book18.org
蘇舒卿走出樂室,正急得抖腿的Alan背著包跑過來,「你怎麼這麼久?」book18.org
「Winnie多問了幾句。」book18.org
Alan咽了咽口水,神色緊張,蘇舒卿瞥了一眼,「別緊張,她什麼都沒發現。」book18.org
胳膊被一把抱住,Alan一臉感動,「Cathy,謝謝你,為了我的事進樂團。」book18.org
為了一個星期後的校慶日演奏,學院委託孫念希組織樂團,公開選拔,聲明過是自願活動,沒有任何獎勵機制,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很多人衝著孫念希報名,但Alan知道這些人中,不包括蘇舒卿。book18.org
蘇舒卿抽出胳膊,沒有解釋,由著Alan誤會,樂意賺個人情。book18.org
進入樂團,接近孫念希,當然是為了幫她自己。book18.org
又是一場秋雨,天氣越來越冷,好在很快放晴,也只有這種時候,周時初才願意走出房間,出來曬曬太陽。book18.org
別墅泳池旁,周時初躺在沙灘椅上看書,秋天的英國,就算能見到太陽也是烏雲半遮,天晴不了多久,眼看下了幾個小雨滴,傭人連忙撐開遮陽傘。book18.org
而天氣顯然不在周時初的考慮範圍,若無其事地翻過一頁書,只在遮陽傘完全遮擋住光線時換了個坐姿,將書朝向光亮處,看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孫念希站在不遠處,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坐在周時初身旁的沙灘椅上。book18.org
周時初背對著,翻過最後一頁,問起孫念希,「怎麼了?」book18.org
事關個人隱私謹慎為好,孫念希不再猶豫,「時初……那天莊園,真的沒有人在門口嗎?」book18.org
厚重的白皮書被合上,周時初躺正身體,手臂垂至椅外,「怎麼突然想這個?」book18.org
「今天樂團面試有個學生彈了和那天一樣的曲子,就是Charles放的那首。」book18.org
周時初低低笑著,孫念希怔然,不懂笑點在哪,「時初?」book18.org
「沒什麼」,說著周時初又哼笑起來,那孩子倒是膽大聰明的,能想出這種方式接近孫念希。book18.org
濃密黑髮隨意散著,碎發下清澈的笑眼彎如弦月,紅潤的薄唇漾著笑,以及清爽乾淨的白襯衫,純粹笑意讓孫念希幻視十幾年前還是少年的周時初。book18.org
周時初的模樣生得實在好看,無論是少時還是現在都讓人心動不已,孫念希臉頰微紅,像是看愣了眼,呆呆坐著。book18.org
「我記不清了。」book18.org
孫念希握著手機猶豫不決,她當然相信周時初的話,但心裡隱隱不安,落地窗外,周時初仍躺在沙灘椅上看書。book18.org
最後孫念希還是撥通了電話,「Charles。」book18.org
入水book18.org
「周夫人,我很確信,莊園裡沒有名叫Cathy的人。」book18.org
輕撫小提琴的女孩身型修長,穿著最簡單的日常服,端坐於座椅上,孫念希不知是第幾次盯著女孩的黑白休閒帆布鞋發愣,Charles沒有理由說謊,可能真是她聽錯了。book18.org
「Winnie老師!」book18.org
孫念希猛然回神,抬頭時無意一瞥,卻與蘇舒卿視線相撞,一觸即離,只是平靜無波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book18.org
Alan熱情地展示自己新得到的小提琴,孫念希心不在焉,等回頭再看時,座位上已不見了人。book18.org
那女孩,性格本來就這麼寡淡嗎。book18.org
浸濕的擦手紙揉成團被拋進垃圾桶,等蘇舒卿從衛生間回到樂室,只有Alan還在等她,「排練結束了。」book18.org
「校慶日結束後,Winnie邀請我們去她的私人別墅聚餐」。book18.org
蘇舒卿盯著Alan輕笑了聲,多麼好心的姑娘,專門留下等著告知她錯過的消息,只不過孫念希不見得會喜歡這份友善。book18.org
皇家音樂學院的校慶日來了很多人,十人制的小型管弦樂團,蘇舒卿位居後方,燈光匯聚,伴隨著指揮手勢拉動琴弦。book18.org
觀眾席不見那個男人的身影,不過蘇舒卿很快便沒有心情考慮其他,因為出租屋的水管炸了。book18.org
水管破裂,報紙、膠帶胡亂塞進洞裡,縫隙處汩汩往外冒著水,蘇舒卿穿著拖鞋站在水裡,腳邊漂浮著泡透發爛的紙盒。book18.org
無處下腳,忙了一上午還犯了低血糖,蘇舒卿咬著糖果,自暴自棄地坐在茶几上,等待修理工上門,老歐洲就是效率慢,房子都要淹了也不見人來,蘇舒卿乾脆躺下,腳踝伸出桌外懸空。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貼在天花板上的牆紙落下一角,要掉不掉的在空中盪著,牆體呈現破敗的灰黃。book18.org
昏昏欲睡間,修理工姍姍來遲,手機振動,是Alan,「你怎麼還沒到?我們已經挑完鮮花和禮物準備出發去別墅了。」book18.org
蘇舒卿沒吭聲,修理工動靜不小,挑選工具都踢里哐當的,耳邊Alan不斷催促著,「你去不去嘛?」book18.org
鄰居端著水盆喋喋不休,蘇舒卿倏地坐起,捲起褲腳,肩膀夾著手機,三兩下跳著出了屋子,回頭望去,水好歹止住了,但地板上亂七八糟。book18.org
可蘇舒卿不想管了,只想儘快找個地方躺著,「去,為什麼不去。」book18.org
蘇舒卿捧著在路上隨手買的花,按照Alan給的地址來到別墅,傭人接過花,帶著人來到二樓,別墅有專門樂室,裡面很熱鬧,應該是在參觀。book18.org
碧藍的池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折射的藍光照進二樓走廊,潔白牆壁上流動著幽藍波紋,蘇舒卿望向窗外,沒有加入與她無關的熱鬧,而是等傭人走後轉身下了樓,來到後院泳池。book18.org
水很乾凈,哪怕進入深秋,傭人也未曾鬆懈經常更換池水,沙灘椅上貼心備著毛毯,還有一本書。book18.org
蘇舒卿沒有碰毛毯和書,躺在最邊緣的空沙灘椅上,遮陽傘擋住頭頂刺眼的光線,空氣中是陽光溫暖的味道,無比慶幸在水管炸開前洗完了澡,現在可以安然躺下休息。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心有感應,迎接落日餘暉的同時,蘇舒卿從夢中醒來,側目望向幾步之遙外的男人。book18.org
大概是剛來不久,周時初手裡還拿著本書,看來這裡是他慣常休憩的地方。book18.org
兩人無言對視,後院不是客人該來的地方,但周時初不置一詞,蘇舒卿也毫無作客的自覺,慢悠悠起身,蹲在泳池旁,手指伸進水中,太陽一下午的照射,暖洋洋的。book18.org
樓上喧囂依舊,聚會還未結束,而後院悄無人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一片楓葉落在水面。book18.org
枯萎的顏色與出租屋爬滿黴菌的牆壁很是相像,對她來說彌足珍貴的休息時間是周時初習以為常的生活,蘇舒卿一下下撩撥著池水,和周時初隔著兩步的距離。book18.org
迫於生計,她已在水中,滿身泥濘,而岸上滴水不沾的他,會心生悲憫救她一次嗎。book18.org
蘇舒卿不賭這個可能性,所以她要拉他一起入水。book18.org
只一眼,周時初便看懂蘇舒卿的意圖,不等反應,被一把拉住向水中倒去。book18.org
巨大的水花泛起,很快聲音便被聚會歡笑聲蓋過,蘇舒卿想,連老天都在幫她,或許祂也想看看,渾身濕透的周時初到底是何模樣。book18.org
「要接吻嗎?」book18.org
「周先生,我不會游泳」,漂亮的眼睛閃著光亮,當真是迷人,「您可一定要抱緊我。」book18.org
