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4日發布于禁忌書屋 book18.org
暹羅,南普曼,無名小島。 book18.org
突兀地,劇烈地疼痛,將郝江化從昏睡中驚醒。 book18.org
「啪!」一記火辣辣的甩鞭,就這麼招呼過來,登時將他打得皮開肉綻。 book18.org
胸膛薄衫被鮮血侵出紅印,疼得他慘嚎連連。 book18.org
只這一下,便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book18.org
疼得眼淚沁出,只喊求饒。對方,果然停手了。 book18.org
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緊接著,頭套和眼罩被人摘下。 book18.org
郝江化這才發現,自己被人綁在一個空曠的建築內,有些類似廠房。 book18.org
兩條大鐵鏈從兩根大柱拉過來,將他牢牢套鎖,手腕和雙腳都拴著鐐銬。 book18.org
「怎麼回事呀…你們是誰!」郝江化懵了,這種陣仗,絕不是官家那幫人。 book18.org
聽從緬娜小姐的安排,等自己一覺醒來,補個時差,人就到漂亮國,金髮碧眼大洋馬,怎麼一睜眼就被人綁了? book18.org
郝江化左右環顧,這裡有不小二十名的壯漢。都是老外面孔。 book18.org
有白人,也有黑鬼。全是精壯肌肉男,高頭大馬,軍衣,軍褲,軍靴。 book18.org
面前有個壯年,不是西方面孔,像是華人。 book18.org
郝江化朝他喊問幾聲,得到的回應,就是又一記毒辣刺骨的鞭子。 book18.org
連皮帶骨,被鞭子一扯,抽打如挫骨,這種疼痛,遠比白穎下刀更疼痛。火辣辣的疼,從皮往肉,往心窩裡鑽。 book18.org
「Stop that,Nigo。」 book18.org
伴隨一個女聲,這個華裔男人,立刻收手。 book18.org
郝江化一顫,他聽不懂這種鳥語,但是聲音有些耳熟,努力仰抬,在大樓層的廊台,赫然出現一個女人。 book18.org
上身黑白條衫,下身黑色闊腿褲,黑色就是她的標準;即便沒有抱著貓,也不會認錯! book18.org
緬娜!此時,已然明了,自己是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book18.org
胸膛憋著火氣,恨不得撕咬,卻不敢表露,只能咽下來。鞭子男就在旁邊,虎視眈眈。 book18.org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想辦法矇混再說。 book18.org
「緬娜小姐…求求你,先把我放了…挨打我認了…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吧。」 book18.org
「天地良心,我從來沒得罪過你,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對,一定有誤會…」 book18.org
「你是沒有得罪過我。」女人輕蔑一笑,隨即浮起冷冽:「可是,他得罪了我的朋友!」 book18.org
「朋友?不可能啊,緬娜小姐,你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認識啊。」 book18.org
「我的朋友,他姓左…」 book18.org
「單名,一個…」 book18.org
「京!」 book18.org
這一聲,如雷電入耳,震得他心驚膽寒。 book18.org
「左、左京…他,他是你的朋友?」郝江化不相信,「他怎麼可能是你朋友!」 book18.org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book18.org
「你猜,我會怎麼對付你?」 book18.org
郝江化冷不丁地一哆嗦,他不敢想。 book18.org
「這裡是南暹羅的一座小島,最初是軍事訓練基地,後來被美籍軍火商接手。還有這些人都是僱傭兵出身,折磨人很有一套。」 book18.org
「Nigo,新加坡籍,曾經是鞭刑執行官…哦,剛剛那兩下,只是打招呼而已。」 book18.org
郝江化面如土色,他也玩過鞭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book18.org
「別緊張,我是搞醫藥的,沒必要打打殺殺。」 book18.org
有人端著針劑過來,常見的針筒和注射器。 book18.org
「不,不…我不打針…」郝江化恐懼。 book18.org
他想抗拒。一切徒勞。被鐵鏈綁著,直接被人進行注射,打入這不明藥液。 book18.org
「放心,不是毒藥…這東西,你也用過…昏睡針,效果不錯。」 book18.org
一記響指,高處兩側,大功率的照明燈,齊齊投來亮光。 book18.org
「我答應過左京,你會清醒地參與審判日的庭審。」 book18.org
「這幾道燈光會提醒你,擺脫睡眠的渴望。」 book18.org
