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執棋人】第9章(綠母)book18.org
作者:蘇秦book18.org
2025/09/16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0,069 字book18.org
見到娘親都這般說了,若水抿了抿唇瓣,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她猶豫片刻,卻對上娘親那雙清冷無波的眼眸之時,終是沒有再堅持下去,朝著娘親拱手抱拳道:「一切全聽主子差遣。」book18.org
再說老周從客棧離開,衣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汗水浸濕,就連雙腿都止不住的打顫,雖許久未見娘親,可當他面對上娘親的時候,心底的懼意與壓迫卻是實實在在的,老周一刻也不敢耽擱,小跑著回到了分部之中。book18.org
吩咐著手下將那家中供奉無生老母的夥計叫來,囑咐幾句過後,老周這才鬆了一口氣,雖不知娘親的安排,但聽從娘親的吩咐總歸是沒錯的。book18.org
那夥計得了老周的吩咐,沿著小路一直向前,直到走到一座青石瓦磚的小廟這才停下,他將娘親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遞給了小廟之中的一位老者,隨後便又急匆匆地離去。book18.org
夜晚露氣濕重,偶爾聽見幾聲蟲鳴,更夫敲擊梆子的聲音迴蕩在寧靜的街道。 「當、當、當。」book18.org
已經到了三更時分,連帶著廊檐下面掛著的燈籠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暗沉沉的薄紗,昏昏沉沉的,風吹拂過的時候,陰暗的燈影在青石磚上搖曳著。book18.org
客棧的院落里,只有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檐角下角鈴輕輕的碰撞聲。客房裡的燭火早已熄了,窗紙上映不出半點人影,只有月光順著窗欞的縫隙溜進來。book18.org
暮色浸透窗紙時,迎客樓後院忽然響起鐵器相撞的脆響。正在擦拭佩刀的若水猛地抬頭,握著佩劍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抹冷意。book18.org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若水冷嗤一聲,反手將刀鞘拍在桌案上,衣擺輕輕掃過門檻,只是一個閃身,便已然站在了房檐之上,冷眼看著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貼著迴廊的緩緩地移動,手中還持著一柄短刃。book18.org
「拿下。」清冷的女聲從正屋傳來,窗紙上映出素色衣袍的剪影。book18.org
若水足尖點過石階,刀光在月光里劃開道銀弧。身穿夜行衣的男子顯然沒想到此處竟然還有人守著年輕,連忙抬起臂去擋住若水的攻擊,男子穿著一身護甲,刀刃碰觸到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男子只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被震麻了,他慌忙抬腿掃向若水,卻被若水靈巧的躲過。book18.org
若水冷眼看著眼前男子,功夫不錯,只是在她這裡,還不夠看。book18.org
若水腳下稍一用力,便朝著男子沖了過去,在對上他的時候閃身繞到了男子的身後,她抬起手肘朝著男子的後脖頸處一個重擊,堅硬的肘骨下去,男子甚至連悶哼都沒來得及,就身子一軟,癱軟了下去。book18.org
「帶進來」正屋的門帘被風掀起,娘親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捏著枚玉佩摩挲,她神情冷漠,對於今晚的刺殺並不覺得意外。book18.org
若水將昏迷的男子拖進房間,耳朵突然動了動,她身形一頓,手指撫上腰間的那把佩劍。若水猛地回頭,卻見牆角處的陰影里閃過幾個黑影,一抹寒光閃現,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絲絲冷意。book18.org