耳邊清甜的女聲瞬間被翻湧而來的水花淹沒,兩人雙雙跌入水中,蘇舒卿說得並非謊話,在水中緊閉雙眼,四肢僵硬,緩緩墜入更深的池底,接著手臂被牢牢握住,身體被帶出水面。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泳池中央,蘇舒卿緊緊抱著周時初的脖子,雙腿夾著精瘦結實的腰身,像是受驚的樹袋熊急於尋求安慰。book18.org
真是狼狽,本想看周時初濕身,反倒是自己出了糗,濕透的衣物變得沉重,寒意滲入骨縫,蘇舒卿冷得發抖,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被帶著進入淺水區,蘇舒卿不知哪來的勇氣,明明還需攀附男人,卻起了捉弄的心思。book18.org
蘇舒卿扭著屁股,身體往下移了移,碰到還未甦醒的一團重重坐了下去,泡水的緊身牛仔褲,唇間溝愈發得明顯,周時初甚至能感受到被勒出兩瓣的陰唇正磨著自己的性器,還有胸前擠壓的乳房,只不過懷中的女人心思全放在摩擦的性器,無暇顧及已露出大半個的渾圓。book18.org
牛仔褲完美勾勒圓潤的臀部曲線,緊緻的翹臀一扭一扭,上下左右畫著圈地轉,碾著腫脹的下體起起伏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倒是會取悅自己,周時初倚靠在池壁由著人在懷裡作亂,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聚會終於結束,頸間的雙臂攬得更緊,正自給自足的女孩停了動作,下意識往懷裡躲。book18.org
周時初哼笑一聲,盯著凍紅的小臉,表情懵懂無知,似是不明白他在笑什麼,性器嚴絲合縫摩擦,周時初不由喟嘆,心裡卻在想,引誘有婦之夫,可不就是無知。book18.org
蘇舒卿仰著頭看周時初,熱氣噴洒,呼吸糾纏,距離越來越近,暮色沉沉,誰又分得清是誰主動。book18.org
唇瓣上的柔軟戛然而止,被一根手指抵住,明媚的笑意在嘴角漾開,泛至淺淺的酒窩,含水的眸子裡滿是得意的狡黠,嬌俏的聲音在耳畔迴蕩——book18.org
「周先生,你怎麼想親我?」book18.org
是輕斥,也是嗔怪,怪他怎麼還不吻下去。book18.org
聚餐親自招待還是有點費神,孫念希扶著額靠在窗邊,泳池開了一盞小燈,「先生回來了?」book18.org
傭人點點頭,「先生讓我們不要打擾您。」book18.org
周時初喜靜,不知道聚餐有沒有擾到他,孫念希放了酒杯,厲聲斥責,「那你也應該告訴我。」book18.org
泳池中,周時初掐著蘇舒卿的腰將人輕鬆提出水面,細腰軟得無骨,滑膩地撒不開手。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手指摩挲腰側,又癢又燙。book18.org
膝蓋頂入雙腿間緩緩研磨,擠壓出的水汽盡數被牛仔褲吸入,涼的、濕的,全部湧入那條被勒出的細縫。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櫻唇微張,粉嫩的小舌探出個舌尖,他還未嘗過,但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柔軟濕滑。book18.org
白色襯衫濕成透明皺皺巴巴黏在身上,周時初一手控著細腰,另一隻手滑過小巧的肚臍,逐漸往上,食指嵌入深深的乳溝,勾著內衣前扣輕輕一扯。book18.org
這下,再也沒有遮掩,赤條條的上身袒露,如他所想,正面的風景更美。book18.org
蘇舒卿不躲不避,安靜地躺在瓷磚上,照明燈亮了,一片亮白的光傾瀉而下,黑夜中模糊的一切變得清楚,被風吹得半濕的頭髮覆在光潔的額上,發中滴落的水珠從額頭滾落至頸肩。book18.org
燈亮了,水乾了,她也該走了。book18.org
「要接吻嗎?」book18.org
身下的人張開雙臂,比預想中要更主動,周時初環著蘇舒卿的腰,結果卻被反手推入水中。book18.org
毫不設防入水,周時初淋了滿身,岸上,蘇舒卿笑眼彎彎,「還是下一次吧,周先生。」book18.org
接著拽起椅上的毛毯輕飄飄地跑走了,周時初一人站在水中,低低笑起來,身後傳來驚呼,「天啊,時初,你怎麼在水裡!」book18.org
周時初向後捋著濕發上了岸,孫念希招呼著傭人拿毛巾,「不是讓你們提前在椅子上備好毛毯嗎?」book18.org
「毛毯泡了水。」book18.org
周時初用毛巾擦著頭,孫念希只好閉嘴不再埋怨,朝泳池看去,清澈可見池底,哪有泡水的毛毯,但很快便無心探究,亦步亦趨地跟著周時初進屋。book18.org
他什麼都有,而且有很多很多book18.org
「時初,你的『小掛件』又來找你了!」book18.org
教室正中央人群默契地讓出一條路,穿著深藍制服的少年靠在辦公椅上,觸控筆在修長的手指間旋轉,於顯示屏上隨意點了幾下,而後才懶懶側視,微分劉海自然垂落,腳底輕滑,起身走向教室門。book18.org
女孩白白嫩嫩,僅比門把手高一些,此時正甜甜地笑著,衝著這個姐姐夸漂亮,那個哥哥真帥氣,乖巧地送上自己肥嘟嘟的臉頰肉讓人捏玩,討人喜歡得緊,才一會兒功夫,懷裡堆滿了零食。book18.org
周時初斜靠在門板上,瞧見女孩葡萄般大的眼睛頓時發亮,捧著一堆零食送至跟前,「都給哥哥。」book18.org
窗口趴著的藍發少年,聽這話立馬誇張地捂住心口,「小舒卿剛才不還一口一個哥哥喊我嗎?這麼快就把我忘了,真是太讓我傷心了!」book18.org
女孩不見羞怯,落落大方,從兜里掏出顆草莓糖果,剛伸出去就被搶走。book18.org
「想得美,一個都不給。」book18.org
周時初將女孩抱起,零食掉了滿地,但總有人跟在後面收拾,女孩攥著僅剩的草莓糖果,星星眼地摟住細白的脖子,嗅著少年香氣,小腳高興地翹起。book18.org
小小的腦袋裡從未想過,每天司空見慣的小事會成為未來的遙不可及。book18.org
事實上,周時初有很多「掛件」,他擁有令人艷羨的家世、樣貌和才能,走到哪都是最受矚目的那個。book18.org
無論同性還是異性都刻意討好,親昵地去掉姓氏喚他「時初」,以此彰顯與他不同尋常的關係,可周時初都記不得這群「朋友」的名字,就只是安然享受他人的關注。book18.org
他能記得蘇舒卿,除去蘇舒卿是個孩子,更多是因為幼年相識,兩人是玫瑰園住戶,是親近鄰居,還是童年玩伴,不過也僅此而已。book18.org
周家在周時初十八歲時進入新巔峰,得以建造半山獨棟別墅,在半山,沒有鄰居。book18.org
有人曾問過他,「想不想小舒卿?」book18.org
十八歲的周時初笑而不語,那人難掩訝異,又問,「我以為你已經將她當做妹妹,會覺得可惜。」book18.org
獨子,能獨享家中長輩疼愛,和周家所有的資源,這是幸事,所以周時初不需要妹妹,也從不可惜。book18.org
受盡寵愛的天之驕子得意忘形,成了井底之蛙,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國際財富是另一個量級,並不是十一個分級就能完全概括,A11之上還有不可企及的A12。book18.org
聚會之中,他不特殊,姣好的面容亦或是出色優異的成績在A12面前不值一提,他就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頭銜加持的富家子弟。book18.org
倚靠在圓柱,在聚會上被忽視徹底的周時初,時隔一年,第一次想起了那個每天跟在自己身後的「掛件」。book18.org
他想,自己應該是懷念受人追捧仰視的感覺,只是剛好想到了蘇舒卿,而又很恰好的,在十九歲的這一天找到了人生最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柔軟潔白的大床上,周時初悠悠轉醒,睡意尚存,雙眼迷濛,倒是少見地做起了夢,還是關於過去的事。book18.org