「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的話,也沒關係,Nigo會用他的鞭子提醒你。」 book18.org
夜,孤冷。這夜,失眠的,不會只有身處異國的郝江化。 book18.org
對於他的逃離,甦醒後的白穎,有些難以釋懷。 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條老狗,只是從她的「死局」逃出,卻跌進另一個萬劫不復,「死去活來」的地獄。 book18.org
在此之前,權當是插曲,臨近結局的一曲。曲終人散,倒也應景。 book18.org
離開醫院,開車到約定的地點,見到王天。 book18.org
他帶來一個瓮,郝江化的秘密,連同罪證,就藏在裡面。 book18.org
「還需要我做什麼?」 book18.org
接過瓮,有些沉重,搖搖頭。 book18.org
「不需要了,接下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book18.org
王天默然,下個路口,車停。他下了車。 book18.org
沒有二話,沒有回頭。夜幕下,瀟洒退場。 book18.org
沒有回醫院,留佳慧照顧白穎。而我,去到曾經的「家」。 book18.org
這間宜居的屋子,埋葬著我的感情;書房裡,懷抱著土氣的瓮,心如死灰。 book18.org
白穎的幾度隱瞞,每次交代又語焉不詳,而在岑筱薇和吳彤的口中,得到的,也只是只言碎語;似乎,她們都只是某個角度的旁觀者,各自掌握的訊息很零碎,乃至於她們的說辭也存在兜不攏的情況。 book18.org
當年,郝江化在侵犯白穎後,事敗而逃,跑進深山;彼時,李萱詩當著眾人面,信誓旦旦絕不姑息;派人搜索,郝龍郝虎帶隊搜尋,結果帶回一份文件。 book18.org
郝江化的求饒認錯,更像是無賴的託詞;但,白穎在看過後,直接呆住,甚至李萱詩上前時,更搶先把文件燒毀。文件的秘密,就不是岑吳等人能知曉的。 book18.org
而現在,至少有個迷雲,已經有了答案;郝江化逃進山,並不是偶然,而是山裡有他自保的護身符;死婆娘的破土墳,藏著一個瓮,他把種種見不得人的罪證和把柄,都埋在瓮里。李萱詩的強勢地位,沒有人還記得他還有個原配夫人,更不會想到墳堆下的「殉葬品」。 book18.org
瓮里,塞著幾個文件袋,一個油包。一一拆開,一些紙面材料,兩三張光碟,幾疊照片,四五個便攜U盤,油包里,則是一個小本子,以及各種票據憑證,以及一張SD卡。 book18.org
最先入目的,就是這厚厚幾疊照片;視覺,在所有感官里是最直接的。 book18.org
這些照片里,充斥著野性和赤裸。醜陋,淫亂,獸慾,就這麼原始地… book18.org
一個個青春曼妙,玉體嫩膚,又或成熟嫵媚,風情儀態…無一不是赤身裸體,被擺弄各種姿態… book18.org
女人們的淫態敗露,姿態橫溢,奶子,肉穴,甚至被撥弄,多角度的特寫… book18.org
靜態的照片,不及動態的生動,但很寫實。一疊入手,看得很慢,翻得更遲疑… book18.org
心火,被挑動,被刺痛…這是種憤怒,談不上強烈,這只是開始,卻無可避免… book18.org
這些照片,女人們多半是昏睡狀態;拍照,不太像郝江化這類粗人慣用情趣方式,更像是威脅的手段。 book18.org
大機率,她們中的大部分,最初是被郝江化通過下藥得手,繼而拍照留作為「要挾」的把柄;的確,從白、岑、吳等人的口述,都曾提及郝江化這卑劣的手法。下流,下三路,但很有效。 book18.org
她們被擺出各種體位,姿勢,甚至是形狀;在被掰開,被撥弄的同時,或綁縛,或擺成V形或愛心的手勢,最作嘔的是,一根老屌入鏡,橫在面容或裸體上,灑落的精斑,大大的特寫,淪為玩物的「認證」… book18.org
憤怒,在快速升溫,胸膛的憤恨…在一張張,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的女孩照片後… book18.org
我看到了熟人,有阿藍、何曉月…再然後…岑筱薇…吳彤…直到白穎… book18.org
強壓情緒的心臟,在仇怒、怨恨、憎惡的多重溫煮下,驟然被狠狠地捅上一刀,鮮血淋漓… book18.org
這道口子,即使理性有所預見,但感性依然猝不及防…預設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難受,真的難受。 book18.org
有一瞬,我期望是自己眼花,照片中人是王詩芸,而不是白穎。畢竟,她們是如此相像,認錯,也不奇怪,對吧…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捂著眼,不許眸里閃過淚花。心裡清楚,不可能認錯。畢竟,是十年的夫妻。 book18.org
不管有沒有照片,其實都不會改變實質;白穎過去的不堪,是鐵一般的事實,但親眼見到照片,這種絕望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book18.org
這幾疊照片里,確實有王詩芸的裸體,她和白穎一樣,也被郝江化擺拍;相似,何嘗不是一種價值,火上澆油才傷人。 book18.org
有關白穎的照片,只有三張。三張的裸睡照,上下半身和近身特寫。 book18.org