「主子,還有同夥。」若水的軟劍已然出鞘,劍身在燭光里映出她冷冽的眉眼。book18.org
娘親將玉佩放在桌上,玉面與桌面相觸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娘親緩緩抬起眼眸,不帶一絲情感:「留活口。」book18.org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便已破窗而入。為首那人揮刀直劈若水面門,刀鋒帶起的勁風颳得燭火歪斜。若水手中的軟劍如靈蛇般纏上那人的刀身,手腕翻轉間已削向對方握刀的手指。只聽 那人痛呼一聲,手中的短刀便落道了地上,股股的鮮血從他的手中湧出,隨後又被若水一腳踢翻在地上。book18.org
其餘兩人見情勢不妙,準備一同撲向若水,卻反而被若水兩招制服,一同被壓倒跪在了娘親的面前。book18.org
若水手持佩劍,神色冷冷地盯著眼前被捆住的幾個人,站在娘親的身側。 「嗬嗬......」自知已然淪落為階下囚的男人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的眼眸之book18.org
中閃過一抹決絕,隨後喉間便發出斷斷續續的怪響,他冷眼看著若水,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隨後鼻腔和嘴角處便流出黑色的血液,打濕在他身下的木板上。 若水頓感不對,連忙想要將其他幾人的下巴卸下來,以免他們服毒自盡,卻還是晚了一步,隨著幾個人接連吐出濃黑的鮮血,只聽見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四個黑衣人悉數癱軟到了地板上,頓時沒有了生氣。book18.org
若水掰開其中一人的嘴,半截被咬破的牛皮紙藏在他們的口中,一點朱紅的粉末還沾染在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主子,是鶴頂紅。」若水輕捻手指,朝著娘親搖了搖頭,表示這幾個人確實已經沒有了生氣。book18.org
「四個死士,白蓮教這下可是下了血本啊。」娘親淡淡地掃過躺在地上的幾個人,冷聲開口說道,「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book18.org
「是,主子。」若水從腰間掏出掏出一個小瓶,往幾人身上倒上液體,澄澈的液體澆在幾人的身上,頃刻間,幾人的身體便冒出了股股白煙,隨後便化成了一灘白水。book18.org
若水將最後一絲痕跡處理乾淨,一切又都重新回歸了平靜,燭火在夜晚的風中搖曳著,庭院裡只余晚風卷著梧桐葉的氣息。娘親已重新落座,指尖又捻起那枚玉佩,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素色衣袍上,竟滲出幾分寒意。book18.org
「既然白蓮教不想談條件,那我們也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娘親依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漠,抬眼看向若水,「可查到白蓮教的香堂在何處了?」book18.org
「是,主子。」若水輕輕點頭,「今日屬下尾隨那名夥計,已然知道白蓮教的香堂所在。」book18.org
「很好。」娘親緩緩抬眸,平靜如水的眼眸冷冷地看向窗外,冷聲吩咐道,「去,把它砸了,動靜越大越好,不必留手,還需得讓他們知道,此事就是我們所為。」book18.org
「是,屬下遵命!」若水抱拳行禮,方才為了抓活口與那幾個死士打的束手束腳的,心中早就憋著一團火了,如今得了命令可以將放開手腳大幹一場,若水當即答應的乾脆,抄起自己的佩劍便前往分部找上幾個隨從,一行人換上夜行衣,趁著夜色,浩浩蕩蕩的就朝著城西方向的街角處的那一方小廟奔去。book18.org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城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器物碎裂的巨響,隱約還夾雜著幾聲驚呼,一時間碎裂聲、哭喊聲、叫罵聲還有急促的奔走的腳步聲交雜在一起,不絕於耳,迴蕩在城西的整個區域。book18.org
