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開】（1-10） book18.org
作者：無上清涼book18.org
2022年10月23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30916 book18.org
初秋的衡山路，街上零星飄落著寬大的梧桐樹葉，有些已經泛黃並且佝僂著原本舒展的葉片，踩上去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只是不管它們是黃色的還是綠色的，從高處飄落的那一瞬間就意味著屬於它們的短暫輪迴已經結束了。 book18.org
道路兩邊的梧桐樹仿佛開始謝頂的中年大叔，早已不復夏日的濃蔭蔽日，接連幾天的多雲天氣讓太陽的威力小了很多，羞羞答答的一絲光線在地上投出一片稀疏的光影然後迅速隱去，而我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陰鬱。 book18.org
我在路邊找了個空閒的長椅坐下，自己都吃驚一個簡單落座的動作居然演繹出了退休年級才有的老邁之感，我掏出手機滑了一下，一萬兩千步，要知道現在才只是上午十點而已。 book18.org
坐下才覺得一身的疲憊之感向我襲來，我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眼盯著眼前一切活動的物體，看著他們從一隻眼睛的視野之內活動到另一隻眼睛的視野之中，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外。 book18.org
「叔叔。」 book18.org
忽然一聲輕輕的稚嫩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了一下頭，只見是一個看著應該是學齡前的小女孩，見我向她看去，大大的清澈的眼睛內有一絲怯意又有一絲希冀。 book18.org
「怎麼了小妹妹。」 book18.org
我掩飾住身體的疲憊感，努力做出一副自認為非常和藹的笑容。 book18.org
「叔叔，你……你坐在我的風箏上了。」 book18.org
小女孩充滿童稚的聲音非常悅耳，我一直聽的有些呆了。 book18.org
「叔叔，我的風箏……」小女孩見我沒有反應，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哦，叔叔太累了沒注意椅子上還有東西。」我說著急忙探手從屁股下面抽出被我坐住半邊的一隻風箏，「看看壞了沒有，如果壞了叔叔賠你一個。」 book18.org
小女孩從我手上接過風箏，拿在手裡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沒壞，謝謝叔叔，叔叔再見。」說著開心地朝一邊跑去了。 book18.org
我的目光順著她離開的方向望去，只見一位女士正在二三十米開外的地方等著她，應該是她的媽媽，小女孩興奮地撲向了自己的媽媽，一邊回頭衝著我的方向指了指說著什麼，她的媽媽寵溺地摸著她的頭，想來是在教育孩子自己勇敢地去向陌生人提出訴求，小女孩顯然是做到了，這讓母女倆都很開心，媽媽笑著牽著女孩的手走遠了。 book18.org
這溫馨的一幕仿佛一股微風拂過我的雙眼，暖暖的，又有些……濕濕的，我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看見隔壁鄰居家的孩子玩著任天堂紅白機，而我只能咽著口水，那是羨慕加嫉妒。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從上衣內側袋中取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我強抑住雙手的顫抖將它慢慢打開，那是一張診斷書，在那一瞬間我仿佛著魔一般自欺欺人地想要在上面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結果，但是可想而知，我那被淚水浸潤的視線使得紙上的內容映入眼帘時一片模糊，可是扎心的是其中三個字卻特立獨行般的清晰可見——無精症！ book18.org
理所當然的結果，卻讓我的心又被針扎了一次，折起紙重新塞回衣兜，這時候，電話響了。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平靜地按了接聽鍵。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喂，老公。」電話是我的妻子宋安娜打來的，「呃……怎麼樣？」 她在電話里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我陷入了沉默，然後對著電話吐出一個長長的鼻息。 book18.org
電話那頭也隱隱傳來一聲輕嘆，「沒事的，別有什麼壓力，等你回家再商量吧。」 book18.org
「嗯。」我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對了，你還回去上班嗎？」 book18.org
「請了半天假，但是今天沒什麼事，下午也不想去了。」 book18.org
「嗯，要不……我下午也請假吧，我們去喝個下午茶。」 book18.org
「不用了，我沒事，我再逛一會兒就回家了。」 book18.org
「嗯，要不，你晚上來接我下班吧，我們去外面吃。」 book18.org
此刻的我心情早已落到谷底，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本想順嘴拒絕，但是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想了想說道，「好的，你快下班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 「嗯嗯。」電話那頭顯得有些高興。 book18.org
我叫朱錦彥，我出生在一座內地的小城，雖說小，學過中國近代史的一定聽說過她的名字，我在那裡度過了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高中時考上了省會的重點中學，從此開始了離家獨立的生活，高考時我抱著非大城市不去的想法並且最終考取了上海交通大學，本碩連讀讓我在這座充滿誘惑的城市呆了六年。 book18.org
畢業的前夕，我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糾結之中，是帶著大都市名牌大學的光環回去老家做一個體制內旱澇保收的公務員，還是在這個曾經的冒險家樂園博一個遠大的前程。 book18.org
最終讓我下定決心留下來的是一個女孩的出現，那是畢業前的一次離別聚會，想到即將各奔東西，此生不知能否再見面，一桌男男女女哭得稀里嘩啦的，其中有一個不知所措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她不是我們一屆的同學，而是一位同學的表妹，一名本校的大一新生。 book18.org
那晚上，醉得不是太厲害的我和她一起把她的表哥，我的同學送回了家，累出一身汗的我顧不得同學父母留我喝杯茶的好意離開了他們家，因為我想著追出去看看能否再次見到早我幾分鐘離開的那道靚麗的身影。 book18.org
我走出樓道，夜晚的涼風拂過汗涔涔的身體，透心的涼意讓我舒服的打了個酒嗝，終究還是沒能看到她，我自嘲地笑了笑，朝著小區的出口走去。 book18.org
「誒，是你啊，你還沒走呢？」 book18.org
剛走到小區大門口，就看見她從另一條路上走了出來。 book18.org
「啊！對啊，你表叔表嬸想留我坐一會兒，我想著再不回去宿舍就關門了，這就走了，你這是去哪兒？」 book18.org
我的心裡一陣激動。 book18.org
「哈哈，我剛才光顧著聽你們悲歡離合了，到家才發現沒吃飽，我去對面肯德基買個漢堡去。」她說著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一頭長髮。 book18.org
「你也住這小區？」我問道。 book18.org
「對啊，就住他們對面那幢房子。」說著為我指了一下。 book18.org
我打量了一下她，上身短袖T 恤配下身牛仔熱褲的打扮時尚又不失性感，尤其是一雙大長腿雪白而筆直，腳上一雙白色的耐克鞋遮住了那雙誘人的小腳丫，我的心裡忽然鼓起一陣勇氣。 book18.org
「那個……要不我陪你去吧。」 book18.org
「哦？你不怕宿舍關門？」她歪著頭看我，一臉笑意像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沒事沒事，現在趕回去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要是晚了我就住同學那兒去，他在外租房子。」 book18.org
「哦？男同學女同學呀？」她還是歪著頭，笑得有些賊兮兮的。 book18.org
「是男同學，別誤會，哈哈。」我打了個哈哈，然後迅速調轉話題，「對了，我才發現你長得好高啊，能冒昧問一下多高嗎？」 book18.org
「哦，我172 ，你呢？」 book18.org
「呃……我……178.」 book18.org
「真的假的？」 book18.org
「真的，我就是有那麼一點微胖，看著不顯高，不像你那麼苗條，看著能有175.」 book18.org
「呵呵，好吧，你說多少就多少吧。」 book18.org
「真的，我不騙你……」 book18.org
就這樣，我和一個認識不久而且還小我五歲的女孩在肯德基聊了兩個多小時，要不是她的父母打電話叫她回家，我們估計還能接著聊。 book18.org
那天之後，困擾我的去留問題忽然變得不那麼困擾了，我決定留在上海繼續發展，畢業後我進了一家中等規模的外企，做起了本專業對口的工作。 book18.org
一年後，也就是她大二那年，我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氣向一個女孩表白，別怪我遜，其實我在大學期間談過一次戀愛，說來你們別不信，還是那位大我一年的學姐倒追的我，我當時很吃驚也很得意居然會有漂亮學姐主動追我，這很是讓我的虛榮心膨脹了一下下，但是好景不長，交往不到一年我才發現，我只是那位慾望極強的學姐眾多男友中的一個，說難聽點連男友都不算，最多算是個性伴，心灰意冷之下我在餘下的兩年學業保持了感情的空窗，直到向宋安娜表白。 就這樣，我們倆順理成章地開始了屬於我們的戀情，一開始，我不是沒有擔心過外形出眾的她也只是將我當做備胎，但是相處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發現這樣的質疑是多麼的可笑，她是個非常傳統的女孩，別問我為什麼下這樣的結論，生活中的細節是騙不了人的，只是有一點，我們真正深入對方的那一天我發現，她已經不是處女了，為此我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與失落，但是看著她眼淚汪汪地對我說著抱歉的話，我能做的就是將她使勁擁入懷中，發誓以後好好愛她。 book18.org
幾年後，本科畢業的她在親戚的介紹下進了一家局級的事業單位工作，而彼時的我也已經在公司混成了中層，並且有著不錯的發展前景，但是我們的戀情卻沒有得到她父母的祝福，強烈的鄉土觀念讓他們不願將唯一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外地人，於是他們從她工作的第二年開始頻繁地安排她參加各種相親，作為乖乖女的她不忍忤逆父母的意願，於是半推半就地去見了不少的男孩，但是她每次都會讓我知道，雖說我得到她不會離開我的承諾，但是這樣的日子過得十分彆扭。 有時候她在咖啡店和男孩見面，我就坐在離他們兩三張桌子遠的地方，等她打發走相親對象我們就去吃飯，大半年之後，我終於對這樣的日子感到厭煩了，我爆發了，逼她表態到底對我們今後的關係怎麼想，那一晚，我們摟著彼此都哭了，她面對母親的電話轟炸選擇關掉了手機，摟著我在床上躺了一夜，第二天開始，惱人的相親忽然間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從被動防禦轉向了主動進攻，我以宋安娜正牌男友的身份經常去他們家對她父母展開各種投其所好的感情攻勢。 book18.org
個中的艱辛暫且不表，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在即將年滿三十歲那年終於結束了愛情長跑，抱得美人歸，那一年她24歲，宋安娜作為條件不錯的上海土著確實讓我吃到了不少的紅利，買房，買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和心愛的女人構築起了幸福的家庭，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book18.org
最初的半年，我們本著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想法做了防護措施，最瘋狂的激情退去之後，生活從洪水奔騰變成了涓涓細流，平淡卻又甜蜜，增添新的家庭成員成了我們新的任務，夜夜笙歌變成了集中火力在排卵期那幾天。 book18.org
幾個月過去了，妻子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但是我們都沒有當回事，繼續在我們即將度過的漫長人生道路上穩步前進。 book18.org
大約一年之後，也就是我們結婚一年半之後，一次春節家庭聚會，宋家的長輩們理所當然地談到了添丁進口的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新婚一年後，如果想要孩子還是要不到的那就是有問題了，我們倆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book18.org