郝江化和他的狗屌都沒有出現在照片里,顯然,白穎的「特殊性」,或使他在拍攝時有些忌憚。只是,在她的雪白腳背上,依稀可見腥臭物… book18.org
既保證安全,又拍下客觀的事實。裸足上的疑似物,提醒這個場景發生過的事實;照片,不能指向郝江化,裸體和腳背上那一灘,則能裹挾白穎。 book18.org
這些照片,只是郝江化應付女人們的初級「把柄」;必然,還有更高級的「把柄。」 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這幾張光碟和U盤。我已經能預想到,這裡面大致會是什麼。 book18.org
從身上摸出煙,點燃,狠狠地吸一大口,稍加平復。 book18.org
沒有直接去看,甚至連餘下的照片,也暫時擱下;我還沒有見到徐琳的裸照,至於李萱詩…也許有,也許沒有… book18.org
複雜的心情。拾起那些文件頁,瀏覽紙張上的內容。又是一番驚訝和困惑。 book18.org
一些郝家保姆的「包養契」,一旦流出,絕對會讓她們在家人門前再也抬不起頭來;還有一份「授權書」,跟何曉月有關,落款人是何曉月丈夫。而這上面的內容,恐怕是何曉月做夢也沒想到的…服務費,是個很空乏的詞,用來掩蓋這筆交易的骯髒… book18.org
岑箐青死亡調查報告…一個逐漸淡忘的女人,岑筱薇的母親…也曾是郝江化的女人之一… book18.org
郝江化竟然委託私家偵探調查過,這份調查報告的結論,卻指向… book18.org
她的名字,赫然入目…郝江化留這一手,是防她,還是應對岑筱薇?這份調查報告,是否真實? book18.org
爾後,又一頁紙,醒目,卻刺骨。 book18.org
《關於左京與郝萱親權關係的DNA檢測報告》 book18.org
我和郝萱?!這一刻,寒風乍起,一時驚駭。 book18.org
連忙翻到最後,結論的附頁,已經被撕掉。隨即,又翻到前一頁。 book18.org
這種檢測報告,結論頁雖然找不到,但前面也會有檢測的小結項。 book18.org
「分析說明:根據孟德爾遺傳定律,孩子的全部遺產基因分別來源於其親生父母。本中心接收的送檢樣品,分析左京與郝燕的15個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綜檢查結果分析,左京的基因型符合作為郝萱的遺傳基因條件;經計算,親權機率為99.9999%… book18.org
99.9999%,這樣推導的結論,我和郝萱是父女關係?!這怎麼可能!胡扯! book18.org
這份檢測報告,絕對是假的!直到此時,我和李萱詩都沒有,也不可能…也許,我有過那麼些許意動,但從不敢逾越…郝萱,是郝江化的女兒,是他和李萱詩的孽種!即便模樣討喜,親近我,也只是基於母系血統的關係;李萱詩是懷著郝萱嫁進郝家的,這是不可動搖的事實!就連翔翔和靜靜,都不是我的兒女,這份檢測報告書,簡直荒謬,漏洞百出! book18.org
假證據,是不可能威脅當事人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誤導。 book18.org
郝江化炮製這份假報告,不可能針對我和李萱詩,只能是… book18.org
白穎。心念一動,漸漸琢磨過來。那被撕走的一頁,是不是就是當初郝老狗託人帶給白穎的那份文件? book18.org
白穎是最近才從何慧口中得知孩子的身世。這說明,郝江化沒有拿這個秘密威脅過她;但他用假報告,一樣能達成目的。 book18.org
白穎吐露,郝江化利用她,炮製白家的「把柄」,既然白家的「把柄」可以被炮製,舉一反三,這假報告的存在就有意義。 book18.org
如果這樣的推論成立,當初白穎被郝江化這一手唬住,無疑也將造成她跟我的嫌隙;畢竟,這是個醜聞,她不可能讓這件事堂而皇之地曝露,甚至不敢輕易向我求證…所以,她才一再迴避這件事… book18.org
至於後來有沒有懷疑文件的真實性?意義已經不大。 book18.org
當她的信念產生動搖,就意味著有操作的空間。郝江化逃過一劫,不被追究,只會膽大妄為。 book18.org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惡墮,她的沉淪,這份假報告,反而會成為自我說服的「正當性」。 book18.org
她的出軌,背叛,都會被合理化,在心理上視為對我的報復;越要報復我,也就越迎合對方。 book18.org
根源,就在於,她拋棄了信。沒有信念,也不再相信。 book18.org
表面維繫著婚姻的空殼,背地裡沉淪背德的私慾,對真情絕念;她的不信,漸成我的不幸。 book18.org
時過境遷,郝江化還留著這假報告,或許有備無患,譬如…岑筱薇? book18.org
至於小本子,除了些胡亂的塗鴉,日期和林林總總的數字,夾雜著憑證票據,這些旁枝末節,不必額外去費心。 book18.org
郝江化是個半文盲,文化程度低下,別指望他會有些有用的文字記載;即便有,也只有他自己能理解。 book18.org
除去李萱詩扶助的地位及金錢,他最大的依仗,無非就是下三路。一根狗屌外加催情湯藥,給女人金錢補償,如果有不順服的,底牌就是裸照和視頻。 book18.org
