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事已至此先吃飯吧book18.org
要是快樂的時光永遠不會結束就好了。book18.org
李瑞斯像個青春傷痛電影里的男主角一樣憂鬱地感慨，雖然這句話出現在這個場景只有逃避後果的含義。book18.org
溫馨臥室與先前相比其實變化不大，裝潢擺飾處處精緻，只是床單皺成了一團，空氣中也多了股歡愛後悶熱的潮氣。book18.org
掙開越來越重的懷抱，許寧無語地瞪了眼故作輕鬆的戲精，艱難撐起虛軟的身體下床，一步步挪到梳妝檯前照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的少女髮絲蓬亂，赤裸身體布滿帶有標記意味的紅痕，好幾處都蹭到了某人嘴角被咬出的血，像是剛從野獸的巢穴里逃出來。book18.org
腿間還糊著他宣洩過後的白濁，混著透明體液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book18.org
實在是…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book18.org
「回來呀寶寶，再抱會兒。」book18.org
罪魁禍首倒是穿戴整齊，若不是他衣領和褲襠處還有未乾的水跡，簡直要多無辜有多無辜。book18.org
……book18.org
就很氣。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見她嘴角撇起一道委屈的弧度，還準備往房門的方向走。李瑞斯顧不得再犯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下意識把房間門給堵上。book18.org
「你要去哪？」book18.org
他脊背死死抵住門板，指節因用力扣著門框而發白。book18.org
「…是不是又想一個人住外面？」book18.org
「不行！不准再把我丟下！」book18.org
許寧被連珠炮般的追問噎得話都來不及說，索性把臉一別，刻意不搭理他。book18.org
其實她倒也沒氣到那個程度，更多是累得慌。身上累，想到待會還要從裡到外洗乾淨，心更累。連鬧彆扭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嗯，晾他十秒鐘好了，再久她要站不住了。book18.org
十、九…book18.org
「…不走好不好？」book18.org
李瑞斯全身肌肉繃得極緊，喉間一哽險些吐出句狠話，深呼吸兩次才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按回去。book18.org
「好寧寧，給我個補救的機會嘛…我換床單很快的，一分鐘就能搞定！不信你數數！」book18.org
…數什麼數。book18.org
她板著臉轉回來，「我才懶得監督你呢。快點讓開，我要去浴室洗澡。」book18.org
浴室。book18.org
聽到這兩個字，李瑞斯繃緊的弦驟然散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book18.org
「那我幫你...」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許寧果斷拒絕，邊說邊狠戳他胸口，「你要留下來幫我把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整套床品全部換掉，窗戶也要打開通風，聽明白了沒有？」book18.org
「Crystal clear，boss.」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不過我想說的是先幫你把浴缸放滿水來著，寧寧想哪去了～」book18.org
「少來！」她嫌棄地推了他一下，沒推動。「還不快去！」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李瑞斯溫聲囑咐她披件衣服小心著涼，顛顛兒地去浴室忙前忙後了。book18.org
布置好的成果意外地還挺像樣。浴室裡面熱氣氤氳，空氣中瀰漫著一片朦朧的香霧。天色將晚，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燭光般的落日。book18.org
用溫水沖洗掉身上的黏膩，許寧慢慢泡進浴缸。細碎的薰衣草花瓣像是紫色的繁星，伴隨水波在厚厚的白色泡沫間浮浮沉沉。book18.org
