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18-19）book18.org
作者：nalaikankanbook18.org
2026年2月15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前言：book18.org
首先提前祝大家馬年吉祥，馬到成功。book18.org
其實我一直有在寫，但是因為還是太懶了，每天就寫一點，後面進度也會如此，所以不要擔心我是不是太監了。book18.org
這本小說其實我已經在加速劇情了，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可以寫更多拉扯戲之後再完全上壘母的。但是真的精力問題，決定要加速進程了。我想大家看到這次大更的結尾也能猜到真正的曙光即將要來了。哈哈。book18.org
另外在這篇文之前我曾立下了一個FLAG絕對不會寫XXX，現在我打算改口了，別擔心！絕對不綠，擦邊綠也不會有！具體是什麼大家找下我之前的留言發散思維想下。book18.org
還有，麻煩其他地方搬運，把我的名字也搬運過去。我叫"媽我就看一眼"。book18.org
還有很多書友說看不到論壇附件的"老媽"的圖片，這個我也沒辦法，這個是論壇機制要level2會員才能看到，加把勁升級就能看了。book18.org
如果你覺得我篇寫的還可以，不妨????點個贊給些建議，書是免費的，唯一的動力說白了也就是這些了嘿嘿。book18.org
這次我還會上傳一張我在別的地方看到的圖，很應這本書，我覺得挺有趣的。book18.org
最後還是再次祝福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book18.org
正文：book18.org
18章book18.org
風一吹，那要把人燒化的"圖騰"感，像被潑了冷水的煙灰，滋啦一聲滅了大半。book18.org
現實里粗糲的質感瞬間回籠。book18.org
車門關上，"砰"的一聲悶響，把那個充滿了腥膻、體液和荒唐喘息的私密空間，硬生生地截斷在了身後。book18.org
我站在車尾，手裡還拿著那吸飽了罪證的紙巾，掌心裡的涼意像條甩不掉的鼻涕蟲，一直鑽進心裡。book18.org
剛才在封閉車廂里那種不管不顧的瘋狂退去後，剩下的是一種巨大懸空的失重感。book18.org
我站在冷風裡，雙腿有些發軟，剩下只有過度亢奮後留下的虛脫。book18.org
羽絨服的下擺被我用力拽著，崩壞的拉鏈口敞著，好像在笑話我。book18.org
冷風灌進去，褲襠黏糊糊的液體迅速變涼，貼在大腿內側，像是一層甩不掉罪惡的皮。book18.org
我不敢抬頭看向父親，更不敢看周圍那些滿臉喜氣的親戚。book18.org
哪怕他們笑得再大聲，我耳邊迴蕩的，依然是母親在車裡那一聲聲壓抑到變調的"嗯……哼......"。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此刻活脫脫一隻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老鼠，渾身散發著見不得光的味道，卻被強行拉到了正午的陽光下晾曬。book18.org
"木珍！快進屋啊！"父親手裡提著東西，回頭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來了。"她應了一聲。聲音很是四平八穩，聽不出半點先前車裡的失控。 她轉過身，臉白得有些不正常。book18.org
剛才的潮紅已經退去，只剩下眼角還有一點沒散盡的紅暈。book18.org
她沒有看父親，也沒有看那些迎上來的親戚，目光盯著地面。book18.org
她邁步了，我也緊接邁步跟上。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book18.org
大腿並得很緊，膝蓋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向內扣。book18.org
每走一步，她都會輕微地頓一下。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那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那被撕扯過的絲襪，還有那些乾涸在腿根的液體，此刻正無間隙地粘著皮肉。book18.org
走得太快，肯定會磨。book18.org
母親走在前面。book18.org
身上棗紅色的呢子外套在灰撲撲的鄉村院落映襯下，紅得晃眼。book18.org
她挺直了脊樑，原本在車后座上軟成一灘爛泥，任由我擺布的腰肢，重新變得充滿韌性。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剛才被我肆意揉捏，抓出褶紋的衣擺，已經被她不動聲色地撫平了。book18.org
她甚至在下車的那一刻就順手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book18.org
現在的她，不像是剛才在兒子胯下噴水的女人，她又擺正回了李家的媳婦角色當中。book18.org
……..book18.org
大伯家的房子和爺爺的老宅子是連在一起的，中間共用一個寬敞的水泥院壩。book18.org
此刻，院壩里停了好幾輛摩托車，紅紅綠綠的年貨堆在台階上。book18.org
還沒進院子，堂屋那邊就傳來了堂姐李秀清脆的聲音，隨後一個穿著粉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從堂屋裡迎了出來。book18.org
"二嬸！過年好！"book18.org
她剛結婚一年，挺著個大肚子，臉上還沒褪去新媳婦的喜氣。book18.org
"秀秀！哎呀，這大冷天的你出來幹啥，快進屋去，別凍著身子！"聽到聲音，母親臉上的神情剎那間就切換了。book18.org
"沒得事，屋裡悶，出來透透氣。"堂姐臉上泛著孕婦特有的油光，book18.org
"二叔呢？怎麼沒看見人？"book18.org
"他啊，剛剛進去了，可能搬東西去隔壁廚房了。"母親笑著，眼神在堂姐隆起的肚子上打了個轉，book18.org
"幾個月沒見，這肚子跟吹氣球似的起來了。"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book18.org
如果不是褲襠里那揮之不去的腥臊味還在提醒我，我簡直要懷疑車上發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場意淫。book18.org
她切換得太快了，快得讓我覺得那個在車裡低吟的女人和眼前這個端莊的長輩，根本就是被割裂的兩個靈魂。book18.org
"向南，你都長這麼高了。"堂姐看到了跟在後面的我。book18.org
"姐。"我喊了一聲，聲音有些低，不敢在她身上停留，生怕被她看出我眼底那點還沒藏好的髒東西。book18.org
母親這時候才像是剛想起我這個兒子似的，回過頭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掃過，不帶停留也沒帶著溫度。book18.org
那眼神在接觸到我的剎那，僅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那拽著衣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隱晦只有我們兩人能讀懂的嫌棄和警告。book18.org
"秀啊，"母親轉過頭，語氣立刻又變回了帶著點熱辣辣的親近，book18.org
"你那有沒有那種......平時穿的舊褲子？找一條給我換換。" 堂姐愣了一下："咋了二嬸？你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嗎？"book18.org
"好看頂什麼用，"母親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下裙擺，動作自然得跟真有那麼回事似的，book18.org
"剛才在車上喝水，手滑沒拿穩，灑了一身。這一大片都濕了，黏黏的貼在腿上，難受死了。"book18.org
她撒謊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book18.org
我站在旁邊，心跳就這麼滯了一拍。book18.org
水？是啊，確實是水。不過不是喝的水，是她被親兒子插得失禁噴出來的淫液，並且還勾兌著我的精液。book18.org
那些東西現在就糊在她的腿根，被那層吸飽了液體的絲襪裹著，隨著她的走動，一直在她的私處研磨….發酵。book18.org
"哎呀，那趕緊換了，這天寒地凍的，別把關節冷壞了。"book18.org
堂姐信以為真，連忙拉著母親往屋裡走，book18.org
"走走走，先進屋裡，我這正好有幾條之前買多了的加絨衛褲，洗過的。" 母親被堂姐挽著，走了兩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回頭指了指我。book18.org
"對了，還有你弟弟這小子。"book18.org
她眉頭皺了起來，一臉嫌棄地指著我的褲子，book18.org
"剛才的笨手笨腳，搞到你弟他的褲襠都是。你讓春陽找條他不穿的運動褲給他，讓他趕緊去廁所換了，大過年的，不好在這丟人現眼。"book18.org
她說得太隨意和自然了，就是那種平常母親對兒子笨手笨腳的數落埋怨。 那種因為"弄髒了新衣服"而產生的恰到好處的惱火，演得天衣無縫。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飾，但她這麼遮掩，哪是護著我，分明是為了她自己的臉面，為了在這維持她那搖搖欲墜的尊嚴。book18.org
"行，我和春陽說一聲。"堂姐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book18.org
沒過一會，忙完收拾後的堂姐夫拿著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出來了，笑呵呵地遞給我：book18.org
"向南，給，這是我以前買的，腰有點肥，你繫緊點。"book18.org
"謝謝姐夫。"我接過褲子。book18.org
母親看都沒看我一眼，拉著堂姐的手："走，秀兒咱們進屋。"book18.org
她留給我一個背影，那棗紅色的外套在風中微微擺動，就似是一團拒絕靠近的火。book18.org
我拿著褲子，像做賊一樣，低著頭鑽進了旁邊的廁所。book18.org
廁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貼了瓷磚，但那種農村茅房的臭味還是壓不住。 我反鎖了門，飛快地脫下那條已經沒法看的褲子。book18.org
冷空氣激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借著廁所昏黃的燈光，我看到內褲上那一灘已經半乾的地圖，糊塌塌的，依然還散發著濃郁精液的腥氣。book18.org
大腿內側還有幾道乾涸的白痕，那應該是母親噴濺出來的體液。book18.org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產生什麼旖旎的聯想。book18.org
此刻，這股味道只讓我覺得壓抑。book18.org
我胡亂用紙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條寬大的運動褲。book18.org
褲子裡全是那種抓絨的觸感，粗糙乾燥，但也隔絕了剛才那種淫靡的濕熱。 處理好髒褲子，我把它捲成一團，塞進一個裝雜物的塑料袋裡，打了個死結。book18.org
走出廁所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冷凜的空氣，試圖把自己從那個車廂的氛圍里拔出來。book18.org
回到堂屋，熱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屋裡擺著個四方烤火桌，厚棉被蓋得嚴嚴實實，底下電爐子開得正旺，一家人都圍坐著把腿伸在被子裡取暖。book18.org
大伯、大伯母、爺爺奶奶都在，圍坐了一圈。book18.org
母親已經換好了那條黑色加絨褲，有些寬鬆，而且竟然還能突顯她豐腴的臀腿曲線。book18.org
她脫了那件棗紅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緊身毛衣。book18.org
屋裡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輪廓勾勒得驚心動魄，特別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在車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兩團肉現在顯得格外腫脹，隨著她的動作，在毛衣下細微地顫動。book18.org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國是個什麼德行，去年過年讓他買條魚，他給我買回一條金魚，說是看著喜慶，你說氣人不氣人？"book18.org
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國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個混不吝。"book18.org
"可不是嘛！"母親嗑了一顆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種小縣城婦人才有的氣息全出來了，book18.org
"我就說他，你要是再這麼不著調，我就帶著向南回我媽我姐那過年去！" 一屋子人都笑。母親也在笑。book18.org
她眼角眉梢都帶著世俗的熱鬧，臉色紅潤，眼神明亮，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車上那種崩潰、絕望和被兒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樣？book18.org
她應該算是徹底是活過來了。book18.org
或者說，她把那個"淫蕩的母親"徹底鎖死在了車裡，現在的她，是這個家裡長袖善舞的二媳婦。book18.org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裡，找了個小板凳坐下。book18.org
母親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book18.org
那一眼，她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一下子冷透了。book18.org
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審視和防備，就像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又像是在看一團必須被清理的污漬。book18.org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繼續跟大伯母聊著家常。 "向南，過來烤火啊，坐那麼遠幹啥？"大伯招呼了我一聲。book18.org
"不用了大伯，我熱。"我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指。book18.org
其實我手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那滿手心洗不掉的汗濕感。book18.org
這時候，堂姐李秀端著果盤過來了，在母親另一邊坐下。book18.org
大伯見我不動，也就沒再管我。book18.org
他從兜里摸出一包"硬中華"，先給我爸散了一根，又扔給堂姐夫一根。 三個大老爺們湊在靠窗那邊的舊沙發上，點上火，開始吞雲吐霧。book18.org
大伯正扯著嗓門，跟我爸還有堂姐夫聊著今年跑運輸的行情——從柴油漲了多少，罵到高速路上的罰款有多黑，再聊到誰家剛換的大車。book18.org
聊到激動處，大伯用力拍著大腿，唾沫星子亂飛。book18.org
這邊的動靜大得很。book18.org
加上電視機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整個堂屋被這層嘈雜的闔家團圓氣氛硬是劈成了兩半。book18.org
男人們在那頭噴雲吐霧，聊生計，聊外面的世道。book18.org
女人們在這頭圍著爐子，磕著瓜子。book18.org
中間隔著那層嗆人的青煙和幾米的距離，這邊只要稍微壓低點嗓子，那邊根本聽不見這兒在說什麼私房話。book18.org
堂姐李秀把果盤放下，先是往大伯那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見那幾個男人正聊到興頭上，嗓門大得連電視聲都蓋過了，這才放心地把身子往母親這邊湊了湊。book18.org
期間她眼神掃過我，只停留了半秒就移開了。book18.org
顯然，在她眼裡，我這個縮在角落裡、低著頭死盯著手裡瓜子發獃的高中生，大概早就把魂丟在題海或者什麼發獃的世界裡了。book18.org
她覺得我根本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懂她們這些女人們之間的悄悄話。book18.org
然後在這層"安全感"打底，女人們的姿態明顯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堂姐抓了一把瓜子，身子懶洋洋地往後一靠。book18.org
母親則伸過手，很親昵地幫她拉了拉因為坐下而有些上縮的衣服，目光順勢往下，落在了她那腰身的位置。book18.org
很是自然地把目光轉到了堂姐的肚子上。book18.org
"幾個月了？"母親伸手摸了摸堂姐的肚子，動作輕柔，臉上滿是慈愛。 "快六個月了。"堂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最近鬧騰得厲害，晚上老踢我。"book18.org
"那說明孩子結實，是好事。"母親笑著說，"想好在哪生了嗎？縣醫院還是去市裡？"book18.org