春節過後，岳父岳母也開始鄭重關心起我們的生娃大事起來，我們原本還能輕鬆對待的心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妻子顧及我作為男人的面子，自己先去做了全面的檢查，果然檢查出了一些自身的問題，我在聽聞之後擔心之餘卻也鬆了一口氣，果然不是自己的問題。 book18.org
妻子住院做了個小手術，又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等她徹底恢復之後我們又開始了造人的計劃，又是幾個月過去了，妻子的肚子還是平坦如初，我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book18.org
「要不……我也去檢查一下？」 book18.org
當我鼓起勇氣對妻子說出這句話時，我從她眼裡看到的是隱隱的淚光和欣慰的眼神，我決定放下那不值錢的所謂尊嚴，勇敢走進醫院，可是最終的結果…… 回到家睡了個不踏實的午覺，昏昏沉沉的起身出門，開著車來到妻子的單位停車場，我坐在車裡想著心事，直到幾聲篤篤篤敲車窗的聲音傳入耳中才驚醒過來，我連忙解鎖車門，妻子這才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book18.org
一陣香氣傳來，熟悉的味道讓我陰鬱了一整天的心情稍稍得以舒展，我擠出一絲微笑，將頭伸了過去，妻子默契的湊了過來，我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輕輕一吻，這是我們的上車儀式。 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我溫柔的問道。 book18.org
「嗯……」妻子歪著頭想了想，那樣子說不出的可愛，「我今天想吃火鍋。」 我撲哧笑出聲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老婆你真好。」 book18.org
妻子的一雙杏眼頓時笑成了月牙，「那還不快開車。」 book18.org
妻子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吃火鍋，至少沒有我那麼喜歡，有潔癖的她每次吃完回家都要洗頭，而她那一頭長髮洗起來特別麻煩，她今天能主動提出吃火鍋就是為了讓我開心。 book18.org
來到火鍋店，我們找了個沙發位並排坐著，望著鍋底高湯逐漸沸騰升騰起的熱氣，我覺得在求子這條路上就如同這氤氳的霧氣一般模糊而沒有方向感。 「我媽昨天打電話給我。」我輕聲說道。 book18.org
「婆婆說什麼了？」 book18.org
「我兩年沒回去了，她說等過年了來看我們，就不叫我們回去了，反正他們閒散得很，不怕隔離。」 book18.org
「哦。」妻子不咸不淡的答應了一聲。 book18.org
我知道妻子不太喜歡這個婆婆，這種事無關地域歧視，只是因為我的母親從小生長在那種環境中，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飲食習慣，都與從小在大都市長大的妻子那麼的格格不入，特別是她那不帶粗口幾乎就不會講話的習性讓妻子每每都會皺起眉頭。 book18.org
「這次……」我猶豫了一下，「這次不單我爸媽會過來，我表弟一家也跟著來玩幾天。」 book18.org
我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底氣，我見過太多吐槽農村親戚的文章和帖子，我也不想別人將那種村駐滬辦事處的帽子扣我頭上。 book18.org
「你表弟？我見過嗎？」 book18.org
「哦，我們結婚的時候來過，他和你同歲，月份上還比你小，這次帶他老婆還有兩個孩子一起過來玩，我想帶他們去一趟迪士尼，其餘時間讓他們自己逛吧。」 book18.org
「嗯，老公。」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你說……公公和婆婆來……會不會問我們生孩子的事？我怕……」 我將她柔滑的手掌攥在手心，「怕什麼，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他們問歸問，我們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book18.org
「不過……我聽你說過你們老家宗族觀念特彆強，沒有孩子會被人看不起吧。」妻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沒關係，我都在上海這麼多年了，他們想說讓他們說去，我反正聽不見。」 book18.org
「老公……要不，我們領養一個，你說呢？」 book18.org
這個提議讓我心裡一動，但是隨即就搖了搖頭，「傻瓜，我們是有王位要繼承嗎？再說了，領養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別說我父母了，就是你父母，我岳父岳母那邊你覺得能接受嗎？」 book18.org
「唉，那我們該怎麼辦呢，真傷腦筋。」 book18.org
「老婆，你會不會覺得我想要孩子的執念太深了？」 book18.org
「沒有啊，你別這麼想，其實我也很想要孩子的，特別是聽你說了孩子不僅可以帶給我們快樂，也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是家庭的紐帶，而且我都快27歲了，身邊同齡的閨蜜很多都當媽媽了，我也特別羨慕。」 book18.org
我摟過妻子的肩膀，在她的臉上又是輕輕一吻，這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喂，哦，媽。」她說著看了我一眼，似乎岳母說的是關於我的事情。 「沒什麼，他檢查下來一切正常，可能還是我們的緣分未到吧，這事不急，慢慢來……」 book18.org
妻子是在替我打掩護，我的心不由得一痛，在要孩子這件事上，我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醫生說我的病可能是基因層面的，是現有的醫學技術無能為力的。 「嗯嗯，我們在外面吃飯呢，等周末了回來看你們，拜拜。」 book18.org
妻子掛斷了電話，對我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湯都開了，我們先吃吧。」 往日裡覺得無比鮮美的潮汕鮮切牛肉火鍋此時吃在嘴裡卻是味同嚼蠟。 「老婆。」我吃了幾口，終究還是決定把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你聽說過精子庫嗎？」 book18.org
「嗯？」妻子抬起頭來，思索了片刻，「好像聽說過，是在什麼醫院來著？」 「仁濟醫院。」 book18.org
「對對，啊，難道你想？」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你知道我一直想要個孩子，我們的孩子，現在因為我的原因，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一個屬於你的孩子，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把ta當成我的親生骨肉的。」 book18.org
「可是……」妻子有些猶豫，「可是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book18.org
「沒事的，都是正規途徑，精子的質量和來源都是可以放心的，聽說捐獻者經過很嚴格的測試，多數都是在校大學生。」 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妻子搖了搖頭，「我是說我總覺得在我的體內孕育一個不屬於你的生命，我接受不了。」 book18.org
「唉……」似乎被說到了痛處，我長長嘆了口氣。 book18.org
「老公你別難過，要不……我考慮一下？」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幾天後的周末，我和妻子照例去到岳父母家蹭吃蹭喝，大家聊了家長里短之後果然直奔主題，那就是什麼時候要孩子，由於得到妻子提供的我一切正常的信息，老倆口也是放下了心事，喜滋滋地詢問什麼時候可以迎來孫輩，我們倆強打精神，靠著演技應付了下來。 book18.org
回家的途中，妻子開口了，「老公，我決定了，我接受你的提議，我們約個時間去精子庫吧。」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瞻前顧後起來，不屬於我的孩子我真的能接受嗎？可是想想自己的情況，我就像是一個高位截癱的病人，當坐在輪椅上度過餘生都成為需要努力才能達成的目標時，不要貪心地奢望站立奔跑才是生存之道。 book18.org
回去後我們大致了解了一下人工授精的流程和費用，如果是使用丈夫的精子，那麼費用是三千元，加上男女雙方的檢查費用合計是在六千元左右，如果是使用精子庫採集的捐獻者精子，那麼總的費用在一萬元左右。 book18.org
錢對我們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我在意的是這種方式的成功率只有15% ，其實說起來單次機率低，但是只要疊加就能提高成功率，由此產生的疊加費用我們也是能承擔的，但是對於醫院受精真正勸退我們的，還是發生在醫院中的一件事。 到了醫院才發現這年頭對這玩意兒的需求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旺盛，精子庫位於醫院二樓的一角，並不是很顯眼，如果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到任何明顯的標識，這種有意識的設計最低限度的保證了求醫者的隱私，畢竟進出這裡的人心理上多少有些自卑，有這樣心態的人特別在乎他人的目光。 book18.org
我算是臉皮厚的人了，但是走到門口了，原先慨然的氣質也不禁變得猥瑣起來，總覺得每個人投向我的目光中多少透著些鄙夷。 book18.org
就醫流程很簡單，醫生會詢問一些個體的體質狀況，我坦然地告知了無精症的檢查結果，也許這裡的醫生最常聽到的就是這種病症了，在我看來晴天霹靂一般的病情在他們眼裡和感冒無異。 book18.org
醫生開了一些常規檢查的單子，我被要求做一個精子質量的再次檢測，我和妻子各自完成了這些檢查，就等著十天之後來拿報告，一旦檢查結果符合標準，妻子就將在排卵期接受精液灌注。 book18.org
「好啦，別老是皺著眉頭啦，只要我們保守秘密就沒人會知道這件事，下次來只要我身體檢查沒問題，順利的話我就能孕育我們的寶寶了。」 book18.org
出了診室來到醫院走廊，妻子拉著我撒嬌般的說道。 book18.org
我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我知道，可是總覺得……」 book18.org
「沒有可是。」一直溫柔撒嬌的妻子忽然板起了臉，「朱錦彥，我體內即將孕育的就是你的孩子，你自己都對此懷疑的話怎麼說服別人呢？」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這件事還是你提出的，我都說服自己了，為什麼你卻變得婆婆媽媽了？」 我仰起頭看著醫院天花板上的吊燈，做了兩次深呼吸。 book18.org
「嗯，你說得對，這件事早昨晚做早晚得做，我是男人，我不該這麼瞻前顧後。」 book18.org
妻子臉上浮出一絲笑意，但是隨即就消失了，「老公，如果這孩子真的誕生了，你以後會不會嫌棄……不是你的。」 book18.org
我聽了妻子的話，感覺心都被揪了起來，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跟我來到了這裡，我卻在瞻前顧後以至於讓她也進退維谷，我一時間竟有些痛恨我自己。 我連忙摟住妻子的雙肩，「不會的！老婆你相信我不會的！我朱錦彥發誓，我一定會用我的餘生來照顧你和我們的孩子的！」 book18.org
妻子的眼裡閃爍著淚光，「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徹底打消了他的顧慮，我知道，要不是周圍還人來人往，而我的這一番舉動已經吸引了不少目光向我們注視，她一定會撲進我的懷裡流出幸福的淚水。 book18.org
「喲喲喲，小夫妻兩個在這兒卿卿我我呢，哈哈。」 book18.org
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婦女正笑著看著我們，我覺得她有些面熟，但是一時沒想起來是誰，倒是妻子似乎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咦？顧阿姨你怎麼在這裡啊？」 book18.org
妻子這一說我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是我岳母的好閨蜜，據說當年想讓妻子嫁給她的兒子，據說那是一位海歸人士，回到國內之後在一家外資企業從事人工智慧之類的高精技術工作，不得不說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妻子大機率會成為她的兒媳。 book18.org
好友的女兒，長得又是如此的美麗乖巧，錯失如此一位兒媳婦，自此之後我怎麼看這位顧阿姨，似乎都感覺她對我態度不善。 book18.org
「哦，我調到這裡做藥劑師大半年了，你媽媽沒和你說嗎？」 book18.org
我一看妻子一臉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真不知道。 book18.org
