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無恨月長圓】（17-20） book18.org
作者：沉心 book18.org
2022年9月6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既然是經過篩選的晚宴，參與者並不會很多，畢竟江城雖然是一個經濟發達，人口近兩千萬的大城市，但畢竟位於總部地區，相對東、南方向的沿海城市，經濟總量是比較低的，也就沒有那麼多凈資產超過十億的富豪。 book18.org
現在抵達晚宴會場的企業家四十多人，加上部分帶著女伴、家屬，一共七十人左右。不過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時不時地仍有與會者走進來。 來著均是江城，甚至是漢中地區排名前列的富豪，當然，他們還有個更好聽的名字，企業家。 book18.org
都是上流社會的人物，故而這些人大多數互相之間並不陌生。 book18.org
每當有一個新來的進入會場，一定會有好幾個上前打招呼。特別是當瑞星集團董事長，六十多歲的陳兆先在保鏢的護送下走進會場，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在場的企業家們紛紛上前，站在兩邊迎接，一個個笑得比春天的花兒還燦爛。 「恭迎陳董。」 book18.org
「祝陳董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book18.org
「哎呀呀，再次見到整個漢中的商業教父，真是無比榮幸呀。」 book18.org
…… book18.org
陸齊倒是沒表現得那麼激動，畢竟他雖然也是億萬富豪，但和陳兆先這種千億大佬相比，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人家瑞星集團隨便一個分公司的體量都要比他的齊遠集團龐大得多。 book18.org
更何況陸齊目前在江城商界只是後起之秀，與陳兆先這樣大大佬並無往來。主要是他的齊遠集團與瑞星集團基本沒什麼商業上的合作。 book18.org
所以相比那些一個個上前迎接，實力遠比他強的企業級們，他很淡定，站在擺放著茶水的桌子旁，倒了杯涼茶潤喉。 book18.org
顧菀清問道：「怎麼，不想趁這個機會結交一下漢中首富？」 book18.org
齊遠淡淡一笑：「我這樣的小神，能獲邀進入這座大廟，就已經很有面子了，陳先生那樣的大神，不是我這種能力可以結交的。」 book18.org
他看著顧菀清說：「這就叫自知之明。」 book18.org
「所以，今天就只是來蹭一頓免費的高檔酒水？」 book18.org
「非也。」陸齊搖頭，「今天還是拉投資的，不過等下再說，現在不太方便。」 book18.org
顧菀清正想追問，卻被舞台上主持人的聲音打斷。 book18.org
「很榮幸邀請到各位來賓光臨今天的晚宴，下面有請晚宴主辦人之一的瑞星集團董事長，陳兆先先生講話。」 book18.org
嘩啦啦，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book18.org
隨著陳兆先走到台上講話，整個晚宴正式開始。此時，會場內的人已經超過了一百。 book18.org
十分鐘簡短的講話過後，陳兆先走下台，由保鏢護著，徑直離開了會場。他的兒子，瑞星集團總裁陳海光走上台，說什麼家父身體欠安，需要靜養云云，所以就不能陪大家一起繼續接下來的活動。 book18.org
陳海光走下台，舞台上五顏六色的的燈光亮起，一台鋼琴被工作人員抬到上面，一名穿著燕尾服的鋼琴師跟著走到放好的鋼琴旁邊前，坐下。隨著他靈活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按動，悅耳舒緩的音樂源源不斷響起，飄蕩在整個宴會廳中。 晚宴採用西方的方式，無固定座席，酒水備足，大家可自由走動，隨便交談。 book18.org
「陽澄湖大閘蟹，好肥啊，我嘗嘗。」陸齊拿起筷子，就要夾盤中鮮香誘人的大閘蟹，卻被顧菀清攔住。 book18.org
「怎麼了，菀清姐？」他問。 book18.org
顧菀清用蔥白的指尖輕輕點在他受傷的右肩上，「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是吧？」 book18.org
「嘿嘿，那我吃個大龍蝦。」 book18.org
「大龍蝦更不能吃。」 book18.org
「可我肚子真餓了。」 book18.org
「嗯，那吃個餃子吧。」顧菀清夾起一個小巧的蒸餃放到陸齊碗中，「味道還不錯，你吃一個。」 book18.org
陸齊囫圇吞棗，小小的蒸餃一口就沒了，不過味道確實很好吃，是那些超市裡三十塊一包的速凍蒸餃根本比不上的。 book18.org
「慢點，別噎著。」顧菀清又給他夾了一個，還倒了杯茶放到他碗邊。 這時，兩人對面突然響起異樣的聲音，像是有人再吵架。 book18.org
抬頭一看，原來是兩名歐洲長相的男女臉色不悅地和一名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男孩解釋著什麼。 book18.org
可是他們說的既不是漢語，也不是常見的英語。只見年輕的服務生急得滿頭大汗，努力地去理解對方的意思，還好幾次用英語說：「can you speaking english？」 book18.org
對方搖頭。這就奇怪了，說明他們是聽得懂英語的，可口中說的卻是一門服務生根本不動的語言。 book18.org
陸齊看了眼，說：「沒想到還邀請了外國佬。就是不知道這兩位是哪國人，幾里哇啦的聽不懂。」 book18.org
「他們說的是法語。」顧菀清說。 book18.org
「法語？」 book18.org
「可看樣子他們應該聽得懂英語，為什麼不說英語呢？」 book18.org
陸齊很好奇，心想這兩老外也是固執，會說英語卻不願意說。 book18.org
顧菀清微微一笑，解釋道：「人家法國人可驕傲了，法語又是聯合國常用語言之一，所以即使在國外， 總有人會堅持說他們法國的語言。」 book18.org
「菀清姐。」陸齊問，「你是不是會說法語？」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顧菀清點頭，然後在陸齊驚訝的目光里，她站起身，優雅而禮貌地朝兩個說著法語的外國人打起招呼。 book18.org
陸齊和服務生都聽不懂，但很明顯，顧菀清與兩個法國人做到了無障礙溝通。她的法語很流暢，交談中，兩個法國人原本焦急和不滿的的神情逐漸換成笑臉，不時對顧菀清點頭。 book18.org
接著，顧菀清面向一頭霧水的服務生，傳達了兩個法國人的意思。原來他們是想問能不能提供法國鵝肝和法國葡萄酒。可因為不會漢語，又不願意說英語，故而和服務生雞同鴨講了半天。 book18.org
「謝謝夫人，請告訴他們，晚宴有準備法式鵝肝和產自法國的葡萄酒，我馬上就端過來。」 book18.org
服務生很感激地對顧菀清說。 book18.org
顧菀清又把他的話翻譯給法國人聽。 book18.org
兩名法國人聽說有他們想要的菜品和酒，立刻高興的點頭。其中那名有著一頭金髮的法國女人還開心的對顧菀清說了幾句話。 book18.org
見顧菀清禮貌的搖了搖頭，她立刻面露遺憾，失望地說著什麼。 book18.org
於是她旁邊的法國男人對顧菀清說道：「尊敬的女士，我的......嗯，老.......妻子,孤單，在中國......」 book18.org
法國男子這次說的竟然是漢語，不過很明顯，他不太會，所以憋出幾個詞後直接說起了母語。 book18.org
而顧菀清聽完，忽然又點頭，似乎答應了對方什麼。 book18.org
「請準備三分法師鵝肝，兩份法國蝸牛，一瓶法國葡萄酒，再拿三隻酒杯。」顧菀清對服務生說。 book18.org
「好的，夫人，我馬上就來。」服務生微微鞠躬，端著盤子離開。 book18.org
陸齊聽著顧菀清的話，若有所思，然後問道：「我也有份嗎？」 book18.org
顧菀清莞爾一笑，「抱歉，受傷的孩子不能喝酒哦。」 book18.org
「喝點葡萄酒沒什麼吧？」 book18.org
「葡萄酒也不行。」 book18.org
「哎呀菀清姐，你怎麼像我媽一樣管這麼緊？」 book18.org
...... book18.org
陸齊不知道為什麼，顧菀清會因為他這句話而沉默了片刻。再看向他時，眼裡隱約泛著淚光。 book18.org
「孩子，或許我就是你媽媽呢。」 book18.org
終究，顧菀清還是沒有勇氣把這句話說出來。 book18.org
期間，兩個法國男女做了自我介紹，男的叫米勒，是法國一家高級服裝品牌派駐江城的總監；女的叫愛麗絲，是米勒的妻子。 book18.org
過了七八分鐘，之前的離開服務生推著小車回來，揭開蓋子，端出三份法式鵝肝，兩份法國蝸牛，還有一瓶產自法國著名酒莊的葡萄酒。 book18.org
法國女人眼前一亮，開心地邀請顧菀清共同進餐。 book18.org
顧菀清點頭，然後挪了下椅子，坐到法國女人正對面。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與兩個法國人輕輕碰了下高腳杯，顧菀清動作優雅，幅度適中地抬起下巴，紅唇親啟，淺酌了一口葡萄酒。 book18.org