"就在縣醫院吧，方便點。"堂姐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愁容，book18.org
"就是......我有點擔心以後奶水不夠。聽人說，這玩意兒看遺傳，我媽那時候就沒什麼奶，我小時候是喝米湯長大的。"book18.org
大伯母在旁邊接話："是啊，我也愁這個。現在的奶粉多貴啊，還要怕不安全。"book18.org
堂屋裡的氣氛變得有些私密起來。book18.org
這種關於生育、哺乳的話題，在農村的婦女圈子裡是再正常不過的談資。 但我坐在角落裡，卻覺得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沒事的，多喝點鯽魚湯就行了。"母親安慰道，"到時候讓你媽給你燉。"book18.org
堂姐突然壓低了聲音，沒刻意避著我對母親問道：book18.org
"哎，二嬸，我聽說你那會兒奶水可足了。"book18.org
堂姐突然笑著看了母親一眼，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母親那高聳的巨大胸脯上掃過，book18.org
"向南小時候肯定沒餓著吧？"book18.org
這一句話，像一聲脆響，打碎了原本看似平靜和諧的空氣。book18.org
大伯母也跟著打趣：book18.org
"那可不！你二嬸這身段，那是咱們這裡出了名的。向南這小子有福氣，小時候長得那是白白胖胖的，全靠他媽這口奶好。"book18.org
這種玩笑在長輩之間很常見，帶著點小葷腥，又不至於下流。book18.org
但此刻，這幾句話聽在我耳朵里，卻跟打鼓似的。book18.org
奶水。胸脯。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母親的胸前。book18.org
黑色的緊身毛衣本來就被撐得滿滿當當，隨著她的笑聲，那一大塊巨乳也在上下顛簸。book18.org
我又想起剛才，在堂姐夫的車裡，我的手也是這樣，鑽進她的衣服里，毫無顧忌地揉著這對驚世駭俗的巨乳。book18.org
我想起掌心所處的綿軟，想起那腫脹的乳頭，想起母親壓抑不住的媚哼。 那一刻的時候，有沒有可能，她也會想起了我小時候喝奶的樣子？book18.org
一種極其荒誕、背德、卻又帶著強烈的生理刺激，瞬間從我的小腹竄了上來，混合了羞恥和興奮的電流。book18.org
我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輕響。book18.org
在這嘈雜的笑聲中，這聲音本來應該被淹沒的。book18.org
但或者是，母子連心，這種不倫的感應讓她察覺到了我那赤裸裸的視線。她的笑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迅速回過頭，直直地射向角落裡的我。book18.org
時間仿佛停頓了。她看到了我眼裡的火。book18.org
我眼裡是一種還沒有完全熄滅、甚至因為這些葷話而死灰復燃的慾火。是兒子對母親身體的貪婪，是雄性對雌性的覬覦。book18.org
我也看到了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裡面沒有了剛才對堂姐的慈愛，也沒有了對大伯母的熱情。book18.org
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羞憤和驚怒。book18.org
她的臉霎時間漲得通紅，沒有害羞，替代上來的是冒犯後的火氣。book18.org
她沒想到，在這個滿是親戚的堂屋裡，在這個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她。book18.org
看她的胸，聽著關於她奶水的玩笑，腦子裡可能還轉著那些骯髒的念頭。 "啪！"book18.org
她手裡的一把瓜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屋裡的笑聲一下子停了。book18.org
大家都驚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二嬸？咋了？"堂姐嚇了一跳。book18.org
母親胸口劇烈起伏著，那胸前的巨乳晃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她盯著我，眼神如果能殺人，我已經死了千百次了。book18.org
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的笑容，轉過頭對堂姐說："沒事......剛才有個蟲子落在手上了，嚇我一跳。"book18.org
"蟲子？"堂姐疑惑地看了看桌子，"大冬天的哪來的蟲子？"book18.org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母親用手攏了攏頭髮，藉此掩飾自己臉上的不自然。book18.org
她沒有發作也不敢在這種場合。book18.org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剛才之所以失態，是因為她的兒子正在用看異性的眼神看她。book18.org
"對了，"母親突然站了起來，語氣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我去廚房看看火，剛才是不是還在燉著肉呢？"book18.org
"不用，二嬸，我媽會看著呢。"堂姐拉她。book18.org
"我也去看看，這肉聞著真的香。"母親執意要走。book18.org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book18.org
但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她壓低了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book18.org
那聲音很冷，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再亂看就滾回裡屋去。別在這礙眼。"book18.org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廚房。book18.org
我坐在喧鬧的人群背後，手裡捏著那條不合身的運動褲的褲縫，手心裡全是汗漬。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母親在用這種叮叮噹噹的聲響，來壓制她的內心翻湧。book18.org
堂姐還在和大伯母聊著孩子的話題，笑聲不斷。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卻全是母親剛才那個羞憤的眼神，還有那件黑色毛衣下，隨著呼吸起伏的、顫巍巍的秘密。book18.org
我知道，這頓大年初一團圓飯，怕是吃不安生。book18.org
……..book18.org
午後的日頭有些發白，掛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樹的枝葉間，濕漉漉的，沒什麼溫度。book18.org
一桌子狼藉終於撤下去了。book18.org
碗筷碰撞的脆響，混著洗潔精的檸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氣，在堂屋裡散了一會兒便淡了。book18.org
男人們很快重新占據了主場，大伯那大嗓門又扯開了，大概是喝了點酒，臉紅脖子粗地還在在那兒指點江山，父親在一旁附和著，偶爾遞上一根煙，繚繞的煙霧把那一角熏得烏煙瘴氣。book18.org
爺爺奶奶早就沒了影，大概是去侍弄後面菜地里的那點過冬白菜，或者是回自個屋躲清靜去了。book18.org
他們和母親的不對付是刻在骨子裡的，面子上過得去就行，誰也不樂意多往誰跟前湊。book18.org
我坐在門檻上，不合身的運動棉褲鬆鬆垮垮地堆在腳踝，灌進來的風讓我不得不縮縮腿。book18.org
"木珍啊，你過來。"book18.org
大伯母的聲音從裡間傳出來，帶著一點神秘兮兮的語氣，book18.org
"前兒個我娘家侄女寄回來幾件衣裳，說是啥外貿貨，版型大，我這腰身是塞不進去了，我看你這身架子正好，來試試？"book18.org
母親正拿著抹布擦手，聞言笑了笑。book18.org
"大嫂你留著穿唄，我哪穿得慣那些洋氣貨。"book18.org
"哎呀客氣啥！那是大衣，這天穿正好。秀秀也進來，幫你二嬸參謀參謀。"book18.org
大伯母不由分說，上前拉著母親就往她那屋裡走。book18.org
堂姐李秀挺著肚子，手裡抓著把瓜子，也笑嘻嘻地跟了進去。book18.org
"咣當"一聲，那扇有些變形的木門掩上了。book18.org
堂屋裡只剩下男人們的喧譁。book18.org
我坐在這兒，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book18.org
雖然換上了乾爽的褲子，但這粗糙的抓絨內襯每摩擦一下，皮膚上那層乾涸後的感覺就更清晰一分，像是一層洗不掉的罪證貼在大腿內側，令人坐立不安。 我站起身，像是要甩掉身上那股霉味似的，漫無目的地往後院走。book18.org
牆角堆著些燒透了的蜂窩煤渣，淋了雨，粉化了一地，暗紅色的，旁邊是幾捆還沒劈完的松樹枝，濕答答地靠在牆根，底下都長了青苔。book18.org
我就順著牆根，好似一個見不得光的遊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屋後走。 後院原本死寂一片，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可就在我路過東牆根的時候，一陣突兀的嬉笑聲，毫無預兆地刺破了這層陰冷。book18.org
"哎喲！木珍！我就說這件你穿合適吧！"book18.org
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即使隔著牆壁也顯得中氣十足。book18.org
我腳步慢了一拍。book18.org
那個方向……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後窗。book18.org
然後我又捕捉到了一絲細微卻讓我神經繃緊的聲音——是母親的輕笑。 哪怕只是隔著牆的一聲笑，我的腿就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鬼使神差地繞到了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後窗根底下。book18.org
這是老式的木窗欞，糊著一層厚厚的塑料布用來擋風，但因為年頭久了，塑料布有些發脆，邊角翹了起來，露出裡面的玻璃窗。book18.org
窗戶沒關嚴，留了一道指頭寬的縫，透氣用的。book18.org
我本來只是想找個沒人的地兒走走，或者是單純地發發獃，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理一理。book18.org
可剛一靠近，屋裡女人們更清晰的說話聲就順著那道縫，飄進了耳朵里。 這牆根底下，風聲都被擋住了，安靜得有些過分，以至於裡面的每一句閒話，都像是貼著我的耳膜在響。book18.org
大伯母的大喇叭，拍大腿的驚嘆，book18.org
"看看這腰身，收得多好！我那水桶腰要是穿上，扣子都能崩飛了。" 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book18.org
"是挺好的......"母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懶散，大概是剛吃飽飯，又在暖和屋裡，緊張感卸下來不少，book18.org
"就是這顏色太艷了點，我都這歲數了，穿出去怕惹人笑話。"book18.org
"笑話啥？二嬸你這皮膚白，壓得住。"堂姐的聲音插了進來，book18.org
"再說了，這衣服也就是得你這身段才能撐起來。換個人，那叫穿袍子。" "嘖嘖嘖，木珍啊，不是大嫂說你。"大伯母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但那帶著調侃味兒卻更濃了，book18.org
"你這身段，那是咱們老李家頭一份的。特別是這兒......"book18.org
我聽到一陣"啪啪"的輕響，像是手掌拍打在厚實棉book18.org
衣上的聲音。book18.org
"去去去！老不正經的。"母親笑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多少惱意，反而帶著幾分被人誇讚後的受用，book18.org
"還沒喝酒呢就開始說胡話。"book18.org
"我說啥胡話了？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你張木珍是個有福氣的？"大伯母顯然來了勁，book18.org
"剛才吃飯我就想說了，你這身上是不是又長肉了？這衣服扣子都快讓你給撐炸了。"book18.org
我站在窗根底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book18.org
那個"這兒"，不用看也知道指的是哪兒。book18.org
"哪有......"母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像是正在費力地整理著什麼，"就是這衣服版型小......"book18.org
"你就裝吧！"大伯母那大嗓門又拔高了，"剛才我就看見了，你把外套一脫，那裡面那件毛衣，好傢夥，鼓得跟兩座山似的。咱這也沒外人，你跟嫂子透個底，你這到底是吃啥長的？咋還能這歲數了還往上竄呢？"book18.org
"哎呀大嫂！"母親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羞惱，"秀兒這孩子都在呢，你瞎咧咧啥。"book18.org
"我閨女秀秀都快當媽了，那是孩子嗎？那是過來人！"大伯母不以為意， "閨女你來說說，你二嬸這......得有多大？我看電視上那些洋婆子都沒她這麼誇張。"book18.org
"二嬸，你這……是又長了吧？"book18.org
堂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似乎也在打量。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輕響——那是手掌托住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往上掂了掂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個乖乖，這分量……真壓手。光這一邊，咋說也得有個八九斤吧？" "八九斤"。book18.org
這個數字像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我的太陽穴。book18.org
躲在窗根底下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沉重的仿佛灌滿了水銀的真實分量，早在之前的那個夜晚，就已經刻在了我的掌紋里。book18.org
那是只有親自把手伸進去、用盡全力托舉過的人，才有資格知道的"真理"。book18.org
堂姐只是在猜。book18.org
而我，是那個唯一的"測量者"。book18.org
這種隱秘的落差感，讓我在這陰暗的角落裡，竟然生出了一股扭曲的亢奮和優越感。book18.org
"去你的！還八九斤呢！當我是母豬呢？"book18.org
屋裡傳來了母親的笑罵聲，語氣里掩不住的得意，"哪有那麼邪乎，就是這新買的衣服顯胖，加上裡面穿得厚了點。"book18.org
"啥顯胖啊？我看就是實打實的肉！"book18.org
堂姐不依不饒，book18.org
"二嬸你這就是天生的好命，我要是有你這一身肉，我也橫著走。"得了吧二嬸。"堂姐顯然不信，book18.org
"剛才吃飯你扯領口那一下，我可看見了。那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海綿能墊出來的？那肉都快溢出來了，看著都......有點嚇人。"book18.org
"嚇人？"母親哼了一聲，"嫌嚇人你自己別長啊。"book18.org
"我倒是想長！"堂姐嘆了口氣，book18.org
"剛才我不還說嘛，就怕到時候奶水不夠。你看二嬸這......這一看就是奶水足得能喂飽全村小孩的樣兒。"book18.org
"噗——"大伯母笑出了聲，"喂飽全村？那還得把村口的大黃狗也算上！"book18.org
屋裡一陣鬨笑。book18.org
母親大概是惱了，但我聽得出那惱意里並沒有真的生氣，反倒有一種屬於對自己身體資本的驕傲。book18.org
"你們娘倆合起伙來拿我開涮是吧？"母親的聲音有些發緊，大概是正在換衣服，"趕緊的，這件不行，太緊了，勒得我胸口疼。"book18.org
"那是你那兩坨肉太沉了！"大伯母的聲音聽起來很近，像是湊到了母親跟前，book18.org
"嘖嘖，木珍啊，你這也不怎麼下垂啊？我看有些大胸的，到這歲數都得耷拉到肚臍眼去了。你這咋還挺得跟大冬瓜似的？"book18.org
"那是，也不看看二嬸平日裡多講究。"堂姐接話道，book18.org
"二嬸，你是不是有啥保養秘方？教教我唄，等我生完孩子也得注意點，不然癟了就難看了。"book18.org
"哪有啥秘方。"母親的聲音有些含混，伴隨著衣物摩擦的沙沙聲，聽得我心裡直痒痒，book18.org
"就是......平時注意點內衣，別買那種松垮的。還有......別老讓人揉。"book18.org
別老讓人揉。book18.org
這五個字聽在我耳里，讓我渾身一震。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book18.org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在車上瘋狂揉捏她乳肉時的溫度和觸感。book18.org
那種把她那對傲人資本隨意把玩、擠壓變形的肆意妄為，難道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平時很注意？book18.org