「誒？你們倆在這兒幹嗎呢？有什麼不舒服嗎？我直接帶你找專家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我們……」 book18.org
妻子說著說著開始吞吞吐吐起來，白皙的面龐也開始泛紅，顧阿姨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我們身後的精子庫門牌，一雙眼睛不禁眯了起來，我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book18.org
這女人本就對我不太滿意，現在被她發現我們的秘密，呵呵，你猜她會不會有意無意地漏出點風聲給到我的岳母呢？眼看妻子裝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必須出面了。 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book18.org
我說著裝模作樣地走開兩步，滑了一下手機貼到了臉上。 book18.org
「喂，你們怎麼還沒到？我們兩個帶路的還比你們早到！快點，這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完我又假裝掛了電話。 book18.org
「顧阿姨，是我們的朋友想來看看生殖方面的問題，又不好意思自己過來就把我叫上，我想著陪他們看完了和娜娜一起去吃個飯，就把她也叫上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您，哈哈。」 book18.org
顧阿姨聽罷狐疑地看了看妻子。 book18.org
「啊對啊，是我老公的一個同事，快四十了還沒孩子，家裡催得急，他就想來檢查一下，早知道顧阿姨你在這裡，我就讓你幫我們挂號了。」 book18.org
「哦哦，這樣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們……那你們忙吧，以後記得阿姨就在這個醫院，有事就來找我，不許和我見外，聽到沒有！」 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 book18.org
我和妻子兩人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畢恭畢敬地送走了顧阿姨，我連忙轉頭又衝進了診室。 book18.org
「喂，老公你幹嗎去？」 book18.org
我走進診室，找到了剛才為我們接診的醫生。 book18.org
「不好意思大夫，我請問一下，我們醫院是不是嚴格保護患者隱私的，決不會讓人知道我們來就診的是嗎？」 book18.org
醫生看了看我，表情嚴肅地說道，「那當然，患者的資料是絕對保密的。」 「好的，那麼如果是醫院內部的人打聽呢？」 book18.org
「這……」醫生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原本堅毅的表情有了一絲鬆動，但是旋即又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請你放心，本診室的就診記錄，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就連院長都無權調閱。」 book18.org
「好，我希望你們可以說到做到，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們來過這裡，希望您能體諒。」 book18.org
走出醫院的大門，妻子主動抓住了我的手，我們就像戀愛時那樣十指緊扣。 「老公，你覺得顧阿姨會知道我們的事嗎？」 book18.org
「老婆，那你覺得顧阿姨如果知道了會不會告訴媽？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book18.org
妻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book18.org
「如果說……這件事暴露了，你覺得會有多大的麻煩？」 book18.org
妻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她沉默了一會兒，「老公，我們……真的一定要有孩子嗎？」 book18.org
「唉。」我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媽和我說，我爸身體不太好。」 book18.org
「啊？怎麼了？」 book18.org
「尿毒症。」 book18.org
「呀！」妻子驚得捂住了嘴，「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沒聽你說過啊！」 「我也是剛知道的，我已經33了，在我們老家，我這年紀的，孩子都該和媽差不多高了，我是家裡的獨子，我爸都60了還沒抱上孫子，他嘴上不說，但是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而且這病……」我說到這裡心中一陣酸楚。 book18.org
「別說了老公。」妻子哽咽了一下，「我們都跨出第一步了，我們就堅定地走下去，好嗎？」 book18.org
「嗯。」我說著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 book18.org
幾天後的晚上，我們倆吃完飯，我照例看著網上下載的美劇，妻子則坐在我身旁刷著抖音和淘寶，眼睛都沒閒著，嘴上還各自說著工作中的趣事，這是我們早已養成習慣的消遣方式，雖說各干各的，但是彼此的交流讓我們都不會覺得寂寞。 book18.org
這時候妻子的電話響了。 book18.org
「是我媽打來的，你不用關掉，我去外面接。」 book18.org
岳母經常打來電話一敘母女情，有時候還會把電話給我和我聊上幾句，說的無非就是些讓我照顧好娜娜之類的場面話，老實說我這個外地女婿幾年了還是沒有和上海丈母娘達成默契。 book18.org
我沒有在意，而是繼續沉浸在劇情中，大約十分鐘不到，妻子進來了，她的小嘴向一邊撇著。 book18.org
「怎麼了？和你親愛的媽媽打個電話怎麼這表情？」我調侃道。 book18.org
「唉。」一聲嘆息作為開場白，「被你猜中了。」 book18.org
「什麼？」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顧阿姨果然跟我媽旁敲側擊的說了。」 book18.org
「靠。」我咒罵了一聲，「咱媽怎麼說？」 book18.org
「問我唄，我怎麼能實話實說？我就堅持那天我們的說法。」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不過老公，我有種預感，這事情就像野草，不管不顧的話只會越長越旺，我只怕猜疑的種子已經在我媽心裡種下了。」 book18.org
「唉，看來醫院是不能去了，我們多去幾次的話，以顧阿姨的大嘴巴，我們乾脆直接承認就好了。」 book18.org
「那怎麼辦啊？」 book18.org
我使勁搓了搓頭皮，心裡盤算著這事的得失，繼續去治療乃至受精的話，被顧阿姨識破的機率不會低於八成，那就等同於被岳母知道，這麼大的事瞞著二老已經是我們不對在先，讓他們的寶貝女兒的身體去接受外人的精子，以他們對新事物的認知程度我實在沒把握讓他們接受，到時候對我的狂轟濫炸肯定是免不了的。 book18.org
這件事一旦鬧大，甚至不排除被我遠在老家的父母知道，要是身處時尚前沿的上海老人尚且都不能接受，指望他們接受？我都不敢想這件事要是在親戚朋友中間傳開會產生怎樣的爆炸性效果，一時間我的頭都大了！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唉……」 book18.org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book18.org
「唉，都是我沒用，連帶你也跟著我頭疼。」 book18.org
「哎呀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夫妻啊，當然是有難同當啦。」 book18.org
「有難同當？」我噗嗤一笑，「說的也是哦。」 book18.org
「老公別著急，再想辦法吧。」 book18.org
「想辦法……想辦法。」我的腦海中忽的閃過一個光點，「對了，老婆你聽說過地下捐精嗎？」 book18.org
「地下……捐精？」妻子一臉茫然。 book18.org
「嗯，我也是偶然的機會聽說的，就是那種跳過醫療機構，私下的精子交易。」 book18.org
「這……這聽著很不靠譜啊。」 book18.org
「唉……肯定沒有醫院那麼正規，但是據說生意很火爆，很多人都成功了。」 「可是……可是這怎麼操作呢？」 book18.org
「嗯……」我想了想網上看到的信息，「好像是有這樣的QQ群，在裡面物色對象之後可以當面詳談，如果滿意的話就找個地方，對方將精液保存到一個容器中，然後女方將其注入自己體內。」 book18.org
「你……你為什麼了解這麼清楚？你之前就有過這個想法嗎？」妻子滿面狐疑地看著我。 book18.org
「當然不是，只是你知道我最近為這個都魔怔了，只要是相關的信息我都會去看看。」我解釋道。 book18.org
妻子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似乎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我將正在播放的美劇暫停，打開QQ軟體，輸入「捐j 」馬上跳出了很多群，「老婆你看，這些都是，你只要點開一個群，進去就能發現……」 book18.org
我自說自話地說著，卻發現妻子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要不我們和父母坦白，就說我們不要孩子了，好嗎？我相信公公婆婆也會理解的。」 book18.org
「不能說！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我以後在你家還能抬頭做人嗎？」我的嗓門一下變大了，「再說了，如果沒有孩子，我們家在老家就成了絕戶，我父母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的。」 book18.org
妻子和我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避開了我灼灼的眼神。 book18.org
「我累了，想睡了，這事以後再說吧。」 book18.org
那一晚，妻子罕見地和我打起了冷戰，之後我才知道，當時的她覺得我對於虛無縹緲的孩子的重視程度超過了她，為了要孩子，甘願讓她去冒那樣的風險。 但是妻子的本質畢竟是善良的，她會為了我不在乎她感到生氣和失望，但是在她的心中，我的地位始終是很重要的，於是，她又一次選擇了妥協，這讓我在喜出望外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的愧疚，而且我們也沒想到，正是這一次的妥協，釀成了我們後來的悲劇。 book18.org
也就在幾天之後，和我同意了思想的妻子陪著我一起在數目繁多的捐精群中篩選起來，我們通過目測選中一個人數較多，且群介紹內容比較齊全的Q 群，妻子用她的QQ申請入群很快就獲得了通過。 book18.org
已進群，只見各種自我介紹刷屏一般地滾動著。 book18.org
「21歲，985 在校大學生，身高182 ，體重86，不抽煙喝酒，無不良嗜好，book18.org
可面見。」 book18.org
「30歲，IT工程師，有一子一女，身體健康，身高175 ，體重70. 」 book18.org
…… book18.org
類似的信息層出不窮。 book18.org
滴滴滴。 book18.org
沒一會兒的時間，妻子的好就被艾特了。 book18.org
「美女，頭像是本人嗎？」 book18.org
妻子的QQ不經常使用，頭像還是當年度蜜月時在普吉島拍的一張照片，上面的她身高腿長，風姿綽約，臉上的墨鏡和頭上的寬沿遮陽帽更是給她平添幾分嫵媚性感。 book18.org
「當然不是，網圖而已。」妻子快速回復道。 book18.org
那人隨即發來私信。 book18.org
「哦哦，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今年37歲，職業醫生，有一個兒子5 年級了，我捐精有三年了，之前幫助過8 對夫妻，其中5 對成功懷孕，四男一女，生兒子機率很高。能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book18.org
「我今年28歲，丈夫身體原因我無法懷孕。」妻子打字打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我。 book18.org
「沒事，實話實說，身體健康的找他們幹嘛？」 book18.org
妻子繼續，「我本人身體健康，事業單位工作。」 book18.org
「能冒昧問一下您的身高體重嗎？」 book18.org
「有必要嗎？」 book18.org
「哦，別誤會，可能是作為醫生的職業習慣，我之前幫助過的夫妻裡面有妻子身材高挑的，也有矮小的，我總結的經驗就是我的精子更匹配高挑的妻子，她們生下的寶寶往往質量更高。」 book18.org
「哦？生了孩子你們還聯繫嗎？」 book18.org
「大家在合作的過程中處的比較好就會保持聯繫，從醫學角度來說我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他們也比較理解我關心孩子的心情。」 book18.org
「哦，這樣啊。」 book18.org
「能給我看看你的照片嗎？」 book18.org
「這……我們剛聊，不太合適吧。」 book18.org