「喂，菀清姐，你不管我了？」一旁眼巴巴看著三人飲酒暢談的陸齊問道，語氣中滿是委屈。 book18.org
顧菀清正拿著刀叉準備切下一小塊鵝肝，便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臉對陸齊用教導的口吻說：「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學會做自己的事。」 book18.org
然後她用下巴朝陸齊右前方示意了一下，「嗯，不邀請人家女孩子跳支舞嗎？」 book18.org
「剛才還說我是小孩，現在又不是了？」 book18.org
陸齊還沒順著方向看過去，一名偷偷關注了他半天的年輕女孩注意到顧菀清的眼神，羞紅著臉，迅速轉過頭面對滿桌佳肴。手裡捏著筷子，胡亂地在一盤菜里扒拉著。 book18.org
等她再次回頭張望時，陸齊已經收回了目光。 book18.org
「我又不認識她，而且，我只想邀請你跳舞。」他對顧菀清說。 book18.org
「我不會跳交際舞。」顧菀清說著，再次同米勒，愛麗絲碰杯。 book18.org
「你撒謊。」陸齊根本不相信。 book18.org
今天，這個女人給他帶來了太多驚喜。比如熟練地穿著高跟鞋行走，會說法語，而且對西式餐桌禮儀十分熟悉。他明顯地感受到，顧菀清絕對不簡單，身上有著神秘未知，但絕對非常精彩的過去。 book18.org
「我老了，你應該邀請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而不是我這個快五十歲的老太婆。」顧菀清說。 book18.org
「明明就不老，說你是我姐姐都沒人會懷疑。而且我有個發現。」陸齊忽然有些眉飛色舞，忍不住把藏在心裡的想法告訴顧菀清，「菀清姐，我這幾天照鏡子，左看右看，發現我們長得真的有點像哎，你看看，我的眼睛......」 「哎，你說像不像呀？」陸齊伸手在神情有些發獃的顧菀清面前晃了晃。 「像，有......有一點。」顧菀清點了下頭。 book18.org
「哈哈，菀清姐，你說這是不是夫妻相啊？」陸齊開心地笑起來。 book18.org
「瞎說。」顧菀清也沒看他，「好了，一直和你說話很不禮貌，等我吃完鵝肝再說。」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陸齊前來赴宴，確實有正事要做。 book18.org
近年來，隨著魔都市中心產業轉移，周邊區域發展，一直很想在魔都發展的齊遠集團便想趁著機會，在地價相對便宜，但具有廣闊發展前景的魔都新區開辦一家高級酒店。 book18.org
不過魔都新區的價格僅是相對市中心比較便宜，要拿下一塊面積達十五畝的土地，當前市場價至少需要三個億。再加上建設一家標準的五星級酒店，資金至少再加兩個億。（作者瞎編的，大家別太認真，看個樂就行。） book18.org
五個億的巨款，在疫情之前，齊遠集團完全能輕易拿出這筆錢。可經歷三年疫情的打擊，全國酒店行業遭受巨大損失，齊遠集團也不列外。營收相比疫情前下降了超過三成 book18.org
所以針對在魔都建設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計劃，要想按期順利實施，必須尋找外界投資。 book18.org
而陸齊要尋求投資的對象，此時也在晚宴場內。只不過對方之前一直在和資產更雄厚的大佬們談話，他也不便打擾。 book18.org
「菀清姐，我有點事，就先不陪你了。」陸齊站起身，伸手整理領帶。 「嗯，你去吧。」顧菀清點頭。 book18.org
陸齊離開，朝著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去。 book18.org
「周叔叔，您好。」陸齊走到中年男子身邊，恭敬地向他行了個鞠躬禮。 中年男子名叫周珉輝，是江城著名房地產企業——耀輝公司的董事長，今年五十三歲。方臉平頭，身材微胖，個子不高，看起來很普通，一雙眼睛卻很精明。 book18.org
其實陸齊還沒來問候，周珉輝就已經注意到他，也預料到他會趁著晚宴的時機，來找他商談投資齊遠集團在魔都新建酒店的事宜。疫情之前，他就收到過齊遠集團發來的的消息。 book18.org
「哎喲，是陸齊呀。」周珉輝故作驚喜，大聲說道，「大家快看，我們江城傑出的年輕企業家。」 book18.org
在座的人對陸齊多少有些印象，出於場合，或真誠，或敷衍地向他打招呼。陸齊也禮貌地點頭回應。 book18.org
然後他對周珉會說：「周叔叔，您看可否移步，對於聯合投資魔都酒店建設的事，我有一些細節想和您商量一下。」 book18.org
「哦，好說嘛。」周珉輝卻端起一杯白酒，遞到陸齊面前，「來，先喝完這杯，我們再聊也不遲。」 book18.org
聞著白酒的醇香，陸齊心中閃過短暫的猶豫，很快就笑著雙手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book18.org
酒是好酒，卻不適合還在負傷的陸齊喝。一杯下肚，很快起了反應。隨著血液躁動，右肩傷處隱隱有火燒的灼熱感。 book18.org
儘管並不情願，可為了公司的發展，又不得不笑著接受這所謂的酒桌文化。如果喝酒能引來投資，叫他把一整瓶白酒喝完他都願意。 book18.org
這就是男人的無奈。 book18.org
很多人只看到陸齊年輕有為，風光無限，可除了早期一起創業的幾個好兄弟，又有多少人能了解他一路創業的心酸。 book18.org
「嗯。」周珉輝滿意點頭，「果然豪爽。」 book18.org
陸齊會意一笑，提起桌上的飛天茅台倒了滿滿一杯，忍著傷處的不適感，雙手舉起酒杯，對周珉輝說：「周叔叔，我敬你一杯。」 book18.org
很快，一滴不剩。 book18.org
陸齊酒量還算可以，一連兩杯飛天茅台，不足以讓他產生醉意。可隨著血液中酒精含量上升，傷口處隱隱的灼熱感逐漸加重到如同貼著火燒一般，實在難受。 book18.org
以至於山莊內空氣涼爽，陸齊額頭上卻隱隱滲出汗珠。 book18.org
陸齊此舉，給足了周珉輝面子，他也倒了小半杯，一干而盡。 book18.org
在侍者的帶領下，二人離開宴會大廳，走到一間安靜的會客廳內，就酒店投資事宜進行商談。 book18.org
周珉輝其實也有要同陸齊合作的意願。 book18.org
別看他身家三百多億，這兩年來日子卻不好過。 book18.org
畢竟席捲全國的房地產行業寒冬，他的耀輝地產自然也逃不過。今年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他賣出去的房子，連百分之二十都沒有。 book18.org
如今欠著銀行的貸款，加上供貨商的貨款，加起來超過上百億。他資產三百多億，可大部分都是賣不出去的房子，公司可流動資金越來越少，快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 book18.org
尤其是去年南方粵省著名的全國性房地產龍頭企業恆太集團宣布無力償還20000億的企業負債，申請破產，更是對輝耀公司這樣中小規模的房地產企業敲了一記警鐘。 book18.org
房市還能像以前那樣繼續火熱嗎？ book18.org
周珉輝沒有多少信心。 book18.org
畢竟是在商場鏖戰多年的大佬，如今山前無路，只好尋求他處的柳暗花明。 酒店行業雖然也處於行業寒冬，可那是因為疫情的緣故，而且除了疫情勢頭較猛的第一年，後面這兩年，即使再發生疫情，酒店行業的繁榮也仍在維持著，甚至緩緩有了恢復的趨勢。 book18.org
而房地產行業呢，上面推出一連串的各種救市的宣傳和政策，不僅沒有起推動作用，反而在民間激起一片嘲笑的聲音。 book18.org
作為局內人，周珉輝清楚的很，房地產的輝煌時刻已經過去，將來只怕越來越艱難。 book18.org
所以，當收到齊遠集團發來聯合投資魔都五星級酒店項目的邀請，他並沒有拒絕。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陸齊暫時離開，有兩位剛認識的法國朋友陪伴，顧菀清倒也不孤單。 尤其是愛麗絲，與顧菀清相見很晚，開懷暢談。發現她對與國際較為知名的幾個香水、服裝、珠寶品牌都有一定的見解，甚為意外。因為她來到江城三個多月，接觸過不少貴婦，發現她們在購買名牌時裝、香水、珠寶方面總是不遺餘力，一擲千金。然後簡單了解後，發現她們也只不過是出於炫耀的目的，本身實則沒有什麼內涵。 book18.org
顧菀清卻讓她眼前一亮。氣質優雅，容顏傾城，談吐不俗，個人修養極高，內涵又豐富，根本就不是那些暴發戶式的闊太太能相比的。 book18.org
聊著聊著，連丈夫米勒邀請別的女人一起跳舞，她都不在意。 book18.org
雖然知道西方文化比較開放，但顧菀清還是感到有些詫異，她問道：「你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一起跳舞，你別介意嗎？」 book18.org
愛麗絲搖頭，「當然不，只是跳支舞而已，我認為很正常。」 book18.org
她又說：「你的丈夫很帥，假如我邀請他跳舞，你會介意嗎？」 book18.org
「啊，你誤會了，其實我們只是朋友。」顧菀清解釋道。 book18.org