門外偶爾傳來拖鞋走來走去的動靜，不久後變成洗衣機的嗡嗡聲。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勾勒他的路線，任由那股平靜而舒適的睏倦湧上來。book18.org
再次睜眼的時候，包裹她的已經不是水的潤澤。許寧動了動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柔軟乾爽的織物。book18.org
自己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床上。book18.org
臥室里亮著盞床頭燈，亮度被壓到最低，目之所及的範圍格外整潔。被子被蓋得很妥帖，枕頭也蓬鬆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李瑞斯正趴在床沿，側著臉枕在他胳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book18.org
「我怎麼睡著了...」她揉揉眼睛，「現在幾點？」book18.org
床邊的身形紋絲不動，唯有那雙一直粘她臉上的眼眸，因為幾聲軟語划過熾熱的光。book18.org
「Alex？」book18.org
他歪頭笑笑，「沒幾點。」book18.org
真是的。許寧坐起來摸摸頭髮，髮絲間甚至沒有水汽浸過的寒意，連發尾都殘留著暖風的餘溫。book18.org
「…你都弄好了啊。」book18.org
李瑞斯邀功似的想往前湊，又怕她不滿意，依舊眼巴巴地仰視她：「寧寧睡得好沉，怎麼叫都叫不醒。」book18.org
「...那還不是怪你...」book18.org
許寧忍不住小聲嘀咕。剛要摸摸他腦袋以示表揚，動作卻在半空突然僵住。book18.org
隨著她的俯身，一股幽微但清新的香氣鑽入鼻腔。她太熟悉這個味道了，那是她放在浴室櫃最裡層的身體乳。可現在的重點是，這種乳霜質地厚重，必須一點點推開才能吸收——book18.org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她徹底斷片的時間裡，這個人不僅抱她出來吹乾頭髮、穿好衣服，甚至還極有耐心地、甚至可以說是極具褻玩意味地，親手將這些乳霜塗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久等不見手落下，李瑞斯主動將頭拱到她掌心，發出滿足的哼哼。book18.org
他都這麼聽話了，寧寧總不能再生氣了吧。book18.org
誰知，迎接他的卻是惱羞成怒的一記爆栗，緊接著一個枕頭泰山壓頂般直接糊在他臉上。book18.org
「你！你怎麼又做多餘的事！」book18.org
許寧氣得整個人像要從被子裡跳出來，臉頰騰地燒紅，「誰讓你抹那個的！你分明就是藉機...藉機耍流氓！」book18.org
忘了這茬了。book18.org
「我只是想讓你香香的。」book18.org
「還敢頂嘴！」book18.org
「呃，咦寧寧有沒有聽到門鈴在響，一定是外賣到了！我我先去拿晚飯，不然等會該放涼了...」book18.org
「別跑！」book18.org
她隨手又撈起個靠枕砸過去，卻只砸中了臥室門閉合的殘影。book18.org
李瑞斯早已逃命一般溜之大吉。book18.org
（三十一）期待book18.org
商場臨街有個新開的簡餐小店，透過圓拱木窗能看見花箱。吧檯音響放著舒緩純音樂，用餐的人不多，儘管今天是周日。book18.org
店面主打北歐鄉村風格，牆面是柔和的奶油黃，鐵藝燈圈繞滿綠植。靠窗的開放式廚架擺滿玻璃罐和陶瓷瓶，白色壁爐頂站著幾位地精玩偶。book18.org
許寧身前桌上有兩杯已經見底的飲料，一杯是奇異果汁，另一杯是可可拿鐵。白盤裡的肉桂卷還剩下大半，沒等她放下叉子，嘴邊就喂來勺酸奶。book18.org
她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無比慶幸選座時坐的是角落的位置。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她要特意來這吃飯，其實還是和前幾天的外賣有關…book18.org
從臥室到餐廳的那段距離，她的心情還是挺彆扭的。門鈴響得真不是時候，算他命好，若不是外賣正巧趕在她飢腸轆轆的時機送到，她絕對要追上他暴打一頓。book18.org
循著香味推門坐下，餐桌中央是剛揭開蓋的蟹粉小籠，輕薄皮包裹著呼之欲出的湯汁，在蒸汽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李瑞斯在能照顧她的方面向來極盡周全。除了小籠包，旁邊還配了碗煨得濃稠的海鮮粥，粥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幾碟清口小菜碼得整整齊齊，甚至，他還不知從哪弄來杯紅棗茶，顯然是專門補一補她從冷水裡撈出來的身體。book18.org