「哦，別誤會，我覺得我們有緣，應該有機會線下交流，想先認識一下你。」 妻子還想打字，我打斷她，「問他怎麼收費。」 book18.org
妻子看了看我，手裡又動了起來，「那你怎麼收費呢？」 book18.org
「嗯，直入正題，我喜歡，收費這樣的，五千一次，或者一萬多次到你成功為止。」 book18.org
「怎麼比醫院還貴？」 book18.org
「我看你是有所誤解，你們目前所打聽的醫院價格應該只是前期費用，整個流程下來需要其實至少需要五萬元。」 book18.org
「是嗎？」妻子沖我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那怎麼操作呢？」 book18.org
「很簡單，開個房間，我會把精液射到一個一次性注射器內，然後你用注射器將精液推入陰道，就這麼簡單，如果趕時間的話，隨便在商場找個廁所就能操作。」 book18.org
「啊？這麼隨便的嗎？」 book18.org
「不能說隨便，只是少了很多繁冗的程序而已。」 book18.org
「那怎麼證明你沒有遺傳病或者基因缺陷呢？」 book18.org
「女士我這麼說吧，但凡來找我們的人不是因為承受不起醫院的價格就是害怕醫院的複雜流程，或者害怕遇到熟人，簡單廉價的東西總得承擔一些必要的風險是不是？再說我能出示我的體檢證明，也能給你看我兒子和那些孩子的照片，你大可以放心。」 book18.org
妻子將手放在鍵盤上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和你們說句實話，這群里的人，包括其他群里的人大多數個人簡介你們信嗎？」 book18.org
「不信。」 book18.org
「那就是了。」 book18.org
「可是你的年齡……」 book18.org
「呵呵，這位女士，你大概不知道男人最精華的階段是33-38 歲吧，我這個book18.org
年齡的在這個群體中是最受歡迎的，難道你以為那些二十出頭的愣頭青能給你高質量的寶寶？」 book18.org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在網上看到過相關的報道，於是沖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那人的話。 book18.org
「口說無憑，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們約個時間見個面吧，大家當面交流一下，滿意的繼續，不滿意的走人，你們繼續找下家，如何？」 book18.org
這人說的很實在，我找不出什麼可以反駁的，於是示意妻子答應他的要求。 「好吧，這個周六有時間嗎？我們見一下吧。」 book18.org
「爽快，你一個人來嗎？」 book18.org
「當然不是，肯定老公陪著啊。」 book18.org
「哦哦，我的意思也是這樣最好，省得你還要回去傳話。」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麼現在方便給個照片嗎？不然認不了你。」 book18.org
「不用，到時候QQ語音聯繫。」 book18.org
那人見還是騙不到照片，只能表示同意，之後又聊了幾個，但是總覺得先聊的那人更靠譜一些，於是後來的人全都用拖字訣穩住，先見了那人再說。 等待是熬人的，特別是面對未知的等待，我們誰也不知道將面對的是個什麼樣的人，會經歷什麼樣的事，最終的結果是好是壞。 book18.org
三天的等待異常的漫長，我不知道自己是期待還是懼怕這一天的到來，而且我竟然可笑的在周五晚上失眠了，確切地說是輾轉反側知道天快亮了才勉強睡著。 我們約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地點是根據雙方的住處折中選擇的一個商圈內的咖啡館，這樣的時間地點規避了吃飯的可能，要的就是速戰速決。 book18.org
妻子準備的出門妝容相當簡單，臉上除了撲了點粉之外幾乎就是素顏，比她上班的工作妝還要簡單，衣著也是簡單為主，上身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下身配一條中腰牛仔褲，外穿一件米色長風衣，腳上是一雙黑色坡跟皮鞋，雖說簡單了點，但是她是怎麼穿著打扮都漂亮，扮丑是根本不可能的。 book18.org
我們在家吃了早飯，稍作準備就出門了，開車直奔商圈，九點半剛過就坐進了剛開門的咖啡館，毫無疑問的是店裡的第一撥客人。 book18.org
「老公我有點緊張。」 book18.org
「沒事，別太當回事，我們只是聊聊，不代表真的就是他了，鎮定一點，喝什麼？我去買。」 book18.org
「隨便來杯熱美式吧。」 book18.org
「上午別喝那麼純的，刺激胃，拿鐵好嗎？」 book18.org
「好吧，不加糖。」 book18.org
我讓妻子鎮定，其實我的心裡也忐忑得很，那個男人在網上表現得能說會道，但是我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讓他主導談話，畢竟我們才是買方，話語權應該掌握在我的手裡，我在等咖啡的時候一直想著心事，以至於店員提醒我我才意識到咖啡做好了。 book18.org
我端著兩杯無糖的熱拿鐵向我們靠窗的座位走去，剛走上平台就看見僅有的坐人的一桌居然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我妻子，另一個赫然是個陌生的男人，正對著我的妻子說著什麼，我的腦海中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意識到他到了！ 「這位應該是朱先生吧。」男人見我走來微笑著沖我欠了欠身。 book18.org
我將手中的咖啡一杯給了妻子，另一杯遞到他的面前，「周先生，無糖拿鐵，介意嗎？」 book18.org
「哈，太好了，正好是我喜歡的。」說著不客氣地接過咖啡就喝了一口，「朱先生坐呀，別站著。」 book18.org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居然立刻搶占了主導權，這讓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不怎麼好，妻子似乎看出了些端倪，沖我溫柔的一笑，將咖啡遞還給我。 book18.org
「老公我忽然不想喝了，還是你喝吧。」 book18.org
我把咖啡杯又遞了回去，「還是你喝吧，我一會兒還得和周先生好好請教一些事情呢，沒時間喝。」 book18.org
妻子乖巧地沒有再推辭，而是輕輕抿了一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沫。 「沒想到劉小姐比我想像的還要美上十分，我對能和你們一起完成這項偉大的工作而感到萬分榮幸啊。」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不急周先生，我們今天就是初步接觸，要說合作的話那是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你說對嗎？」 book18.org
「嗯嗯。」男人點了點頭，「是啊，你們畢竟是剛接觸我們這個群體，對我們有所戒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用我的誠意來打動你們，然後說服你們接受我。」 book18.org
男人話語非常直白，說話的時候眼睛老是瞟著妻子，這讓我心生不悅，暗暗的就有些排斥他。 book18.org
「那周先生準備怎麼打動我們呢？」 book18.org
「當然有。」男人說著低頭取過隨身的背包，拉開拉鏈，從中取出一個牛皮紙袋，然後解開線繩，從中取出厚厚一疊文件資料。 book18.org
「你們看看，這是我上個月剛做的體檢報告，包含了愛滋病性病在內的多項傳染病以及各項身體機能，完全健康，這是我的精子活力檢測報告。」 book18.org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還抬眼看了看我，我總覺得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譏誚。 「這是我之前幾次捐精的記錄，有放棄孩子一切權力的承諾書，還有……」 「等一下。」我打斷了他，「這樣的承諾有法律效力嗎？」 book18.org
「嚴格來說我們做的事是法律所不允許的，所以這樣的聲明沒有法律效力，但是這樣的一份聲明再加上我日後不參與孩子的撫養，這足以讓法庭判定我今後不會得到孩子的贍養，足以讓你們放心。」 book18.org
我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book18.org
「這是我兒子的照片以及之前通過我的捐精所生的幾個孩子。」 book18.org
我和妻子側著頭看著那幾張照片，又看了看男人，我直到這時才仔細打量了他，長相確實因為年齡的關係比我老成一些，但還算周正，看皮膚的狀態保養得還算是不錯，而照片上他的兒子看眉眼和他頗為相像，而且雙眼有神，看著就有一股機靈勁，精神狀態飽滿，長大了定是個精神小伙。 book18.org
再看他所說的另幾個他的孩子，都是那種滿月寶寶照，一個個看著就很可愛，這讓一直渴望有個孩子的我瞬間破防，妻子也是看得嘖嘖稱讚。 book18.org
「對了周先生，說句冒昧的話，就算我相信這個確實是你的兒子，但是你怎麼證明那幾個孩子就是你的呢？」 book18.org
「嗯……」男人沉思了一下，似乎是在做一個決定，「其實我一般不喜歡事後打擾那些夫妻，但是因為我和其中兩對夫妻我們之間相互信任，已經是朋友了，我和他們約定過，可能會帶客戶去看他們的孩子，現身說法。」 book18.org
我還想說幾句，可是妻子已經顯得頗為意動，她搶先開口了。 book18.org
「那麼周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之間達成了協議採用你的精子，你會事先做什麼準備嗎？」 book18.org
「哦，首先我們要選好日期，也就是你的排卵期，那麼在之前的一段時間我會注意飲食，我本人是不抽煙不喝酒的，我還會在那段時間不喝咖啡，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因為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份工作，我尊重我的工作。」 book18.org
「好的，我們大致了解了，我們還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我說道。 book18.org
「關於費用方面。」男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我覺得和兩位有緣，所以我想這樣，單次兩千或者五千包懷孕，你們看怎麼樣？」 book18.org
這讓我有些意外了，他所說的價格和之前網上初步談的便宜了一半，他這是想讓我們儘快決定，以我和妻子的收入我不是太在乎錢，地下捐精的價格在我們看來本就不是什麼負擔，所以這樣的誘惑顯然打動不了我。 book18.org
「好的周先生，我們……」 book18.org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book18.org
「劉小姐。」 book18.org
「嗯？」妻子看向他。 book18.org
「冒昧問一句你最近的排卵期還有多久？」 book18.org
妻子看了看我，注意到我面色不悅，沖我悄悄使了個眼色，意思讓我放寬心。 「大概十天後吧。」 book18.org
「這就是了。」男人來回看著我們，「說句不恭敬的話，來找我們的都是急著要孩子的，如果你們還想騎驢找馬也不是不行，你們有可能會找到比我更好更合適的，但這也只是可能，況且你們一來二去就會錯失最近的懷孕機會，這一等就是一個月，你們……能等嗎？」 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的體檢，優惠，哪怕是讓我們見孩子都是對我的隔靴搔癢，那麼這句話算是說到了我的心坎里，是啊，我還有時間嗎？距離過年父母來看我也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我非常想給父親一個好消息好對他的病情有所幫助，況且排除我對男人過於強勢主動個性的不喜，其實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我的心裡開始了激烈的掙扎與糾結。 book18.org
就在我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告訴他我們還要考慮之際，他又拋出了一個誘餌。 book18.org
「對了，忘了說了，我是個醫生，雖然不是產科，但是我對中醫很有研究，我知道怎麼通過合理的飲食調解自身的酸鹼度來達到某種程度上的性別選擇，也就是說我可以根據你們是要男孩還是女孩的願望來安排自己的飲食，雖說不可能百分百，但是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四個男孩一個女孩就是例證。」 book18.org
我覺得我就要被說服了，我下意識地看向妻子，只見她的臉上露出一片喜色，我用最後一絲僅存的理智站起身拉著妻子就往外走。 book18.org
「失陪一下，給我們五分鐘。」 book18.org
我拉著妻子來到店外。 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我問道。 book18.org
「我覺得這人挺不錯的，言談舉止都很得體，身體健康，孩子也好看，我知道你不太喜歡他太過主動，可是你想啊，他這樣的個性以後如果帶給我們的孩子其實也不錯啊，至少在外面不會吃虧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那你是答應了？」 book18.org