十九歲時預設的目標比想像中完成得要更早,大學畢業後入駐華爾街,大批收購數字黃金,二十五歲身價八億美金,投資險勝對賭協議,次年拋售股份,暗網懸賞金額高達1.5億美金,二十八歲才決定創業,但一鳴驚人,實現A12級別的財富自由時堪堪滿三十歲。book18.org
周時初的二十代充滿了驚險和刺激,如今開啟新的三十代,人生的輝煌剛剛開始。book18.org
意識昏沉,孫念希圈住周時初的手臂囈語,「時初……」book18.org
周時初坐起身,緩緩抽出手臂,孫念希清醒過來,試探著攀向男人的懷中,「陪我再睡會兒吧。」book18.org
還未靠近,周時初握住孫念希的肩頭,不容拒絕的將人放回床上,「還早,繼續睡吧。」book18.org
孫念希不敢再動,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周時初走出房間,她知道,周時初又要另找地方休息,是沙灘椅,是溫室花房,還可能是客廳沙發,無論在哪,總之不是他們的臥室,不是在和她的床上。book18.org
剛過六點,傭人勤懇地開啟莊園新的一天,空曠的大廳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鮮花和禮盒,周時初髮絲微亂,遲鈍地想起今天是他的慶生日。book18.org
露台上,周時初掏出常年靜音的手機,99+的未接來電一略而過,只挑了一條電話回,和父母的通話,周時初也表情淡淡,嘴角笑意很淺。book18.org
上衣領口開得很深,胸骨線清晰可見,蒼白的手背凸起條條青紫靜脈血管,端著紫砂茶杯,細嗅、淺酌,閒散不失優雅。book18.org
蘇舒卿坐在樓梯口附近的沙發上默默瞧著,三分鐘的視頻通話很快結束,周時初側身回視,蘇舒卿翹腿而坐,和那晚周時初一模一樣的坐姿。book18.org
隔空相望,周時初莫名又想起十九歲那場聚會,周家本是好心帶他參加社交宴會,卻不想成就了他人生中最失敗的社交。book18.org
不可否認的是,令年少輕狂受辱難堪的少年堅持參加完宴會的是曾經毫不在意的「小掛件」,儘管那是唯一一次想起。book18.org
再次見面,他不記得蘇舒卿的名字,連長相也模糊不清,現今他回想起寥寥往事,可依舊索然無味。book18.org
平平無奇的過往,還不如蘇舒卿長成一個女人這個事實更令他感興趣。book18.org
她靠近勾引,圖謀不軌或是別有用心,都無所謂,因為他什麼都有,而且有很多很多,多到不怕失去。book18.org
羞澀乖巧的女孩才會老實跪在地上,而她選擇book18.org
金色晨曦撥開厚重霧氣,萬物生輝,溫暖的曙光通過露台傾灑而下,室內大亮,輕紗裙擺,蕾絲深V領,罩衫鬆散,香肩外露。book18.org
蘇舒卿懶懶對上周時初的目光,打了個哈欠,眼尾掛著淚珠,端著傭人遞過來的一杯水轉身上了樓。book18.org
台階上,自然垂落的裙擺隨著上樓的動作擺動輕舞,罩衫幾近透明,白紗薄霧,被初陽驅散的晨霧原是被她穿在了身上。book18.org
溫水入口剛好,蘇舒卿一飲而盡,罩衫隨意扔在地毯上,重新爬進暖烘烘的被窩。book18.org
進入十月,單是準備碩士畢業的事就忙得不可開交,出租屋不隔音的牆壁吵鬧嘈雜,莊園是個好去處,趁著聚會,蘇舒卿心安理得地拎包入住。book18.org
而且Charles偏在周時初慶生日在孫念希眼皮子底下邀請見不得光「情人」,她才不要滿足油膩中年男人的惡趣味,蘇舒卿戴上眼罩沉沉睡去。book18.org
周時初的離開好似帶走房間最後一點溫度,孫念希長嘆一口氣,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隔壁房門緊閉,門前縈繞著與Charles身上濃烈麝香味完全不同的山茶花香氣。book18.org
三樓僅有兩戶房間,Charles是世襲的老貴族,性子裡帶點傲氣,沒想到Charles竟會願意讓出房間給一個女人,孫念希不禁多瞧了幾眼雕花木門,對房內女人的身份多了幾分好奇。book18.org
天然藍草皮上正舉行小型露天宴會,盛滿冰鎮佳釀的圓木桶零散堆放,Charles站在燒烤架前,盤子裡裝滿廚師烤完的時蔬和牛肋骨,圓桌前孫念希時不時打開手機螢幕,像是在等什麼消息,略顯焦躁。book18.org
宴會一切就緒,主人公才出現。駝色立領毛衣,長袖卷至手肘,周時初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捧著個平板,耳廓別著無線耳機,與通話那頭談笑風生。book18.org
「時初。」book18.org
孫念希匆忙站起,Charles撂了餐盤讓出位置,周時初淺笑著,隨手將耳機扔在桌上,卻不是坐到主位,而是就近挑了個位置,遠離燒烤架。book18.org
Charles朗聲笑著,什麼主位不主位,周時初坐在哪哪就是中心位,吩咐傭人將燒烤架搬遠一些。book18.org
「叮咚」一聲,孫念希覷了覷手機螢幕,「時初,爸爸他們到了……」book18.org
搖晃的酒杯有一刻的停頓,孫念希緊緊攥著手機,有些後悔答應家人的「胡攪蠻纏」,周時初笑著起身,「怎麼不早說,也好提前去接。」book18.org
僵直的身體逐漸放鬆,孫念希拉著周時初的胳膊,討好地撒嬌,「學博一直說想姐夫,所以我就答應了。」book18.org
「人多熱鬧,但也吵,等過完你的慶生日,我就讓人送他們回去。」book18.org
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想什麼姐夫,周時初眼底淡漠,彎了彎唇,「這是你的家人,怎麼會吵。」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結果連蛋糕都沒切,周時初便以補覺為由中途離場。book18.org
蘇舒卿是餓醒的,露台餐桌上是傭人從庭院燒烤架上拿來的牛排,正滋滋冒油,廚子心細,牛肉被切成可以入口的大小。book18.org
太陽暖洋洋的,脫了寬大的罩衫,瘦削的後背裸露大半,開叉裙擺高高撩起,大腿內側印有一小塊紅痕,是燙傷。book18.org
一管藥膏骨碌碌滾到腳邊,「周先生,有勞您幫我塗一下藥了。」book18.org
多麼驕橫,這就使喚上人了。book18.org
周時初坐在沙發上,還是樓梯口的紅皮沙發,雙手交叉,牢牢握著小小的一根藥膏。book18.org
他是讓自己過去,也是,周時初怎麼會是隨便就能使喚動的。book18.org
雪白赤足踩在印花地毯上,花香越來越近,白紗輕觸黑色褲腿。book18.org
孤零零的單人沙發,蘇舒卿垂眸盯著坐著的周時初,這次他沒有翹腿,直筒褲包裹長腿微微向兩側敞開,留有一小片空地。book18.org
周時初面無表情,可眼中含笑,蘇舒卿挑挑眉,那雙黝黑的眸子愈發明亮,手指敲著鋁製軟管。book18.org
蘇舒卿突然笑了,橫坐在男人腿上,臀部貼著緊緻的腿肌,握著微涼的長指摸向大腿內側。book18.org
熱氣噴洒,「還請周先生輕些。」book18.org
羞澀的女孩才會老實跪在地上,而她選擇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手指book18.org
分明的指節覆著薄韌的皮膚,輕塗一層散發著中草藥味的透明膏體,粘稠膏體在指腹揉搓下稀釋成液體,熔成水的藥膏順著柔軟的大腿肉滑落至腿根。book18.org
涼絲絲的。book18.org
蘇舒卿貼著周時初的胸膛,身體輕顫,高開叉的裙擺擋不住任何,少得可憐的布料倒貼得嚴實,兩根細長的綁帶勒進肉里,緊緊包裹幽谷的三角布料中間洇出一道水痕,細縫饑渴地閉合,布料凹陷勾勒出清晰的兩瓣,像是鮑魚,一吐一吸。book18.org