「哦，是嗎？」愛麗絲有些意外地說，「看你們很親密，我以為你們是一對夫妻。那你喜歡他嗎？」 book18.org
「喜歡。」顧菀清當然喜歡陸齊，不過不是女性對男性的喜歡。而是母親對兒子的喜歡，加上一部分對陸齊表現出的良好品質和令人稱讚的商業能力的喜歡。 book18.org
「那你真的不會......嗯，用一句中國話來說，吃醋。我是說如果他回來，我邀請他跳舞。」 book18.org
「不會，但是。」顧菀清語氣一轉，「我擔心你丈夫會嫉妒。」 book18.org
愛麗絲毫不在意，笑道：「不用擔心，法國男人浪漫，同時也尊重法國女人的浪漫。」 book18.org
顧菀清微笑著點點頭。愛麗絲突然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便充滿好奇地問道：「假如有人來邀請你跳舞，他會吃醋嗎？」 book18.org
「會。」 book18.org
「哦，這是否太狹隘了，你們只是朋友而已，他沒有權力反對。」 book18.org
「他當然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反對。但是，我會顧及他的感受。」 愛麗絲看了眼陸齊空著的座位，又掃了眼四周的男人們，小聲說道：「現在他離開了，如果有一位同樣帥氣富有男性來邀請你跳舞，你還會答應嗎？」 顧菀清的回應依然是否定，這讓愛麗絲的思維陷入混亂之中。之前丈夫告訴她中國文化源遠流長，歷史悠久，要理解起來有一定難度，如今只是與顧菀清交談一番，她對此就有了深刻的體會。 book18.org
她不明白，只是朋友而已，雖然雙方都在互相喜歡著，可為什麼還沒完全在一起，就要因此拒絕另外的人呢？這樣的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 book18.org
正想著，就有人來邀請顧菀清跳舞了。 book18.org
一個服務生走到顧菀清身旁，微微彎著腰道：「女士，宣德金融的總經理，李合川先生想邀請您跳舞。」 book18.org
順著服務生手指的方向，顧菀清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留著平頭的男人正舉著一杯紅酒，微笑著朝她示意。 book18.org
僅僅看了眼，顧菀清便收回目光，平靜地對服務生說：「抱歉，我還要等我的朋友。」 book18.org
「哦，天吶。」愛麗絲驚嘆道，「我真是不理解你們中國的文化。」 卻見顧菀清莞爾一笑，然後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那麼，愛麗絲小姐，我們的男伴都不在，按照你們西方禮儀，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book18.org
來自於美人的邀請，即使是另一位同為女性的美人，也很歡喜。愛麗絲欣然接受，同顧菀清手牽著手，優雅地走向舞池。 book18.org
隨著輕緩舒適的音樂，二人跳出優雅的舞姿。 book18.org
朝先前邀請顧菀清的男子看了眼，愛麗絲小聲說道：「無我知道為什麼你沒有接受他的邀請？」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因為他並沒有展現出男士該有的紳士禮儀，就連應該親自走到女士身邊邀請跳舞的禮儀都不懂，實在太傲慢了。」 book18.org
「嗯，你說對了。」 book18.org
其實就算李合川親自來邀請顧菀清，她也不會答應。第一，她不喜歡同一個陌生男人跳舞，即使知道能加入晚宴的大多非富即貴。第二，她能想像到，要是陸齊談話結束，看到她與陌生男人跳舞，絕對會瞬間醋罈子上身，就像——那個極可能是他父親的男人一樣。 book18.org
霸道得有些過分，強占她所有的愛。所以，她曾經給亡夫易展恆取過一個外號——醋罈子。不出意外，陸齊也是一個醋罈子，她想。 book18.org
那邊被拒絕的李合川折了面子，心裡自然有些火氣。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他也只能裝作無事發生。 book18.org
一個披著波浪長發，抹著嬌艷紅唇女士舉著一杯紅酒走來。她穿著一件緊身紅裙，婀娜的身姿曲線畢露，十分引人注目。 book18.org
女人走到李合川身邊，看著在舞池中與另一個美麗的外國女人跳舞的顧菀清，舉起酒杯飲了一口。 book18.org
放下酒杯，她用嘲笑的口吻說：「怎麼，陸齊的女人你也想打主意？」 李合川一臉不爽：「只不過是想邀請她跳支舞而已，你別總是門縫裡瞧人。」 book18.org
「得了吧，就你的德行，姐姐我心裡會沒數。」 book18.org
「是是是，你李彤什麼都知道行了吧。就是精明來精明去，四十歲了還沒嫁出去。」 book18.org
「呵呵。」李彤笑道，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李合川說，「你們男人也就只會用婚姻來捆綁女人，評價女人。真是可笑。姐不結婚，不照樣活得多姿多彩。再說了，姐的成就，你能比得上嗎？弟弟。」 book18.org
她俯視著李合川，妖艷的臉上露著得意的笑容。 book18.org
「哎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的好姐姐竟然捨得叫我一聲弟弟，我真是感動呢，好姐姐。」 book18.org
「呵呵，是嗎？」李彤握著酒杯的食指指向不遠處另一個桌邊的女人，「嘿，你的老情人在那兒呢，怎麼不去找她敘敘舊？她都偷偷看了你好幾眼，暗送秋波呢。」 book18.org
「哼，一個輕賤的女人而已，老子都玩膩了，現在對她沒興趣。還有你最好閉嘴，別亂說話。」李合川威脅道，實則心裡多少有些心虛。 book18.org
雖然他們這個地位的男人有情婦很正常，可情婦還是另一個同樣有身份有財力的男人的妻子，這就比叫罕見了。 book18.org
「所以你就光顧著琢磨陸齊的女人，把你的女人給忘了？哎呀呀，我就說嘛，男人就是無情，喜新厭舊。唉，要是我那個弟妹也在這裡，只怕要大發雷霆嘍。」 book18.org
李彤的嘴實在尖利，一句接著一句，說得李合川心煩不已。 book18.org
「滾，沒人要的老女人！」李合川壓著聲音罵道。 book18.org
一句話，觸及到李彤多年的傷口，也侵犯了她的尊嚴。她恨恨地瞪了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眼，扭著搖曳的身姿離開。 book18.org
被顧菀清拒絕，李合川還只是有些火氣，李彤又不合時宜的火上澆油，氣得他火氣大盛，一時想要發泄一下。 book18.org
於是，他的目光終於投向那個時不時偷看他的女人。 book18.org
發現她的丈夫正在另一處和幾個企業家聊天，貪婪的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book18.org
他沖女人使了個眼神，然後起身招來一個服務生，說自己有些疲憊，想找個房間休息一下。 book18.org
幾分鐘後，女人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位置。 book18.org
「哦，親愛的顧。沒想到你對交際舞這麼熟練，我想我需要向你學習。」 跳完舞，愛麗絲和顧菀清回到原先的位置。 book18.org
「謝謝，其實我也很久沒跳過了，今天還要感謝愛麗絲小姐陪我一起練習。」顧菀清謙虛道。 book18.org
不過她確實很久沒有和他人跳過交際舞了，偶爾只是在家中的瑜伽室里一個人練習，今晚再次上手，竟然還遊刃有餘。 book18.org
愛麗絲笑了，她知道這是中國人一貫有的謙虛。 book18.org
舞台上，隨著音樂一換，一個披著波浪長發的女人走上舞台。她穿著一身藍色的抹胸長裙，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還有纖瘦的肩膀和薄薄的脊背，性感又極具成熟女人的韻味。 book18.org
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已經不算年輕，至少也在四十歲以上。但能保養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雖然不再年輕，成熟的風情卻更添了幾分魅力。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對她不陌生。女人名叫汪晴，今年四十三歲，出道已經二十五年。曾發行過多張專輯，至今依然活躍在歌壇。 book18.org
今天，她作為星皇娛樂公司總經理何盛的女伴參加晚宴。 book18.org
主辦方聽說有知名的女歌手到來，便發出邀請，希望她能給大家演唱一首歌曲。旺芸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可以在眾多富豪面前表現的機會，經過何盛的允許，她走上舞台演唱起自己的一首成名歌曲。 book18.org
不愧是曾經的當紅歌手，汪晴的歌喉相比當年，絲毫未見衰退。歌聲響起，十分動聽，一下子吸引了聽過這首歌的人的注意，用情緒感染，勾起記憶深處的回憶，彷佛一下子把他們帶入二十多年前。 book18.org