沒多大功夫,若水便已經悄然返回到了客棧之中,她的衣衫整潔,只有帷帽的邊角處沾上了些灰塵,看著正盤腿打坐的娘親,拱手道:「主子,香堂已砸,裡頭的神像、供桌全都毀了,裡頭的信徒也都捆起來扔到周掌柜那裡了,只留幾個洒掃的雜役,放了他們一馬。」book18.org
娘親緩緩睜開雙眼,微微頷首,對於若水的做法表示滿意,她紅唇輕啟,淡聲說道:「白蓮教根基雖淺,但卻格外重視這信仰,如今香堂被毀,估摸著明日就會有人找上門來。」book18.org
不出娘親預料,天色才剛蒙蒙亮,客棧門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若水抱劍守侯在廊下,見三個身著灰布短褂的漢子站在院中,為首那老者臉上身形枯槁,眼神卻是如同陰鷲一般,陰惻惻地打量著客棧四周,他的腰間還掛著塊刻著蓮花紋樣的木牌。book18.org
「今日應貴客相邀,特地來到此處拜訪,不知貴客可否現身,與老朽一同聊上一聊啊?」老者佝僂著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樓處的廂房,他聲音不大,卻順著氣流清晰地傳入到了娘親的房間之中。book18.org
正屋的門緩緩敞開,娘親緩步走出,素色衣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神色卻冷得像淬了冰,她垂眸盯著樓下的老者,問道:「不知閣下可是白蓮教的哪位管事?」book18.org
娘親依舊站在樓上,抱肩冷冷地盯著那老者。book18.org
「在下白蓮教長老,柳木風。」老者朝著娘親微微抱拳,一雙眼眸陰狠,冷冷地盯著娘親,「只是馮掌柜好不地道,說好談談條件,怎的砸了我們的香堂,除卻那位鄭公子,馮掌柜還得需向無生老母賠罪才是。」book18.org
聽到柳木風的話,若水身形微動,便要上前,卻被娘親抬手按住。她抬眼看向柳木風,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是嘲諷:「賠罪?看來白蓮教還是沒有什麼誠意,昨日派來死士行刺,今日又來興師問罪,呵呵......」book18.org
說到最後,娘親只是冷笑一聲,淡淡地看向柳木風,神色無波,卻看的柳木風臉色一僵。book18.org
「既然柳長老輕易不肯露面。」娘親的聲音陡然轉厲,「那我用些手段來『請』你們了。」book18.org
聽著娘親的話,柳木風攥緊了拳頭,但到底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他身子緊了緊,隨後又放鬆下來,笑眯眯地看向娘親,年邁的身軀緩緩地挪動,卻是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娘親的身前,他朝著娘親微微抱拳行禮說道:「馮掌柜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叨擾了您的清凈。」book18.org
聽著柳木風的話,娘親輕挑眉頭,並未多言,對於白蓮教這種過河拆橋的作風,她早就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若非白蓮教窩點眾多,自己不好一個個的探查,又惦念鄭臨風,難保自己搜查的這陣子功夫,白蓮教這群暴亂之徒不會狗急跳牆,若是將怒火悉數撒到了鄭臨風的身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ook18.org
「只不過馮掌柜您有這般本事,何必屈居他人之下?」柳木風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極低,只能讓他們二人聽清,「馮掌柜,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如今這大雍國這般動亂不堪,您這又是何必呢?倒不如與我們白蓮教強強聯手,既不用委屈自己,還能還大家一個千秋盛世,何樂而不為呢?」book18.org
柳木風在娘親的耳邊低語著,一字一句地蠱惑著人的心魂,給出的條件也十分的誘人,只不過,這對於娘親來說,卻是無用之功。book18.org
娘親眼眸輕抬,對上柳木風那充滿了算計精明的雙眼,紅唇輕勾,似是微笑,又似是嘲諷,她的聲音很輕:「我一個未亡人,只想著經營好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至於柳長老說的......我並沒有趟這趟混水的意思。」book18.org