情液分泌散發濃郁特殊的騷甜,蘇舒卿情不自禁地攀著男人的寬肩,花戶蹭著有力的腿肌,似是覺得不夠盡興,雙腿岔開,跨坐在周時初的大腿上。book18.org
抬起、落下,裙擺隨著扭動的屁股飄揚,白紗成了會搖擺的尾巴,周時初只覺自己懷裡進了只白狐。book18.org
蘇舒卿正玩的開心,腳踝被大手控住,一陣天旋地轉,頭靠在沙發沿邊,兩條細腿翹出沙發。book18.org
周時初站在地毯上彎腰屈身,越湊越近,情慾上頭,蘇舒卿慢慢合上眼,卻聽到——book18.org
「Cathy小姐,藥已經塗完了。」book18.org
蘇舒卿瞬間睜開眼,周時初沒給繼續交談的機會,走上樓梯。book18.org
瀕臨邊緣強行終止,蘇舒卿被卡得不上不下,幽怨望著男人的背影,他硬成那樣也不怕憋出病來。book18.org
濕噠噠的內褲嵌進細縫,蘇舒卿夾著雙腿,蚌肉摩著粗糙布料以獲得快感,尚不得滿足的蘇舒卿粗暴地揉著陰唇。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對上周時初玩味的眼神,蘇舒卿身體一顫,騷甜水液噴涌而出,內褲濕得徹底。book18.org
蘇舒卿趴在沙發靠背上輕喘,樓梯上已不見男人身影,體內瘙癢,空虛蔓延,明明剛到一次,蘇舒卿咬著指節,花戶泡在水裡,盯著緊閉的房門再次摸向有些紅腫的陰唇。book18.org
好想要,想要他插進來。book18.org
臨近日落,庭院熱鬧依舊,孫學博坐在圓桌前求著孫國華買新車,二十好幾的人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孫念希頭疼扶額,「明天你們就走吧。」book18.org
孫學博不滿嚷嚷,「爸爸可是專門推了會議來的,姐你這麼做也太不厚道了吧。」book18.org
孫氏不知道沾了周時初多少光,孫國華一個坐吃山空的老總,會議有他沒他一個樣兒,孫念希斜了一眼,「我包機,這麼急你和爸還不趕緊走。」book18.org
「時初不是有私人飛機,何必包機。」book18.org
臨到中年成了暴發戶,當真是粗鄙,孫念希滿臉嫌棄,隨口撒謊敷衍道,「私人飛機壞了,包機快些。」book18.org
說完,孫念希看了一眼對立而坐的Charles,鄰近房間住的女人是誰,想想又作罷,她和Charles並不算熟悉,不好打聽人家的私事。book18.org
歐式古典的臥室內,周時初處理完必要通話已是下午,從書架上挑了本書,窗外陽光正好,是個不可錯過的夕陽美景。book18.org
樓梯位於兩個臥室中間,鄰近房間房門開著,淡淡的山茶花香撲鼻而來。book18.org
像是囈語,細微瑣碎,斷斷續續聽不真切,下樓時周時初習慣性朝屋內看去。book18.org
女人應是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睡袍系帶形同虛設,領口大開,側躺的姿勢,飽滿的乳房相互擠壓,擠出長長的一條線,小半個乳暈要露不露。book18.org
水聲淫靡,腿間長指抽動,應是經驗不多,自慰也只敢淺淺插入兩指,床單大片深色,流出的水像是要把床都給淹了。book18.org
女人專心抽插蜜穴,陰唇受了冷落,可憐地垂著。book18.org
不對,她不該這麼快插入,也不該那麼快,應該重些慢些。book18.org
這樣想著,周時初將書本放在護欄扶手上,走向香源。book18.org
咔噠,臥室門關閉,蘇舒卿長腿交迭側趴在床上,如勾人的狐狸,引誘男人自願供出精血。book18.org
可周時初哪是色慾薰心、無知淺陋的普通男人,等狐狸最先受不住饑渴,張開雙腿,主動露出粉嫩顫抖、掛著水液的花蕊。book18.org
「好想要……嗯……」book18.org
被慾望折磨的女人,不滿男人久站不動,兩腿夾住男人的窄腰。book18.org
終於,男人有了動作。book18.org
撥開兩片被捏到紅腫的陰唇,指腹打著轉摸向穴肉,微涼的手指並不深入,不時輕碾,一下又一下,白嫩的大腿肉輕微顫抖。book18.org
兩指撐開一個小洞,好似有涼風灌入,蘇舒卿有一瞬的晃神,耳邊是男人好聽的笑聲,還未弄明白周時初的笑意,長指毫無預兆地插入。book18.org
兩根手指強制插入緊縮的蜜穴,不斷摸索著什麼,手指彎曲,頂起一處凸起,赤裸的身體快速泛起潮紅劇烈顫抖,蘇舒卿雙腿緊緊夾著有力的手臂。book18.org
指腹揉摸凸起,朝上頂去,如同被衝上岸缺氧瀕死的魚,蘇舒卿腰肢高高抬起,雙腿卸了力氣,沒了阻礙,周時初更是無所顧忌,手指不停頂弄。book18.org
「嗚啊……」book18.org
太會了,他太會插了。book18.org
蘇舒卿軟了腿,揪著床單,身下手指頂著凸起快速抽出插入,散發濃鬱氣味的黏膩水液汩汩從縫隙流出,床單洇濕,仿佛能擠出水來。book18.org
這下蘇舒卿是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抖著腿趴在床上,腿間白皙修長的手指進進出出,凸起被玩弄到滾燙。book18.org
水噴了又噴,小穴仍被長指樂此不疲地肏入,單是幾根手指就噴成這樣,蘇舒卿腦袋發矇趴在床上。book18.org
「時初,你在臥室嗎?」book18.org
手間濕滑黏膩,一泡水液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臥室沒有回覆,孫念希再次敲門,「時初?我進來了。」book18.org
臥室空無一人,鄰近的房門緊閉,山茶花香中飄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純凈氣息。book18.org
啪嗒啪嗒,高跟鞋聲逐漸靠近,直至停在門前。book18.org
蘇舒卿捂著嘴,生怕漏出一點聲音,穴內卻猛地又塞入一指,三指伸入,用力碾著G點。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請問房間裡有人嗎?」book18.org
是孫念希,蘇舒卿渾身汗濕,慌亂地扯著浴袍,富有彈性的穴肉一縮一縮,小穴緊緊夾著手指,抽都抽不動,只是周時初也沒打算抽出來,食指長驅直入。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蘇舒卿扭著屁股躲,可手指就像長在穴里牢牢插著,摳挖、頂弄,水噴得沒完沒了。book18.org
房門處傳來響聲,周時初毫無停止的意思,又是一個摳弄,蘇舒卿雙腿痙攣無處可躲,被迫承受一次次高潮,幾近崩潰。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進來。book18.org
腫大的陰唇被重重一捏,泉源直直噴出一道水柱,大腦一片白光,蘇舒卿雙目失神,無力趴在床上,眼睜睜看著金色門把手轉動——book18.org
要完蛋了。book18.org
「我仇富」book18.org
門把手被來回扭動,鎖扣發出低沉的金屬撞擊聲。book18.org
「吧嗒,吧嗒」book18.org
眼前白光乍現,蘇舒卿暈乎乎趴在床上,睡袍脫落掛在臂彎,帶有水漬的手指摸上尾椎骨慢慢上滑,還在高潮餘韻的身體敏感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指尖碰觸皮膚的瞬間,酸澀襲來,頭皮發麻,蘇舒卿眼尾掛著淚珠,咬著床單腰塌得更厲害,躲著細長的手指。book18.org
趴伏塌腰,低彎的腰肢像是凹陷的小橋,指尖滑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瑟縮,無知的幼鳥才會毫無保留地展露後背,任憑快感連連,不躲不閃,獻祭一切,脆弱又美麗。book18.org
下體愈發腫脹,可周時初仿若無知無覺,手指滑到蝴蝶骨又原路返回,細碎嚶嚀不時溢出。book18.org
房門仍舊在扭動,周時初摸著小巧的腰窩,俯身低語,「要回答啊。」book18.org