城市霓虹暮色深/晚風喧囂今夜更冷 book18.org
誰為玫瑰花香停/飄零落輾作塵 book18.org
...... book18.org
（本來打算以鄺美芸國語版《容易受傷的女人》作為詞曲，但考慮到可能會有讀者代入現實中人物進行聯想，導致出戲，就沒有用原詞，作者自己填了兩句。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聽聽鄺美芸的這首歌，作者很喜歡。） book18.org
大部分人都在靜靜的聽著，包括顧菀清。看著台上唱歌的人，她清澈的眼眸隱隱醞釀著別樣的情緒。 book18.org
她在認真聽著，無比專注。 book18.org
因為汪晴唱的歌，她也曾經唱過。如果當年不發生突如其來的巨變，這首歌應該會是她的成名曲。 book18.org
聽著聽著，顧菀清笑了一下，心想這麼多年過去了，汪芸終於把這首歌最應該有的情感給唱出來。看來這些年，她也一樣，經歷了不少。 book18.org
不知不覺，她也跟著音樂，小聲地哼唱起來。 book18.org
「哎呀，何總，汪晴小姐不愧是樂壇天后，歌唱得實在太好聽了。她的歌聲，讓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青蔥歲月，二十多年前，我還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去南方打工，飯都吃不起，還睡火車站。唉......」 book18.org
優品服裝公司的董事長趙啟懷感概道：「那時候，我在深圳的街頭拉貨，到處跑，累的要死，天天啃饅頭。回到又破又舊的出租屋，到頭就睡。稍微有點時間，我就聽汪芸小姐的歌，特別是她現在唱的這首《易碎玫瑰》，自從一出版，我就趕緊用剛發的工資去買磁帶，然後天天聽。工作的時候，時不時地哼唱幾句解悶。嘿，我現在都還會唱呢，」 book18.org
說著說著，五十多歲的趙啟懷一激動，竟然忍不住唱了起來：「城市~霓虹~暮色深，晚風喧囂今夜.....」 book18.org
「哎呀，爸爸，別唱了。」一個清純靚麗，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女孩喊道，「人家汪芸阿姨唱歌不要錢，可你唱歌卻要命啊，您就別打擾何叔叔了。」 book18.org
趙啟懷看了眼最疼愛的小女兒，尷尬一笑，「老爸情緒一時憋不住，見笑了，見笑了。」 book18.org
勉強忍受了一句要命哼唱的何盛陪笑道：「沒有沒有，趙董唱的也不錯。」 「是嗎？」趙啟懷有些驚喜。 book18.org
何盛點點頭：「嗯，趙董唱得雖然不是很專業，但是充滿了感情。」 何盛說得已經相當委婉了，奈何趙啟懷竟然沒領會出來，真以為人家誇他唱得好聽。開心地對小女兒說：「綺夢，你聽到沒，人家何總都誇我唱得好聽，嘿嘿，你老爸還可以吧。」 book18.org
趙綺夢表示無語。她的目光悄悄看向某一個角落，那裡，她一見鍾情的人還沒回來。但那個擁有絕美容顏和女神一般優雅氣質的女人，此刻看得更清楚，她的美，令對自己顏值一向自信的趙綺夢瞬間心生羨慕，甚至有些自慚形穢。 可那個女人實在太美了，以至於同為女人，趙綺夢也對她產生了喜歡的感覺，忽然有一種想去認識她的衝動。這當然不是同性戀，只不過處於人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共同的欣賞罷了。 book18.org
通過詢問，她得知那個帥氣俊朗的男人叫陸齊，是江城本地以經營酒店和餐飲為主的一家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才三十歲，個人資產就到達十億以上。堪稱青年才俊。 book18.org
人帥多金，氣質又好，完全符合趙綺夢心中的白馬王子形象。若不是看到他身邊陪伴著一個女神般的美人，她或許早就紅著臉去主動聊天了。 book18.org
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可是據悄悄跑過去潛伏的閨蜜回來報告說，陸齊一直叫那位女神「菀清姐」，而且兩人之間的表現和對話不像情侶，倒像是一對姐弟。陸齊似乎很聽他姐姐的話。 book18.org
「對對對，這位女神一定是陸齊姐姐，老天爺啊，一定要保佑我，嗚嗚嗚......」 book18.org
趙綺夢開心的幾乎要跳起來，心情如過山車般大起大落。 book18.org
她又忍不住偷看顧菀清，甚至悄悄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顧菀清的方向拍攝，放大，終於抓拍到一張清晰的高清圖片。 book18.org
儘管只是側臉，卻美的無可挑剔。一時間，趙綺夢甚至忘記了她心心念念的陸齊，專心欣賞顧菀清的盛世美顏。 book18.org
「嘻嘻，一定是，他們一定是姐弟，氣質，神態，特別是眼睛，這麼像。太好了，我有機會了。」 book18.org
趙綺夢的少女心，好似掉進了蜜罐般，甜滋滋的。 book18.org
她沒發現，剛才偷拍顧菀清時，儘管她躲到了父親趙啟懷身後的一根柱子後面，卻引起了何盛的注意。 book18.org
循著方向，他幾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顧菀清，那一張皎潔如月的側臉，竟不知為何有著很濃烈的熟悉感，好像一位消失已久的故人。 book18.org
可只是一剎那，視線便被人擋住。彷佛驚鴻一瞥，那張臉瞬間消失。 何盛正欲起身察看，汪晴已經一曲完畢，會場內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哎呀，汪小姐馬上過來，我給她要個簽名。」趙啟懷看著款款走下台的汪晴，激動地對何盛說，「何總，等會兒我和汪小姐合個影留戀，你不介意吧。」 何盛回過神來，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汪晴走到他身邊，緩緩落座。一如二十三年前，依偎在他身邊。她的心裡，始終只有他，即使只能作為他的情人，沒有任何名分地生活。她還知道，何盛的心裡，始終有一個女人的影子。即便其消失了二十多年，或許已經不在人世間。 book18.org
而那個女人，既不是何盛家中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是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book18.org
誰都不願意再提前那段被塵封的記憶，但總歸忘不了。 book18.org
第十九章 book18.org
陸齊離開了快半個小時，顧菀清多少有些擔心他，畢竟離開前，他可是硬生生喝了兩杯白酒。 book18.org
該不會，別人又要叫他喝酒吧？ book18.org
現在，她產生了要離開的念頭。特別是在看到汪晴之後，她很擔心被認出來。隱藏了二十多年，甚至當曾經的自己已經死去，重新換上另一個身份活著，她不想功虧一簣，讓平靜的生活再起波瀾。 book18.org
尤其是，無論陸齊是不是她的兒子，她都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對他的人生產生不好的影響。他是那麼優秀，就像那個可能是他親生父親的男人一樣。 也許，默默守護著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田中君，剛才那名女歌手所唱的歌，旋律似乎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國內聽過。」 book18.org
「你沒有說錯，惠美小姐。發行於二十三年前的《易碎玫瑰》，原版其實是我們日本的一首更為知名的歌曲——《口紅》，發行於1982年，由中島美雪作詞作曲，千秋直美演唱。我第一次聽到《口紅》還是在十八歲高中畢業那年。誰料時光匆匆，一晃三十年而過。唉。」 book18.org
「那《易碎玫瑰》與《口紅》相比，田中君以為如何？」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田中君為何發笑，是惠美說錯話了嗎？」 book18.org
「不。我只想說，這首《易碎玫瑰》完全不配與《口紅》相提並論。且不論前者歌詞在意境上比後者低了幾個水平，就說曲，也是中國人抄襲的《口紅》。」 book18.org
「納尼？難道說剛才我們聽的就是一首抄襲我國歌手原創的歌曲？」 「沒錯，因為早期通訊不發達，中國歌壇就一直抄襲我國原創音樂。以至於很多在中國傳唱的經典歌曲，中國人都不知道原版在日本。他們從來不尊重版權。到現在，他們甚至開始瘋狂抄襲自己國內的部分原創歌曲。」 book18.org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book18.org
「中國人就是這樣，創作力低下，只會抄襲，無恥又......」 「無路賽！」（吵死了） book18.org
一聲含著憤怒的呵斥打斷了田中的話。聲音的主人是女性，但很明顯不是同為日本人的惠美。 book18.org