「馮掌柜所言不無道理。」柳木風雖然心中不甘,但到底沒有表現出來,面容中依舊保持那番得體的笑,此番的確是白蓮教行事不妥,任誰來說都挑不出一丁點的理來,「手底下人做事沒個輕重,倒是我們的不對,在下這便讓人將鄭公子請來。」book18.org
說罷,柳木風直起身子,猛地轉頭朝身後呵斥,不似方才的謙卑,語氣中充滿戾氣和不容拒絕:「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鄭公子請出來,交還於馮掌柜!」book18.org
「是是。」原本來勢洶洶的眾人見到自家長老與娘親低語了幾句之後,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但作為門中教徒,他們也不敢違背長老的話,連忙應聲道。 其中一個原先站在柳木風身側的一個體型瘦高的灰衣男子聽到了柳木風的吩咐,急忙轉身便朝著客棧門外走去。book18.org
見到手下之人如此識趣,柳木風心中的鬱結總算疏解了幾分,他扭過頭朝著娘親微微一笑,語氣中略帶歉意:「馮掌柜還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讓手下的人去請鄭公子了。」book18.org
「嗯。」見到柳木風如此識趣,娘親也不好如此咄咄逼人,她那副冰冷的神色稍緩,輕聲應了一句。book18.org
不多會兒的功夫,灰衣男子便帶著鄭臨風走了進來,鄭臨風的身上依舊是那尖從明心坊離開的時候穿著的那身錦袍,不過衣擺處卻落了幾分灰塵,大抵是奔波勞累這些時日沒有可更換的衣袍。但人的氣色還不錯,雖然面帶倦色,卻並無狼狽之態,就連束髮都是打理的整整齊齊的,想來柳木風並沒有欺瞞自己,鄭臨風被擄走的這些時日確實沒受什麼苦。book18.org
「馮掌柜,這鄭公子,我們將他帶來了。」柳木風微微側身,方便娘親能夠見鄭臨風的樣子盡收眼底,同時也將身下一眾站的整整齊齊的教眾展現在了娘親的面前,表現了他們白蓮教此番的誠意。book18.org
早在鄭臨風進來的時候,娘親用餘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到鄭臨風不像是被虐待的樣子,便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聽到柳木風的話,娘親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再多說些什麼。book18.org
大家混跡於江湖之中的老油條了,有的事情點到為止,如今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鄭臨風解救了出來,而且白蓮教在此事之中的確吃了一個悶虧,說起來,也算是明心坊占了上風。book18.org
雖然是浪費了些時間,但娘親也就不打算繼續追究明心坊將鄭臨風擄走綁架的事情了。book18.org
「馮掌柜,您瞧這鄭公子如今好生站在您的跟前,這事......」柳木風抬眼book18.org
掃了一眼娘親平靜的神色,他朝著娘親微微抱拳,將自己的姿態儘可能地做低,只希望娘親能夠鬆口不再追究此事。book18.org
娘親沒有接話,依舊是神色冷淡,一雙眼眸直勾勾地看向老者,薄唇輕啟:「柳長老大抵是忘了什麼事情罷?」book18.org
柳木風的身形一怔,當即便反應過來娘親所說的是何事情,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既然娘親出言提醒了,便知道雖然她不再計較鄭臨風被拐一事,可是昨日夜裡派死士來刺殺她的這件事卻不能善了。book18.org
柳木風心中暗罵,埋怨手下辦事不利,又恨娘親揪住這件事不放,柳木風低垂著腦袋,眼中閃過一抹怨毒,指尖摸了摸藏在衣袖之中的匕首,攥緊然後又鬆開。再抬頭間卻又換上了那一副和善的笑容:「瞧我這記性,此前不知道個中緣由,莽撞了,鬧出這等子誤會,衝撞了馮掌柜,還未來得及向您道歉。」book18.org
話音未落,柳木風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來一把尖銳鋒利的小刀,他將小刀高高舉起,只見寒光一閃,刀刃便落了下來。book18.org