潮熱氣息吹進耳內,是涼薄荷的味道,蘇舒卿縮著脖子後躲,被掐著腰壓回床上,周時初拇指陷進腰窩將人壓在身下,力度剛好,不容抗拒。book18.org
好癢好麻。book18.org
緋紅的眼尾又冒出熱淚,蘇舒卿吐出床單,嬌吟幾乎是立刻脫口而出。book18.org
孫念希手臂僵硬地懸空在門前,牆壁寬厚,薄薄的木門連接屋內屋外聲音的介質,光聽呻吟就知道女人有多爽快。book18.org
她該離開,不該繼續打擾屋內情侶歡愉的時光,可誰知道呢,屋內的一對男女到底是親密的戀人還是背德的情人。book18.org
「姐,你在這裡做什麼?」孫學博站在台階上望著僵立不動的孫念希,「你在找姐夫嗎?」book18.org
「Charles讓我告訴你姐夫在溫室花房休息。」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鼻間縈繞的清新銀泉香逐漸消失,屋內呻吟也停了,是她搞錯了,擾了別人的好事,孫念希離得遠了些,有些羞赧,紅著臉拉孫學博下樓。book18.org
周時初站在床邊,相較於蘇舒卿的衣衫不整,衣服完好不見褶皺。book18.org
窗外日光漸暗,但依舊清晰,還能看清短袍下的春色,被過度玩弄的陰唇縮都縮不回去,慘兮兮地掛在穴口。book18.org
只見原本趴在床上的女人撐起上身,腿間漲澀,每移動一下,兩條細白的雙腿還有豐腴的臀肉就抖動一下。book18.org
是他玩得過火了。book18.org
蘇舒卿費力地爬起,單腳站在地上,站都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往前倒去。book18.org
睡袍大開,乳頭硬的像石子,抵住男人的胸膛,凸起凹陷,只這幾個動作,蘇舒卿嬌喘吁吁,身體軟塌塌的使不上力。book18.org
眼看人要滑倒,周時初長臂環住細腰,將人撈起,蘇舒卿索性踩在男人潔白的鞋面上。book18.org
恥骨相磨,裸露的細縫緊貼粗長的輪廓,後腰處指腹不斷摩挲,兩人對視,卻無人打破曖昧。book18.org
鞋面上腳趾踮起,蘇舒卿雙臂攀向周時初的脖子,緩緩吻上薄唇,沒有深入,就只是唇瓣相貼幾秒而後離開。book18.org
淺嘗輒止的親吻略顯青澀,可正因為無關情慾才意味深長。book18.org
蘇舒卿仰著頭,雙臂下拉,周時初被帶著微微低頭,女孩泛著水光的眼睛清瑩透徹,像透明的玻璃珠,純潔、坦率和明亮。book18.org
「周先生,生日快樂。」book18.org
長密睫毛閃動幾下,周時初想,這個寡淡如白開水的親吻或許連意義都沒有,就只是因為她喜歡她想要,於是便這麼做了。book18.org
「這月的五千英鎊。」book18.org
一百張50磅紙幣,蘇舒卿摸著厚度,粗略點鈔,將錢放進書包夾層。book18.org
Alan撇了撇嘴,拉緊包鏈,「拿這麼多錢很惹眼的,剛才出門的時候爸爸差點發現,你就不能辦個U卡嗎。」book18.org
U卡,目前全球通行範圍最廣的支付卡,一掃即通,不限國界沒有限額,隸屬於The Elegant Company,即周時初旗下產業之一。book18.org
雖是免費使用的即時支付卡,但提現或是充值也需要手續費,相當於用U卡花的每一筆錢都會有一部分流向The Elegant Company,哪怕每天坐著不動,周時初的帳戶數額也在源源不斷地上漲,這當然會讓人眼紅。book18.org
前不久爆發的反「金錢政治」抗議示威活動中,曾有人公開表示反對The Elegant Company變相壟斷市場的行為,可現實生活中連示威者本人都還在使用U卡,無法放棄支付卡帶來的便利。book18.org
如果說現在還有誰沒開通U卡,大概除了深居老林與社會脫節的人,就還剩蘇舒卿了,原因無他,償還銀行貸款和繳付學院學費還支持現金。book18.org
「算了吧,我仇富。」book18.org
本來三瓜倆棗就很艱難了,結果自己花錢還要給周時初分,想想就氣得牙痒痒了。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今天周日,大廳人格外少,蘇舒卿背上書包,沒有再理喋喋不休的Alan,深秋冷風簌簌,鑲嵌兩塊玻璃窗的雙開木門,是市民會館常用的大門,方便開合,但結構並不牢靠,風一吹吱吱響。book18.org
「回頭聯繫。」book18.org
Alan只好站在原地沒有再跟,突然胳膊胡亂比劃,「前面……」book18.org
蘇舒卿還沒搞明白,迎面撞上個男人,市民會館的門就這弊端,內外雙開,都習慣外推門,人撞人都是常見的事。book18.org
可樂和冰塊撒了一地,男人高高舉起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另一隻手捏著個空紙杯,「抱歉。」book18.org
蘇舒卿搖搖頭,從包里抽紙,遞紙時匆匆瞥了一眼男人,黑髮褐瞳,五官立體,混血感很濃。book18.org
確認無事後,蘇舒卿封好包跑進細雨中,距離周時初離開英國還有兩個月,計劃得儘快了。book18.org
江珩book18.org
莊園駛入一輛加長版林肯,孫念希難掩驚喜,跟陣風似的下了樓,「阿珩,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男人手臂搭著西裝外套,微微頷首示意,「嫂嫂。」book18.org
說著朝身後點了點頭,傭人推出個禮箱,孫念希當即瞭然,「時初在溫室花房裡休息,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下,等會兒切蛋糕。」book18.org
江珩側目望向不遠處的玻璃溫室,寧可讓人等著也不願叫人起來迎客,這世上的人情向來如此捧高踩低,而周時初則是高不可攀的那個,永遠是別人等著他、伺候他。book18.org
江珩收回視線,神態自若,「好的,嫂嫂。」book18.org
「江先生,這個房間。」book18.org
二樓,靠近露台,是個好位置,江珩將外套搭在臥室沙發靠背上,走至窗前,面色冷淡,「周先生的房間呢?」book18.org
「在三樓。」book18.org
江珩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出去吧。」book18.org
就算是私人飛機,從華國到英國也坐了有12個小時,江珩換了身衣服,抬步走向三樓,竟有兩個房間。book18.org
這棟莊園並不是周時初的私產,江珩站在三樓走廊,目光在二樓臥室和身旁緊閉的臥室門來回打量,看來在Charles那裡有比他更重要的客人。book18.org
啪嗒,屋門開了,江珩不躲不避,他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客人讓心高氣傲的Charles如此珍重。book18.org
先是骨節分明的手指,而後是冷白修長的手臂,挽至手肘的駝色毛衣下,微微凸起的淡色青筋從袖口蔓延至手背。book18.org
是個男人。江珩挑挑眉,他還真不知道有誰可以和周時初同住三樓。book18.org
眉目疏離,正是再熟悉不過的人,他為什麼會從這個房間出來,江珩略顯詫異,又很快調整表情,「表哥。」book18.org
「阿珩,好久不見。」book18.org
房門半掩,屋內一個女人赤裸上身躺在床上,背對著房門,只看得見白皙緊緻的後背,肩窩深邃,窄背薄肌。book18.org
房門緩緩關閉,曼妙身姿消失不見。什麼溫室休息,顯然是私會情人,如果是這種「客人」,Charles的行為也不難理解了。book18.org
窗外夜色正濃,最後蛋糕還是沒有切,只因周時初毫無胃口,窗外玻璃溫室燈光亮起,江珩站於窗前,戴著一支耳機,心情愉悅,「去查一個人。」book18.org
那日女人的背影匆匆一瞥,江珩從單薄的體型設想過她可能是個華裔,但沒想到,這個華裔還是他的老相識。book18.org