那剛才在車上算什麼？book18.org
是被逼無奈的放棄？還是......book18.org
"喲！聽聽！"大伯母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別老讓人揉？這話說的，咱家老二常年不在家，你想讓人揉也沒人給你揉啊！"book18.org
屋裡的笑聲更大了，這分明是已婚婦女之間的黃色談話。book18.org
"去！沒個正經！"母親的聲音有些急促，"我是說別讓衣服磨著！" "得了吧。"book18.org
大伯母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你也別拿老夫老妻打馬虎眼。你是沒注意，剛才吃飯的時候，建國那股子高興勁兒，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book18.org
她往母親身邊湊了湊，語氣變得更戲謔：book18.org
"他常年在外跑大車，在那小駕駛室里憋屈著，估計早就饞壞了。外面的飯菜再香，哪有家裡這口"熱乎飯"頂飽？我看他剛才那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趕緊天黑，好回屋守著你這"大糧倉"過癮呢。"book18.org
說完，大伯母還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親那鼓鼓囊囊的側乳，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就這一身肉，這一冬天都能把他給捂熱乎了，他哪還捨得往外跑？" "大嫂你越說越離譜了！"book18.org
"離譜啥？我是過來人，我能看不懂男人那點心思？"大伯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book18.org
"別說建國了，就連向南那小子......"book18.org
我的心臟猛然一縮，整個人貼緊了牆根，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向南咋了？"母親的聲音突然降低了下來，剛才還熱絡的氛圍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book18.org
"你沒瞧見？"大伯母似乎沒察覺到母親語氣的變化，依舊大大咧咧地說， "剛才那會兒，說到奶水那茬，向南那眼神，也是直勾勾地盯著你看呢。我還尋思這孩子是不是餓了，想起來小時候吃奶的勁兒了。"book18.org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母親冷冷地截斷了話頭，"那是他聽著你們說得不像話，尷尬。"book18.org
"尷尬？"堂姐插嘴道，book18.org
"二嬸，我看不像啊。向南都多大了，高三了，那是大小伙子了。這歲數的男孩子，正是......那啥的時候。我看他那眼神，可不像是看親媽，倒像是......"book18.org
堂姐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最後嘻嘻一笑，"倒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好東西，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屋裡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母親把手裡的什麼東西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或者是桌子上。book18.org
"秀秀！你也跟著你媽胡鬧！"母親的聲音嚴厲了起來，帶著一種我不曾見過的威壓，book18.org
"那是你弟弟！這話能亂說嗎？讓我怎麼做人？"book18.org
屋裡安靜了一會。book18.org
大概是大伯母和堂姐都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火氣給震住了。book18.org
"哎呀二嬸，我這就是開個玩笑......"堂姐的聲音有些怯了。 "玩笑也不能這麼開！"母親的聲音依然緊繃著，但我能聽出那緊繃之下掩蓋的慌亂，book18.org
"他還是個學生，腦子裡除了書本沒別的。你們這些當長輩的，嘴上沒個把門的，也不怕教壞了孩子！"book18.org
我在牆根底下，聽著母親這番義正言辭的維護。book18.org
如果是此前，我會覺得她在保護我。book18.org
但現在，我知道，她是在保護她自己，在保護那個已經在車上被我撕得粉碎的、所謂的"清白"。book18.org
她反應這麼大，正是因為她心虛。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堂姐說對了。book18.org
我看她的眼神，壓根不像看親媽，倒像是一個公的盯著一個極品雌性的眼神。book18.org
而她，對此心知肚明，甚至在那個狹窄的車廂里，用身體回應了這種眼神。 "行行行，是我們嘴欠，是我們不對。"大伯母趕緊打圓場，book18.org
"木珍你也別上火，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嗎。再說了，這也說明你保養得好啊，連兒子都覺得好看，那外人看見了還不眼饞死？"book18.org
"就是就是。"堂姐也附和著，"二嬸你這身材，那是咱們這的獨一份。別說二叔了，就是換個年輕小伙子，看見你這......這，估計也得走不動道。"book18.org
母親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我聽見了一聲長長的嘆息，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她在換回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你們啊，就是閒的。"母親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那種冷意還沒完全散去，"這種話以後少說。向南那孩子......心思重，別讓他聽見想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伯母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木珍啊，你這真不打算再生一個？你看你這身體條件，這大奶子......嘖嘖，不再喂個孩子真是可惜了。book18.org
建國常年不在家，這副好身子骨，這好皮肉，就這麼空著，多浪費啊。" "大嫂！"book18.org
"好好好，我不說了。"大伯母嘿嘿一笑，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猥瑣，book18.org
"不過說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向南那小子我看長得也挺壯實，要是建國實在忙不過來......你也別太苦了自己，反正......"book18.org
"還說！"book18.org
母親突然爆出的一聲厲喝，直接截斷了大伯母的話頭。book18.org
"這種玩笑也是能隨便開的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點走樣，聽起來氣急敗壞，甚至帶著點哭腔的尾音。book18.org
我躲在窗根底下，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母親變得極其粗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一下接一下。book18.org
"你要是再胡咧咧，我可真生氣了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發顫，不像是虛張聲勢的憤怒，在不知情的人聽來是維護倫理，但在我聽來，這就是心虛了。book18.org
我在牆根底下，牢牢摳著粗糙的磚牆。book18.org
"肥水不流外人田。"book18.org
這幾個字一出口，我耳邊就立刻爆發出尖銳的電流聲，那根緊繃的理智神經終於斷了，周圍所有的嬉笑聲都在那一刻離我遠去，只剩下這句玩笑話在空蕩蕩的腦殼裡反覆迴蕩。book18.org
大伯母只是隨口一說，可她不知道，她這句玩笑話，精準地砸在了我們母子那個剛剛潰爛的傷口上。book18.org
"哎喲你看你，我還不知道嗎？就是過過嘴癮。"大伯母大概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過了，訕訕地笑了兩聲，book18.org
"行了行了，衣服換好了沒？出去吧，別讓那幫老爺們兒等急了。"book18.org
"嗯，走吧。"book18.org
腳步聲響了起來。book18.org
我趕緊貓著腰，順著牆根溜回了後院的柴火垛後面。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大伯母那屋的門開了。book18.org
三個女人走了出來。book18.org
母親走在最後。她已經換回了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和寬鬆的衛褲，棗紅色的外套搭在臂彎里。她的臉色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看不出剛才在屋裡經歷了怎樣的"口舌之爭"。book18.org
但她的手，卻下意識地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又飛快地放開。book18.org
那個動作很快，但我看清了。book18.org
她按的不是別處，正是被我把玩過，現在又被大伯母她們拿來調侃的的大奶子。book18.org
回到堂屋的時候，我特意在外面多轉了兩圈，等身上的寒氣散了散才進去。 屋裡的年味氣氛依然熱鬧。book18.org
母親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正端著茶杯喝水。book18.org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略過，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客人。 "向南，快來，這兒有點心。"大伯母倒是熱情，招手讓我過去。book18.org
我走過去，拿起一塊餅乾，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粘在母親身上。book18.org
她坐得很直，脊背挺拔，保持她一貫的姿態。book18.org
但那件黑色的緊身毛衣實在太顯身材了，即便她再怎麼端著，那胸前巍峨的輪廓依然霸道地占據著我的視線。book18.org
隨著呼吸，那兩座山峰微微起伏。book18.org
我能想像羊毛織物下面，那剛才被大伯母稱為"能喂飽全村"的乳肉，是怎樣的白皙、細膩、溫熱。book18.org
"肥水不流外人田......"book18.org
大伯母的那句玩笑話又在我腦子裡冒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著母親，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那副不可侵犯的模樣。book18.org
誰能想到呢？book18.org
就在不久前，這"肥水"，已經被我這個"家賊"嘗了鮮。book18.org
甚至，我的那根東西，還在她那塊最私密的"田"里，狠狠地耕耘了一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book18.org
母親似乎覺得剛才那番話有些太過了，亦或者是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讓她心裡那根刺扎得生疼。book18.org
從大伯母屋裡出來後，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耷拉著眼皮，看著自己手裡那杯不再冒熱氣的茶水，眼神有些發直。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像是突然覺得冷似的，瑟縮了一下肩膀。book18.org
接著，她慢條斯理地拿起了搭在臂彎里的那件棗紅色外套，披在了身上。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過頭，更沒有看任何地方。book18.org
她只是低著頭，神情木然地開始扣扣子。book18.org
第一顆，第二顆……book18.org
動作很慢，也很機械，但在我眼裡，這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儀式。book18.org
隨著扣子一顆顆扣上，那剛才還被堂姐戲謔為"八九斤"（被我心中糾正為"十斤"）的驚人起伏，還有那領口處若隱若現的一抹膩白，統統被鎖進了呆板的呢子布料里。book18.org
當最後一顆扣子扣好的時候，那個在言語間鮮活肉慾、哪怕只是停留在對話里都讓我血脈僨張的女人，消失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地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母親。book18.org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我剛才聽見了什麼，也不會是故意做給我看的。book18.org
但正是這種無意識的"拒絕"，比當面扇我一巴掌還要讓我難受。book18.org
……..book18.org
"木珍，你看這電視上的衣服，跟你那件是不是有點像？"book18.org
大伯母指著電視螢幕，打破了這詭異的對視。book18.org
"是嗎？我看看。"book18.org
母親轉過頭，臉上馬上又掛上了笑容，"哎呀，還真是。不過人家那模特穿著可比我好看多了。"book18.org
"哪有，我看還是二嫂你穿著有韻味。"book18.org
"就你會說話......"book18.org
她又變回木珍了，但好像….這都只是表象…book18.org
………book18.org
日頭開始偏西，柿子樹的枯枝在水泥院壩上投下幾道稀疏的灰影。book18.org
父親的聲音打破了堂屋裡有點微妙且黏稠的僵局。book18.org
"木珍！向南！別磨蹭了，走，去小舅家坐會兒。他不是剛剛添了大胖孫子，咱們去沾沾喜氣。"book18.org
父親站在院門口，手裡夾著煙，紅光滿面地向老媽招手。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應父親，而是先低下頭，用手掌在呢子外套的下擺處用力地撫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仿佛在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她應了一聲，但是在尾音里，若是細聽，還殘留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冷硬。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邊時，腳步稍稍慢了一下。book18.org
我以為她要說什麼，下意識地繃緊了身上的肌肉。book18.org
但她並沒有看我的臉，目光只是很隨意地落在了我的腿上——肥大的棉褲褲腳堆在了腳面上，顯得有些拖沓。book18.org
"提一提。"book18.org
她開口了，語氣很平。book18.org
"褲子都踩腳底下了。多大的人了，穿個衣裳還不用心，利索點。"book18.org
好正常的說教，正常得就如同小時候我早起上學時，她一邊忙活早飯一邊隨口的嘮叨。book18.org
她只是站在那兒，用嘴行使著母親的權力，卻吝嗇再給我一點母親的溫度。 "快跟上。大冷天的，別在那傻站著。"book18.org
扔下這句聽不出冷熱的話，她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衣角擦著我的手臂，卻沒帶起一絲風。book18.org
.......book18.org
小舅公家就在隔壁，也就幾步路。book18.org
農村的房子挨得近，那邊的熱鬧聲早就傳過來了。book18.org
鞭炮炸開後的味道在巷道里沉積，融合著各家各戶廚房裡飄出來的油煙氣。 進了院子，人更多。book18.org
小舅公名義是父親的長輩，其實論歲數，他也就比我爸大個四五歲，但是我還是得管他叫一聲"小舅公"。book18.org
小舅公他這幾年家裡光景好，蓋了三層小洋樓，院子裡貼著瓷片磚，亮堂堂的。book18.org
"哎喲，過年好！建國來了！木珍也來了！"book18.org
小舅婆也迎了出來，一臉皺紋里都填滿了笑意。book18.org
她快步上前，拉住小舅婆的手，親熱得得不得了。book18.org
"舅媽，恭喜啊！聽說添丁了，這可是咱們家的大喜事。"book18.org
母親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book18.org
但我盯著那抹紅色，喉嚨卻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一樣。book18.org
我知道裡面裝的是多少錢。兩百。book18.org
這數字當然不是她隨手塞的，也不是在早上來時路上商量出來的。book18.org
而是在在那輛顛簸得像要散架的車裡，當我的上半截性器正卡在她濕熱的甬道內，研磨著她最敏感的軟肉時；book18.org
當她被快感逼得快要發瘋，指甲都要扎進我大腿肉里時——前排的父親隨口問了一句，她咬碎了牙關，拚命壓制著喉嚨里的浪叫，才顫抖著擠出來的數字。 "......咳，兩百。剛才......嗆著風了。"book18.org