妻子給了我一個白眼，「都到這地步了你還問我這個？行啊，我不答應了，我們現在就回絕他，然後回去該幹嘛幹嘛。」說著轉身就要進門。 book18.org
我急忙拉住她賠起了笑臉，「你別生氣，是我錯了。」 book18.org
妻子重新轉向我，「老公，其實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感覺像做夢一樣，我也還是不信任這種方式，但是既然陪你走出這一步了，我希望你能就事論事，不要意氣用事。」 book18.org
聽了妻子的話，我終於一咬牙一跺腳做出了最後決定。 book18.org
「行，就他了！我們進去直接把後面的事都定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我開著車，低頭看著方向盤，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這輛車是我們結婚前買的，它當時並不是我們的首選，甚至不在我們的備選名單內，但是不得不承認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我們在逛街的過程中偶然在街邊櫥窗內看見了它，外形優美的它靜靜地俯臥在裝修風格簡介明亮的體驗店內，我們本著閒著也是閒著的心態走進了店內，當時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短短一個小時的交談之後我們就坐上了試駕車，半個小時的試駕結束後我們就預付了定金，就這樣，它已經陪了我們三年時間，和今天的過程何其相像。 book18.org
男人叫周明，很簡單普通的名字，他見我們向他走去的時候顯得非常從容，似乎篤定我們會選擇他，所以當我們宣布與他合作之時，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在讚賞我們的慧眼識珠，我們很快確定了一些細節，比如將第一次受精日定在了兩周後的周六，時間一直持續到下一周的周日，為了成功率，在這九天的時間內我們準備安排三到四次受精。 book18.org
至於地點，我們決定在附近的商務酒店開個鐘點房，這點工作兩個小時內絕對可以搞定，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我們便分手告別。 book18.org
回到家之後我的心情有些複雜，這裡面夾雜著興奮與忐忑，我仔細推敲了今天的所有細節，再結合周明的談吐舉止，首先確認他別有所圖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態度，酒店以及一次性醫療器具都由我們來準備應該可以規避可能的風險。 book18.org
因為周明的醫生身份，我們兩人，特別是妻子對他產生了一定的信任感，回家後嚴格按照他的囑咐安排飲食起居，其實無非就是早睡早起，戒煙戒酒之類的，但是有一條卻讓我有些不是滋味，他祝福我們在這兩周期間禁慾，理由是保持妻子體內的酸鹼平衡。 book18.org
我對這個其實有些不以為然，人體的所謂酸鹼度被證明是偽科學，但就像是地鐵站的自動扶梯一樣，宣傳多年的左行右立早已深入人心，即使現在出於電梯運行安全的考慮不呼籲了，但是養成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至少妻子對此深信不疑並且堅決貫徹，而我呢？為了孩子，我也忍了。 book18.org
兩周的時間在等待中過得不快也不慢，我陪著妻子過了兩周清心寡欲的生活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book18.org
我們早早來到酒店開了房間，周明也在規定的時間抵達了酒店，我拿出托熟人從醫院內部拿到的大號一次性針筒以及醫用手套等器具交給他。 book18.org
周明熟練操作這些器具的樣子讓我相信對於他的職業他沒有騙我們，準備停當之後，他拿著針筒走進了衛生間。 book18.org
我和妻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半是緊張半是希望的神色。 「老公，能行嗎？」妻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book18.org
我抓住她有些冰涼的手使勁握了握，「沒事的，放心，有我呢。」 book18.org
這話說完我覺得有些諷刺，我們今天在這兒不就是因為我嗎？我心底暗自苦笑了一聲。 book18.org
「你們過來吧。」周明在衛生間喊我們。 book18.org
我有些奇怪，我預想中的場景應該是他拿著裝有他精液的針筒走出衛生間交到我的手上，然後由我們來操作受精，可是現在他卻讓我們進去而他又不出來，他想幹什麼？ book18.org
妻子的神情也有些茫然。 book18.org
「你先坐著，我去看看。」 book18.org
我一個人走到衛生間門口，只見周明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洗手，一旁的洗手台上放著針筒，裡面清晰可見大約幾毫升的白色液體。 book18.org
「嗯？怎麼就你？小宋怎麼不過來？」周明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我仔細回憶著我們當初是怎麼商定的操作細節，但是完全不記得說過由他來完成受精。 book18.org
「周先生，注射受精還是我來吧，或者讓她自己來。」 book18.org
周明邊擦手邊看著我，「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有經驗嗎？你知道針筒以什麼角度進入陰道，進入多深才最有效嗎？」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當然不知道，但我試圖頑抗一下，「我沒有經驗，但我認為這種事還是由我來做比較妥當。」 book18.org
周明想了想，「其實你們找到我也是運氣，我既是供體，又是醫生，我既有醫生的專業知識，也有捐精的實際經驗，由我來操作肯定是最穩妥的，而且，醫生眼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 book18.org
他見我的神情似乎不肯妥協，於是又說道，「那這樣吧，第一次我來，你看懂了之後剩餘的幾次你自己操作，我會迴避，好嗎？」 book18.org
我的內心猶豫起來，對孩子的憧憬和對妻子的疼惜在我心裡激烈交戰，我咬了咬牙。 book18.org
「我自己操作，你在一旁指導，這是我的底線了。」 book18.org
「好，就這麼辦，抓緊時間吧，精子暴露在空氣中活性會降低的。」 「嗯。」 book18.org
我把妻子叫進了衛生間。 book18.org
「老婆，我們商量過了，我來幫你注射，今天第一次周先生在旁邊指導。」 妻子聽了我的話顯然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在我和周明的臉上來回看著。 「小宋，醫者仁心，你相信我是很坦蕩的，你們再猶豫下去這些精液就快沒用了。」 book18.org
我輕輕嘆了口氣，「沒事的老婆，相信我。」 book18.org
妻子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好，那我們這就開始，小宋把褲子脫了露出下體坐在馬桶蓋上。」 周明說著取過一條浴巾墊在了馬桶蓋上，妻子皺了皺眉，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猶豫了幾秒種後還是在我鼓勵的眼神下解開了牛仔褲的扣子，在我的幫助下快速脫掉了牛仔褲，只剩下身一條湖藍色的蕾絲內褲。 book18.org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明，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一把將內褲脫下，雙腿併攏坐到了馬桶蓋上。 book18.org
妻子骨肉勻稱的雙腿纖細而修長，白皙又緊緻，從腳趾到大腿根潔白一片，沒有任何的瑕疵，就連毛孔都幾乎不可見，周明不覺咽了口口水。 book18.org
「把兩腿儘量打開。」周明鎮靜地下著指令。 book18.org
妻子的胸膛不停起伏著，顯示著內心的抗拒，但是雙腿還是聽話的慢慢打開，仿佛女孩的被打開了門扉，就算是知道房內的陳設，但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窺究竟。 book18.org
妻子的兩片肉唇還是粉粉嫩嫩的，整個陰戶只在陰蒂上方留有一些修剪整齊的陰毛，毛髮顏色偏淺而且很細。 book18.org
我能清晰地聽見身後的周明發出哇的一聲驚呼，雖說很輕，但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這讓我有些吃味。 book18.org
周明把針筒交到我的手中，我接過針筒，走到妻子身前蹲下身子，雙眼前方不到十厘米就是妻子誘人的小穴，周明在我身旁也蹲下身體，嘴裡和我說著話，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誘人美穴。 book18.org
「你一隻手輕輕分開陰唇，另一隻手操作針筒，把前端插進陰道口，食指和中指夾住針筒，大拇指慢慢推。」 book18.org
今天天氣有點冷，房內也不算暖和，但我感覺此刻渾身發熱，特別是臉燙的厲害，如果照下鏡子肯定臉紅得不行。 book18.org
除了臉，身體的另一個地方也很燙，我發現我的下身居然勃起了，一股莫名的興奮遍布全身，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我蹲在馬桶前近距離看著已經很熟悉的肉穴，但是詭異的是我身旁還有一個男人和我一起看著眼前的美景，我的情緒沒有想像中的屈辱和憤怒，甚至有那麼一點點小興奮，雖說我很不情願承認。 「不對，再往裡一點，別怕弄疼她，都是圓角沒事的，你手別抖啊！」周明在我身旁不滿地說道。 book18.org
我聞言又將針筒往裡推了一點。 book18.org
「啊。」妻子的一聲輕呼讓我停住了動作。 book18.org
「疼嗎？」我心疼的問道。 book18.org
「老公。」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你讓周先生來吧。」妻子輕聲說道。 book18.org
「啊？你說什麼？」我是真的沒聽清。 book18.org
「我說。」妻子咬了咬牙，「讓周先生來操作吧，我怕你瞻前顧後怕痛疼我，反而弄不好。」 book18.org
「這……」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book18.org
「小宋說的對，還是我來吧，這也是治病，難道你老婆去看婦科還不許有男醫生了？」 book18.org
周明說著從我手裡奪走了針筒，我一轉頭，分明看見了他嘴角那一抹稍縱即逝的得意微笑。 book18.org
我垂頭喪氣地往一旁挪了兩步讓開位置，讓一個陌生的男人直面我妻子的整個陰部。 book18.org
「小宋你堅持一下，其實也不怎麼疼，幾秒鐘就好。」 book18.org
周明邊說邊給自己的左手戴了個醫用手套，看來他準備用這隻手接觸妻子的身體，這讓我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book18.org
只見他用兩根手指撐開妻子的陰唇，露出了粉嫩嫩水淋淋的陰道口，接著用拇指撥弄了一下陰道口。 book18.org
「啊~ 」妻子輕叫了一聲。 book18.org
「別怕，只是讓你的陰道口適應一下。」 book18.org
他說著將注射器輕輕插進了陰道口，我能聽見妻子嘶嘶的吸氣聲。 book18.org
周明轉頭看向我，「看清楚，大概就是進去這麼多，然後……」他說著慢慢推動針筒，活塞將精液慢慢推進了妻子的陰道內。 book18.org
「好了，大功告成，接下來把屁股墊高，讓精液流入體內就行了，你在這裡坐十分鐘就行了，我們出去吧。」 book18.org
說著和我一起走出了衛生間，輕輕帶上門。 book18.org
折騰了半天還是由他最後完成，但是他全程的表現確實無可指摘，這讓我對他的印象瞬間好了不少。 book18.org
「看明白了嗎？下次你就可以自己操作了，其實很簡單的。」 book18.org
「是的，謝謝你哦。」 book18.org
「說什麼謝謝啊，我也是收錢的。」 book18.org
「哦對了。」說到錢我想起來了，「我是今天就付你全款嗎？」 book18.org
「無所謂。」他聳了聳肩，「反正這幾天裡你方便就給我吧，我還怕你們跑了不成？」 book18.org
「要是真跑了呢？」我笑著開起了玩笑。 book18.org
「那就當好人好事咯。」他也笑了。 book18.org
十分鐘後，妻子穿戴整齊走出了衛生間，和周明對視一眼笑了笑，可能是想起剛才的接觸，眼神中有些嬌羞。 book18.org
那種奇怪的情緒又浮了上來，我妻子的身體內正流動著我身邊這個男人的精液，而我們三個就像是好朋友一般說著話，這種感覺讓我又是微微一硬，以至於不得不偏轉身體來掩飾尷尬。 book18.org
「好，今天就到這兒，明天趁著周末再來一次，再然後為了保證精液的濃度，我們周三來第三次，最後一次是下周日。」 book18.org
我們對於時間安排沒有異議，就此離開房間，各回各家。 book18.org
第二天周日，我們已約進行了第二次，這一次沒有了第一次的緊張，周明果然信守約定，把裝有精液的針筒交給我就離開了衛生間由我完成受精，有了昨天的觀摩，我很順利就完成了，而他全程也沒再見過妻子裸露的下體。 book18.org
第三和第四次依然如此，隨著每一次的接觸，我們相互之間的了解也在慢慢加深，他是個健談有睿智的人，我們之間也會像朋友一般開開玩笑，他甚至能逗得妻子和他打打鬧鬧。 book18.org