他比周時初只小几個月,或許正是因為年齡差小,又因為是親戚,總被人拿來比較,當然,無論是長相、家世、成績,無一例外,他都是稍遜一籌的那個,而這毫釐之差在周時初遠赴美國創業發生了改變。book18.org
財富也分高低,直至今日,他們之間的差距已不僅僅是過去的「相差無幾」。book18.org
可憐少年空有一腔熱血,以為努力便可以打敗天賦差距,固執地跟隨前者的腳步,拼了命追趕,到最後不過是做了陪襯的綠葉。book18.org
但做陪襯也有一個好處,他對周時初的過去了如指掌,包括記憶里那個不起眼的小女孩。book18.org
從Alan那裡拿到報酬的當天下午,蘇舒卿只身前往法國,償還銀行貸款,債務清償非一日之功,只是機會比她想像的要來得更快。book18.org
距離周時初生日宴過去的第三天,蘇舒卿再次受到邀請入住莊園。book18.org
Charles藍眼瞪圓,似是對出現在莊園的蘇舒卿很是驚異,生日宴後孫家人沒有離開,擔心事情暴露,本要低調行事,所以才沒有邀請蘇舒卿繼續留宿。book18.org
蘇舒卿拿出手中的邀請函件,是莊園管家親自送到她手裡的,臥室門前,兩人相對而站,還未想清楚,樓梯台階走上一個人。book18.org
蘇舒卿看向樓梯口的男人,Charles亦回頭望去,「江先生。」book18.org
男人身姿挺拔,如同高挺的北國雪松,就連身上也充斥著醇厚內斂的木質香,和周時初清冷的水調香完全不同。book18.org
Charles有眼色地提前退場,江珩扶了扶眼鏡,少時的事情記不太清了,可看著男人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蘇舒卿卻莫名想起從前模糊的記憶,哪怕只想起了最深刻的那部分。book18.org
周時初偶爾也戴眼鏡,不過他並不近視,全為護眼用,可江珩是真近視,戴隱形眼鏡也好,做手術也罷,總之十幾歲的少年不願和周時初有一丁點的「雷同」。book18.org
那時,少年尚不懂得偽裝,他對「相似」的牴觸就連比他們小六歲的蘇舒卿都能輕易察覺,而如今,三十歲的江珩已經不再抗拒和周時初的相似。book18.org
蘇舒卿站於門前,和男人擱著幾米,原來富有如他仍不能自由生長,除了周時初,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曾經最討厭的模樣。book18.org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新聞上常說,周時初孫念希夫妻感情深厚,蘇舒卿想,可能也不全是假的。book18.org
就按她的觀察來說,兩人時常早早回屋,一夜閉門不出,蘇舒卿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做愛,因為莊園的隔音實在太好。book18.org
哦對,那天上午除外,畢竟Charles相當過分。book18.org
蘇舒卿盯著房裡的古董唱片機,想想又作罷,她可不想去打擾他們夫妻和諧生活,如果她沒收到催繳通知單的話。book18.org
古堡意外滲水,牆面需要修繕,蘇舒卿只能將最近從莊園伴奏賺到的所有錢都轉給了雷歐,然後摔在床上。book18.org
該死的資本主義國家,都已經將古建築售賣給私人,竟然還要監督是否毀壞,生怕錯過任何羊毛。book18.org
但她現在心累到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蘇舒卿望著星空天花板,十幾歲的自己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光是睡這種床都是奢侈了嗎,不過她也只回憶到這裡,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book18.org
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光是活著都很不容易了,哪有資格抑鬱,更沒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蘇舒卿摸著身下的絨棉被,莊園環境優渥,遠不是出租屋能比擬的,還不如爭取時間多享受享受,只是碰到江珩在她的意料之外。book18.org
男人扶了扶眼鏡,「過得好嗎?」book18.org
虛偽。book18.org
這是蘇舒卿的第一感覺。book18.org
長身玉立,氣韻沉澱後的江珩與周時初外貌不再相似,氣質卻愈發相同,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蘇舒卿總能準確找出他們最不相同的地方,就像現在,至少周時初看到她寒酸樣就不會問她這句話。book18.org
奔放的Charles眼中難掩訝異,蘇舒卿知道他想歪了,但懶得解釋,面無表情地略過兩人,下樓用餐。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原因,最近兩天,孫念希沒有再回莊園,這倒給了她自由活動的條件。book18.org
蘇舒卿用刀叉敲了敲酒杯,不過片刻,傭人便端著餐盤走過來,江珩坐在身旁,座椅側轉,面朝著她,蘇舒卿倒著胡椒粉,在男人的注視下用餐。book18.org
可能是養尊處優的肌肉記憶還沒完全消除,只要一有機會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總能嫻熟地做出那副被金錢慣養的傲慢模樣。book18.org
可實際上,她快被貧窮腌入味了。book18.org
江珩一手托著腮,鞋底在地面輕滑著,沒忍住輕笑出聲,大概是少年時期被迫與周時初對比的那段記憶太過殘忍,才導致他記憶猶新,連帶著那時候圍繞在周時初身邊的她是何模樣都還記得。book18.org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啊。」book18.org
男人話中滿含笑意,聽起來溫潤好聽,蘇舒卿扭過頭,瞥了一眼,接著面無表情地繼續進食。book18.org
如果要是和以前一樣,她也不用為了一個城堡發愁。book18.org
江珩的出現並沒有激起她對生活的熱情,吃完飯她爬回了舒服的被窩,暫時不用擔心被Charles發現真相將她趕出莊園。book18.org
一覺睡在下午,手機響個不停,計劃毫無進展,Alan心急如焚,但她又不敢催,「Cathy,Winnie已經有段時間沒來學校里,你確定……事情能順利嗎?」book18.org
單靠爸爸的關係,相較於其他人,她和孫念希已經足夠親近,但這種程度遠遠達不到讓孫念希推薦她進入維也納樂團。book18.org
睡了一天,蘇舒卿頭昏腦漲,朝後撩著垂下的散發,嗓子疼得要命,可能是感冒了,邊聽著電話里Alan的抱怨,邊下了床。book18.org
蘇舒卿赤腳踩在地毯上,有氣無力地問著,「你剛才說Winnie沒有去學校?」book18.org
「對啊,我還去了你說的佛光山寺,沒有見過她。」book18.org
房門一開,映入眼帘的先是握在書本上的的手,指節分明,皮膚下透著青筋的淡影,凸起的腕骨連著一段白皙的小臂,隱隱透著肌肉線條。book18.org
應該是剛洗完手,修長手指沾著水珠,蘇舒卿站在門口,突然沒了聲,久久沒有回應,Alan焦急地喊著,「Cathy?Cathy你在聽嗎?」book18.org
「別急,回頭聊。」蘇舒卿掛斷電話,攬上周時初的脖子,手機滑出掌心摔在地上。book18.org
房門半合,但今天,不會有人打擾他們。book18.org
蘇舒卿推著人坐在床上,該怪他的手指太好看嗎,不見到還好,一見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要。book18.org