通過觀察惠美的眼神，田中扭頭往右後方一看，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的女人正用她那雙明凈清澈，如黑寶石般晶瑩的雙眸怒視著他。 book18.org
田中發誓，這樣大美人他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她的臉，放在中日兩國，能與其美貌相提並論的絕不超過十根手指頭。 book18.org
她說的是日語，口音聽上去還有些耳熟，似乎與自己一樣，同是來自京都地區。 book18.org
田中立刻站起身，猥瑣的臉上堆著笑，朝不遠處的美人一個九十度鞠躬：「私密馬賽，鄙人田中未久打擾到您，還請多多原諒。」 book18.org
見女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田中心裡發怵，隱隱有一絲不安。因為女人所體現出那種不可違背的上位者氣息，證明她絕對不是普通人出身。在日本，只有出身貴族、大財閥一類上流社會家庭，才會培養出如此尊貴的氣質。 book18.org
田中給一旁呆愣的惠美使了個眼神，對方立刻領會，忙站起來，朝女人九十度鞠躬道歉。 book18.org
「私密馬賽。在下小林惠美，請夫人原諒我和田中君失禮的行為。」 顧菀清冷淡地看了兩人一眼，起身背對著他們，「無須喧譁，跟我來。」 「嘿。」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愛麗絲吃驚地看著顧菀清，一臉疑惑，「天吶，菀清，你是在說日語嗎？你是日本人？」 book18.org
她雖然不懂日語，但看到小林惠美身上的和服，就知道她和田中都是日本人。他們說的肯定不是中國話。 book18.org
令她想不到的是，顧菀清這個中國人除了會說一口流利的法語，竟然還會說日語！簡直就是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神，愛麗絲感嘆，她發誓等丈夫米勒回來，她一定要把這個驚喜的發現告訴他。 book18.org
顧菀清搖頭：「愛麗絲小姐，我先離開片刻，如果我的朋友回來，請告訴他，我在外面的庭院散步。」 book18.org
「哦，好的，我......我保證。」 book18.org
「嗯。」顧菀清斜睨兩名日本男女，用日語說，「二位，有些事我必須讓你們清楚，而不是看到你們一貫的傲慢無知。」 book18.org
說完，她邁著優雅的步伐朝晚宴大廳門外走去。田中和小林惠美面面相覷，自覺地跟在後面。 book18.org
晚宴大廳外的花園裡，一處流著噴泉的假山旁。 book18.org
顧菀清身姿優雅，儀態萬方，只是靜靜地站著，就有一種令人不可侵犯的高貴氣息。 book18.org
她裸足身高就達到一米七，現在穿上七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更顯高挑。田中未久一米六八和小林惠美一米六的身高在日本國內已經不算矮，可在顧菀清面前，明顯矮小了不少。 book18.org
「夫人，在下田中未久，是鈴木汽車駐江城地區的總代表。剛才冒犯了夫人，實在魯莽，還請夫人息怒。」 book18.org
田中再次懇求顧菀清的原諒。小林惠美見狀，也跟著鞠躬。 book18.org
「惠美小姐不用道歉。」顧菀清對小林惠美說，「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田中的話充滿了傲慢與偏見，甚至是汙衊。你是後輩，雖然在職場還是個新人，但是要明白，先輩的觀念未必就是正確的。」 book18.org
「嘿，小林明白，多謝夫人指教。」小林受寵若驚，連連鞠躬。 book18.org
接著，顧菀清看向田中，嚇得他再次低下頭。 book18.org
「好了，田中君，抬起頭來。」顧菀清問道，「你現在明白自己之前的話語中有何不當之處？」 book18.org
田中思考片刻，回答道：「一定是我聲音太大了，在一群中國人面前，有損日本人的顏面。這是我的失誤，多謝夫人提醒。」 book18.org
「笨蛋。」顧菀清生氣地罵道，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罵過人了。 book18.org
「嘿。」田中嚇得一激靈，再次低下頭。 book18.org
「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犯的錯誤。」顧菀清一改溫婉柔美的模樣，如同高貴的女王，冷聲道，「汪晴小姐演唱的《易碎玫瑰》確實改編自中島美雪女士的《口紅》，但你無知地認為中國人盜版了《口紅》的曲譜。你可知道，《易碎玫瑰》的發行公司當初是向中島女士購買了版權的。也就是說，合法的改編翻唱，到你口中就變成了盜版。嗯？」 book18.org
「是......是，是，鄙人知錯。」田中急得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book18.org
「還有。」顧菀清一一細數，「你說中國人創作力地下，只會抄襲，又無恥，那你可知知道，惠美小姐身上穿的傳統日本和服就源自於中國古代的吳服。還有你的名字，即便不用漢字書寫，而用平假名，那你也應該知曉，平假名是根據中國漢字草書演化而來的。」 book18.org
「嘿。」田中戰戰兢兢地回答道，「鄙人突然回想起來，大學時期的歷史書上確實有提到過。」 book18.org
「所以，你應該為之前愚蠢的發言進行反思，並向中國人誠心道歉。」 「這......」田中有些猶豫。讓他突然向一群中國人道歉，若是被總公司知道，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可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身份似乎有些神秘，直覺告訴田中，她一定出身於貴族，至少也是大財閥家族。一時又不敢得罪他。 這時，一旁的小林惠美鞠躬道：「夫人，其實田中君的話也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中國人也聽不懂。而且田中君也知錯了，作為在華的日本人，還請夫人原諒他吧。」 book18.org
「誰告訴你我是日本人？」顧菀清的聲音冰冷，又帶著幾分怒意。 book18.org
田中眉頭一皺，再次和小林惠美面面相覷。二人再看想顧菀清時，眼中更多了幾分疑惑，恭敬卻減少了幾分。 book18.org
「阿諾......難道夫人是中國人？」田中試探著詢問。 book18.org
「難道不像嗎？」顧菀清反問。 book18.org
田中笑了笑，說：「鄙人只是好奇，夫人既然是中國人，又怎麼會說出如此流利的日語，而且口音似乎屬於我的故鄉，京都地區，難道夫人曾經去過京都留學？」 book18.org
「我不需要告訴你們這個。我只想通知二位，如果不站到台上公開向大廳內的中國人道歉，我會把之前錄下的視頻上傳網絡。屆時，田中先生只怕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沉重的代價。我不知道鈴木公司對中國態度如何，但若因田中先生的言論造成鈴木公司在華形象受損，那麼你的職業生涯，即將到此為止。」 說著，顧菀清自信地拿出手機，做出要放視頻的動作。 book18.org
花園各處都有巡邏的保安，她和兩個日本人談話的假山旁也要明亮的燈光照著，不怕田中敢搶。更何況這裡還是中國。 book18.org
果然，這一招嚇到了田中和小林二人。 book18.org
兩人惶恐地再次鞠躬道歉，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站到台上向在場的中國人道歉。 book18.org
顧菀清也不想再為難二人，應允他們返回大廳。 book18.org
交待他們拍下道歉的視頻，再返回這裡給她看。 book18.org
她繼續留在外面，給陸齊發去了一條消息。 book18.org
「陸齊，談好了嗎？我想回去了。」 book18.org
暫時沒有收到陸齊的回覆。她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其實，田中的話並非完全沒有道理，當今的華語樂團，確實有些令人失望。早就沒了巔峰時期的半點輝煌。某些段視頻網站上隨便一首爆火的流行歌，常常會被扒出抄襲的證據。 book18.org
即便原創已經拿出證據，抄襲者卻死不承認，甚至繼續著抄襲的不恥行為。 當然，也有很多優秀的歌手仍在堅持原創。只是當下環境，實在堪憂。 當陸齊再次出現在晚宴大廳內，他的身邊除了周珉輝，還陪同著一個穿著水藍色抹胸長裙，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孩，約莫二十四歲左右。女孩披著波浪長發，睫毛濃密又長，紅唇如熟透的蘋果般嬌艷欲滴，胸前更是露著大片雪白的肌膚，十分奪目。 book18.org
看上去，兩人十分般配。 book18.org
陸齊一邊走，一邊和周珉輝聊著什麼，而女孩始終安靜地看著他，笑容如玫瑰般美艷，那雙閃亮的眸子裡，藏不住她精明的心思。 book18.org
陸齊看向女孩時也在笑，只不過笑得有些勉強，他似乎對女孩的存在感到尷尬。 book18.org
抬眼一望，顧菀清並不在原先的位置。緊張地掃視大廳內，仍不見伊人身影。 book18.org