那一刻的她，下半身是一片狼藉的沼澤，上半身卻還要維持著作為妻子的清醒，去計算這區區兩百塊的人情世故。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染著她當時"痛苦"與"羞恥"記憶的紅包，就捏在她手裡。 "給孩子的紅包，您就別推了。"book18.org
母親笑著，語氣自然得無懈可擊。book18.org
她捏著紅包的手指很穩，那個在車后座被兒子隔著布料插得翻白眼，失禁噴水的女人好像根本不是她一樣。book18.org
只有我知道，這個紅包的封口處，或許還殘留著她當時手心裡的冷汗。 這哪裡是紅包，這擺明是她在那荒唐性事裡，唯一帶出來的"戰利品"。 "哎呀，來就來嘛，還給什麼紅包......"小舅媽推辭著，"這也太客氣了。"book18.org
"拿著吧，這就是給孩子一點祝福心意，也不多。"母親順勢推了回去，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我在一旁看著，一股說不出的荒誕。book18.org
這兩百塊錢，就好似買斷了她在車上的失態，也買回了她此刻在親戚面前的體面。book18.org
她用這種近乎分裂的演技，把那場亂倫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只留下這個紅得刺眼的紙包，在陽光下嘲笑著我們之前車裡的瘋狂。book18.org
父親和小舅，還有幾個不知道叫什麼的親戚在旁邊寒暄了幾句，就被拉到堂屋另一邊的沙發上去繼續喝茶抽煙了。book18.org
幾個男人一湊到一起，話題還是那些，離不開車、錢和煙。book18.org
小舅公給父親遞了根煙，父親熟練地點上，嗆人的煙草味瞬間在他們那一角瀰漫開來。book18.org
我沒跟過去。book18.org
那裡煙味太重，全是男人的粗嗓門，而且父親在場，我本能地想躲。book18.org
看著母親和小舅婆她們往裡屋走，我也稀里糊塗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向南，嫌外頭煙大是吧？那進來坐會兒。"book18.org
小舅婆回頭看見了我，隨口招呼了一聲。book18.org
她大概覺得我一個斯文學生，跟那幫喝大酒的爺們兒也聊不到一塊去。 "哎。"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順勢溜到了裡屋的門邊。book18.org
裡屋可能因為有寶寶的緣故，溫度很適中，而且滿屋子都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和淡淡的奶香，和外面的煙酒氣截然不同。book18.org
我沒敢往人堆里擠，就倚在靠門的那個五斗櫃旁邊，借著那點陰影把自己藏了起來。book18.org
她們忙著逗弄床上的孩子，誰也沒太在意我。book18.org
我就像個透明的幽靈，在這個充滿了雌性氣息的私密空間裡，獲得了一個絕佳的窺視角落。book18.org
"快，進屋看孩子去！在裡屋睡著呢，剛醒。"小舅婆拉著母親往裡走。 裡屋空調打得不低，吹出的熱氣也烘得人臉微微發燙。book18.org
一張大床上，圍坐著三個女人。book18.org
中間是一個裹在紅色襁褓里的嬰兒，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吐著泡泡。 嬰兒的母親，我也不知道該叫什麼就叫表嬸吧，正半靠在床頭，滿臉都是初為人母的柔光。book18.org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俊！"book18.org
母親湊過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book18.org
那種喜愛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喜歡孩子。book18.org
或許剛才在大伯母那種因為倫理話題而產生的陰霾，在看到這個新生命的時候，似乎被暫時驅散了。book18.org
她脫了呢子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book18.org
當她彎下腰去準備逗弄孩子時，毛衫被背部的線條勾緊，胸前的輪廓順勢垂落下來，連大伯母那句"能喂飽全村"的玩笑都顯得不算誇張。book18.org
"木珍姐，你要不抱抱？"表嬸笑著說，"他剛才鬧騰半天，這會兒看著你笑呢，估計是覺得你面善。"book18.org
"我能行嗎？我這手涼......"母親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期待。book18.org
"沒事，屋裡暖和。"book18.org
母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book18.org
她抱孩子的姿勢很嫻熟。book18.org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左手托住屁股，右手護住頭頸，輕輕一悠，軟綿綿的小肉孩就穩穩地落進了她的懷裡。book18.org
"哦......哦......不哭不哭，嬸嬸抱......"book18.org
母親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哼唱輕輕搖晃，節奏溫柔得很。book18.org
嬰兒原本還在揮舞的小手，突然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那個小傢伙，似乎聞到了什麼。book18.org
他的小腦袋在母親的胸口蹭了蹭，鼻子在黑色羊毛衫上嗅著。book18.org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母親特有的氣息——一種被歲月溫柔包裹過的味道。 對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來說，這種氣味或許更意味著某種本能的誘惑。 小傢伙的嘴巴張了張，做出了吮吸的動作。book18.org
他那隻肉乎乎的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母親胸前的一塊布料。book18.org
好巧不巧。book18.org
那隻小手抓的位置，正是那座黑色山峰的頂端。book18.org
嬰兒的手勁其實不小。他抓住了那塊毛衣，連帶著裡面的內衣和軟肉，用力地扯了一下。book18.org
"呀......"book18.org
母親輕呼一聲，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剎那，我看到她的臉頰上飛快地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羞澀，顯然是突然被襲擊敏感部位後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那被嬰兒抓住的軟肉，在黑色的織物下發生了明顯的形變，毫無脾氣地順著那隻小手的力道凹陷下去，像要流出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膩白感（雖然隔著衣服）。book18.org
"這孩子，餓了吧？"旁邊的表嬸打趣道，"這是聞著奶味兒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小舅婆也笑著接話，"你看他那饞樣，勁兒還挺大，抓著就不撒手。看來木珍你這......確實是招孩子稀罕。"book18.org
母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想要把那隻小手拿開，但又怕傷著孩子，只能任由他抓著。book18.org
"哪有奶味兒，我都斷奶多少年了。"母親的聲音有些發虛，眼神下意識地往四周飄了飄，像是在躲避什麼。book18.org
"斷奶是斷了，可這東西......"book18.org
表嬸看著母親胸前那被抓得變形的部位，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羨慕，book18.org
"看著就還是那麼足。木珍姐，說句不該說的，您這要是現在有個孩子，那奶水估計比我還多。"book18.org
"別瞎說。"母親嗔怪了一句，但並沒有生氣。book18.org
嬰兒似乎不滿足於抓握。book18.org
他的小腦袋不停地往母親懷裡拱。book18.org
濕漉漉的小嘴，隔著毛衣，在那團溫熱的軟肉上蹭來蹭去，留下一片亮晶晶的口水漬。他在找。book18.org
憑藉著本能，在尋找那個能流出甘甜乳汁的源頭。book18.org
母親被他拱得有些站不住。book18.org
巨大的乳肉在嬰兒的頂弄下，在胸前亂顫。book18.org
每一次頂撞，空氣中似乎都會蕩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book18.org
那種波紋，順著黑色的羊毛衫擴散開來，衝擊著我的視網膜。book18.org
我站在牆角的陰影里，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怪異的錯位視覺衝擊。book18.org
我的母親現在正抱著一個嬰兒，散發著聖潔的母性光輝。可那個嬰兒，卻在做著我想做，甚至在不久前做過的事——在那對傲人的乳房上肆虐。book18.org
我似乎能聞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味道。book18.org
嬰兒身上沒這味兒。book18.org
這是從母親領口裡散發出來的，捂熟的肉香。book18.org
這味道在暖氣的烘托下，變得濃郁，像是一張鋪張開的網，把我和她，還有那個嬰兒，都罩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book18.org
那個嬰兒的動作，和我在車上揉捏她時的動作，重疊了。book18.org
只不過，他的手太小，只能抓住一點皮毛；book18.org
而我的手，能包裹住小半個圓球，能感受到那種從掌心滿溢出來的分量，能把它們搓成各種淫靡的形狀。book18.org
"哎喲，這小傢伙，勁兒真大。"book18.org
母親終於忍不住了，輕輕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嬰兒似乎抓到了她的痛處——或者是癢處。book18.org
他的手指大概是掐到了那顆隱藏在內衣深處的蓓蕾。book18.org
母親的腰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酥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得不稍微後仰，試圖拉開一點距離。book18.org
但這一仰，反而讓胸前的曲線更加突兀。book18.org
那緊身毛衣被撐到了極限，織物的紋理都被漲開了。book18.org
"哈哈，木珍啊，你快看這孩子的親熱勁兒！"book18.org
小舅婆拍著母親的胳膊，眼神有意無意地在母親那被撐得輪廓飽實的胸口打了個轉，語氣里夾雜一點葷素不忌的腔調：book18.org
"要我說啊，你也別謙虛。就你這身材啊，還有抱孩子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剛生完二胎，正漲著奶呢！"book18.org
表嫂也在旁邊掩嘴偷笑，跟著起鬨："可不是嘛！木珍姐，你這看著是真"富裕"。不像我，乾癟癟的。剛才這孩子還在我懷裡哭呢，這一到你懷裡，聞著味兒就不撒手了。看來這孩子也是個識貨的，知道哪兒"水頭足"。"book18.org
"哎喲，這話說的……"book18.org
母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book18.org
"水頭足"。book18.org
就在半小時前，在大伯母房間，大伯母才笑話她是"大糧倉"；現在到了這兒，又變成了"水頭足"。book18.org
短短半個小時，這已經是第二次了。book18.org
仿佛她這副身體，哪怕裹得再嚴實，在別人眼裡也只剩下了那一坨肉的"功能性"。book18.org
"你們就……別拿我尋開心了。"book18.org
母親尷尬地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試圖擋住胸前的突兀，book18.org
"我都這把歲數了，哪還有什麼二胎三胎的，那是老妖精了。"book18.org
"啥老妖精啊？我看你這身子骨，正是那一畝三分地最肥的時候！"小舅婆是過來人，說話沒遮沒攔，book18.org
"要我說啊，建國常年不在家，真是可惜了這塊好地。這要是種上一茬，保准長得比誰家都好。"book18.org
小舅婆和表嬸笑作一團，眼神都在母親身上打轉。book18.org
母親只能跟著賠笑，怎麼看怎麼勉強。book18.org
她或許此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被拉到集市上評頭論足的奶牛，所有人都在誇她的"產奶量"…book18.org
而最讓她絕望的是，只有躲在門後陰影里的我知道，她為什麼笑不出來。 嬰兒還在她懷裡拱。book18.org
母親終於把那隻作亂的小手輕輕掰開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鬧了。"book18.org
她把孩子重新調整了個姿勢，讓他背對著自己，不再面對那兩座誘人的山峰。book18.org
但我看到了。book18.org
在她的胸口，那件黑色毛衣上留下了一塊明顯的濕痕。book18.org
那是小寶寶的口水。book18.org
那塊濕痕正好暈染在一側乳峰的頂端，黑色的羊毛被浸濕後顏色變得更深，貼在裡面的內衣上，"畫"出一個硬幣大小的輪廓。book18.org
母親似乎也感覺到了胸口的涼意。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book18.org
她迅速抬起手，用手掌蓋住了那塊濕痕。book18.org
動作很快，帶著一點侷促。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掃蕩，視線就這麼直接地撞上了站在門邊陰影里的我。book18.org
我正倚著那半高的五斗櫃，盯著她捂住胸口的那隻手。book18.org
但這一次，我的眼神里沒有了在剛在大伯家赤裸裸的慾火，也沒有讓人害怕的貪婪。book18.org
只是在那兒站著，直勾勾地看著那塊濕痕，眼神略微發直，卻帶著幾分近乎孩童般的"好奇"與"專注"。book18.org
我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盯著大人身上尷尬的污漬看個不停。book18.org
可偏偏是這種沒有攻擊性的目光，最讓她難受。book18.org
她好似是看懂了。book18.org
她知道我看的不是熱鬧，而是那塊濕痕背後所代表的——她這具身體依然豐沛、甚至能被輕易喚醒的"母性功能"。book18.org
羞恥尷尬，還有一絲被人窺破隱私後的慍怒，在她眼底交織。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皺起眉，想要瞪我，想要像在自家那樣，擺出母親的做派狠狠警告我，讓我把那雙不懂規矩的眼睛挪開。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沒有。book18.org
因為那個嬰兒還在她懷裡。book18.org
她身上那層母性的光環還沒有褪去，她不能在這個溫馨的場景里露出那種猙獰的表情。book18.org
她只能狼狽地移開目光，假裝沒看見我。book18.org
但她捂著胸口的那隻手，卻按得更緊了。book18.org
"那個......我有點熱。"book18.org
母親突然把孩子遞給了旁邊的表嫂，"這屋裡悶得太厲害了，我出去透透氣。"book18.org
"哎？不再抱會兒了？"表嬸有些意外。book18.org
"不了，一身汗，別熏著孩子。"book18.org
母親胡亂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逃也似地往外走。book18.org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風。book18.org
那風裡，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book18.org
那是嬰兒留下的，還是她身上本來就有的？book18.org
我分不清。book18.org
我站在這兒，此刻覺得自己像個異類。book18.org
褲襠里的那根東西，本來有點萎靡，但在看到那塊濕痕的忽然間，又不知死活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難受。這裡真的太熱了。book18.org
我也待不下去了。我轉身就走出了裡屋。book18.org
外面堂屋，父親和小舅公還在聊著時事大事，煙霧繚繞。book18.org
沒人注意我，母親也不知道去了哪裡。book18.org
19章book18.org
我穿過堂屋，走出了小舅公家的大門。book18.org
外面的空氣冷冽而清新，我深吸了一口氣，肺部被冷空氣填滿，那種煩躁感才稍微平復了一些。book18.org
我不想回爺爺家前院去湊熱鬧，而是鬼使神差地繞到了爺爺家老宅的後院牆外。book18.org
這裡的喧囂聲一下子遠了。book18.org
眼前是個廢棄的野塘，就在大伯家後牆根底旁。book18.org
平時沒人往這兒來，枯黃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把這塊地界籠罩得密不透風。book18.org
這水不淺。book18.org
以前聽爺爺說，這塘底下通著暗河，是個聚陰的"龍眼"。book18.org
小時候村裡有頭大水牛滑進去，眨眼功夫就沒了影，連個泡都沒冒。book18.org
即使是現在這樣的數九寒天，這裡也不會結冰。book18.org
因為它通著地底下的活水，所以不管天多冷，它都始終保持著這種液態的、深不可測的靜默。book18.org