這些東西,都是我不樂見的場面。但,這就是審判日前必不可少的一環。 book18.org
庭審前的前置作業。我必須觀看,平復,繼而消化,梳理…想要入人於罪,必須要無可辯駁。 book18.org
既是煎熬,也是淬鍊。百鍊成鋼,才能鑄就鐵石心腸。 book18.org
毀滅,不只是肉體,還有心理,甚至靈魂;所謂復仇,僅僅打倒,是遠遠不夠的,要擊潰,要打到鮮血淋漓,撕開眾人的偽善,剝下她們掩飾的外衣,露出她們淫蕩的肉體,然後宣讀她們的罪行,無可抵賴,然後…碾壓過去! book18.org
雖然,正式亮相會在審判日。但,我和郝江化的對決,卻已經開始。 book18.org
曾經,他用三天就攻破白穎的防線,而現在,我要用三天,毀掉這個男人的全部。 book18.org
他將在南暹羅渡過三天;這三天,只是熱身;在遙遠,在荒亂,東非灣的西索馬利亞,才是罪惡終極的歸所。 book18.org
直到此時,依然還占據至親名分的兩個女人。而我,則要在這三天,直面她們的不堪入目,極盡羞辱… book18.org
這三天,都將磨損我們的精神和鬥志;就看誰能撐到最後,在審判日,迎來終審。 book18.org
事實證明,不用三天,我就已經被擊倒,被拉扯,被扭曲,再被撕裂… book18.org
一段視頻,就是一段不為人知。確切地說,是不為我知,而現在,我正強迫自己去知。 book18.org
郝老狗擺弄年輕女孩們,種種淫亂狂放的畫面,不足以破防。但,鏡頭下,徐琳低頭撫弄的時候,邊界便有了衝擊。 book18.org
情感上的區隔,本能將郝家女人分成兩類;不熟的,以及相熟的;而相熟的,更有親近的,和親密的。 book18.org
一條邊界被鬆動,繼而突破,踐踏。仇恨的狂亂,不知所措,痛苦卻如汪洋,瞬間掀起滔天浪。 book18.org
情感的閥門,能宣洩這濤濤洪水,悲卷一切? book18.org
看到岑筱薇,我的青梅竹馬,疊坐老漢的身上,那被頂撞的浪叫,言猶在耳。 book18.org
恍惚間,聽到老狗提到我的名字,而她卻在頂撞的巔峰,喊出另一個稱謂。後者滿意至極… book18.org
重重地扇打,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隱隱約約,她化成我的妻子,我的母親…是否,她們曾經也這樣… book18.org
久違的眼淚,如頑童的鼻涕,抹不幹凈。這一刻,我像極無助的孩子,面對夥伴被洪水捲走,而我無能為力… book18.org
絕望,卻響起笑聲。我聽得見她們的笑聲。愉悅,歡笑?不,是放蕩,是嗤笑;嘲弄,鞭打,而我…遍體鱗傷。 book18.org
視頻里,出現王詩芸的身影。在老狗的訓斥下,粗糙的大手拍在她的雪臀,當著李萱詩的面,她選擇跪下,趴下,然後撅起後臀,將渾圓白嫩的屁股朝向醜陋的器物。郝老狗的得意,李萱詩的輕笑,沒有人反對,她們已經習以為常… book18.org
我知道她不是白穎,而是王詩芸。但,她們是如此的相像…眼淚的迷離,我竟也分辨不出… book18.org
郝老狗的放肆,李萱詩的無視…王詩芸像白穎,白穎也像王詩芸。一旦破了界限,誰像誰,誰是誰? book18.org
視頻里的女人,是王詩芸。那麼,在視頻外呢?白穎,又如何?是否也如她,撅起屁股,像母狗一般? book18.org
情慾的狩獵場,她們是獵物,也是玩物。公狗和母狗們,樂此不疲。 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排山倒海,只要我繼續看下去,痛苦就會呼嘯而來,瞬間淹沒、吞噬,將我拉進深淵… book18.org
我以為死了心,就絕了念,可以無動於衷。但真親眼見到,痛苦如潮,不是五馬分屍的慘痛,而是千刀萬剮的緩慢凌遲。 book18.org
感性在陣痛,理性在冷眼旁觀;眼淚,只是情傷的感染,想要蚌吐珍珠,含淚裹沙,痛苦煎熬,是必經的過程。 book18.org
夜深,捫心自問,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好色、貪慾,不是道德高尚者,甚至有過卑劣的邪祟淫念。 book18.org
但,總歸只是妄想,不敢妄動;人是情慾動物,而情慾應該有界限… book18.org
所以,在她們跨出界限之後,我才會出離憤怒;這條「感情線」,將群體劃出兩個族群;吃草的羊群,吃肉的野狗。 book18.org
農場主死了,野狗登堂入室,拐走發情的牧羊母犬,繼而占據整片草場。母羊們搖尾乞憐,竟把它當做主人,淪為肉畜。 book18.org
草場荒蕪,如墳枯槁,山野媾和,肉慾腥臭…母羊被馴服、豢養成母狗,牧場成了狗窩;一隻老狗,一群母狗… book18.org
羊群已經沒了,剩下最後一隻山羊;面前有條河溪,對岸是狗宅淫窩;肉慾橫流… book18.org
而現在,這隻山羊要報復,要向老狗,向狗窩,發起衝鋒。 book18.org
這不是針對雌性交配權的爭奪,羊群和草場…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 book18.org
母狗們習慣肉慾的滋味,鄙夷吃草者的懦弱;即便老野狗不在狗窩,她們也不會畏懼山羊… book18.org
河溪是阻礙,也是護身符;沒人會看好山羊能過河… book18.org