我在第二次那天轉了他五千元作為預付，第四次結束後，我們三人在一起吃了個飯，他告訴我們過兩周左右就能用驗孕棒測試一下，或者去醫院測個HCG.席間，他和妻子儼然像是好朋友一般聊個不停，從醫學常識聊到家庭生活再到工作趣事，我這個丈夫簡直成了多餘的人，但是我卻沉浸在即將有孩子的喜悅中，絲毫不介意。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又是熬人的等待，我們的心情就像是考完試等待發榜的學子，緊張的心情不亞於等高考成績單，數著日子到了兩周，妻子一早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驗孕棒忐忑地走進衛生間，而我在門外就像個產房門口焦急的准爸爸。 「怎麼樣？」 book18.org
一見妻子出來，我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 book18.org
妻子表情有些落寞，小嘴撅著，我一看就是不祥之兆，果然，她慢悠悠地沖我揮了揮驗孕棒，上面只有一條橫線。 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喃喃念叨著，「是不是時間不夠久？一會兒再看看？」 「一到三分鐘就出結果，我都等了五分鐘了，沒有懷孕。」妻子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失望。 book18.org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就好像滿懷希望的憧憬著進入名牌大學的願景，等來的卻是一個未到三本分數線的成績，高考失利還能復讀一年，我們還能怎麼辦？想到這裡我不甘心，拿過手機撥通了周明的電話。 book18.org
「喂？是不是測過了？什麼結果？」電話里他似乎比我們還緊張。 book18.org
「嗯，測過了，沒有。」我的語氣很平淡。 book18.org
「四次居然也沒中。」電話中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book18.org
「你幫我分析下什麼情況。」 book18.org
「嗯……」他沉思了一會兒，「有的女人尿液中的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本就比較低，驗孕試紙測不出來也是有可能的，這樣吧，你們也別著急，等下一次經期吧，月經正常來才算失敗。」 book18.org
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諸事不順讓我的內心備受煎熬，我的潛意識告訴我這次應該就是失敗了，但是就像國足每次那可憐的出現機率一樣，讓人絕望的同時又不願放棄那一絲絲的希望。 book18.org
掛了電話之後，我們兩人都陷入失望之中，妻子似乎也意識到那僅剩的一線可能幾乎不可能到來，她坐上我身邊的沙發扶手，雙手摟著我的脖子。 book18.org
「老公你別急，周明不是說了還有希望的嗎。」 book18.org
「嗯，但願如此吧。」 book18.org
「老公。」妻子湊到我耳邊輕輕叫著，吐出的熱氣直灌我的耳朵，痒痒的。 「怎麼了？」 book18.org
「老公，我們為了這次受孕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愛愛了，我想要一次，就當是彼此放鬆一下吧。」妻子說著臉變得紅紅的。 book18.org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自己確實已經記不清上次做愛的細節了，那應該是被確診無精症之前的事了，那之後因為病情和受精的事情神經高度緊張，每晚睡在一起的我們居然再沒有纏綿過。 book18.org
「唉，老婆，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沒什麼興趣。」我無奈的實話實說。 「你最近心事太多了，是該放鬆一下了，要不……你躺著，老婆來服侍你，好嗎？」 book18.org
妻子說著伸出雀舌卷了卷我的耳垂，那一剎那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沿著耳朵直達我的下體，沉睡的肉棒分明像是過電一般跳動了一下，我不禁對妻子的提議產生了興趣。 book18.org
妻子拉著我的手慢慢放到了她的胸前，她穿著居家的寬大睡衣，裡面是真空的沒有穿胸罩，我隔著睡衣慢慢揉著她的乳房，手掌隱約可以感受到凸點的摩擦，妻子繼續舔著我的耳朵，灼熱的氣息持續噴洒其上，我的肉棒在褲子的束縛下慢慢昂起了頭。 book18.org
我把手順著睡衣下擺伸了進去，睡衣的裡面是一件薄薄的內衣，內衣的裡面就是妻子滑膩的肌膚，我的手三兩下就攀上了那傲人的雪山之巔，緊緊抓住了傲立山巔的那一朵雪蓮。 book18.org
「啊恩~ 」妻子嚶嚀一聲倒在了我的懷裡，一雙玉手解開了我上衣的紐扣，一把撩起我的內衣，雙唇緊緊吸住了我的乳頭，小雀舌歡快地上下跳躍，久違的快感如雨露滋潤著我心中的乾涸的大地，我扯下她的褲子，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豐臀，臀肉有些涼涼的，被我灼熱的手掌一按，她舒服的叫出聲來。 book18.org
就在我們逐漸沉浸在情慾之中時，我的手機鈴聲很不合適宜的響了起來，我對著螢幕瞄了一眼，如果不是重要的電話我不準備接，可是來電顯示是周明打來的，於是我連忙在妻子的屁股上拍了兩把示意她停一下。 book18.org
「喂？怎麼了？」我接通電話問道。 book18.org
「哦，剛才忘了和你說了，我建議直到下次月經來之前你們還是禁慾吧。」 「啊？為什麼？」 book18.org
「就是預防萬一。」 book18.org
「什麼萬一？」 book18.org
「萬一小宋的體質不太容易著床，那麼頻繁的性生活可能會降低成功率。」 我們倆同時陷入了沉默，雖說相互摟抱依偎著，但是動作卻都停了。 「好的，我知道了。」 book18.org
「嗯，再等等吧，等到小宋出結果了我們再通電話吧。」 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們倆相視苦笑。 book18.org
「好了寶貝兒，下來吧。」 book18.org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也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抓握的乳肉。 book18.org
「老公你先別起來。」妻子說著從我身上下到地上，雙腿一屈，跪坐在我的面前，只見她抓著我褲子的兩端往下一拉，外褲連同內褲一起被拉了下去，束縛已久的肉棒一下跳了出來。 book18.org
「喂，你幹嘛？」我問道。 book18.org
「幹嘛？干你啊。」她居然模仿我曾經對她用過的語氣對我說道。 book18.org
妻子眯著眼睛看向我，素顏但是絕美的臉龐綻出兩朵誘人的紅暈，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我那半勃起的肉棒便消失在了她的口中。 book18.org
「啊~ 」感覺到肉棒被緊裹在一個濕熱的環境中，雙唇和舌頭輪流刮擦著敏感的龍頭，再配合視覺上雙唇猶如陰唇一般地前後吞吐著我的肉棒，久旱的我感覺魂都快飛了出來。 book18.org
妻子一會將整個肉棒完全含入口中，僅剩底部的黑毛，一會又慢慢移動雙唇將整個肉棒吐出口腔，粉紅色的舌頭精靈一般在紫紅色的龍頭上不停閃轉跳躍，沾滿了口水的肉棒剛感到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絲涼意，雙唇再次一開一合將其完全納入，如此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很久沒有釋放的我很快就趕到腰眼一麻，一股射精的衝動已然產生。 book18.org
多日的鬱悶讓我不想克制自己的慾望，我只想徹底地釋放，徹底地發泄，將胸中鬱結的塊壘凝結在粗大的肉棒中重重地射出去，於是我挺動腰腹，將妻子性感的小嘴當成了小穴不停抽插，妻子也感受到了我的慾望，她也加快速度來迎合我。 book18.org
「啊~ 我要射了。」 book18.org
我提醒妻子的意圖是讓她吐出肉棒，可是她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全力吞吐我的肉棒，但是我已經無暇他想了，不到十下抽查之後，伴隨著一聲低吼，精關不可控制的被打開了，我再次去推妻子的頭，可是她卻不為所動，等到我的肉棒慢慢脫離她的雙唇，我已經足足在她嘴裡射了七八股濃白的精液，一滴不剩全留在了她的嘴裡，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口爆。 book18.org
妻子從紙巾盒中足足抽出七八張紙巾捧在手裡，這才將滿嘴的精液吐在了上面，我看著這個充滿誘惑的動作，想著這些所謂的生命精華竟然只是一潭死水毫無用處，我不禁從心底里鄙視自己。 book18.org
妻子吐了精液，又抽出幾張紙巾替我清理軟塌塌的肉棒，然後才去了衛生間清理自己。 book18.org
我們的生活就這樣再次陷入了等待，至少在近期，這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常態，我也忘了具體是幾天之後的一天晚上，妻子鑽進被窩一把抱住我，把頭埋進我的胸口。 book18.org
「老公，我……來了。」 book18.org
我承認我一開始居然沒聽懂這句一語雙關的話，等到明白過來這只是一個早就想到但又不願承認的結果，我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一聲。 book18.org
第二天我聯繫了周明，電話里他似乎也對這樣的結果有了心理準備，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再次約定了見面的時間。 book18.org
還是在周末，還是在那個咖啡館，那是那個位置，周明喝了一口咖啡，率先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book18.org
「我說你們二位也沒必要沮喪，這就像拍上海的車牌一樣，一次中標的有，但是三年不中的也大有人在，沒什麼事是必須一蹴而就的，再說了，我們本來商量好的就不是一錘子買賣，我會負責到底的。」 book18.org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問道。 book18.org
「當然還是這麼辦咯，和上個月一樣的流程我們再來一次，我就不信還不中。」 book18.org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只能再辛苦你了老婆。」我說著對妻子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 book18.org
「哎呀說什麼辛不辛苦的，不就是再來一次嗎，沒事的。」妻子給了我和周明一人一個甜美的微笑。 book18.org
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仿佛經歷了一個時間的輪迴，同樣的事情我們又做了一遍，但是如果把時間維度放得更大，這確實是一個輪迴，所有的經歷幾乎一模一樣，因為一個多月後的一天，我們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上，是的，又沒中。 「你的精子會不會也有問題？為什麼兩次都沒中？」我有些面色不善。 周明沒有辯解，而是掏出了一張報告放在桌上，「我就想到你們可能會這麼問，所以就在三天前我拿到了這份最新的報告。」 book18.org
我拿起一看是一份精子活力檢測報告，檢測醫院是一家知名的三甲醫院，檢測數據顯示一切正常。 book18.org
我無力地躺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揉著眉心。 book18.org
周明聳了聳肩，「小宋的報告我也看了，子宮，卵巢和輸卵管都沒問題，我也不能解釋為什麼了。」 book18.org
見我們倆都無話可說，他喝了一口咖啡又開口了。 book18.org
「其實你們也別太難過，就算是在醫院做，成功率也就15% ，提升成功率唯一途徑就是增加樣本數，也就是不斷的嘗試。」 book18.org
「你是說我們再來一次嗎？」我無力地問道。 book18.org
周明沒有接話，反而像是陷入了沉思，我和妻子不禁都看向他，我們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什麼對策，於是我們也不催他，良久之後，他開口了。 book18.org
「我們認識有幾個月了，大家已經相處得像朋友了，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book18.org
「沒怪系，你說啊。」妻子忍不住說道。 book18.org
「大概是前年的時候，我遇到的一對夫妻和你門情況挺像的，也是連著兩個月沒有成功，後來第三次我們嘗試改變了以下方法，結果就成功了。」 book18.org
「什麼方法？」我和妻子異口同聲地問道。 book18.org
「你們覺得我為人如何？」他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你人很好啊，我們信得過你的。」妻子答道。 book18.org
他又看了看我。 book18.org