它就靜靜地臥在荒涼的院牆後面，像一隻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幽幽地盯著灰白的天。book18.org
我站在池塘邊的老柳樹下，雙手插在那條肥大的運動褲兜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粗糙的布料內襯。book18.org
這裡真的太靜了。book18.org
這種死寂，和數十米開外的家家戶戶們的窗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我就這樣望著這潭黑水，腦子裡全是老媽的影子，她的面容。book18.org
眼前這池塘的水再深，也深不過我心底里的髒念頭。book18.org
................book18.org
我彎下腰，手指在發硬的爛泥地里摳了半天，摳出一塊帶著稜角的碎磚頭。 "咻——"book18.org
磚頭脫手而出，沒有打出水漂，而是一聲不吭，"咕咚"一聲，鑽進了那潭黑沉沉的死水裡。book18.org
漣漪一圈圈盪開，把倒映在裡面的枯樹枝柳樹枝和那抹慘澹的日頭，攪得稀巴爛。book18.org
就像我現在腦子裡的倫理綱常一樣。book18.org
我就這樣面無表情般地盯著水面，感覺自己整個人也正在往下沉。book18.org
冬日的陽光是沒有多少溫度，但照得人心裡發慌。book18.org
冷風順著寬大的褲管往裡灌，卻吹不散大腿根部殘留的，仿佛已經滲進皮膚里的幻覺。book18.org
就在今天早上，在堂姐夫那輛二手豐田的后座上，我的人生也進行了分叉。 這跟我想像里的"第一次"完全是兩碼事。book18.org
沒有前戲，沒有溫柔，甚至沒有真正的自主意識。book18.org
這就是一場由兩床厚棉被，顛簸的路況和狹窄的空間共同導演的"事故"。 我到現在只要一閉眼，鼻腔里似乎還能聞到那股混合著車內皮革味，被子裡的棉花味，還有母親身上那股因為悶熱而蒸騰出來的暖香。book18.org
我想起那個紅色的安全帶卡扣。book18.org
它就這麼卡在我和她中間，勒著她的腰。book18.org
它把我們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釘在一起，在那條坑坑窪窪的鄉間土路上，隨著車身的每一次劇烈拋起落下，強行把我們揉碎了往彼此身體里塞。book18.org
那會兒她沒個母親樣，我也沒個兒子樣。book18.org
我也不是那個要考大學的好學生。book18.org
我們就是兩塊在"黑暗"中被迫摩擦生熱的肉。book18.org
最讓我感到戰慄的，倒不是插入那刻的瘋狂，而是下車前的那幾十秒。 當那兩座壓死人的"大山"被掀開，光線照進來的時候。book18.org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謊言。book18.org
"你們先收拾，我腿麻，緩口氣就下來。"book18.org
她對著車外的父親和堂姐夫說得那麼隨意，那麼冷靜。book18.org
呵，腿麻。book18.org
是被壓麻了？還是被那幾十次身不由己的叩擊給弄軟了？book18.org
她用這個完美的藉口，支開了那兩個男人，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後一點清理罪證的時間。book18.org
然後，就是那個讓我這輩子都做噩夢的聲音。book18.org
她雙手撐著我的肩膀，把自己沉重的身體從我腿上抬起來。book18.org
"啵。"book18.org
那一聲輕脆的水漬分離聲。book18.org
在那死寂的車廂里，它比外面的鞭炮聲還要響，牢牢地扎進了我的腦海里。 隨著那一聲響，那種黏膩溫暖緊緻的包裹感消失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冰涼的空虛。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book18.org
臉色在那一瞬間切換成了無限的冰冷，迅速整理好裙擺，推門下車，頭也不回。book18.org
那個動作利落得就像是剛剛只是甩掉了一塊沾在身上的泥點子。book18.org
她是想這麼翻篇。book18.org
她想把這一切都鎖死在那豐田的后座上，把那個"失態的女人"留在車裡，然後走下車，在當下的場景里繼續做她那個賢惠端莊的李家媳婦。book18.org
但……這可能嗎？book18.org
媽，你太低估那個瞬間了。book18.org
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去，就沒有回頭路了。book18.org
我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一件事：等到年過完了，父親趾高氣揚得去做小老闆時，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以前，父親在，他就像一堵牆，隔在他那個熟媚的妻子和他這個青春期的兒子中間。book18.org
可等他走了呢？book18.org
那個家，那個在平日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會頃刻間從避風港變成一個巨大曖昧的牢籠。book18.org
我想像著未來我在家的日子。book18.org
早晨，那個狹窄的衛生間裡，還會殘留著她洗漱後的熱氣和香味；book18.org
陽台上，她剛洗完的內衣還會像往常一樣掛在我的校服旁邊，滴著水； 晚上，當我複習到深夜，走出房間倒水時，或許會看到她穿著緊身秋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book18.org
這些以前都是最溫馨最普通的日常。book18.org
可最近，以至於到現在，它們全變了。book18.org
那一聲"啵"，給這些所有的日常畫面都打上了一層色情的濾鏡。book18.org
我會更加控制不住地去觀察她。觀察她走路的姿勢，觀察她彎腰時的曲線，觀察她看到我時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神情。book18.org
我會變成一個潛伏在這個家裡的"賊"，時刻用回味那個下午的眼神，去褻瀆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而最可怕的是……book18.org
她會怎麼對我？book18.org
是用更加嚴厲的管教來粉飾太平？還是會像剛才在大伯家那樣，用那種虛張聲勢的憤怒來掩蓋心虛？book18.org
又或者……book18.org
一個讓我渾身發抖的念頭從這潭黑水裡冒了出來。book18.org
在那些父親不在的漫漫長夜裡，當她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雙人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兒子翻書的聲音時……她會不會也偶爾想起這個上午？book18.org
想起那兩床棉被下的窒息？book18.org
想起那個雖然青澀，卻充滿活力的"進入"？book18.org
想起那個讓她不得不撒謊說"腿麻"的瞬間？book18.org
畢竟，她也是個女人。book18.org
一個常年守活寡並且身體早就熟到爛的女人。book18.org
我又撿起一塊石頭，輕輕丟進水裡。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這一次聲音很輕，卻很深。book18.org
這塊石頭沉下去了，再也浮不起來了。book18.org
就像我和她。book18.org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些灰白色的村屋輪廓，那裡時不時傳來幾聲稀疏的爆竹炸響。book18.org
而我站在這死寂的池塘邊，手裡全是泥，心裡卻燒著一把不知是毀滅還是重生的火。book18.org
父親到時走了，家就是我的了。book18.org
包括那個家裡的……女主人。book18.org
……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轉身，準備硬著頭皮走回那個燈火通明的"地獄"時。book18.org
左腳的腳後跟，在一塊埋在淤泥里的圓石頭上，輕輕磕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的一下，但重心頃刻間就丟失。book18.org
世界在這一秒鐘里顛倒了。book18.org
那片灰暗的天空，枯黃的蘆葦，還有那扇遠處亮著燈的窗戶，演變成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攪亂，變成了一團雜亂高速旋轉的色塊。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book18.org
喉嚨里那聲"啊"還沒衝出口，就被失重感堵了回去。book18.org
接下來，是下墜。book18.org
那刻的感覺很像早上在豐田車裡，車輪猛地碾過大坑時，整個人被拋離座椅的那種懸空感。book18.org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柔軟的真皮座椅接住我。book18.org
也沒有母親那具溫熱的身體供我抓緊的地方。book18.org
等待我的，是那個沉靜了一整個冬天的深淵。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不像是一塊石頭砸進水裡那麼乾脆，倒像是一個裝滿了爛肉的麻袋，被沉沉地扔進了井裡。book18.org
頃刻間，我甚至沒感覺到水。book18.org
我先感覺到的是"重"。book18.org
這水根本不軟，當你整個人毫無防備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拍擊在水面上時，硬得跟水泥牆似的。book18.org
緊接著，是冰冷的液體。它不是家裡的自來水，也不是游泳池裡溫水。它黏稠，有土腥味和腐爛味。它像是有生命，鑽進我的領口、袖口、褲管、鼻腔、耳朵。book18.org
我本能地張開嘴想喊。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一大口渾濁的髒水立刻就填滿了我的喉嚨。book18.org
嗆水的痛苦瞬間炸開。book18.org
肺管子像是被強酸潑了一樣，火辣辣的疼。氣管抽搐著，想要把異物咳出去，但湧進來的只有更多的水。book18.org
我不會游泳，我是個只會坐在教室里背單詞、在體育課上永遠躲在樹蔭底下的書呆子。book18.org
我對水的全部認知，僅限於澡堂里的淋浴頭和保溫杯里的白開水。book18.org
在失重的那一刻，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接管了身體。book18.org
我開始瘋狂地撲騰。book18.org
雙手在渾濁的水裡胡亂抓撓，手指抓過虛空，試圖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或者一塊凸起的石頭。book18.org
雙腿拚命地蹬踹，想要踩到池底。book18.org
但這毫無用處。這池塘太深了。book18.org
爺爺說它是"龍眼"，通著地底下的暗河，這話不是嚇唬小孩的。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我的衣服。book18.org
那件新買才穿的羽絨服，在岸上是保暖的盔甲，到了水裡，它就是吸魂的壽衣。它一下子就吸飽了水。book18.org
那些蓬鬆的羽絨在吸水後變得像鉛塊一樣重。它牢牢地貼付在我的上半身，拖著我不可阻擋地往下墜。book18.org
還有堂姐夫那條肥大的棉褲，在水裡鼓脹開來，成了兩條灌滿水的水泥柱子，死死鎖住了我的雙腿，讓我連彎曲膝蓋都變得無比困難。book18.org
越掙扎，沉得越快。book18.org
視線里的光亮在迅速消失。book18.org
剛才還能看見的那一點點灰白色的天空，透過渾濁的水面，變成了一片混沌的墨綠。book18.org
然後是深褐。book18.org
最後變成了絕對的黑。book18.org
耳朵里全是"轟隆隆"的水聲。那是水壓擠壓耳膜的轟鳴，也是我自己劇烈的心跳聲。book18.org
我要死了嗎？book18.org
我就要這麼窩囊地淹死在這個沒人的野塘里？死在爺爺家的後院牆外？ 等到明天，或者是後天，屍體浮上來，被路過的村民發現。book18.org
腫脹、發白、醜陋不堪，嘴裡塞滿了爛泥和水草。book18.org
母親會看到我這副鬼樣子嗎？book18.org
她會哭嗎？book18.org
這念頭一冒出來，原本瘋狂掙扎的手腳，突然就慢了下來。book18.org
奇怪。book18.org
在這個瀕死的關頭，在這個肺都要炸了的瞬間，我腦子裡浮現的，這時候我竟然不怕死。book18.org
反倒覺得特別輕鬆，然後這念頭竄進了我那缺氧的大腦里：為什麼要上去？上去幹什麼？回到岸上？拖著一身濕淋淋的髒水，狼狽地走回那個屋子？然後呢？book18.org
面對眾人的驚詫，面對父親的責備，更重要的——面對她，我的母親。 如果我活著回去。我就得繼續扮演那個乖巧的兒子。book18.org
我就得在飯桌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我就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這個無盡的煉獄裡，繼續用齷齪的幻想去褻瀆她。book18.org
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book18.org
而這裡……這裡多安靜啊。book18.org
水很冷，但也很擁抱我。book18.org
它裹著我，這種全方位的包裹感，竟然讓我產生了一種病態的熟悉感。 這裡沒有倫理。book18.org
這裡沒有道德。book18.org
這裡不需要面對父親的臉，也不需要面對母親那雙複雜的眼。book18.org
這水多髒啊。全是淤泥和腐爛的東西。book18.org
但它能洗乾淨我。book18.org
只要我死了，在所有人眼裡，我依然是乖巧可惜的好學生李向南。book18.org
我的人生將永遠定格在這一刻。book18.org
沒有污點，沒有罪證。book18.org
她不用再擔心我會用那種色情的眼光看她。book18.org
她不用再在半夜裡因為想起車裡的事而羞憤難當。book18.org
這個家，會因為我的消失，重新變回那個乾淨體面，雖然殘缺但符合倫理的家。這不就是最好的結局嗎？book18.org
我停止了掙扎。book18.org
那原本胡亂揮舞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隨著暗流輕輕擺動。book18.org
拚命蹬踹的腿，也慢慢伸直了。book18.org
我就這樣懸浮在水中，像個沒出生的胎兒，又像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 肺里的氧氣耗盡了。book18.org
胸腔里的痛感開始消退，替代上來的是麻木的眩暈。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book18.org
黑暗徹底籠罩了一切。book18.org
........................book18.org
"嘩啦！！！"一陣天崩地裂的水響，撕碎了這份死亡前的寧靜。book18.org
緊隨其後，是一股粗暴的外力。book18.org
沒有天使的接引，沒有溫柔的白光。book18.org
一隻像鐵鉗一樣的大手猛然扣住我的後脖領子，力量大得驚人，羽絨服領口瞬間勒緊，卡住我的喉結，差點把我勒死。book18.org
"起來！"一聲暴喝。book18.org
聲音震得我頭疼。我被從溫暖的麻木中拽了出來。重力回歸了，沉重又痛苦。book18.org
"咳……！！！"腦袋破出水面的瞬間，冰冷的空氣順著我的鼻腔和喉嚨瘋狂地闖了進去。book18.org
撕心裂肺的疼。book18.org
但我沒能立刻呼吸。book18.org
肺里全是水，只能發出那種"嗬嗬"聲。book18.org
"抓緊了！別亂動！"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急促且暴躁。 我無法辨認救我之人。book18.org
渾濁的水體阻礙了我的視線，劇烈的眩暈使我無法聚焦。我僅能感覺到一隻手臂環繞於我的腋下，如同拖拽死物般，將我拖拽在泥濘和蘆葦叢中摩擦。 我的背部撞擊在岸邊的岩石上，劇烈疼痛。book18.org
然而，這種疼痛證實了我仍然存活於世，並未喪生。book18.org
原本企圖用死亡來逃避倫理審判的懦夫，被強行拉回了這個骯髒又充滿了尷尬和罪惡的現實世界。book18.org
身體被粗暴地翻了過來，面朝下按在滿是枯草的泥地里。book18.org
一隻膝蓋頂住了我的後背，兩隻大手用力按壓著我的兩肋。book18.org
"哇——"一大口渾濁的髒水，不受控制地從我嘴裡噴了出來。book18.org
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book18.org
胃裡翻江倒海，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book18.org
每一次嘔吐，都伴隨著胸腔里一陣撕裂般的痛。book18.org
眼淚和鼻涕混著髒水，糊了滿臉。book18.org
但我終於吸進去了第一口空氣。book18.org
這是活人的味道。book18.org
我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張著嘴，貪婪地吞咽著這些帶著痛感的空氣。 意識在劇痛中稍微回籠了一點。我費力地把腫脹的眼皮撐開一條縫。book18.org
逆著那慘澹的光，我只能看到一個黑影，正蹲在我面前，喘著粗氣。book18.org
"你個細伢子……走路不長眼……"他在罵我。聲音很遠，聽不真切。 隨後，我再次遭遇了比先前溺水時更為劇烈的眩暈。先前短暫的迴光返照，已耗盡我體內殘存的全部能量。book18.org