不過不光是手指,長相、身材,他完全符合她的取向,否則怎會占據她少時所有時光。book18.org
蘇舒卿坐在周時初的腿上,拉著那雙好看的手朝身下摸索,指腹剛貼上腿肉,她便濕了。book18.org
「周先生,你的塗藥技術好差。」book18.org
滑嫩的腿肉有一節凸起,周時初垂眸看去,原來是結疤了,視線向上,內褲緊貼著隆起的丘狀,她很苗條,唯獨陰阜的地方皮下脂肪飽滿,隆起被勒進布里,勒出明顯的唇間溝。book18.org
而小溝凹陷進的布料已經被水打濕了。周時初輕勾著唇,毫不吝嗇分享自己的手指,隔著內褲,指腹壓上小溝用力一按。book18.org
「啊……」book18.org
身下的手指頂著濕到透明的內褲插進體內,手指又是幾下抽插,水噴個不停,黑褲濕了一片,蘇舒卿雙腿夾緊,快騎在那兩根手指上前後摩擦延長快感,摸上休閒褲的腰繩。book18.org
寬鬆休閒褲被她坐在身下,被勃起頂出隆起,描摹出的形狀相當可觀,蘇舒卿舔了舔嘴角,腰一抬,吐出手指。book18.org
濕透到變形的內褲還凹在穴里,蘇舒卿攬著周時初的脖子湊得更近,唇瓣虛虛靠著,幾乎快要貼上。book18.org
「褲子濕了,我幫周先生脫掉。」book18.org
話落,長指繞著腰繩往外一扯,休閒褲鬆鬆垮垮,逐漸下滑,膝下的床單還留有餘溫,蘇舒卿快要等不及,摸向男人的性器,卻不想手腕被攥住。book18.org
周時初沒用力,卻也讓她無法再移動。book18.org
「Cathy。」book18.org
英文名被喊得曖昧,蘇舒卿身體輕顫,湊得更近,卻被扶著坐在床上。book18.org
「早點休息。」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腰繩已經恢復原樣,蘇舒卿的長杏眼不可置信地瞪大,那處仍舊硬挺。book18.org
他已經硬成這樣,卻沒有選擇繼續。book18.org
周時初重新拿起桌上的書,離開了房間,蘇舒卿坐在床上,身下的水打濕了床單,難耐地夾著腿,杏眼迷離。book18.org
也是,周時初哪是一般男人,輕易沉迷肉慾。book18.org
但體內饑渴無法平息,蘇舒卿情難自禁,摸向裙下,這時候門被推開了,蘇舒卿抬頭望去,儘管五官不同,可唯獨鏡片後的眼睛與周時初依舊相像。book18.org
江珩抱臂靠在門邊上,似笑非笑。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汗濕的額發貼著臉頰,蘇舒卿放下睡裙遮擋私處,江珩靠在門邊,視線從波動的胸口,滑到交迭的雙腿。book18.org
男人踱步而來,蘇舒卿呼吸一滯,連續幾次情慾發泄都強行叫停,那股得不到滿足的燥熱不上不下地梗著,照她現在的狀態,她無法拒絕任何一個可以肆意發泄的機會。book18.org
江珩離開門邊,安全距離被不斷壓縮,私人領域被侵入,她的身體也給出最誠實的反應,呼吸的節奏已然紊亂。book18.org
分明的指節撐在身體兩側,他沒有觸碰她,只是劃定了一個可以自由活動但又十分狹窄的空間,將她困在此處,蘇舒卿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也可能是她自願的。book18.org
江珩傾身靠近,呼吸幾乎要觸到彼此的皮膚,金絲細邊眼鏡快要碰到她的鼻樑,透明鏡片里玻璃清晰倒映出一道輪廓。book18.org
她確實有勾引人的資本。book18.org
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蘇舒卿一口一口喝著酒,粗暴地品嘗上好的紅酒,情慾一次次在窘迫的現實困境里消退,卻始終留下點餘韻,勾得她心癢難耐。book18.org
思緒轉得很快,從江珩想到周時初,雖然蘇舒卿記憶模糊,但相處多年,對周時初的性格秉性也有了解。book18.org
他還是一如往常的難搞。book18.org
是的,就算是自己花痴的幼年體,窩躺在他懷裡時,她都忍不住腹誹他的「挑剔」——軟硬不吃,事事全憑變幻莫測的喜好。book18.org
吐槽歸吐槽,那時候自己年紀小,多少也有點跟風崇拜,但是現在,她巴不得周時初頭腦簡單,一時精蟲上頭包養她,然後大方地給她一筆遣散費。book18.org
但很可惜,她要的可不是「錢」那麼簡單,要想徹底甩掉身上的包袱,短暫的肉體歡愉幫不了她。book18.org
露台秋風習習,蘇舒卿癱軟窩在沙發里,頭朝後仰去,長呼一口堆積在胸口的鬱氣,應該說從前她有別人無可比擬的身份優勢嗎,記憶里,接觸周時初可不像現在這樣難。book18.org
連她都無法說動的過往記憶廉價到不值一提,根本無法引起他絲毫情緒波動。book18.org
可是那時候的她,到底是憑藉什麼才成為與他相處眾人里的特例,蘇舒卿眉間皺著,腦中不斷回想著模糊的過去。book18.org
她仰倒在沙發上,頭向後折去,視野頃刻顛倒,投下的晨光在眩暈中化作一團模糊的光暈,而在這片顛倒的光影邊緣,露台的玻璃門無聲滑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倚在門框——是江珩。book18.org
低低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自樓梯口傳來,江珩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光,不再停留於門邊,而是徑直向她走來,腳步不疾不徐。book18.org
沙發深陷,江珩單膝抵在她身側的空隙,俯身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溫熱的軀體幾乎相貼。book18.org
醇厚內斂的木質香籠罩下來,混雜著她呼吸間逸散的酒香,蘇舒卿沒有動,也沒有推拒,只是那樣仰躺著,任由顛倒的視野里,他的臉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他鏡片後長長的睫毛。book18.org
他撐在她耳側的手,指節微微用力,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book18.org
呼吸交融,空氣粘稠得近乎凝固。book18.org
當灼熱的體溫逐漸靠近時,確實像投入乾柴的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身體里殘餘的、未被酒精完全麻痹的躁動。book18.org
一絲細微的顫慄掠過脊椎,蘇舒卿幾乎要遵循本能,沉溺於這近在咫尺的、可以暫時忘卻一切的男性氣息里。book18.org
然而,當灼熱的氣息越靠越近時——book18.org
「你說,」他的嗓音壓得極低,帶著氣音,姿勢如同情人間絮語般親密,「如果被他發現,會怎麼樣?」book18.org
居高臨下的試探與戲謔。幾乎就在她理智回歸的同一瞬,餘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露台入口處,那道不知已站立了多久的身影。book18.org
江珩的靠近並非源於情慾,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而周時初是台下唯一的觀眾。book18.org
周時初靜立在那裡,面容隱在背光的暗處,看不真切神情,目光落在沙發上幾乎重迭的兩人身上。book18.org
心跳在酒精和殘餘情慾的催化下擂鼓,蘇舒卿知道,他正在注視著她。book18.org
蘇舒卿躺臥在身下沒有回答,江珩勾了勾唇,俯身傾下,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的剎那,蘇舒卿忽然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躲閃,反而抬起柔軟無力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book18.org