正打算找理由辭別周珉輝和他女兒周淇，手機響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陸齊看到了顧菀清的消息。 book18.org
「好，我馬上就來，你在哪兒？」他回復道。 book18.org
「不著急，先聊你的事。」顧菀清回復。 book18.org
陸齊本來難以抉擇，看到顧菀清的回覆，心裡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book18.org
「嗯，我很快結束。」他回復。 book18.org
大廳門口，正想回到原座的顧菀清剛放下手機，不介意一瞥，一個男人的臉令她瞬間緊張不已，已經踏進門內的右腳迅速收回。 book18.org
她一個轉身，匆匆離開。 book18.org
她早該想到，既然汪晴出現在這場晚宴，那何盛十之八九也會同行。畢竟她隱藏身份，消失多年，早被許多人遺忘。可曾今的歌壇天后汪晴和星皇娛樂老總何盛的緋聞，即使她在民間，也時有耳聞。 book18.org
只是她沒有料到，何盛不在港城呆著，居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江城。還偏偏也參加了這場晚宴。 book18.org
還好，顧菀清慶幸沒有被他發現。 book18.org
而陸齊，他身邊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女孩。顧菀清知道陸齊喜歡自己，今晚又是作為他的女伴而來。 book18.org
所以，經過一番思量，她決定暫時不能讓那名女孩發現她的存在。否則，她懷疑陸齊會毫不猶豫地用她來當做擋箭牌，拒絕對方。 book18.org
再過一天，DNA鑑定結果就會出來。到時，無論陸齊是不是她的兒子，她都必須向他說明情況，讓他放棄喜歡她的想法。 book18.org
那名漂亮女孩的出現讓她放心了不少。 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走了幾步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book18.org
「陸齊姐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book18.org
嗯？陸齊姐姐是誰？ book18.org
顧菀清好奇地回首，大廳門邊站著一個清純可人的年輕女孩，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帶有女孩特有的羞澀。 book18.org
見顧菀清停下步子回頭看，女孩激動地拎著晚禮服兩邊的裙褶朝她小跑而來。 book18.org
晚宴大廳內。 book18.org
「陸齊，對於這次耀輝地產和齊遠集團合作的更多細節，就讓小淇和你仔細聊聊。」周珉輝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都是年輕人嘛，將來合作的機會會更多。」 book18.org
陸齊點頭道：「周董說得有道理。」 book18.org
周珉輝遞了個眼神，女兒周淇會意，微笑著對陸齊說：「陸先生，可否一起到外面一邊散步一邊聊。」 book18.org
「沒問題。」 book18.org
就在此時，大廳內發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book18.org
陸齊全程親眼目睹。 book18.org
只見一個有些禿頂，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撞到了一名年輕的服務生女孩。 女孩摔在地上，捧著的一瓶紅酒也隨之掉到大理石地板上，瓶身破裂，紅酒漸到女孩身上，在白色的制服上留下了大片污漬。 book18.org
女孩連忙從地板上爬起，還沒來得及整理制服，便忙不迭地向撞到她地中年男子道歉。 book18.org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對女孩來說，在場來賓都是非富即貴的上流社會人物，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book18.org
而那名中年男子並沒有自恃身份怪罪女服務生，反而認識到是自己原因才導致意外發生。於是他一臉歉意地向女孩道歉，低頭鞠躬，連聲說抱歉。 book18.org
不過中年男子的話明顯有些蹩腳，口音很奇怪。 book18.org
當他身後那位穿著和服的女子也向女服務生道歉時，看到的人才明白，原來他們是日本人。 book18.org
涉及到外國來賓，女服務生一下子更緊張了。宴會主辦方的管理人員很快注意到異常，趕到現場。 book18.org
本來也沒什麼，雙方互相道歉也就結束了。誰料那名日本男子竟然提出要到台上向女孩子道歉。他說只有這樣做，才能表達道歉的誠意，並說這是他們日本的傳統。 book18.org
這事，連莊園的主人，主辦方的陳海光都驚動了。結果，他也勸阻不了日本男子要上台大聲道歉的要求。 book18.org
得知男子是鈴木汽車駐江城的代表，李海光也不好拒絕，尷尬地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book18.org
滑稽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一名日本中年男子站到台上，拿著話筒，用蹩腳的中國話嘰里呱啦說了幾句，然後突然大聲喊道：「紅豆泥，私密馬賽。」 一低頭，光禿禿的頭頂對著大廳內一眾人，竟然還反光。然後是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姿勢。 book18.org
頓時就引得少數人發忍不住發笑。 book18.org
而那名身著和服的日本女子站在舞台右前側，在日本男子大喊道歉的時候，她手裡的手機開啟了錄像模式。 book18.org
「搞什麼飛機啊？」陸齊感到莫名其妙，心想這小日本是不是腦子壞了，一點小事也要跑台上道歉，還真是虛偽。就像那句話說的，道歉不是目的，目的是為了道歉。 book18.org
沒看走眼的話，陸齊記得好像是日本男子刻意去裝那名捧著紅酒的女服務生，才導致她摔倒的。 book18.org
「陸先生。」周淇輕聲叫道，「我們去外面的花園散散步吧。」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陸齊和周淇離開大廳，身後的舞台上響起李海光的聲音。 book18.org
「各位來賓，我身邊這位是日本鈴木汽車駐江城的總代表，田中未久先生。剛才，他無意撞倒一個......總之，這體現了日本友人的良好品格，讓我們為田中先生大膽承認過錯的勇氣鼓掌。」 book18.org
「嘩嘩嘩......」 book18.org
田中未久朝台下的小林惠美看了眼，對方拿著手機晃了晃，示意拍攝完成。 第二十章 book18.org
之前訓斥田中和小林的假山旁。 book18.org
「其實，我並不是陸齊的姐姐。」顧菀清對一臉期待的女孩子說。 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隱約聽到會場內舞台的音響傳來田中未久的道歉聲。 book18.org
那句「紅豆泥，私密馬賽，」她再清楚不過。 book18.org
「那您是他的女朋友嗎？」趙綺夢問，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她又說，「實在抱歉，有些突然了。」 book18.org
「不是。」顧菀清搖頭，她明顯看到了女孩臉上微表情的變化，擔憂變成驚喜。 book18.org
不用問，顧菀清就知道眼前這名叫趙綺夢的女孩肯定是對陸齊一見鍾情了，甚至一開始還誤認為她是陸齊姐姐。 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陸齊外貌上相似？顧菀清猜測。 book18.org
其實陸齊外貌更像她的亡夫易展恆，兩人臉型相似度八九分，但是眼睛和神態方面，比較像顧菀清。 book18.org
或許，陸齊真的是她和易展恆的孩子，所以那一張臉上才具有兩人的特徵。 想到這裡，顧菀清的心裡又多了一分自信。 book18.org
「你喜歡陸齊？」顧菀清問，眼前的女孩面容含羞，很難猜不到她的心思。 趙綺夢羞澀地低下頭，漂亮的臉蛋染上紅暈，藏不住內心的欣喜。 book18.org
「嗯。」她微微點了下頭，聲音細若蚊吟。 book18.org
聽趙綺羅之前的介紹，她是優品服裝董事長的千金，同屬於江城上流社會的年輕一代，顧菀清以為她和陸齊有過交集，說不定還認識。 book18.org
「你們認識嗎？」顧菀清問。 book18.org
趙綺夢搖頭：「不瞞您說，我爸雖然是江城人，但是我家的公司主體都在廣州，我基本都是在廣州長大。所以，如果不是來參加今晚的宴會，我都不知道江城還有陸齊這樣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book18.org