這條河,肉慾橫流,確實是個阻礙;而我,就是這隻山羊。 book18.org
我有三天的時間渡河。河水會淹沒雙腳、膝蓋、胸口,甚至口鼻,痛苦、窒息、絕望… book18.org
要麼在被河水溺死,要麼蹚過去!孤羊如狼,就必須有狼的覺悟! book18.org
「求、求你們…讓我睡…睡一覺…」 book18.org
郝江化精神萎靡。連番地央求,聲如蚊蚋,氣息淺淺。 book18.org
沒人理睬,白熾的強光仿佛更加灼熱,刺得他老眼又澀又痛。 book18.org
睜不開眼,更睡不著。手腳被綁,身體被拽離,空懸如上吊。 book18.org
喉嚨疼痛要麼,嘴唇發乾發裂,夜還沒過半,他就已經心態崩潰,求饒無門。 book18.org
什麼裝孫子,示弱;根本沒鳥用。緬娜一早就離開。 book18.org
剩下一幫都是講鳥語的,要是喊得大聲,免不了一頓揍。 book18.org
這麼個綁法,純純就是人肉沙袋。 book18.org
郝江化真切地感受到絕望。他也許有辦法誆騙白穎。 book18.org
曾經搞定郝家那幫女人,從來是不費心力,就算有難搞的狀況,也有李萱詩幫襯。 book18.org
而現在,他就是待宰的狗,生死由不得自己做主。 book18.org
唯一奢求,就是好好睡一覺,但,既然是奢求,別人自然也不會讓他如願。 book18.org
涼夜朦朧,人憔悴,人心更碎。 book18.org
忍受太多,便自覺麻木。單就一個U盤裡的視頻,便使得我遭受嚴重的情感內傷。 book18.org
疼痛,如刀割,如火燒,並不是無法承受。但還是停下來,以免情緒陷入更深。 book18.org
轉換一下,將其中的SD卡接入,爾後…我把自己丟進深淵。絕望,措手不及。 book18.org
傷口,從腳底心湧上的寒意,刺骨,入股,從心底,泛著極度的腐爛和酸臭,頂著胃液,撕裂粘膜,眼耳口鼻,將腦海里攪個黃泥渾濁。 book18.org
強烈的作嘔,捂著嘴,往洗手間衝去,再也忍不住,對著馬桶,就是嘔吐… book18.org
沒有喝酒,卻遠比宿醉更難受,泛起噁心,幾乎連膽汁也嘔出… book18.org
一陣又一陣,胸膛如烈酒燒身,明明有一團火在撕心裂肺,但呼吐出來,卻是不堪的污濁… book18.org
癱在馬桶旁,一張便是一吐辛酸;吐不盡,胸膛鬱氣,忍不住扣起喉嚨,隨後那噴嘔出來,帶著胃液的酸臭… book18.org
催吐,將壓抑的負面情緒,強烈的視覺衝擊,破裂的情感,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book18.org
直到那股直衝腦門的作嘔感,漸漸退去,我才掙紮起身。 book18.org
俯身在洗手台,冷水拍面,大口灌漱,呼吐濁氣。 book18.org
等到直起身,我才看到,洗手台上的明鏡,映出我的狼狽模樣。 book18.org
眼裡有淚,鏡像里的我,在笑。在嘲笑,也是苦笑。 book18.org
儘管已經有預見,但當它真實出現,才驚覺自己的情感,脆弱不堪。 book18.org
就在剛才,我看到了SD卡里的部分內容。 book18.org
從拍攝成像上看,應該是攝錄機一類拍攝。視頻解析度不太好,看上去有些年頭。 book18.org
昏暗的環境,鏡頭固定在一處,拍攝到一個女人,正被綁縛在地下室。 book18.org
視頻里,她發出「嗚嗚」的哭鳴聲,不只手腳,雙眼也被遮擋,嘴也被塞住;但從體態和聲音,我能夠確認她的身份。 book18.org
白穎。我的心一沉,已經猜到這個視頻,大概就是她三緘其口,曾經被郝江化囚禁三天的場景。 book18.org
很快,郝江化就入鏡了。在擺好機位,他便光著膀子靠近,如狗嗅,如臭蟲般靠近。 book18.org
粗糙的大手,觸碰白穎的雪白肌膚;她顯然被嚇到了,「嗚嗚」地更厲害;卻沒有辦法… book18.org
我還記得,她被蟑螂嚇得花容失色,急得跳腳的事情;彼時,身體被綁住,只能承受… book18.org
郝江化嗅著她的體香,大手拂過手臂的肌膚,猥瑣的姿態,他一點也不著急。 book18.org
他在享受,白穎在他眼中是獵物;或者說,是玩物。 book18.org
女人的每一分恐懼,每一分顫抖,仿佛都助長他的貪慾;他越不著急,就說明他越不會罷手。 book18.org
視頻里有拍攝的日期和時段,那一年,白穎生下翔翔和靜靜;她來往郝家溝幾次;期間,白穎必然被郝江化得手。 book18.org
一個男人對女人採取囚禁的方式,通常意味著女人沒有轉圜的餘地。若是被脅迫,在這點上,我不會怪她,但… book18.org
視頻有過幾次黑亮,時段不一樣;郝江化並沒有一直開著攝錄機,而是在需要時才打開;所以,視頻只是拍下三天裡的一部分。 book18.org
扯下褲頭,郝江化露出他的黝黑狗屌,再次靠近,白穎扭過頭,隔著螢幕,也能聞到狗屌的惡臭;她在抗拒,但… book18.org
環境的昏暗,我的心出現躁亂,結果,並不意外。白穎的抵抗不會有實質作用,相反還…但,至少,她有這個態度… book18.org
當她避無可避時,郝江化粗暴的撬開她的紅唇;她泛起的作嘔感;多年後的夜晚,螢幕外,我也有所觸動。惡臭,噁心…在懷以厭恨的同時,也有這麼一絲的同情…哪怕,我清楚她最終還是惡墮,而有限度的反抗或牴觸,只是投石入水的漣漪,她還是屈服於郝家,直至一潭死水。 book18.org