「我們信任你，你就說吧。」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記得嗎？我第一次說過精子在體外停留時間越長活性就會越低，就像一杯熱水放久了會變涼，但是精液變質的速度要快得多，這也是傳統的受精方式成功率低的原因之一，其實要解決也很簡單，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那對夫妻當時就接受了。」 book18.org
「到底什麼方法你倒是說啊。」我有些不耐煩了。 book18.org
「最好的方法當然就是儘可能縮短精液停留在體外接觸空氣的時間，最理想的狀態就是沒有停留時間，大家都是成年人，我都說到這兒了，你們能明白嗎？」 我的腦海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所措，正想催他說清楚，忽的一道閃電划過我的意識。 book18.org
「你……你是說！不行！絕對不行！」 book18.org
周明攤了攤手，癟了癟嘴，端起咖啡喝了起來。 book18.org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妻子一臉懵的問道。 book18.org
「哎呀我的傻妹妹，完全杜絕接觸空氣的方法還能是什麼？身體直接傳送啊。」周明說道。 book18.org
「啊？」妻子還是一臉的問號。 book18.org
「就是做愛，所以你老公不同意呢，懂了吧？」 book18.org
「哦，啊？！」妻子的身體一個顫抖，腿就踢到了面前的小圓桌，面前的咖啡碰翻灑了一桌。 book18.org
隔著玻璃窗，我看著服務員替我們清理著桌面和地面，周明在一旁陪著笑臉解釋著什麼。 book18.org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就是想著要占你便宜！從第一次注射就開始了！」 book18.org
「老公你冷靜點，我倒覺得他真不是壞人，從第一次就能看出他挺尊重我的，或許這真的只是一個操作方法而已，他只是提出，接不接受還是取決於我們呀。」 「這個混蛋，我現在就進去讓他滾蛋，錢我也不要了，就當打水漂了。」 「等一下。」 book18.org
「怎麼啦？」 book18.org
妻子慢慢走到我的身邊，一雙美目注視著我，「讓他走人很簡單，我也支持你的決定，但我們能不能把後續的處理先商量一下。」 book18.org
「我都說了錢不要了他還想怎麼樣？」我瞪著眼睛問道。 book18.org
「我說的不是他，是我們。」 book18.org
「我們？」 book18.org
妻子點點頭，「把他打發走之後我們是就此收手還是繼續想辦法？這辦法是回到醫院還是繼續找別人？」 book18.org
「這……」我承認我是被他的話氣昏了頭，完全沒考慮下一步動作，而妻子剛才的反應很慢，可是在全局思考上卻比我更深遠。 book18.org
妻子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就是說你沒想過？」 book18.org
我有些慚愧又有些懊惱。 book18.org
妻子牽住了我的手，「老公，想聽我的心裡話嗎？」 book18.org
「嗯。」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承認，你一開始動這個念頭的時候我有些生氣，我覺得你把對孩子的嚮往凌駕在對我的感情之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我越來越能理解你的心情了，沒有孩子的家庭是不完整的，你是我老公，是我一生的伴侶，對你的一切我都是無條件接受的，有困難我們可以共同應對，我作為妻子有責任有義務陪著你化解我們遇到的所有難關，我不能每次總是被動接受而讓你一個人出面應對，我覺得我也該有我的態度。」 book18.org
「老婆，你……那你的意思是？」 book18.org
妻子做了個深呼吸，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神色堅定的說道，「我願意試一試。」 book18.org
回到咖啡店重新坐下，周明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緊張。 book18.org
「周先生。」說話的不是我，而是我妻子，「我們商量過了。」 book18.org
周明把目光又對準了妻子。 book18.org
「我們決定……接受你的提議。」 book18.org
我始終看著周明，當妻子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雖然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妻子的分析沒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對妻子這樣美麗的女人必然有種天然的覬覦，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立一套規矩來約束他染指人妻的野望，將整件事完完全全局限在借種受精的層面。 book18.org
「但是我們也有要求。」妻子補充道。 book18.org
「可以，你說。」周明壓抑著自己的興奮。 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除了不可避免的身體接觸之外，你不能觸碰我身體其他部位，而且我只脫褲子不脫衣服。」 book18.org
「可以。」 book18.org
「為了安全起見，我丈夫必須在場。」 book18.org
「這……可以。」 book18.org
「好了，我們現在想到的就這些，之後想到什麼再說吧。」 book18.org
「好的。」周明點了點頭，「關於次數，我的建議還是四次，根據小宋的排卵期來看，第一次安排在下周四晚上，你們看怎麼樣？」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可以。」 book18.org
回到家我就在網上預訂了下周四另一家酒店的鐘點房，之所以不在之前那家是因為去的次數多了，臉都混熟了，實在不好意思再去，再者說這次做的事情更加驚世駭俗，我們實在不想因為太過熟悉而被發現。 book18.org
就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我忽然看到網上的一則新聞，說的是最近各類商務酒店頻發偷拍事件，有人在酒店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房間內安裝針孔探頭拍攝住客床笫之間的事，已經涉及本市多家酒店，覆蓋不同品牌，這讓我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我們做的這事要是被偷拍了那可比一般的開房打炮精彩多了，想到這裡我又猶豫了起來。 book18.org
「怎麼了老公？」妻子見我神情嚴肅，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我把新聞給她看了，她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book18.org
「那怎麼辦？」 book18.org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是我思考問題時的下意識動作。 book18.org
「要不這樣吧。」我說，「明天讓他來我們家。」 book18.org
「什麼？」妻子驚了，「這不合適吧，雖說我們都覺得他不是壞人，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吧。」 book18.org
「那怎麼辦？不見得去他家，那可能更不安全。」 book18.org
妻子皺了皺眉，貌似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地點，考慮良久只能點頭同意。 我拿起手機撥打了周明的電話，將家裡地址告知他，讓他明晚直接來我家。 第二天，我和妻子都請了半天假早早回到家，明知沒什麼可準備的，只是覺得只有家才能安撫我紛亂的內心，我們倆早早吃了晚飯，在家靜候著周明的到來，七點剛過，家裡的門鈴響了起來，這傢伙永遠都是那麼準時，準時到讓人討厭。 打開房門，穿著一身羽絨服的周明走了進來，帶勁一股寒意。 book18.org
「哇，你家好暖和。」 book18.org
「開著地暖呢。」 book18.org
我說著遞給他一雙布拖鞋，他將外套掛在了玄關衣帽間走進了客廳。 「你好小宋。」 book18.org
一進客廳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妻子，嘴裡打著招呼，眼睛卻是一眨不眨注視著她。 book18.org
因為家中溫暖，雖說是數九寒天，妻子只是穿了一套米色的春秋款可居家可外出的全面常服，上衣是一件V 領的套衫，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長褲，一頭長髮用髮帶隨意地束在腦後，相比之前的多次見面，今天的妻子絕對給了他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book18.org
「怎麼了？」妻子注意到他的眼神，連忙看了看自己，「有什麼不對嗎？」 「啊！沒有沒有，只是你今天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非常的清新素雅，就像一株香水百合一樣。」 book18.org
妻子被他說的噗嗤一笑，眉宇間滿是被阿諛奉承的滿足感，這讓我又有點小小的不舒服。 book18.org
「坐吧。」我隨意的在沙發上坐下，「請周兄到家裡來也是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book18.org
周明連忙點了點頭，「嗯嗯，你們的顧慮我完全能理解，防人之心不可無嗎。」 book18.org
說話間，妻子已經給周明沏了杯茶，周明道了聲謝，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一時間，三人竟都無話可說，場面陷入尷尬的安靜中。 book18.org
周明端起茶杯連喝了三口，終於忍不住開口，「呃，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哦。」我仿佛恍然大悟才想起一般，「如果都準備好了現在就開始吧，早開始早結束嘛。」 book18.org
「對對對，那……我們在哪兒，呃，進行呢？」周明問道。 book18.org
「在這裡。」 book18.org
我指了指我是旁邊的書房，那裡有一張沙發床，如果有人來過夜可以充當客臥臨時將就一下，此時沙發床已經打開並鋪上床單，這都是妻子回家後布置的。 我率先站起身向客臥走去，妻子和周明也先後起身跟著我走了進來，我進房間後拉過電腦台前的轉椅，坐在了沙發床邊。 book18.org
今天的周明遠比之前表現出的從容要拘謹得多，一時間傻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他不動，妻子也不好意思先脫，兩人就這麼陷入了僵持，我此時的心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哭笑不得。 book18.org
「老婆你先吧，脫好了躺床上。」我見狀只能替他們做起了安排。 book18.org
妻子哦了一聲，雙手以極慢的動作搭上長褲的兩邊，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周明，她並不是第一次在我們面前脫褲子了，但是脫完之後躺到床上這種性關聯強烈的情況還是第一次，我分明看見她的雙手有些顫抖，我一時間心疼萬分，連忙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摟入懷中。 book18.org
「親愛的，是我不好才會讓你面臨這麼尷尬的境地。」 book18.org
她也抱住了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沒事，我只是不習慣而已，我說過我也有責任幫你完成這個心愿的。」 book18.org
我鼓勵的揉了揉她的肩，坐回到了椅子上，經過這番調整，妻子明顯從容了些，她先是脫下了長褲，疊放整齊放到一邊，然後慢慢脫下內褲，露出了粉嫩嫩的小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遮住了私處，倒退著慢慢爬上沙發床慢慢躺倒，一手仍然捂著私處，一手則用手臂遮著雙眼。 book18.org
周明盯著眼前香艷旖旎的一幕，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他用快得多的速度脫掉了全部褲子，露出了早已豎旗的肉棒，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肉棒，我下意識地就將它和我的比較了一下，貌似長度上他的更勝一籌，但是他的偏細長，不如我的粗壯。 book18.org
只見他一邊擼著肉棒，一邊走向沙發床爬了上去，妻子感覺到了他的到來，捂住私處的手還是沒有拿開，周明爬到她的身前，一隻手輕輕抓住她的手慢慢拿開，妻子沒有反抗，就這麼拿開了手，粉嫩嫩的小穴連帶著陰戶上方一點毛毛完全展現在了周明的眼前。 book18.org
妻子連忙抓過身邊的一個玩偶抱枕，牢牢將它抱在胸前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周明看了看誘人的小穴，又轉頭看了看我。 book18.org
「我要試試濕不濕，可以嗎？」 book18.org
一個不算很熟的男人在我家赤裸下身面對著我同樣赤裸下身的妻子，他居然在徵求我的意見可不可以試試她的陰道濕不濕，是不是很可笑？可這事就發生在我的面前。 book18.org