腦部血管劇烈搏動，眼前出現的黑影開始分裂並旋轉。黑暗再次籠罩而來。 這一次，並非水底那種令人窒息的溫柔墨綠，而是純粹斷片化的黑色。 在意識完全喪失的前一刻，我心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個世界，尚未打算放過我。book18.org
頭部傾斜，我完全陷入泥潭，失去知覺。book18.org
........................book18.org
意識是一點一點拼湊回來的。book18.org
最先恢復感知的是觸覺，而非痛覺或聽覺。book18.org
我的面頰緊貼著一團厚實的軟肉。book18.org
透過刺耳的毛線，我清晰地感受到下方軀體劇烈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這團肉便沉重地壓下，阻塞我的口鼻。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羊毛衫被體溫焐透的膻味，以及她因驚嚇而滲出的汗液的氣息。book18.org
這種氣味令人沉醉，順著鼻腔直達肺部，驅散了塘泥的寒意。book18.org
哪怕是在半死不活的昏迷中，那頭蟄伏在我血管里的野獸，還是先於理智醒了過來。book18.org
它認得這個味道。book18.org
它認得這個觸感。book18.org
"李向南！李向南！醒醒！"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緊接著，這種旖旎的觸感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所取代。book18.org
有人正在輕拍我的面部，力度適中，但頻率極快，透露出一種近乎崩潰的慌亂情緒。book18.org
手掌冰涼，掌心布滿冷汗，拍打在我的臉上，發出清晰的水聲。book18.org
我費力地睜開眼皮，視線模糊不清。book18.org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天空或地面，而是一片起伏劇烈的黑色毛衣針腳。 視距過近，我的鼻尖幾乎抵著那層黑色的羊毛。隨著我的喘息，那巨大的起伏在我眼前晃動，占據了整個視野。book18.org
隔著毛衣，我都能感受到其下肉體所散發出的熱量。book18.org
我輕微地動了動脖子，頭部在那團柔軟的物體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該物體立刻受驚，隨後拍打我面頰的手霎時停止。book18.org
"李向南？！"book18.org
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就在我頭頂放大。book18.org
我艱難地把頭往後仰了仰，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媽。book18.org
她根本顧不上地上的爛泥，整個人是跪坐著的姿勢。book18.org
我如同嬰兒般，半身無力地依偎在她懷中，頭部枕於她那引以為傲的胸部。 此刻，她低頭凝視著我。book18.org
她那張臉色蒼白，清晨精心描繪的妝容已然淪為一片狼藉。book18.org
眼線被淚水沖刷，模糊地殘留在眼角。book18.org
然而，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她那雙眼睛。book18.org
其中沒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只有充滿極度恐懼的神情。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就在剛才，在她以為我即將離世，拚命試圖喚醒我的時刻，我這個"屍體"，竟然本能地用臉去蹭她的胸部。book18.org
如此細微而充滿依戀的動作，瞬間將車內那令人心悸的夢魘拉回了現實。 她意識到我仍然活著。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張開嘴唇，發出如同砂紙摩擦生鏽鐵管般嘶啞的聲音。book18.org
喉嚨深處那種灼熱撕裂的疼痛感，使我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book18.org
這一聲"媽"，喊得既虛弱又曖昧不清。book18.org
她渾身猛然一震，下意識地想要將我推開。book18.org
然而，她的手剛伸出，便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book18.org
周圍環繞著附近的村民和親屬。book18.org
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對兒子的抗拒，不會讓別人看出我們之間那種不正常的母子關係。book18.org
於是，她咬著牙，把那個推拒的動作，變成了一個更加用力的擁抱。book18.org
"哇——！！！"book18.org
她用力將我的頭部再次壓入那溫暖的深淵，發出撕心裂肺的哭泣。book18.org
這聲哭泣，表面上是為了兒子死裡逃生而流露出的悲痛，然而我卻從中聽出了她內心深處崩潰的絕望。book18.org
她將臉頰埋入我滿是泥水的頭髮中，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頭皮上。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啊！"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著我的後背。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利箭般射入我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book18.org
"傻？"book18.org
我愣神片刻，隨即意識到她誤會了。book18.org
她認為我的行為是故意的，是由於無法承受亂倫的壓力，無法面對自身的污穢，才選擇跳入野塘"自我了斷"。book18.org
在她的邏輯框架中，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何一個品學兼優的高三學生，會莫名其妙地墜入一個平日鮮有人至的死水坑。book18.org
我渴望解釋，想告訴她：母親，我只是不慎滑倒。我只是想擲石泄憤，卻踩到了青苔。我沒有輕生的念頭，我是一個懼怕死亡的懦夫。book18.org
然而，話語至唇邊，卻被那團柔軟的羊毛阻擋。book18.org
我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顫抖。book18.org
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book18.org
她深感不安，一方面擔心我真的離世，這將成為她的罪過；另一方面，她又害怕我活著，害怕我再次以那種眼神注視著她。book18.org
既然如此……book18.org
那麼，就讓這個誤會持續下去吧。book18.org
誤會，恰如一把最為有效的鎖。book18.org
如果她認為我的死是為了她，那麼這份愧疚將化作一條無形的枷鎖，將她永遠束縛在"母親"的角色之中，使她再也無法對我擺出那種居高臨下的母愛姿態。book18.org
我閉上雙眼，不再掙扎，任由自己沉溺在那個充滿母愛氣息的懷抱之中。 我甚至刻意放鬆身體，將全部重量壓在那片柔軟的峰巒之上，貪婪地感受著那份屬於母親、卻又蘊含著禁忌彈性的觸感。book18.org
這是以一次溺水為代價換取的特權。book18.org
"讓開！都給我讓開！"book18.org
一聲吼聲劃破了人群的喧囂。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皮鞋踩踏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book18.org
是父親。book18.org
逆著光，我看到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沖了過來。book18.org
"兒子！"book18.org
他衝到我身邊，看到躺在泥濘中的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表情複雜多變，既有心疼，又有憤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啟齒的惱火。 在他看來，兒子掉進水裡，是愚蠢至極的行為。大過年的，丟了人，更添了晦氣。book18.org
"好好的路不走！往坑裡跳！你眼睛長褲襠里了？！"book18.org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彎下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book18.org
那種粗暴的力道，扯得我肩膀生疼。book18.org
"老李！你幹什麼！"book18.org
母親猛然抬起頭，發出類似母狼護崽般的尖叫聲。book18.org
"孩子都這樣了你還拽！想弄死他嗎？！？！"book18.org
此聲一出，父親頓時愣住。book18.org
他呆立原地，注視著滿臉泥濘、頭髮散亂、眼神卻兇狠至極的母親，嘴唇微動，罵人的話語最終未能出口。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背回去吧！！"book18.org
父親低聲嘟囔一句，語氣明顯軟化。book18.org
他蹲下身軀，將寬闊的背部露給我。book18.org
母親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book18.org
在此過程中，她的手始終托著我的後腦勺，動作輕柔至極，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當我的身體離開她溫暖的胸膛時，我清晰地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我包裹。book18.org
回歸現實的溫度。book18.org
我趴伏在父親的背上。book18.org
"老根叔！這次真的謝了啊！這種大恩........改天一定登門拜訪感謝您！"book18.org
父親回過頭，衝著那個救我的黑臉漢子喊了一聲。book18.org
"趕緊回吧！娃都要凍硬了！"book18.org
那漢子擺擺手，把擰乾的褲腿放下來，撿起地上的傢伙，晃了晃。book18.org
到處都是枯萎的蘆葦根和看不見的泥坑。book18.org
父親走得很穩，但他每喘一口氣，身體就會起伏一下，頂得我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我把臉埋在他那件皮夾克領子裡，隨著他的步伐顛簸。book18.org
這種顛簸，讓我不由又想起了車裡的光景。book18.org
同樣的顛簸，同樣的窒息。book18.org
只不過那個時候，是在享受背德的快感；而現在，是在忍受肉體的懲罰。 "阿嚏——！！！"book18.org
一陣冷風灌進領口，鼻子一酸，一個噴嚏打了出來。book18.org
兩行鼻涕瞬間流下，蹭在父親的皮夾克上。book18.org
"哎，這孩子……"book18.org
父親略顯埋怨地歪了歪頭，但步伐卻加快了。book18.org
母親緊隨其後。book18.org
我略微側頭，便能看到她。book18.org
她的步伐顯得有些蹣跚。book18.org
那雙為搭配新衣而特意穿的短靴，此刻卻成了她的負擔。鞋跟深陷泥濘，難以拔出，她每走兩步便會踉蹌一下。book18.org
若非如此，她一定會抱怨，甚至會停下請求父親攙扶。book18.org
然而，此刻的她卻一言不發。book18.org
她緊跟父親身後，雙手緊握外套衣襟，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我趴在父親背上的身影。book18.org
那是愧疚，是恐懼，也是一種無聲的監視。book18.org
我讀懂了她的眼神。book18.org
於是，我故意將頭歪向一邊，閉上雙眼，假裝昏睡。book18.org
但我能感受到，那道視線始終未曾離開，直到我們進入爺爺家的院子，才終於鬆開。book18.org
大伯家的院子裡燈火通明。book18.org
那盞懸掛在房檐下的燈籠，此刻將整個院子映照得通紅，透著一股無拘無束的喜慶。book18.org
屋內電視機音量極高，正播放著喧鬧的過年歌曲。book18.org
"哎喲！這是咋了？！"book18.org
"天爺誒！向南這是掉水裡了？！"book18.org
大伯母反應最快，一把扔下手裡的抹布，沖了過來："快快快！把小太陽打開！別讓娃凍著！"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氣溫回升並未帶來舒適感，反而如同無數針刺般刺激著我的皮膚。book18.org
冷熱交替的劇烈變化，使我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book18.org
"快！把濕衣服扒了！"book18.org
大伯母指揮著，"建國，趕緊的，別愣著！"book18.org
父親與堂姐夫協同將我衣物脫去。book18.org
頃刻之間，我頓感自身就猶如一隻待宰的牲畜。book18.org
浸漬泥水的羽絨服重量沉重，仿佛自軀體撕扯而下。拉鏈開啟時，發出刺耳的"滋啦"聲。book18.org
隨後，堂姐夫的運動褲也被脫去。book18.org
當褲腰被拉下時，我下意識地欲蜷縮雙腿，雙手本能地護住下身。book18.org
動作幅度較大，甚至導致一旁的水杯傾覆晃蕩。book18.org
"這娃，害啥臊啊！都是大老爺們！"book18.org
堂姐夫笑著打趣，一把按住我的腿，直接把濕褲子拽了下來。book18.org
那條濕透的內褲，緊緊地貼在我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那上面……book18.org
那上面有上午留下的地圖。book18.org
雖然已經在塘水裡泡過了，雖然那股腥膻味可能已經被泥腥味蓋過去了。但我心裡清楚，那上面刻著我的罪證。book18.org
那是剛才在車裡，對著母親那具身體噴洒出來的證據。book18.org
我覺得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了我的褲襠上。 那種羞恥感，比剛才溺水時的窒息感還要強烈一百倍。book18.org
好在，屋裡的光線是昏暗的。book18.org
好在，這幫大老爺們此刻只顧著救人，沒人有那份閒心去研究一條內褲上的污漬。book18.org
"哎呀，這都濕透了！"book18.org
大伯母拿來一床厚被子，一把將我裹住，"光著吧先！焐一焐！"book18.org
我如同蠶蛹般被裹裹嚴嚴地包裹在散發著樟腦丸氣味的棉被之中，然而，我依然感到寒冷，這種寒冷從骨髓深處滲出，令人難以忍受。book18.org
我縮著身子，牙齒不由自主地上下磕碰，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母親始終佇立在門口，並沒有上前協助大家幫我脫去衣物。book18.org
她背對著眾人，佇立在陰影之中，我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但可以觀察到她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已經換下那雙沾滿泥濘的靴子，腳上套著一雙大伯母的舊棉拖鞋，尺寸不是太合適，顯得有些滑稽。book18.org
她就這樣站著，仿佛一個局外人，又如同這個屋子裡唯一清醒的受難者。 "建國啊，"大伯母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book18.org
"今晚這情況，我看你們是走不了了。"book18.org
父親正在擦頭上的汗，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就快變得黑漆漆的天色。book18.org
"這……本來今晚還得趕回去，明兒個一早還得去給向南外婆和他大姨那邊拜年……"book18.org
"還拜個屁！"book18.org
一直沉默的母親突然開口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聲音尖銳，攜著壓抑已久的爆發力。book18.org
"向南都這樣了，還折騰什麼？！"book18.org
這一嗓，把屋裡的人都定住了。book18.org
大家面面相覷，連電視機的聲音似乎都變小了。book18.org
父親被罵得縮了縮脖子，臉上一紅，嘟囔道：book18.org
"我這就隨口一說……不走就不走唄，發啥火啊。"book18.org
母親沒理他。book18.org
她大步走過來，從大伯母手裡接過那碗薑湯。book18.org
"大嫂，今晚就麻煩你們了。我們不走了。"她說得斬釘截鐵。book18.org
................book18.org
晚飯如期擺了上來。book18.org
因為這場意外，大家反而喝得更凶了，說是要"沖沖喜"。book18.org
堂屋正中央的圓桌上堆滿了大魚大肉，酒瓶子開了一瓶又一瓶。book18.org
父親、大伯和堂姐夫三人正在熱烈地討論，他們的談話聲與電視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我蜷縮在堂屋角落那張老式竹躺椅里。book18.org
身上裹著厚重的棉被，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竹篾片在身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透過被褥傳來的那股陰冷硬度，時刻提醒著我那時在水底的觸感。book18.org
我手裡捧著那個早就涼透了的薑湯碗，像個被遺忘在陰影里的幽靈，隔著滿屋繚繞的煙霧，看著那桌紅光滿面的人。book18.org
母親沒有上桌。 她推說沒胃口，既沒進裡屋躲清靜，也沒往熱鬧的飯桌前湊。book18.org
她搬了個小木凳，側身坐在了西側裡屋的門檻邊上。book18.org