鏡頭一閃,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態度。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兩個小時經歷了什麼,也許郝江化離開,也許她被昏暗嚇到,再見時,她的態度有了鬆動。 book18.org
也許還有厭惡的情緒,但已經不見抵擋。甚至,在郝江化含糊的要求下,白穎選擇低下她高傲的頭顱。 book18.org
郝老狗在笑,是淫樂的歡愉,還是心理的滿足?被嘴唇裹挾的滋味…他已經征服了第一步。 book18.org
時至今日,視頻斑駁,我的人生如雅室一樣昏暗;這已經是歷史,無力改變。 book18.org
真相,總是帶著殘酷;原來,不只是她自詡作為補償的菊穴,就連檀口… book18.org
也許,是為了守住最後一步,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book18.org
——就如郝萱那份假報告,都將淪為自我說服的藉口。 book18.org
白穎以為,她的退讓,能保住底線;然而,在男人眼中,退一步,卻能進兩步;而且這後退的一步,也是為了蓄力,讓最後一步走得更遠,更深入。 book18.org
進攻,才能得分,退讓,只會是輸家。 book18.org
毫無疑問,白穎輸得很徹底;哪怕彼時,她的心氣還不服輸,但籌碼已無。 book18.org
恍惚間,我看到她走向崩壞,如水晶杯易碎,看到郝老狗壓在上面,響徹著咒罵、哭啼、拍打、哼哧… book18.org
陷入灰暗,眼前已是迷糊,渾濁的雜音,仿佛音響被炸開,後面已經聽得不太清。 book18.org
聲音湧進耳里,明明聽得見,情感的弦如鼓膜被震斷。轟鳴,如電波,將一切都蓋住。 book18.org
歷歷在目的景象,一瞬間模糊破滅。情感的異常波動,迫使理智不得不緊急制動。 book18.org
記憶的鏡像,碎成一地渣;情義信念,崩毀破滅。感性卻像逃兵一樣,奪門而去。 book18.org
混亂的意識,割裂的心境… book18.org
理性眼睜睜看著感性,一頭跑進衛生間,在馬桶旁嘔吐不已。 book18.org
腦海在漲痛,臟腑在燒灼,在情感的油鍋里,炸得遍體鱗傷…感性處於崩潰的邊緣。 book18.org
儘管,過往一年裡,意識海推想並衍生過很多場景,但感性始終龜縮在角落,現在他親眼看到妻子的遭遇。 book18.org
感性太羸弱,脆弱得令人失望,但這就是性格使然;哪怕偽裝堅強,理智也清楚,誰才是人物的主體。 book18.org
如果不能站起來,而是在這裡倒下;糾結在情慾里的失敗者,即使疼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一切也毫無意義。 book18.org
還沒有登台就倒下,只會得到恥笑;鮮花和獎盃,只屬於勝者,她們眼裡也只容得下勝者… book18.org
沒有人會向失敗者臣服;即便,是另一個失敗者。 book18.org
夜太漫長,漫長到,不知道何時困睡過去,醒來已經是天亮。 book18.org
陽光,刺目,等到醫院,見人,刺骨。 book18.org
「昨晚沒休息好?」佳慧看著我,有些掛心。 book18.org
「嗯。」淺白一應。洗漱時,臉色有些發白。 book18.org
佳慧的面色也有倦怠,她在擔心女兒,而我… book18.org
白穎也注意到我,我只是掃過一眼,便沒有再去看她。 book18.org
同處一室,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心裡憋著話。 book18.org
半天才冒出幾句話,聊得也不多;真要聊,有些話,也不易深聊。 book18.org
白穎的身體狀況、佳慧的情感矛盾、我的心理衝擊…何嘗不是每個人心上各自有坎? book18.org
「左京…聊聊吧。」一陣閒寂,白穎做出決定,再次開口。 book18.org
其實,在前幾次「坦白」里,已經說了不少;但觸及真正的內情,總是想要避重就輕。某些不好的回憶,直接隱去不提。 book18.org
而現在,生死看淡,過往的糜爛不堪,也沒必要再遮掩。 book18.org
郝家溝,是噩夢的開始,也是墮落的源地。雖然難以啟齒,還是要給個交代。 book18.org
講述,斷斷續續,沒有編制的順暢,講著講著,她不得不停下,通過回憶,將那些塵封的淫慾歲月拉近到眼前。 book18.org
在那之前,一切都還很美好,她有個好丈夫,並且生下一對兒女;在那之後,她漸漸拋離,沉溺在背德的肉慾畸情,忘乎所以… book18.org
中間的很多記憶,是在不同的時段,破碎的景象…像一面面鏡子,鏡子裡全是淫蕩的模樣… book18.org
回憶很痛苦,痛到她選擇性遺忘;以前,她可以隱瞞、矇騙、逃避、甚至編造…把見不得人丟在慾望的角落,盡情享受淫慾地支配…忘記痛苦,也就不再痛苦… book18.org
習慣、心安理得、錯亂、畸形…模糊她的感官,只剩下交合的快感;直到此時,真實地面對,回憶,回想,冥想,才發現,縱慾的背後,自己竟然如此糜爛,渾身上下長著毒瘡,留著膿液,散發著陣陣地腥臭… book18.org