雖然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很少，但趙綺夢對陸齊一見鍾情，大概也是看臉吧。 顧菀清再次打量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像未來婆婆挑選兒媳婦似的。 book18.org
無論家世、相貌，還是學歷，趙綺夢與陸齊都很合適，至於價值觀方面，就只有兩人相處後才能了解。可是突然想起剛才陸齊身邊那個氣質與顏值都不在趙綺夢之下的女孩，顧菀清一時有些猶豫了。 book18.org
再介紹陸齊和與趙綺夢，會不會讓陸齊變得濫情？ 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無論陸齊是不是自己親生兒子，顧菀清都不可能看著他變成一個渣男。 book18.org
但顧菀清還是犯了難，她清楚知道陸齊喜歡她，這又是萬萬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book18.org
一番糾結後，顧菀清說道：「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至於如何發展，就要看緣分了。」 book18.org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趙綺夢開心不已，連聲道謝，「我一定會努力抓住機會，到時候陸齊的興趣愛好，還希望您不吝賜教。」 book18.org
顧菀清點頭：「不過，你要做好準備，畢竟陸齊這麼優秀，可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其中像你一樣家世優渥，美麗又有氣質的女孩也不少。」 book18.org
能得到顧菀清這樣女神般的大美人的讚譽，趙綺夢自然喜不勝收，但顧菀清的話，又令她不得不產生了幾分憂慮。 book18.org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但還是要謝謝姐姐的幫助。」趙綺羅對顧菀清微微鞠躬，以表達謝意。 book18.org
「那要加油了。」顧菀清給予女孩鼓勵。 book18.org
接著，她給了趙綺夢一個不常用的電話號碼，並囑咐不要把兩人的會話告訴任何人，也不要把號碼泄露出去。 book18.org
就在趙綺夢返回大廳不久，之前道歉完畢的田中和小林惠美朝假山處走來，跟著他們的，竟然還有愛麗絲。 book18.org
原來愛麗絲見顧菀清久久不歸，還以為她已經走了。又看到田中未久莫名其妙地站到台上當眾道歉，下台後和小林惠美急匆匆地離開大廳，便懷疑他們是去找顧菀清。 book18.org
攔住田中和小林，讓丈夫米勒用英語問了二人，確認他們的確是出去見顧菀清，便跟著也離開大廳。 book18.org
「嗨。」遠遠地看到顧菀清，愛麗絲就激動地朝她跑過去，一把抱住她，「親愛的，我以為你離開了。」 book18.org
「我還在。」顧菀清哭笑不得地抱著這位熱情的西方美人，「不過我的確要離開了。」 book18.org
「可以給我你的聯繫方式嗎？我想以後來到中國，都來找你，你是我在中國的第一個朋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 book18.org
愛麗絲碧藍色的眼睛中含著真摯的情感，原來西方的美人有也如此楚楚可憐的神態。 book18.org
於是，顧菀清把之前給趙綺夢的電話號碼也告訴了愛麗絲，讓她下載微信，選擇法語模式，兩人就可以直接交流聯繫了。 book18.org
田中和小林走到顧菀清面前。 book18.org
「夫人，我已經按照您的囑咐站到台上向場內的中國人道歉，這是視頻。」 田中習慣性的彎腰鞠躬，身邊的小林趕緊遞上手機，把田中道歉的視頻給顧菀清看。 book18.org
「很好，你們可以回去了。但務須記住，這裡是中國，你們必須尊重中國人，而不是一味地偏見和詆毀。」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嘿。」 book18.org
田中和小林齊聲答應。 book18.org
而這一幕，恰巧被隔著一條青石路，另一側的陸齊以及他身邊的周淇目睹。 同時，顧菀清也注意到了陸齊。 book18.org
她淡淡一笑，朝陸齊微微點頭。 book18.org
田中未久和小林惠美離開，愛麗絲仍陪在她身邊。 book18.org
順著顧菀清的目光，愛麗絲看到了對面的陸齊和他身邊漂亮的年輕女孩。 對面，也是被寬敞的青石路分開，與顧菀清這邊呈對稱的花園。 book18.org
在陸齊和周淇旁邊，也有一個被噴泉環繞的假山。 book18.org
時間產生了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book18.org
陸齊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顧菀清肯定誤會了。自己該如何向她解釋呢。雖然清楚顧菀清是個不善嫉妒，善解人意的美人。可自己請她作為女伴來赴宴，又冷落了她，還和另一個女孩子聊天，難免會引起誤會。 book18.org
而周淇，則被顧菀清的美貌所驚訝。她一向對自己的容貌無比自信，可是面對顧菀清，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自信簡直井底之蛙淺薄認知的可笑。 book18.org
這世間竟有如此美人，隔著一條五米寬的青石路，光線也有些模糊，可顧菀清的美卻完整地呈現在周淇的眼中。 book18.org
優雅，神秘，高貴，以及清澈的眸子中閃現的智慧，是周淇對顧菀清的第一印象。 book18.org
其實晚宴正式開始之前，她就見過顧菀清一面。只是當時忙著陪父親與其他富豪問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驚鴻一瞥，真真確確存在一位驚如天人的美人。 book18.org
難怪與陸齊一路聊天，總覺得他心不在焉。現在，她總算明白了。 book18.org
「陸齊，今天就聊到這裡，我去找我爸了。」周淇說。 book18.org
「哎，好好，有時間再談。」陸齊回道。 book18.org
顧菀清心裡波瀾不驚，陸齊心急如焚，不知如何解釋。而愛麗絲，徹徹底底地憤怒了。 book18.org
她發現東方人真的很複雜。為什麼互相喜歡著對方的兩人，卻還只是朋友？為什麼顧菀清要考慮陸齊的感受而拒絕其他男人跳舞的邀請，陸齊卻敢在晚宴里就勾搭上其他女人。 book18.org
愛麗絲不由得想到了中國封建思想對女性的壓迫，一時間可憐顧菀清，又對陸齊濫情的行為感到憤怒。 book18.org
原來，忠貞只是要求中國女人的，而中國男人卻如法蘭西男人那般以浪漫作為濫情的藉口。 book18.org
儘管愛麗絲也不得不承認陸齊的臉和濃眉大眼，高鼻樑的西方男人具有同樣的男性魅力，可他如同偷情般的行為，卻讓愛麗絲討厭不已。 book18.org
「天吶，親愛的菀清。」愛麗絲憤怒道，「他竟然冷落你，去勾搭別的女人。哦，天下的.......什麼一樣黑的烏鴉。」 book18.org
陸齊尷尬地朝顧菀清走去，顧菀清笑吟吟地看著他，愛麗絲碧藍色的眼睛卻充滿了鄙夷。 book18.org
與愛麗絲道別後，顧菀清和陸齊走出莊園，坐車離開。 book18.org
月明星稀，秋風送爽，樹影依稀。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行駛，目光穿過車窗，將燈火輝煌，川流不息的江城夜景盡收眼底。 book18.org
一路上，顧菀清都表現得很安靜，不太想說話。每次陸齊要開口，她都會提醒他專心開車。 book18.org
直到山腳，公路變得平直，顧菀清才回應陸齊的話。 book18.org
「菀清姐，你別誤會，我和那個女孩沒什麼的。」陸齊解釋道。 book18.org
「我看人家挺漂亮的，你們要是能成一對，倒也般配。」顧菀清說。 「我又不喜歡她。」陸齊說，「她叫周淇，是耀輝地產老闆周珉輝的二女兒。畢業於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去年才回來入職她自家的公司。不過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是她爸非要把她介紹給我認識的。」 book18.org
顧菀清淡然一笑，「所以，周淇她爸的意思，你也應該懂吧？」 book18.org
陸齊點頭。 book18.org
顧菀清用著長輩的口吻教育他:「第一次見面，不了解對方，所以不喜歡很正常，或許你可以試著與她相處。畢竟她在家世，修養，學識，年齡方面都與你比較合適，你可以嘗試著了解她。而且，看她的眼神，絕對是喜歡上你了。」 陸齊得意一笑：「那是，誰讓我這麼帥呢。」 book18.org
顧菀清一時無語，陸齊大多數時候都表現得沉穩，成熟，怎麼是不是又露出中二的性格？他真的是自己和易展恆的孩子？ book18.org
「所以，都三十歲了，你一點都不急？」 book18.org
「嘿嘿，原本是不急的，不過現在有點急了。」 book18.org
「忽然認識到自己已經年紀不小了？」 book18.org
「NO。」 book18.org
陸齊笑著，心想要不要現在就正式告白。 book18.org