這個位置很微妙。book18.org
她身後是黑漆漆的臥室，身前是喧囂的堂屋。book18.org
她就像個守門員，把自己嵌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中間隔著那桌推杯換盞的男人們，遠遠地守著角落裡的我。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個橘子，機械地剝著。book18.org
她指甲劃入橘子皮，果汁濺出，滴落在手背上。book18.org
她沒有擦拭，只是凝視著。book18.org
剝完一個橘子後，遞給路過的小孩。book18.org
她面露微笑，一種我已在她臉上觀察了十八年的標準客套笑容。book18.org
每當有人過來問："木珍，向南沒事吧？"book18.org
她都會笑著點頭："沒事，那孩子就是不省心，腳滑了。謝謝關心。" 說得倒是滴水不漏。book18.org
但我看得出來，那個笑容是一張面具。book18.org
她的眼神是死的。book18.org
那是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就像剛才那個差點淹死我的池塘一樣。book18.org
她雖然坐在這裡，坐在燈火通明的人間，但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是在後怕剛才以為我要自殺時的恐懼？book18.org
又或者，是在想著以後該怎麼面對我？book18.org
忽然，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大伯吐出的煙圈，穿過父親揮舞的手臂，精準地抓住了角落裡的我。book18.org
我也正在看她。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空氣凝滯不前。book18.org
她的眼神略顯黯淡，下意識地想要迴避。book18.org
然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強迫自己停止了躲避，並保持了和我的視線接觸。book18.org
那雙略微紅腫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系列極為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其中包含愧疚、討好，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book18.org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屑。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走過來，而是先繞過了那桌喝得東倒西歪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地上的空酒瓶。 她走到堂屋靠牆的五斗櫃前，端起暖壺，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徑直向角落裡的我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她走到我身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book18.org
"喝點溫水。"book18.org
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book18.org
我伸出手去接。book18.org
手指在杯壁上碰到了她的指頭。有點冰涼。book18.org
我接過水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阿嚏——！！！"book18.org
又是一次劇烈的噴嚏。book18.org
這一聲，把裡屋父親也嚇了一跳。book18.org
"這娃，看來是真凍到了！"大伯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母親轉過身，背對著我，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沒事，我去給他拿點感冒藥。"book18.org
隨後她拿著幾片白色的藥片，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把它吃了。"book18.org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book18.org
我順從地接過，仰頭吞下。book18.org
那水有些燙，划過紅腫的喉嚨時，帶起一陣刺痛。book18.org
母親沒馬上走，就站在竹躺椅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book18.org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那件毛衣被手臂擠壓，更加凸顯出上半身那令我窒息的飽滿輪廓。雖然她臉上掛著剛對大伯母 展示過的客套餘韻，但看向我時，眼底那抹複雜的情緒——大概是驚魂未定，又或許是某種被冒犯後的惱怒，並未完全消散。book18.org
大概是藥效沒那麼快上來，又或者是在塘水裡泡得太久，那股寒氣似乎鑽進了骨頭縫裡，現在正變本加厲地反撲。book18.org
我開始覺得冷，牙齒不由自主地打顫，可腦袋卻沉重得厲害，眼皮子直打架，臉上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燥熱。book18.org
周圍的喧囂聲變得忽遠忽近。book18.org
大伯父親他們還在推杯換盞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book18.org
父親似乎喝高了，大著舌頭在吹噓他那輛貨車能拉多少噸貨，時不時爆發出幾句粗魯的笑罵。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煙酒味和世俗歡鬧的堂屋裡，我繼續蜷縮在竹椅的陰影中。 身體的難受是次要的，心理上那種隱秘的與惶恐交織在一起，讓我整個人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游離狀態。book18.org
母親沒再管我，她被大伯母拉去說話了。book18.org
我眯著眼，視線穿過渾濁的煙霧，貪婪地追逐著她的身影。book18.org
她坐在門檻邊的木凳上，偶爾側過頭回應一兩句，側臉的線條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卻又透著股拒人千里的冷淡。book18.org
她時不時會抬手理一下耳邊的碎發，那個動作帶著幾分少婦特有的風韻，看得我喉嚨發梗。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大伯家的掛鐘敲響了十一下。book18.org
"行了行了，都不早了，建國這都喝得找不著北了。"大伯母的聲音率先打破了酒局，book18.org
"今晚就在這歇著，東屋那床大，讓建國兩口子睡，向南去西邊那間客房。"book18.org
父親已經被大伯和堂姐夫架起來了，滿臉通紅，嘴裡還哼哼唧唧不知說著什麼。book18.org
母親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book18.org
她走過去，接過父親的一隻胳膊，身子被父親沉重的軀體壓得歪了歪。 "那我們就先回屋了。"母親對大伯母說道，語氣平淡。book18.org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book18.org
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陣發黑。book18.org
"向南，你咋樣？能走不？"大伯母關切地湊過來，伸手摸了一把我的額頭，book18.org
"哎呦！這娃發燒了！燙得跟個火爐似的！"book18.org
母親聽到聲音後，動作略微停頓。她轉過身，目光投射在我身上。book18.org
"發燒了？"她低聲重複了一句。book18.org
"沒事……我能走。"我強撐著說道，聲音卻啞得很。book18.org
最後是大伯母領著我進了西屋。book18.org
這是一間有些雜亂的儲物間兼客房，book18.org
只有一張單人木床，被褥倒是換了新的，book18.org
大伯母叮囑了幾句，又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床頭，便關燈出去了。book18.org
屋裡陷入了黑暗。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白亮的細條。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卻依然覺得冷熱交替。book18.org
身體里像是有兩股氣流在打架，一會兒如墜冰窟，一會兒又像被架在火上烤。book18.org
我睡不著。book18.org
隔壁東屋傳來了動靜。book18.org
那是父親和母親的房間。book18.org
農村的老房子隔音不好，哪怕隔著堂屋，我也能隱約聽到那邊的聲響。 父親的腳步聲，床板發出的"嘎吱"聲，還有……母親低聲的說話聲。 "……喝這麼多……一身臭味……"母親似乎在抱怨，聲音斷斷續續。 "…別吵……睡覺了……"父親含糊不清地嘟囔著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我的喉嚨里突然發癢，我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book18.org
這咳嗽來得兇猛，像是要把肺葉都咳出來。book18.org
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撕心裂肺。book18.org
我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胸腔震動，牽扯得肋骨生疼。book18.org
隔壁的動靜似乎停了。book18.org
沒過多久，堂屋傳來了開門聲，接著是不緊不慢的腳步聲。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我的門被推開了。一道手機攝像頭的光照了進來，逆著光，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怎麼咳成這樣？"book18.org
母親走了進來，順手按亮了牆上的開關。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book18.org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黑色的緊身毛衣，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的棉質秋衣秋褲。（應該是大伯母的）book18.org
這衣服並不寬鬆，反而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將她那誇張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特別是上半身。大概是為了睡覺舒服，她應該脫掉了裡面那件有鋼圈的厚實文胸，但…又…並沒有完全真空。book18.org
儘管視線還是有些模糊，但是我仍能敏銳地捕捉到某些細節。book18.org
灰色秋衣下隱約可見兩道細長的肩帶輪廓，胸部豐滿度雖不及白天般挺拔，卻呈現出一種更為自然的輕微下垂肉感。book18.org
隨著母親的行走，胸部豐滿的輪廓在衣料下產生輕微晃動。book18.org
看來，她是穿了一件那種無鋼圈的薄款內衣，或者是那種帶胸墊的背心。 這種居家私密的打扮，比起白天那種包裹，更加讓我血脈噴張。book18.org
"媽……"我沙啞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母親走到床邊，眉頭緊鎖。book18.org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手掌微微涼，貼在我滾燙的皮膚上，舒服得讓我忍不住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股涼意，簡直就像是在那一團亂燒的火上澆了一勺清泉。book18.org
但比這涼意更讓我受用的，是她指尖傳來的那一點細微的顫抖。book18.org
她在怕。book18.org
我那腦袋本來像灌了漿糊一樣，被高燒燒得糊裡糊塗，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book18.org
但是，指尖的一哆嗦，就像一根小刺，一下子扎進了那團漿糊里。book18.org
就這一下，我那股因為生病而帶來的疲憊感，突然就消失了。book18.org
雖然我還是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感覺很難受，但是我的心裡卻像一面明亮的鏡子，一下子就變得清晰透徹了。book18.org
怕什麼？怕我燒壞了？book18.org
不，我那燒得有些遲鈍的大腦突然反應過來——她是在怕我下午跳進塘里那一出是在"尋死"。book18.org
上午在車裡那場荒唐事，早就把她那層嚴防死守的底線撞出了一條縫。 而下午那一"跳"，那個讓她誤以為我"羞憤自殺"的舉動，更是直接把她嚇破了膽。book18.org
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里，除了母親的焦急，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愧疚和驚恐。book18.org
她肯定在想，是不是車上那荒唐之後，她那副急著要跟我劃清界限的冷臉讓我絕望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心裡那頭被高燒困住的野獸，突然興奮地齜了齜牙。 愧疚好啊。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愧疚就是最好的軟骨散，也是最牢的鎖鏈。 既然她怕我死，怕我再想不開，那現在的我，就是手裡捏著免死金牌的"暴君"。book18.org
只要我還在喘氣，只要我還擺出一副半死不活、隨時會碎掉的慘樣，她就不敢拒絕我，不敢推開我，甚至……不得不對我無限的妥協。book18.org
上午在車裡沒嘗徹底的滋味，現在借著這股子病氣，我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甚至，把那條縫撕得更開一點？book18.org
貪婪像野草一樣在發燒的身體里瘋長。這是一種卑鄙的得寸進尺，但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我甚至有些慶幸這高燒來得正是時候。它是我現在的護身符，也是我要挾她的籌碼。book18.org
"燒得這麼厲害。"母親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剛才藥白吃了？"book18.org
"咳咳……可能……還沒起效。"book18.org
我故意壓低嗓子，讓聲音更加虛弱，像溺水者抓著最後稻草，不想讓她走，也不想讓她安心。book18.org
"頭好疼……身上沒力氣。"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眼神閃爍。book18.org
她似乎在猶豫。book18.org
這時，堂屋那邊傳來了父親的聲音："木珍……兒子怎麼了……"book18.org
母親聽到父親的聲音，轉過頭，衝著門外喊了一聲，book18.org
"向南燒得厲害，一直咳，我怕出事。你先睡吧，我在這看看他。"book18.org
"……哦……那你……早點……"父親嘟囔了兩句，那邊很快就沒了動靜，只剩下震天響的呼嚕聲。book18.org
母親轉頭看我，眼神閃爍，似乎想躲避什麼，愣了一下後便移開了目光。 "我去給你拿個濕毛巾敷一下。"book18.org
她轉身出去了，沒一會兒，拿著一條濕毛巾回來，還順手關上了門。book18.org
隨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這個狹小的空間，徹底變成了我和母親的私密領地。book18.org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book18.org
並沒有馬上把毛巾給我敷上，而是就那麼拿著，低頭看著手中的毛巾，似乎在出神。book18.org
燈光下，她白皙的面孔泛著幾分蒼白，細碎的眼角紋路在燈光中若隱若現。 我躺在床上，高燒讓我大腦興奮得像個小馬達，身體卻軟綿綿的，像躺在雲朵上。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我心裡那股衝動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靠在她懷裡的渴望。book18.org
"媽。"我輕聲喚道。book18.org
她回過神，看我一眼，把濕毛巾折好，輕輕搭在我的額頭上。book18.org
她語氣生硬，卻掩飾不住疲憊，催促道："別說話了，閉上眼睛睡覺。" "頭疼……睡不著。"我盯著她，目光沒有移開，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媽，我是不是快燒傻了？"book18.org
母親嘆了口氣，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更加突出，那灰色秋衣幾乎要被撐破一般。book18.org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了下來："別胡說八道。吃了藥發一身汗就好了。"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隔壁父親那震天響的呼嚕聲。book18.org