「主子小心!」若水見到柳木風掏出刀子,當即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自己的佩劍拔了出來,直指柳木風,阻止他的下一步動作,避免他傷害到娘親。 不過柳木風並沒有傷害娘親的打算,他將自己的另一條胳膊抬了起來,露出衣袍之下的那一隻乾癟粗糙的大手,只見到柳木風手起刀落,凜冽的寒光從娘親和若水的眼前閃過,「噗嗤」的一聲,柳木風左手尾端的兩根手指便被鋒利的刀刃切斷,掉落在了地板之上。book18.org
兩根手指應聲而斷,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斷指處滴落在身下的地板處,柳木風疼得滿頭大汗,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身子顫抖著卻強忍著痛意,看向娘親,咬著牙道:「馮掌柜,如此這般,算是我向您賠罪了,不知您可還滿意?」 眼前血淋淋的一幕,驚得樓下的白蓮教眾人齊齊驚呼「長老」,當即便想要上前,卻被柳木風抬手制止住了。若水也顯然沒有料到柳木風竟然對自己下手這麼狠,一時間舉著佩劍忘了動作。book18.org
娘親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波瀾,她只是隨意抬眼掃了一眼柳木風的斷指,抬頭又看了眼臉色很是難看的柳木風,不甚在意,然後便抬眸對著若水說道:「走吧,回去吧。」book18.org
隨後,娘親便從柳木風的身旁走過,帶著鄭臨風還有若水下了樓梯,朝著客棧的大門處走去,只留給柳木風一個身形綽約的背影。book18.org
直到長腿即將跨出客棧的門檻的時候,娘親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瞬,聲音輕飄飄的,傳進了柳木風的耳朵里:「咱們向來跟貴教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了結,日後,煩請貴教珍重!」book18.org
「該死的!」柳木風捂著血流不止的左手,眼睛死死地盯著娘親離去的背影,聽著娘親最後留下的那句話,終是維持不住面容上的和善,憤憤地罵出了聲,他的面色鐵青,眼中蓄滿了恨意,像一條陰暗的毒蛇一般,眼睛眯起,盯著娘親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這才撕下衣袍上的一塊布料,包裹住自己的左手,帶著一眾教徒憤然離去。book18.org
鄭臨風被白蓮教放了回來,考慮到舟車勞頓,娘親決定在客棧之中在歇息一晚,明日再啟程回到金陵。book18.org
是夜,娘親圍坐在木桌旁,翻看著一卷近些時日還未曾看完的兵書,燭火在她側臉投下淡淡的陰影,將下頜線勾勒得愈發清晰。鄭臨風換了身月白錦袍,袖口還沾著些微風塵,輕聲推開房門的時候見到娘親正看得專注,他悄無聲息繞到娘親身後,溫熱的手掌輕輕搭上她的肩頭。book18.org
「這些時日幸苦你了,白天時候見你脊背繃得筆直,定是這些天趕路累著了。」鄭臨風的指尖帶著淡淡的薄繭,力道放得極柔,語氣里是獨對情人的親昵和心疼,「我給你按按。」book18.org
「不用。」娘親翻書的手指沒停,墨色的睫毛在眼下掃出一小片陰翳,聲音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雨汐,你可知,我在被擄走的那段時日裡,有多麼的思念你。」鄭臨風動作放輕,一邊給娘親按揉著肩膀,一邊輕聲低語,「我知曉你一定會來,我日日盼星星盼月亮,終是將你盼來了,雨汐,我好想你。」book18.org
鄭臨風的手指輕輕滑過娘親脖頸處的肌膚,低沉的嗓音傳進娘親的耳中,聽的人心頭一酥,娘親翻看紙張的手指一頓,頗有些嫌棄鄭臨風膩膩歪歪的模樣,抬手拍開了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聲說道:「回到你的房間睡覺去。」 「不要。」鄭臨風非但沒走,反而俯下身,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肌膚,他的聲音壓得低啞,唇瓣擦過娘親的耳廓,帶著灼人的溫度,作勢就要吻上去,「雨汐......」book18.org
娘親猛地側頭躲開,抬手推在他胸口,語氣冷了幾分:「滾開。」book18.org
鄭臨風早已習慣了娘親的冷淡,他被娘親這麼一推,順著她的力道就誇張地「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身子應聲倒地,卻順勢抱住娘親懸在裙裾下的小腿。冰涼的錦緞下是溫熱的肌膚,鄭臨風偏過頭,在她膝蓋內側輕輕啄了一下,帶著情人的繾綣,細細密密的輕吻落在了敏感的肌膚之上。book18.org