眼淚成串。眼角淚腺崩開,「夠了,不要講了。」母親上前勸阻。 book18.org
白穎知道母親憂心她的身體,但,好不容易有勇氣直面,確實,已經拖得太久。 book18.org
「講不下去,我會停的。」聲音輕浮、像是浮雲,落不到地面。但自己反而安下心。 book18.org
「五年前,我被郝江化關了三天…」 book18.org
「現在回想,就是在那次之後,我才慢慢地…變質了…壞了…爛了…」 book18.org
「是的,我承認…我可能…真的…變心過…」 book18.org
即使閉目,也無法抹去。墮落,或許是被人推下去的,但腐爛,卻是從根上,從心裡發霉破爛… book18.org
「你,真的愛上他?」我忍不住開口。這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book18.org
器大活好?天生淫賤?性慾成癮?背德的刺激感?還是什麼補湯?無數次的猜想,得不到的答案。相比這些可能的答案,我最不想面對,最害怕的一種真相,那就是…她確實愛上郝江化。 book18.org
正因為愛,所以沉迷。公媳也好,父女也罷,在這段畸情里難以自拔。至於是因性生愛,還是移情作用,將郝江化視作老白的化身?不得而知,那只是催化劑的不同而已,那麼,結論是…愛?! book18.org
我盯著白穎,等待她的答案。 book18.org
「不…」她吐出聲息。 book18.org
我心裡一嘆,到底還是性。 book18.org
「我不愛、也不可能愛上一條狗…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愛過你一個人。」 book18.org
沒有回應,沒必要,這是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book18.org
「我只跟你談過戀愛…如果不愛你,我不會嫁給你…沒人能逼我嫁給你…」 book18.org
沉默,得不到回應,眼神黯然。 book18.org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經喜歡過…喜歡過我的父親…」 book18.org
聲音一頓,空氣些許凝重。 book18.org
「那是個錯誤…我做了一件錯事…他們原諒了我…再後來遇到你…是你拯救了我…」 book18.org
「說這些,沒意義。」我出聲打斷。 book18.org
「我只是想說,喜歡和愛,不是一回事…那只是一種情結…郝江化利用了這種情結…」 book18.org
「那時候,我已經沉迷其中,看似在圓夢,其實是噩夢…」 book18.org
「我一直在逃避的事實,那就是,肉體的放縱,感情的背叛,我確實變心了…」 book18.org
「但,絕不是因為愛上別人…恰恰相反,是因為恨。」 book18.org
「左京,知道麼,我愛你,到這一刻,也沒改變。」白穎慘慘一嘆,「可是,我同樣也恨,甚至在那段時間,對你的恨,壓過對你的愛…」 book18.org
「恨我?」從牙口崩出兩個字,明明是背叛者,卻要恨我? book18.org
沉默,良久,她才回答:「在當時,我確實恨你。」 book18.org
「我恨,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不在身邊…我有多想你來救我…」 book18.org
「周圍黑極了,郝江化不來,只有我一個人,我甚至覺得如果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book18.org
「潮濕、惡臭…我感覺自己陷在泥土裡等著腐爛…」 book18.org
「左京,我喊過無數次,你的名字,渴望你像電影里的超級英雄,下一秒就把我從地牢里救出去…」 book18.org
「當他用那雙髒手觸碰我,我害怕,罵他,可是沒用…」 book18.org
「左京,我喊不來你呀…」 book18.org
牙根卻在深咬,害怕露出脆弱;昨晚看到景象,又被勾勒得更清。 book18.org
「郝江化,碰我,我害怕;可是,他不來,我更害怕…」 book18.org
「我怕,他不能得逞,就乾脆不來了…我,會不會,死在那裡…」 book18.org
「好黑,就像黑夜一樣…不管我怎麼喊,都不會天亮…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再後來,我甚至期待郝江化來;只有他來,我才不會被遺忘…」 book18.org
「左京,你怎麼還不來呀…我喊了一次次,他笑了一次次,你知道麼?」 book18.org
「我有多怕他,就就多恨你呀!」 book18.org
情緒在震盪,忍不住要辯駁,理智卻壓下心火。啞火了。 book18.org
我無可否認,在那三天,她有理由去怨恨。 book18.org
但她,終究從「被動」滑向「主動」,從「受害」轉而「加害」,性質已經不一樣。 book18.org
「與其說,恨你,倒不如說恨我自己…可在當時,只有恨你,才能說服自己…」 book18.org
「我妥協了,屈服了…心裡不想承認,只能把遭遇都歸咎在你身上,不斷恨你…」 book18.org