那種粗魯的聲響，和這間小屋裡瀰漫的幽香格格不入。book18.org
"媽……"我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她，book18.org
"今天在水裡的時候……我真以為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母親揉著太陽穴的手一頓。book18.org
她慢慢放下手，眼神複雜地看向我。book18.org
那裡面有惱怒，有後怕，還有一絲被我這話觸動後的柔軟。book18.org
"現在知道怕了？"她板著臉，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book18.org
"往水裡跳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媽……" 她話說了一半，停住了。喉嚨哽咽了一下，把臉偏向一邊，不再看我。 我看著她起伏的胸口，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book18.org
哪怕她不說，我也知道她想說什麼。她在乎我，這就夠了。book18.org
這種在乎，混雜著太多的母愛，是此刻我最好的藥。book18.org
"我沒想跳……就是滑下去了。"我撒了個謊，聲音虛弱，book18.org
"那時候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事……媽，我不想惹你生氣的。"book18.org
母親回過頭，眼眶微紅。她看著我燒得通紅的臉，終究是沒再說什麼狠話。 她伸出手，幫我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日裡那個她。book18.org
就在她彎腰的一瞬間，那領口大開，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誇張過分的乳肉。book18.org
兩團柔軟的肉體在重力下微微下垂，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沒有文胸的束縛，它們顯得格外自由舒展。我甚至能隱約看到灰色布料下，那微微突起的小蓓蕾。book18.org
我的呼吸慢了半拍，本來就發燙的身體更加燥熱了。book18.org
母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或者是感覺到了領口的涼意，迅速直起腰，拉緊了領口。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眼睛往哪看呢！"她低斥道，聲音卻不大，像是怕驚動了隔壁的人。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躲閃，也沒有頂嘴，只是無力地垂下眼帘，裝作很可憐的樣子：book18.org
"媽……我冷。"book18.org
我是真的冷。book18.org
身上的寒意從骨子裡鑽出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瑟縮的樣子，眉頭緊鎖。西屋沒有暖氣，空氣確實很冷，她抱了抱胳膊，也顯得有些冷。book18.org
"忍一忍，藥勁上來就好了。"她說著，又把椅子往床邊拉了拉。book18.org
"媽，乾脆你也上來吧。"我往裡面挪了挪，留出一半的位置，聲音懇切， "椅子上涼，你也穿得少。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咱們倆都倒了，誰照顧誰啊？"book18.org
"不行。"母親拒絕得很利落，但身子並沒有動，book18.org
"這床這麼小，怎麼躺兩個人？再說……這像什麼話。"book18.org
"小時候不都這樣睡嗎？"我繼續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燒糊塗了的執拗， "而且我都燒成這樣了，動都動不了……我就是冷……想讓你給我暖暖。就像小時候一樣。"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似乎在權衡。book18.org
隔壁父親的呼嚕聲像是在催促她做決定。book18.org
她看了看狹窄的單人床，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衣物。book18.org
"那你乖乖睡覺。"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啪"的一聲關掉了牆上的開關。book18.org
屋裡片刻陷入了一片黑暗。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眼睛適應了之後，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清冷月光，才勉強照出屋裡的輪廓。book18.org
她脫掉腳上的拖鞋，小心翼翼地在床邊坐下，然後側身躺了下來。book18.org
床真的很小。即使我貼著牆，她一躺下，我們也幾乎是緊挨著。book18.org
一股溫熱的氣息瞬間包圍了我。book18.org
那是屬於母親的溫度，柔軟豐腴帶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她並沒有鑽進我的被窩，而是和衣躺在被子外面，只是扯過旁邊的一件舊大衣蓋在身上。即便如此，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輪廓。book18.org
她的背對著我，脊背挺直，似乎有些僵硬，刻意和我保持著一點距離。 我大著膽子，往她那邊湊了湊。額頭抵在她的後背上。book18.org
隔著衣料，我能感覺到她背部肌膚散出來的溫暖，還有那股讓人安心的肉香。book18.org
"媽……"我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快睡覺。"母親的聲音有些發悶，book18.org
"別亂動。"book18.org
我沒有亂動，只是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像個尋求安全感的孩子，輕輕搭在她的腰上。book18.org
母親渾身一顫，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book18.org
"李向南！"她低喝一聲，語氣裡帶著警告，但是沒有那麼堅決。book18.org
"我不動。"我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病態的脆弱，book18.org
"就放著……媽，我難受，心裡慌。"book18.org
聽到我說心裡慌，母親抓著我手腕的手稍微鬆了一些。她沒有把我的手甩開，只是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默許了我的動作。book18.org
我的手就這樣搭在她腰間，感受著那裡軟肉的觸感。book18.org
雖然隔著秋衣，這種熟女特有的一圈小肚腩，軟軟的，但摸起來卻格外舒服，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然而我的頭還是很暈，身體依然忽冷忽熱，但心裡卻是十分的滿足。book18.org
這種滿足感不是來自於征服，而是來自於這種默許的親密。book18.org
我微微抬頭，看著母親的後腦勺。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蹭在我的臉上，痒痒的。book18.org
"媽……"book18.org
"又怎麼了？"她沒好氣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今天…那個…對不起。"我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母親的身子明顯的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知道我在說什麼，不僅僅是落水，還有之前車上的那一幕幕。book18.org
良久，她才輕聲說道："睡吧。忘了就好。"book18.org
我怎麼可能忘。她也不可能忘。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但並沒有睡意。book18.org
我的手依然抓著她的衣角，另一隻手則悄悄地、不著痕跡地往她身前挪了一點點。book18.org
指頭觸碰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那是她的側乳。book18.org
但她並沒有躲開，也沒有直接呵斥。book18.org
她只是呼吸稍微快了一些，然後便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有察覺。book18.org
我並沒有得寸進尺，而是就這樣停在那裡，感受著那份柔軟隨著她的呼吸起伏。book18.org
這一刻，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做一個被母親呵護的孩子，還是一個覬覦著這具熟媚身軀的男人。book18.org
但我知道，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在這張單人床上，我和母親之間的那道隔閡，又被我悄悄地推掉了一塊磚。book18.org
"發了汗就好了。快睡向南"她輕聲說道，像是哄我，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嗯。"book18.org
我胡亂應了一聲，眼皮子底下卻是一片亂糟糟的紅光。book18.org
藥片吞下去了有段時間，可那安穩感還沒上來，反倒是身上的熱度，正一層趕著一層地往上涌。book18.org
被窩裡悶得不透氣，蓋在身上沉實壓人，熱氣在裡頭轉著圈地排不出去。 我感覺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放置在一個燒得正旺的灶膛里。book18.org
母親和衣躺在外側，那件舊大衣蓋在她身上，把我也順帶裹挾進了帶著她體香和陳舊衣物味道的空氣里。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呼吸聲有些重，顯見也是沒睡著。book18.org
西屋本來就窄，單人床更是逼窄，我們倆哪怕稍微動彈一下，都能牽扯到對方。book18.org
我實在睡不著。book18.org
不僅是燒得難受，更是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太緊。book18.org
車內畫面、落水窒息感，以及此刻母親就在枕邊的真實感交織在一起，擾亂了我的理智。book18.org
尤其是白天在車后座的那一幕。book18.org
那時候不管不顧，只圖一時痛快，把那滾燙的種子全數交代在了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現在安靜下來，只有牆壁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隔壁父親震天響的呼嚕聲，恐懼便悄沒聲息地爬了上來，比高燒還讓我心慌。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嗓子眼兒疼得厲害，聲音嘶啞。book18.org
母親的身子明顯動了一下，但沒搭理我。book18.org
她大概是想裝睡，把我給晾涼了。book18.org
可我忍不住。這問題不問出來，我感覺腦袋就要炸了。book18.org
我費勁地把手從被窩裡探過去，輕輕拽了拽她後腰的衣角。book18.org
"媽，你睡了嗎？"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悶悶的，透著被我攪擾的惱火。book18.org
她沒回頭，只是肩膀往外縮了縮，試圖甩開我的手。book18.org
"我難受……睡不著。"我故意把呼吸聲放得粗重，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難受就忍著，藥效會上來了。"她語氣硬邦邦的，沒半點商量餘地"別在那哼哼唧唧的，聽著心煩。"book18.org
要是擱以前，被她這麼一呲兒，我也就縮回去了。book18.org
可今晚不一樣，高燒把我的膽子燒得沒邊沒沿，再加上那個念頭在心裡生了根，不拔出來我死都不甘心。book18.org
"不是……媽，我有事問你。"我撐著身子往她那邊湊了湊，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後背，滾燙的鼻息全噴在她脖頸子裡。book18.org
母親被我燙得一縮脖子，終於忍不住轉過半個身子，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book18.org
"李向南，你是不是發燒也皮癢？大半夜的不睡覺，發什麼瘋？"book18.org
"今天……在車裡……"book18.org
我剛吐出這幾個字，就感覺母親的氣場陡然一變。book18.org
原本帶著的慵懶睡意沒了，取代的是一種炸毛般的警惕。book18.org
她馬上伸手捂住我的嘴，手掌心熱乎乎的。book18.org
"閉嘴！"她壓低了嗓音，那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又急又怒，book18.org
我被她捂得差點喘不上氣，只能拚命眨眼，示意我懂了。book18.org
她瞪了我好一會兒，確定我不會亂說話了，才慢慢鬆開手，但那隻手沒收回去，就懸在我臉龐上方，隨時準備再給我一下子。book18.org
"以後把今天那事給我爛在肚子裡。"她冷冷地警告，book18.org
"再敢提一個字，我就當沒生過你。"book18.org
"我不是要提……"我大口喘著氣，大力呼吸著她手掌邊殘留的氣息，心裡的邪火越燒越旺，book18.org
"我是怕……媽，上午那些…全都進去了。"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book18.org
等她琢磨過味兒來，那張雖然素裸卻十分風韻的小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肉眼可見地漲紅了。book18.org
"你……"她張口結舌，羞恥和惱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罵我。book18.org
"會不會有事啊？"我不管不顧地追問，身子更加貼近她，幾乎是用氣音在逼問，"媽，要是……要是......那個了怎麼辦？"book18.org
這才是懸在我心頭的那把刀。book18.org
要是真弄出了人命，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禍。book18.org
到時候別說我和她這種畸形的關係藏不住，整個家都得炸。book18.org
母親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凝固了。book18.org
她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直勾勾的注視，重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舊大衣，把自己蓋得更嚴實些。book18.org
"睡覺。"她扔過來兩個字，顯見是不想接這個茬。book18.org
"媽！你說話啊！"我急了，手腳並用地纏上去，一條滾燙的腿直接壓在了她的小腿上，book18.org
"你不告訴我，我今晚真睡不著……我會嚇死的。要是真有……怎麼辦？" "滾一邊去！誰讓你壓著我的！"母親反手就在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打得我皮肉生疼，可我愣是沒鬆開。book18.org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一直問。"book18.org
我開始耍無賴，仗著自己是病號，仗著她現在不敢鬧大動靜，book18.org
"媽，我是真怕……那時候腦子一熱沒忍住，現在想想……萬一呢？萬一有了弟弟妹妹……"book18.org
"閉上你的臭嘴！"book18.org
母親被我磨得沒法子，又羞又氣，身子在被窩裡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她大概也是被我這磨人勁兒給弄怕了，生怕我這一根筋的腦子再問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把隔壁的父親給招過來。book18.org
沉默了好半晌，久到我以為她真打算硬扛到底的時候，空氣里飄來她極不情願的一句嘟囔。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怎麼沒事？"我不依不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可是……全都弄進去了。書上說……"book18.org
"我說沒事就沒事！"母親"刷"得一聲翻過身，眼神兇狠地瞪著我，可那兇狠底下，分明藏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羞赧，book18.org
"上了環的！聽懂了嗎？上了環！死不了人！"book18.org
上了環。book18.org
這三個字一出來，我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嗡"的一聲，鬆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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