顧菀清看他傻笑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問。 book18.org
「菀清姐，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周淇，卻要接受周珉會的安排，和她獨處嗎？」陸齊的臉色忽而正經了許多。 book18.org
顧菀清蕙蘭心質，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可能的答案，她脫口而出：「大概，你有求於人吧。」 book18.org
陸齊認可道：「沒錯，之前撇下你，我其實是去找周珉輝商談投資的事宜。我打算在魔都新建一家五星級酒店，考慮到成本和建設周期方面的問題，計劃與耀輝地產聯合投資，否則單憑齊遠集團的實力，目前實在難以支撐這麼大的一個項目。」 book18.org
原來如此，顧菀清總算明白陸齊為什麼要忍著不適感，強行陪笑，喝下兩杯白酒。 book18.org
「我猜，周珉輝也有合作的意願。至於把周淇介紹給你，則是看上了你的能力，想召你做他的東床快婿。」 book18.org
「的確是這樣，卻又不只是這樣。」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他不單想投資計劃在魔都新建的五星級酒店，還想投資我的齊遠集團。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大概也懂了他的意思，只要娶了周淇，就能獲得他贈送的二十億嫁妝。」 book18.org
陸齊嘆聲道：「二十億呀，幾乎能買下整個齊遠集團!」 book18.org
「聽上去很有誘惑力。」顧菀清說，她稍稍側著臉，觀察陸齊臉上的表情。這一刻的他，似乎已經沒了年輕企業家的意氣風發，面對更為強大的資本，也不得不收斂鋒芒。 book18.org
「是啊，如果有二十億資金的進入，齊遠集團的實力直接翻上一倍。可是......」 book18.org
「可是齊遠集團或許就不是你的了。」顧菀清說出了陸齊的心裡話。 陸齊面露苦笑，無奈的點頭，「周淇不是個花瓶，與她聊了短短的十幾分鐘，我就發現的她是一個頗有事業心的女性，對於當下市場的見解完全不在我之下。」 book18.org
「那要是你與她真能成一對，豈不是錦上添花，強強聯合？何不抓住這個機會呢？」顧菀清問。 book18.org
「哈哈哈。」陸齊突然大笑，說道，「一山不容二虎啊。如果是非洲草原上的雄獅，的確會強強聯合，共同統治獅群。可齊遠集團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山頭，只能有我一個王者。我忍受不了別人橫插一腳，站在我辛苦建立的基業上指手畫腳。」 book18.org
這一瞬間，他的目光無比堅定。桀驁不屈的氣息，讓顧菀清一下子回憶起她的丈夫易展恆。 book18.org
不知不覺地，在顧菀清眼中，二者的影子逐漸重合，令她有一種亡夫仍然活著的錯覺。 book18.org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顧菀清笑了笑，「既然你對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為什麼不相信自己能讓周淇乖乖聽話，做你的溫柔可人，相夫教子的妻子呢？」 book18.org
沒想到顧菀清也會說俏皮話，陸齊不由得被逗樂了。 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她，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book18.org
說完，他嘴角微微上鉤，完全是發展內心的幸福的笑容。 book18.org
他在等著，等顧菀清問他喜歡的人是誰。 book18.org
可偏偏等了半天，開著車駛入繁華的市區，顧菀清仍沒有開口，她似乎對他喜歡的是誰並不感興趣。 book18.org
「菀......」 book18.org
陸齊才說出一個字，就被尖銳響亮的警報聲打斷。對面車道使來三輛警車，與他的邁巴赫擦肩而過。 book18.org
「不會發生了什麼命案吧？」顧菀清看著警車說。 book18.org
「有.....有可能吧。」陸齊尷尬地附和道。 book18.org
而副駕駛的顧菀清，也只不過強作鎮定而已，實則心裡已亂如麻。 book18.org
她有預感，陸齊頻頻暗示，說明他很快就要向她告白。 book18.org
她不糾結是否要拒絕他，而是今後如何與他相處。 book18.org
晚上十一點，剛剛洗完澡的顧菀清穿著睡衣，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棉拖鞋走下樓梯，她要給身體不便的陸齊擦身子。 book18.org
這次就在一樓的浴室，陸齊圍著浴巾，赤裸著上身坐在一張塑料凳上。開著空調，他也用不擔心感冒。 book18.org
當穿著輕薄睡衣的顧菀清彎腰站在身邊一隻手撐扶著他的脊背，一手拿著用熱水浸過的毛巾為他擦拭皮膚，那誘人的體香便源源不斷被他嗅入鼻中，化作高效的催化劑，勾起慾望熊熊燃燒。 book18.org
他雖然不是隨便發情的種馬，可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面對顧菀清近乎挑逗般的親近，他的內心已經蠢蠢欲動，快要按捺不住。 book18.org
看著近在咫尺，如春日盛放的桃花，白里透著粉紅的玉容，還有那晶瑩紅潤的嘴唇，陸齊逐漸控制不住自己，在顧菀清俯身低頭的時候，他鬼使神差般地往前一傾，兩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book18.org
極其短暫的一秒，卻帶來滋味無窮的回味。 book18.org
「呀！」顧菀清一身驚呼，當即羞澀地用玉手掩住紅唇，秀美緊蹙，臉上的表情有詫異，又帶著幾分憤怒。 book18.org
她分明察覺到，是陸齊主動親上來的。 book18.org
這個小混蛋，他怎麼可以這樣？ book18.org
誰料陸齊第一時間不僅不道歉，不解釋，反而露出滿足的笑容，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 book18.org
「陸齊，你......你別亂來，呀.......」 book18.org
本想斥責陸齊兩句，結果這個厚臉皮的混蛋一抬頭，那雙眸子裡透露出的熊熊慾望，便嚇得顧菀清幾乎說不出話。目光接觸的一剎那，她看到他一下子站起，居高臨下，像打量獵物一樣俯視她。 book18.org
她聽到他急促渾厚的呼吸；聽到他砰砰跳動的心跳；聞到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此刻的陸齊，更像只發情的凶獸。 book18.org
顧菀清後退一步，避開陸齊朝她伸來的大手。 book18.org
預感不妙，顧菀清一個轉身就要跑出浴室，卻被陸齊上前一把攔住。 她只好護住胸前，柔弱的嬌軀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如可憐的小鳥驚恐地看著逼近的陸齊。 book18.org
「求你了，放......放過我。」 book18.org
感受到陸齊身子釋放的灼熱溫度，顧菀清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菀清姐，別害怕。」陸齊溫柔地出聲安慰。 book18.org
「可是你這樣我怎麼不害怕嘛？」 book18.org
陸齊哭笑不得，看來在浴室告白，的確太唐突了。 book18.org
他看著被堵在自己與牆壁中間的女人，抬起左手朝女人的護在胸前粉拳握去。 book18.org
「菀清姐，給我個機會好嗎？」他用驚呼哀求的語氣說。女人嬌滴滴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可又怕她連話都不肯聽就逃之夭夭。 book18.org
顧菀清睜開眼睛，看著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的男人，此刻也不在裝糊塗，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也告訴過你，這輩子，我不會再接受任何男人。」 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陸齊的心臟上。他不明白，為什麼連機會都不給他，就直接拒絕。難道她真的不喜歡自己？那她如此對他親近，又是為什麼？ book18.org
一個大男人，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水，立刻從氣勢洶洶的猛獸變成討人憐憫的小狗。 book18.org
顧菀清看在眼裡，又何嘗不是心疼。 book18.org
她只稍稍用力，就擺脫了陸齊的左手。 book18.org
「出去說吧，這裡不方便。」她低著頭走出浴室，陸齊跟在後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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