娘親被那突如其來的癢意激得渾身一顫,抬腳就想踹開他,腳踝卻被他牢牢攥在手心。他仰頭望著她,眼底盛著燭火跳動的光,像只撒嬌的小獸,就著這個姿勢,在她細膩的小腿皮膚上又親了幾口。book18.org
那帶著點濕熱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酥酥痒痒的,像有貓兒在撓抓。娘親縮了縮長腿,耳根有些泛紅,向來冰冷的臉上浮現了幾分笑意,隨著鄭臨風的親吻,娘親終是輕笑出聲。book18.org
那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哪怕笑意很輕,卻也仿佛那山間的清泉,聽的人心頭一陣舒暢。娘親笑著,將自己的長腿往回收著,她掙扎著想要抽回腿:「鄭臨風,放開我。」book18.org
鄭臨風沒有鬆手,反而借著這陣掙扎的力道,猛地站起身將娘親打橫抱起,娘親不過驚了一瞬,然後便捶打鄭臨風的肩頭,掙扎著讓他將自己放下來。 鄭臨風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腳步穩穩地邁向裡間的床榻,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娘親那絕色的容顏,眼神中滿是迷戀:「不放。」book18.org
床榻上鋪著柔軟的錦褥,鄭臨風將娘親輕輕放下,不等她坐起身,便俯身覆了上去。看著娘親還未來得及回過神,髮絲散亂在枕間,清冷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鄭臨風看得有些痴住了,手掌輕輕撫摸上娘親的發間,親昵地撫摸著那光滑無暇的臉蛋。book18.org
「鄭臨風!」娘親輕推了一把鄭臨風,柳眉微微蹙起。book18.org
鄭臨風捉住她娘親推搡自己的小手,按在枕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墨色的瞳仁緊緊盯著娘親,深情款款。book18.org
看了半晌,鄭臨風忽地俯下身子,唇瓣附在了娘親的唇瓣之上,溫柔地吮吸著那片柔軟,舌尖滑過貝齒,輕點在娘親的上顎,惹得身下是一陣酥麻,鄭臨風一邊吻著,一邊輕輕拉開娘親的衣衫,將那束縛在身上薄衫解去,露出身下潔白光滑的肌膚。book18.org
燭火襯得娘親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紅,粉肩光滑,酥胸半露,一雙眼眸清冷,籠上一層薄薄的紗,看得鄭臨風心頭髮顫,大手覆蓋在一對豐乳之上,兩顆飽滿的水蜜桃一般,被輕柔地搓揉著,整片柔軟填滿鄭臨風的掌心,頂峰處的茱萸在他的掌心輕輕地剮蹭著。book18.org
「嗯......」敏感處被鄭臨風搓揉著,娘親發出一聲低低的輕哼,幾日間的book18.org
勞累在此時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她的身子漸漸放軟,被鄭臨風親昵地摟在懷中,任由細密的吻從自己的脖頸一點點的往下,從胸部一直親到小腹處。book18.org
娘親躺在床榻之上,指縫插入鄭臨風的髮絲之間,輕輕抓著他的頭髮,娘親紅唇微張,熱氣從口中呼出。book18.org
「唔!」娘親的身子一顫,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睜大兩分,低頭卻看到鄭臨風正埋在自己的雙腿中間,溫熱的嘴唇貼到了自己的私密處,親吻著自己下體。唇瓣在肉穴上廝磨,尖銳的牙齒銜住一瓣陰唇,輕輕地研磨,鄭臨風將自己的舌頭探入娘親的身體,舔舐著已經變得濕潤的下體。book18.org
靈巧的舌尖在嬌軟的肉壁上舔舐著,時不時鑽入縫隙之中,帶走內壁上的淫液,鄭臨風將自己的半個腦袋都埋在了娘親的下身之中,鼻尖頂弄著娘親的陰蒂,呼吸間還有熱氣噴洒在敏感的突起處,惹得身子又是一陣輕顫。book18.org
「起來......」娘親推了推鄭臨風的腦袋,想要身下的人將那條在自己肉穴book18.org
裡面的滑膩的肉條拔出來,舌尖上的粗糙的肉粒滑過肉壁,帶起的酥麻讓娘親的身體酥軟,但是私處被人舔舐的感覺有有些怪異,弄得娘親不上不下的。book18.org