我無奈點了點頭，周明伸出手指摸了摸陰道口，「小宋你是不是很緊張？你這裡要是一直這麼乾的話我們沒法繼續啊。」 book18.org
「那怎麼辦？」妻子因為被抱枕蒙著頭，聲音很悶。 book18.org
「要不我幫你揉揉？」 book18.org
周明這話是對妻子說的，眼睛卻是看向我，我只能再一次無奈地點了點頭。 周明這次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揉著妻子的小豆豆，妻子明顯有了反應，身體輕微扭動了起來，周明揉了有一分鐘時間，卻是再次搖了搖頭。 book18.org
「濕了一點，還是不夠啊。」 book18.org
「要不用安全套里的潤滑液嗎？」我提議道。 book18.org
「不行。」周明搖了搖頭，「安全套里的油本身就有殺精功能。」 book18.org
「那怎麼辦？」我也沒轍了。 book18.org
他想了想，「要不你來幫你老婆舔舔？」 book18.org
我剛想在心裡贊他知道分寸，轉念一想卻是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這算什麼？我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給妻子口，而目的竟然是讓這男人順利進入她的身體，我想起了曾經在網絡小說中見到的情節，這樣的老公簡直只能用一種兩棲動物來形容，雖說事出有因，但是我絕不能接受。 book18.org
周明見我猶豫還遞來一個疑惑的眼神，讓我氣得牙痒痒。 book18.org
「老婆你自己揉揉吧。」 book18.org
妻子見我沒有答應幫她口就知道了我的想法，於是沒有推脫就答應了，她伸出纖纖玉指，一邊揉著陰蒂，一邊揉著陰唇，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最熟悉自己身體，最能給自己帶來快感的還是自己，妻子作為成年人不可能沒有自慰過，剛才只是不好意思提出自己來，現在在我的提議下她很快就來了狀態，紅嫩的穴肉以及兩片粉粉的陰唇肉眼可見的有了水潤的光澤。 book18.org
周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扶著妻子的小腿使她屈起雙腿並且張大角度，隨後抖了抖自己的肉棒，向前膝行兩步，大腿抵住了妻子的臀部，脹大的龍頭輕輕抵在了濕淋淋的穴口，上下晃動，輕輕磨蹭，做著徹底進入之前最後的準備。 我的心忽然有些抽痛，這荒誕的一幕深深刺痛了我，那一瞬間我真想狠狠給自己一記耳光，我開始質疑自己長久以來的執念，孩子真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將自己心愛的妻子拱手送到別的男人的胯下嗎？我在生理上是個沒用的男人，在心理上也是個變態的混蛋！ book18.org
妻子嚶嚀一聲，顯然是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刺激，這一聲嬰寧更是加深了我的負罪感，我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咬得生疼，撐著額頭的手握得緊緊的，幾乎能聽到骨節的卡塔聲，我想衝上前去制止這荒誕的一幕，徹底終結最近一段時間充斥我整個生活的糊塗行為，我幾乎就要站起身去實施我的想法了，但是……我忍住了，我也就此失去了將未來的生活導回正軌的最好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閉上眼睛，自欺欺人地認為沒有看見就沒有發生，我甚至希望周明快一點插入，快一點抽插，快一點射精，好趕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將代表生命的精液射入妻子的身體。 book18.org
可是我沒等來預想中的抽插聲和呻吟聲，等來的卻是妻子的一句話。 「你怎麼了？」 book18.org
這顯然不是在問我。 book18.org
「我……唉。」周明欲言又止。 book18.org
我睜開眼，只見他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只是抵在妻子小穴入口的肉棒卻軟化了，任他如何擼動就是不見起色。 book18.org
「我忽然硬不起來了。」周明的聲音透著沮喪。 book18.org
我忽然有些惡趣味的感到幸災樂禍。 book18.org
「怎麼會呢？」妻子問道。 book18.org
周明看了看我，還是欲言又止。 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我問道。 book18.org
「唉，我緊張就硬不起來。」 book18.org
妻子放下抱枕爬起身來看了他疲軟的下體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老公，我……我要不幫他擼一下。」 book18.org
「嗯。」我的回答很簡單。 book18.org
妻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肉棒，像是一雙筷子夾住了一根火腿腸，擼了一會兒還是不見起色，她也有些著急了，她看了看周明，又看了看我。 「老公……」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那個……要不，要不你還是出去一下吧。」 book18.org
「啊？」我愣了一下叫出了聲，沒想到當初主張我必須在身邊的妻子居然會讓我迴避！ book18.org
「不是，我是想快點結束，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妻子說著低下了頭。 我的腦中仿佛正發生一場戰爭，各種想法激烈碰撞，亂成一團。 book18.org
「那個，其實是我的問題。」周明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在場我會……」 book18.org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我去外面等著，你們好了叫我。」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book18.org
我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雙手使勁撓著頭皮，我想要個孩子，這是個美好的願望，但是由於自身的原因，我只能通過一種讓自己極度痛苦的過程才能去爭取得到對別人來說輕而易舉，理所當然的結果，這種巨大的落差正在將我撕裂。 房間內幾乎沒有什麼動靜傳來，客廳內靜得幾乎只能聽見我的心跳聲，兩三分鐘後我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於是我悄悄換上衣服走出了家門。 book18.org
初冬的夜來得特別早，此時已是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小區內隨處可見裹著羽絨服出來飯後消食的人，老人們聊著家長里短的歡笑聲，由遠及近的各種狗吠聲，雖說氣溫很低，但是大家的熱度很高，而我，卻在這熱鬧的氛圍中感受著獨屬於我的孤寂，自從動了借種的念頭以來，這是我最最自責的一刻。 book18.org
我仿佛是游離在人世間的一個孤魂，孤獨地遊蕩在被路燈照得燈火通明的小區道路上卻感受不到一點光明和溫暖。 book18.org
周明的肉棒抵在妻子穴口摩擦的那一幕始終定格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感嘆人的記憶要是能像電腦文件那般輕易刪除該多好啊。 book18.org
我們所住的小區很大，光是出入口就有四個，我無意識地向著距離我家最近的北門走著，走到了就折返回來，如此往復的走了兩個來回，我的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book18.org
「喂，老婆。」 book18.org
「老公你去哪兒了？」 book18.org
「哦，我在小區里逛逛，你們……好了？」 book18.org
「嗯，好了。」 book18.org
「哦，順利嗎？」 book18.org
「……你先回來吧，外面冷。」 book18.org
回到家，周明已經走了，妻子還是穿著那套居家常服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發獃，見我開門進屋，這才向我跑來一頭扎進我的懷抱。 book18.org
「怎麼了你？」這下輪到我有點詫異了。 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怪怪的，感覺心裡不舒服。」 book18.org
「他……沒怎麼你吧？」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你們後來……怎麼完成的？」 book18.org
妻子仿佛是沉思了一下，「也沒什麼，你走後他就自然多了，差不多夠硬了就……就進來了。」 book18.org
「那……他搞了多久出來的？」我忍不住問出這麼個問題。 book18.org
妻子果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但我總覺得在她的眼神里怪異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book18.org
「嗯……比我想的稍微久一點吧，不過也挺快的。」妻子說完不等我再問，馬上岔開話題，「哦對了，他說下一次是星期天。」 book18.org
「哦，那……下一次我是不是還要迴避？」 book18.org
妻子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拉著我的手說道，「老公我發誓，這種事情是迫不得已，除此之外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book18.org
妻子的突然起誓嚇到我了，我連忙摟住她，「不不不，該發誓的不是你而是我，這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受這委屈，都是我不好。」 book18.org
妻子的身體顫抖起來，說話帶著哭腔，「老公你別這麼說，這都是該我們共同承擔的，能替你分擔一點責任其實我也很開心。」 book18.org
妻子的一席話把我從之前如墜冰窖的寒冷中拉回到了溫暖的陽光下，我忽然覺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我經歷的痛苦煎熬都是值得的，因為在道路的盡頭是光明的。 book18.org
三天後的周日，我們把約定時間改在了下午，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周明一到我家我就出門把地方讓給了他們，雖說心裡還是怪怪的，但是心境的變化加上此時還是大白天，我在外散步的心情不再那麼沉重，想著不需要多久就能回去我也就沒走遠。 book18.org
對了，我們家還是河景房，小區旁邊就是著名的蘇州河，聽妻子說在她小時候，蘇州河就是一條蜿蜒穿過上海城區的臭水溝，兩岸都是各類工廠，每年將不計其數的污染物排放其中導致常年惡臭，這讓我很難將她描述中的蘇州河和眼前所見乾淨清澈，岸邊是整潔美觀的景觀道和精心栽培的花草的景觀河聯繫起來。 我就這麼從幽靜的景觀道一直走到了嘈雜的大馬路，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從家裡出來到現在大半個小時了，妻子居然還沒給我打電話，上一次在小區內漫無目的的遊蕩覺得時間很漫長，但是回去後發現其實也就不到半個小時，但是今天…… book18.org
我沉寂已久的心又跳了起來，就在我開始胡思亂想，不斷腦補各種畫面之際，我的手機響了。 book18.org
「喂老婆。」 book18.org
「嗯，老公你回來吧。」 book18.org
「哦好的。」 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話語，我轉身往家裡走去，到家的時候周明已經走了，我瞄了一眼沒有關門的客臥，床單已經被拿掉了，我走到陽台上去看，果然已經被扔進了洗衣機內。 book18.org
「今天……還行嗎？」我問道。 book18.org
妻子就在我身後，卻是一言不發，我感到奇怪，轉身看向她，「怎麼了？」 「老公……兩次了，差不多了，要不……這次就這樣吧，如果還沒懷上再說，好嗎？」 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他欺負你了？」 book18.org
「不是，沒有，只是……唉，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而且這種感覺很久都散不去，而且……而且我總覺得這是對你的背叛。」 book18.org
「傻丫頭，別這麼想，你這麼說老公會心疼的，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到今天就結束了，如果還沒懷上就是他有問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我說著就掏出了手機。 book18.org
「等一下。」妻子伸手攔住了我。 book18.org
我詫異地看著她。 book18.org
她的臉上流露出糾結的神色，眼神不停地閃爍這，「算了，都約好時間了，下次他來了就告訴他是最後一次吧。」 book18.org
妻子說得有些拗口，但我還是聽明白了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想試最後一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