「後面的幾年,就像那三天的延續;在他面前,我是赤裸的,沒有秘密,可是在你面前,我還很美好…」 book18.org
「保住秘密…就能保住我的家庭…我越想留住美好…就越害怕真相被曝光…明明厭惡他,卻離不開他…」 book18.org
「他要求越多,我就退讓越多,也就越恨你…他侵犯了我,卻給了我安全感…」 book18.org
「你,什麼都沒錯,卻讓我更恨你…很諷刺,對不對?」 book18.org
「傻呀,真傻…」這句自艾自憐,不知道是說她,還是說我。 book18.org
我只是坐著,安靜地聽著,在她看不到的視角,我的手指緊緊扣在腿肉上,扣得生疼;只能疼痛,才能讓我維繫表面的平靜。儘管,言語、影像,揮之不去,不如昨晚那樣的強烈,卻還是頗為難受。 book18.org
一隻溫柔的手,落在我的手背,清清涼涼。 book18.org
側目,是佳慧。她什麼也沒說,將我的手放平,撫摸被我扣出印痕的腿肉。 book18.org
眼裡醒著淚花,一點點,心疼。她的心也疼,卻仍然為我心疼。 book18.org
「後天,我會去郝家。」我平靜地說。 book18.org
「明天,幫我辦出院吧。」白穎聽到了。 book18.org
「…好。」簡單的一個字,很沉。 book18.org
這時候,再去郝家,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結束探視,佳慧沒有留院,而是跟我一起回。 book18.org
白穎已經沒有生命威脅,各項指標在回穩,回家休息要好些。 book18.org
只是,佳慧的目的,並不在此,她顯然有話要問我。 book18.org
已顧不得停下,被擠壓的鬱氣,如鯁在喉;在洗手間,嘔吐苦水。 book18.org
「你、你怎麼了?」佳慧憂心,「是不是穎穎她…」 book18.org
「沒什麼,昨晚喝多了。」找個理由搪塞。 book18.org
童佳慧不信,她的眼眸盯著我;她在等我的答案。 book18.org
「嗬…」吐出一氣,我在猶豫,「你真想知道?」 book18.org
見她神情堅毅,想想,便將她帶到書房。在審判日後,那些東西將不再是秘密。 book18.org
在這裡,她聽到我講到王天,也講到郝江化。王天帶來的那本日記,也包括郝江化藏起來的這些東西。 book18.org
她的面色發白,猛地將這些照片悉數攤開,想要找尋某個人。沒有找到。 book18.org
又泛起那些U盤,胡亂的拉動、跳幀,一樣沒有。 book18.org
「白穎呢,她的呢!」佳慧尋覓無果,急道,「為什麼沒有,郝江化拍了這麼多人,不可能不拍…他是不是藏起來了!」 book18.org
「照片,只有三張,我燒了,還有視頻,我也刪了。」 book18.org
「你都看了…」佳慧面色慘白,抬眸,「還有那個把柄,找到沒有?」 book18.org
「嗯,已經毀了。」我寬慰道。這,大概是我為白家,做的最後一件事。 book18.org
佳慧還想說什麼,想想,還是作罷:「謝謝。」 book18.org
照片和視頻,都還比較容易猜想,至於那個把柄,她有疑問,但,既然毀了,已經沒必要了。 book18.org
追根究底,只會是更多的不堪,更多的痛苦。 book18.org
所謂的把柄,固然是炮製出來的「虛假」;但它的存在,卻真實地指向白家,白行健。 book18.org
相比「那三天」的部分模糊,這個「把柄」成像極為清晰,滿滿的淫亂、荒唐… book18.org
這時候的白穎,已經不是「受害人」,她已經徹底惡墮,淪為雌性的肉畜,滿屏的淫賤,肉慾… book18.org
肉便器?打樁機?雞巴套子?恐怕都不足以形容這種噁心… book18.org
不在於肉體,而是在情感的踐踏上;彼時的白穎,已經看不到一點點的白,甚至不能稱為人。 book18.org
她不配作為人妻,更不配作為子女;人性,人格,湮滅在縱慾里… book18.org
相比徐琳在言語上出賣自己的女兒和兒媳,白穎那些荒唐的「口述」,才是最陰毒的武器。 book18.org
我甚至在想,老白如果沒猝死,看到這個「把柄」,也會被活活氣死,死不瞑目。 book18.org
郝江化在白穎身上的著力,不只羞辱我,更侮辱白家。 book18.org
「那三天」的觀影結束,我只吐了一次,而這個把柄,卻讓我「嘔吐」不止,幾近昏死。 book18.org
這種噁心,從骨血里冒出;刪視頻容易,可是心裡的視頻,刪得掉麼? book18.org
再大的颱風襲擾,還是會隨著時間而衰竭;只留下一地殘垣斷壁,滿目狼藉。 book18.org
暴雨之後,已經轉為陣雨,局部大雨,還有兩天,會轉為小雨。 book18.org
雨後,多雲,陰雲。又會有大暴雨,郝家的暴雨。 book18.org
午後,果真下起雨。入夜,更是大雨磅礴。 book18.org
房門敲響,開門,佳慧就在門外。 book18.org
原本明亮的眼眸,泛起層層霧靄。不是哭淚,而是心碎。 book18.org
再要強的女性,始終是女人,母性,柔軟,脆弱。 book18.org
一時無措,隨即相擁;她需要擁抱,我也需要擁抱。 book18.org
左家遺孤,白家遺孀,一對被遺棄的男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