「喜歡嗎?雨汐。」鄭臨風將自己的舌頭抽出來,唇瓣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自己的唾液還是娘親的淫水,他湊近到娘親的耳邊,在她的耳邊低語,滾燙的肉棒則是貼上了那已經被舔弄的濕漉漉一片的肉穴處,來回的蹭著,將淫水都蹭到了自己的肉棒之上。book18.org
「閉嘴。」娘親的耳根更紅了些,她將腦袋偏過去,冷斥了一聲之後便不再看向鄭臨風。book18.org
「呵呵。」鄭臨風輕笑一聲,那沾滿著晶瑩的液體的唇瓣重新覆在了娘親的唇瓣之上,帶著淡淡地腥澀的味道,傳入娘親的口腔之中,弄得娘親不由得蹙眉,還不能推開身上的這人,鄭臨風便身下一個用力,將自己的肉棒送進了娘親的身體中。book18.org
滾燙粗長的肉棒插入進自己的體內,娘親的身子一顫,她清晰地感受那根炙熱撐開自己緊緻的肉壁,捅到了身體的深處。book18.org
「嗯啊......」鄭臨風親吻著娘親的唇瓣,喉嚨中發出一聲悶哼,濕滑溫熱book18.org
的肉壁溫柔地包裹著自己的肉棒,比起娘親冷冰冰的模樣,還是身下的這張小嘴足夠熱情,一下接著一下擠壓著自己的肉棒,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榨乾一般。 鄭臨風摟著娘親的腰身,手掌穿過髮絲,淡淡的清香鑽進自己的鼻腔,他用舌尖將娘親的舌頭包裹住,品嘗著口中的一點香甜,身下則是緩緩地運動了起來,肥大的囊袋拍打在娘親的臀瓣上,狹小的房間內頓時響起了肉體的碰撞聲以及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嘴巴被堵住,口中的空氣悉數被鄭臨風掠奪走,身下是猛烈的撞擊,撞得娘親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大片的淫水滴落在身下的床單之上,頂的娘親那雙明麗的美眸都變得有些迷離。book18.org
許久未見的思念在此刻宣洩,房間內頓時充滿旖旎,鄭臨風壓在娘親的身上,將那條修長的美腿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只需一個低頭就能看到兩個人身體的連接處,那處茂密的花叢中含著一根粗長,粉嫩的肉穴被欺負的流著晶瑩的淚花,打濕身下的毛髮,一縷一縷地粘連在一起。而那光潔的腳丫就在自己的臉側,鄭臨風輕輕滑過那修長如同玉雕一般完美光滑的長腿,修長筆直,流暢的肌肉線條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那挺翹的渾圓處,肌膚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要蹂躪一番。 鄭臨風一邊操弄著娘親的肉穴,一隻手揉捏著胸前的柔軟,另一隻手則握住那一隻嬌小的腳丫,捧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地把玩,腳心處傳來一陣瘙癢,娘親原本有些迷離的雙眸微動,下意識就想要抽回自己的長腿,卻被鄭臨風一把攥住腳腕,溫柔的吻落在了那隻小腳上面。book18.org
「鄭臨風。」娘親驚了一瞬,心頭猛地一跳,對於今日鄭臨風大膽的舉動有些訝然,心臟在鄭臨風落下的這一吻之後,猛地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娘親的肉穴不自覺地收縮著,咬著鄭臨風的肉棒,夾得鄭臨風又是一陣悶哼。book18.org
「雨汐,喜歡這樣嗎?」說罷,鄭臨風又在娘親的腳背上輕輕落下一吻,惹得娘親的身子又是一顫,他輕笑一聲,胳膊環繞住娘親搭放在自己肩頭的長腿,操弄得更加起勁了。book18.org
「登徒子。」娘親斜了鄭臨風一眼,輕罵了一聲,她的呼吸有些不穩,鄭臨風不知道今日怎的如此興奮,連帶著操弄的力氣都大了許多,粗長的肉棒每一次都頂弄進她的身體深處,碾過敏感的宮口,然後又拔出,帶出嬌軟的紅肉,緊接著又將那一股子媚肉悉數送入娘親的體內。book18.org
鄭臨風的雙手掐著娘親的臀肉,將那臀瓣分開,方便自己更深地進入到娘親的身體里,他大開大合地操弄著,他低頭看著兩人身體的交合處,手指撫上娘親雙腿中間的一點突起,輕柔地搓弄起來。book18.org
腿間傳來的刺激弄得娘親身子一顫,陰蒂和肉穴同時被刺激的感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一樣,渾身酸軟,估摸真如鄭臨風所說,他對娘親思念非常,這才操弄得格外起勁,若是換作平常,估摸著他早就體力不支減緩了速度,今夜卻像是吃了猛藥一般,直搗花心,就連花樣都多上許多。book18.org