這個動作仿佛耗盡了她支撐的力氣,讓她的身體更貼近他,也徹底嵌合了這曖昧的構圖。book18.org
她仰著臉,眼眸里漾著水光,不知是醉意還是別的什麼,眼尾洇開淡淡的紅,對著近在咫尺的江珩,卻更像透過他看向了虛空中的某處。book18.org
聲音帶著被酒精浸泡過的喑啞,「哥哥。」book18.org
江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鏡片後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他控住她的腰身,拒絕了她的靠近。book18.org
他們都清楚極了,這聲「哥哥」,叫的到底是誰。book18.org
收藏品book18.org
午後稀薄的陽光,經過玻璃的折射,均勻地鋪滿透明長廊地面,而長廊中段掛著一幅等身大小的油畫。book18.org
畫中是一個女人的背影。book18.org
她站在一扇敞開的窗戶前,窗外是模糊的花園晨光,女人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赤裸後背處,一道淺淺的脊柱溝隱入裙腰之下。book18.org
背影的弧度都是經過精心計算,每一縷光都落在該落的位置,氛圍營造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周時初站在畫前,腦中閃過的另一個背影逐漸與眼前重合,都是精心布置的「背影圖」,只是她會被猝不及防的鳥叫驚擾,捂住胸口的手指微微顫抖,標準的美學畫面被破壞,但線條是活的,那是單調畫面無法企及的生動。book18.org
畫不如人。book18.org
周時初駐足停在畫前,沉靜的目光描摹過畫中女人漂亮的身體曲線。book18.org
「利姆特的經典畫作,我的私藏。」book18.org
男人背手走來,深邃眼窩裡是近乎於黑的瞳色,東西方特徵在他的臉上達成了平衡,一個經常出現在《羅博報告》里的面孔。book18.org
「Aton喜歡這幅畫。」弗洛克嘴角上揚,態度卻又認真得像在談正事,擺手讓人卸下畫框。book18.org
周時初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皮膚還記得互相觸碰時所感受到的溫熱,對這份禮物沒說拒絕還是收下。book18.org
而空曠的長廊內響起紙張的窸窣與卡扣的輕響,畫作已經被無酸紙與氣泡膜層層覆裹,正要放入定製的木箱內。book18.org
周時初抬步離去,短暫升起的興趣轉瞬消失,直到畫作被徹底封進箱內,他也只分出一個怠倦的眼神。book18.org
透明長廊名副其實,兩側與天花板皆由玻璃拼接而成,剔透得仿佛不存在,腳下光潔如鏡的深色大理石倒映著獨屬於英國的灰色天空。book18.org
透明的玻璃外是行走的芸芸眾生,如同移動的背景,弗洛克用難以想像的天價打造了這棟水晶屋子,卻絕不允許任何未經許可的鏡頭或無關腳步踏入這片領域。book18.org
一種極度奢侈的「獨享式炫耀」。擁有絕對物理隔離的同時,又居高臨下地享受著被觀看、被揣測、甚至被嫉妒的快感。book18.org
弗洛克繼承的遺產足以支持他這樣肆意揮霍,只為滿足那種孤芳自賞又渴望被窺視的虛榮,但要從全球各地搜羅這些「玩具」來填充他的透明堡壘,還是花費了不少精力。book18.org
利姆特的作品正是這些玩具中價值最昂貴的一件,只是剛才被弗洛克眼都不眨地分享給了他。book18.org
周時初依舊平靜,他已經過了用天價收藏品裝點自己的時期。book18.org
長廊沒有牆,只有間隔擺放的沉重黑曜石基座,像沉默的侍從,托舉著名貴收藏品。book18.org
面對這些,周時初想,弗洛克不會知道,有些「收藏」是無法被釘在基座上的,它們有自己的意志,會算計,會進退,甚至會反噬。book18.org
風險與樂趣並存,那才是真正奢侈的「玩具」。book18.org
長廊盡頭,是一張長桌,白色桌面被照片覆蓋,照片彼此交迭,將畫面以最擁擠無序的方式平鋪在眼前。book18.org
周時初垂眸,緩步走過長桌,儘管弗洛克多年沉浸於收藏藝術品,然而卻並未得到半分薰陶,他的藝術天賦實在有限,這些照片不過是隨手一拍就能得到的畫面。book18.org
弗洛克興致勃勃戴上了相機,擺弄著那些按鍵,他滔滔不絕,說著這些毫無藝術性的照片取景在何處。book18.org
層層迭迭的照片下方,到處露著畫面邊角,修長手指推開堆在上方的照片,畫面里是皇家音樂學院的市民會館,還有兩個女孩,一個是孫念希曾提起過的庫倫的女兒。book18.org
而另一個——book18.org
周時初突然輕笑,或許通過肉體得到的記憶才最深刻,曾經多年相處都未能記住的面孔,如今僅需要一個模糊的側影,他就能輕易認出。book18.org
相似的照片堆放在一處,弗洛克沒用技巧的連拍將兩人的互動清楚展現出來,尤其是將牛皮紙袋如何進行交換的過程,記錄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常識匱乏且不知銅臭的「收藏家」弗洛克被Alan張揚的紅髮吸引,「是個美人。」book18.org
「時初。」高跟鞋敲擊著地面,孫念希快步走來,下意識看向被周時初扔下的照片。「在看什麼?」book18.org
顯然她和弗洛克一樣,都被那頭紅髮所吸引。book18.org
孫念希忍不住低頭,數次看向那張曾被他拿起的照片,她心裡默念不要反應過度,可周時初實在是太沉默了,她不曾感受過語言上的蓬勃愛意,卻又無法逃脫他對她時有時無的關注。book18.org
心底升起的危機感讓她覺得可笑,孫念希嘗試說服自己,他們是相愛的,周時初只是生性冷淡,能給予她,給予這世界的只有這麼多,但貪婪如她,也想要更多。book18.org
問題久久沒有得到回答,孫念希逼近一步,快要貼在周時初身上,仿佛沒看見一旁的弗洛克。book18.org
周時初先是瞥了一眼弗洛克,又落在仰頭的孫念希身上,他們是如此迫切想要知道是什麼分走了自己的關注,好似不曾看到過那個紙袋。book18.org
「時初?」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周時初靜站著,孫念希一怔,他的眼睛在笑,卻不是在看她。book18.org
露台的戲碼實在拙劣,包裹嚴密的「收藏品」不肯掀開畫布。book18.org
周時初略過孫念希迫切的目光,再次側目,眼神定格在照片上,嘴角的弧度很淡,但那笑意漫進眼裡,反而讓瞳仁顯得更黝黑更專注,仿佛在欣賞一場由他親手點燃的混亂。book18.org
孫念希眼睜睜看著他再次拿起了那張照片,指腹按在漂亮的紅髮上,然後聽到他問,「她的名字是Alan?」book18.org
「Cathy!我完蛋了!」book18.org
蘇舒卿躺在床上,睡意朦朧,電話那頭哭聲連連。book18.org
「我沒想到Winnie會那麼嚴格,我只是遲到了一次就讓我離開樂團。」book18.org
蘇舒卿登時坐起身,Alan抽泣著,「Cathy你幫幫我,我是不是進不了維也納樂團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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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紅魔留名於2026_06_12 7:36:25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