娘親被他抱著長腿,身子側躺著,看著鄭臨風俊俏的臉蛋掛滿汗珠,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精壯的身體埋在自己的身體中用力地操幹著,混著燭火的微光,有些看不真切,娘親只覺得眼前有一陣子的恍惚,她輕哼了一聲,雙腿猛得夾緊,穴肉包裹住鄭臨風的肉棒,陰蒂被鄭臨風來回的挑撥玩弄著,一波接著一波的快意從身下傳來,碩大的乳肉被操弄地上下搖晃,娘親匍匐在床榻之上,呼吸有些急促。book18.org
「呼,雨汐,你快到了嗎?」鄭臨風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到了極限,他粗喘著,顫聲問道。book18.org
「嗯......」娘親輕哼一聲,她感受著鄭臨風越來越快地撞擊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長腿一勾,下身含著那根肉棒翻了個身,將鄭臨風壓在了自己的身下,她輕抬下巴睥睨著鄭臨風,被他折騰了這許久,到底也該自己動一動了。book18.org
娘親的手臂撐在鄭臨風的胸膛上,擺動著自己的臀肉,用自己的肉穴操弄起了鄭臨風的肉棒,這樣的姿勢進入的更深了些,肉穴咬的還更緊了幾分,爽的鄭臨風的頭皮發麻,他撫摸著娘親肥碩豐滿的臀肉,眼神痴迷地盯著身上的女人,嘴裡發出沉悶的呻吟。book18.org
娘親的動作很快,原本就已經快到了臨界處的鄭臨風經過娘親的這一般操弄,沒多大會兒的功夫便快要不行了,他雙手緊緊握住那兩瓣臀肉,粗喘著喚著娘親的名字:「雨,雨汐。」book18.org
「嗯......」娘親輕聲應了一句,知曉對方這是快到了,她雙腿猛地一夾,book18.org
肉穴咬的鄭臨風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又快速的套弄了幾下,娘親直著身子,雙腿卻是微微顫抖了起來,大股大股的淫水從她的肉穴中噴洒而出,澆灌在鄭臨風的肉棒之上,惹得娘親不禁發出一聲低吟。book18.org
而鄭臨風被這麼一弄,也是受不住了,他把自己的腰身往上一挺,將整根肉棒都送進娘親的身體最深處,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隨後那根粗長便埋在娘親的身體中一跳一跳的,噴洒出濃稠的乳白色的精華。book18.org
肉棒埋在娘親的身體中跳動了好一會兒,一股接著一股的精華噴洒在宮口之上,燙的娘親的身子一顫,直到精華完全射了出來,疲軟的肉棒才從娘親的穴肉中滑出,帶出濃稠的液體,順著被操弄得艷紅的肉穴流出,打濕在身下的床榻之上。book18.org
「雨汐......」鄭臨風順勢將騎在自己的身上的娘親摟進自己的懷抱中,懷book18.org
抱中的佳人身上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汗味,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片淫靡的氣味,他輕撫過娘親的髮絲,輕聲低語:「我很想你。」book18.org
「嗯。」這一次,娘親並沒有打斷鄭臨風對著自己訴說的情話,而是靜靜地聽著,感受著他的心跳,房間一時間又一次陷入了曖昧之中,鄭臨風摟著懷中的嬌軟,喉嚨上下滾動了一番,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唇,躊躇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雨汐,我還想......」book18.org
鄭臨風翻身又將娘親壓在了身下,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將兩人交纏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帳幔緩緩垂落,隔絕了窗外的夜色,只剩下帳內漸重的呼吸與屬於情人的纏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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