看在菜布得不錯的份上，她勉強允許他接著服務。添茶也讓，擦嘴也讓，作為獎勵，晚安吻換個地方親好像也理所應當了...才不是她很好哄。book18.org
本來，她沒覺得接吻後的生活會有什麼大改變。可誰知接下來的時間裡，李瑞斯愈發變本加厲。只要兩人共處一室，他的活動半徑就被他自己強行縮減到她周圍一米之內。book18.org
最開始還只是時不時叫叫她名字，聽她應聲就能安分地消停會兒。後來慢慢變成直勾勾地盯人，一旦對上視線就絕不輕易挪開，走動間都要藉故擦過她肩膀，非得製造點皮膚接觸才肯罷休。book18.org
再後來，哪怕她只是在沙發上看書，都會被他貼過來討個黏糊糊的濕吻。不讓親嘴就親臉，不讓親臉就親耳朵，鬧著鬧著就是一整天，就算不上學也不能玩物喪志吧…book18.org
實在是不想吃個飯都被他占便宜，她才提議出門逛逛。還以為公共場合Alex能收斂點呢...是她太天真了。book18.org
勺子又被遞到嘴邊，這次他挑走了棕奶酪。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許寧壓低聲音抱怨，「不吃。別擋著我。」book18.org
她正對的牆面上掛著幅油畫，幽藍雪原用色淡薄，唯有天際那一抹極光引人側目。剛想看看更多細節，眼前人又在千方百計刷存在感。book18.org
「過兩天不就能親眼看到了？乖，再吃一口。等下逛街當心餓肚子。」book18.org
她無奈，只好朝他做個口型：難、吃。book18.org
懂了。李瑞斯默默調轉勺子方向，三下五除二將碗里殘餘收尾。book18.org
雖說這頓早午餐的味道算不上驚艷，味覺上的小瑕疵卻並沒有折損她的興致。想到接下來的挪威之行，她心底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著雀躍的氣泡。book18.org
確定目的地的過程其實意外地簡單。起初，因為過於看重成年禮的體驗感，她不知把旅遊雜誌翻了多少遍。越是想選個完美地點，越覺得每個選擇好像都差點什麼。拖到最後，她索性將決定權徹底交給運氣：飛鏢扎哪就去哪！book18.org
李瑞斯自告奮勇接過重任，謝天謝地，那枚脫手而出的流星精準避開了無人區和公海，降落在地圖最北端的一角。book18.org
於是，行程表很快從空白變得滿滿當當。自從搞定了機票酒店，她已經陸續把必備行頭購置齊了，帽子、羽絨服、雪地靴、防凍霜…不過還需要再查缺補漏，今天剛好路過商場，她要看看最新款相機有沒有現貨，還有清潔布、備用膠捲…要是當地菜系不合胃口，她是不是也得提前做做準備...book18.org
可能是太久沒有旅遊了，哪怕尚未踏足遙遠的國度，目標明確的忙碌依然讓每個微小規劃都蒙上了層濾鏡。期待的心情仿佛被無限放大，在盼望中發酵成一種微醺的甜意，所謂「旅行的快樂從收拾行李開始」嘛。book18.org
直到一聲輕笑響起，許寧才猛地回過神來，她又盯著那副油畫發了好久呆，唇角甚至還殘留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幸好Alex也在眉眼彎彎地對她笑，應該不是自己笑出了聲...book18.org
「傻笑什麼。」她先發制人地瞪他。book18.org
李瑞斯單手托腮，眼裡的繾綣多得快要溢出來，「笑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很期待那天快點到來呢，寧寧。」book18.org
誰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瞧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腦子裡恐怕全是些不懷好意的東西。他這種人，怎麼可能甘心只陪她看一場雪？分明是想把這次旅行變成某種儀式，借著成年的由頭，堂而皇之地占據她人生重要的轉折點。book18.org
最讓她羞憤的是，在他近乎明示的眼神下，她竟然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預演起徹底越界的場景了...book18.org
「少廢話，吃完了就趕緊走。」book18.org
許寧飛快起身，甚至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一聲沉悶的低鳴。像是急於甩掉身後炙熱的視線，她背對著他走向出口，低頭假裝整理外套，藉機掩飾臉頰上驚人的熱度。book18.org
「寧寧，包包落下了——」book18.org
「......」她咬牙切齒地蹦出三個字：「你付錢！」book18.org
（三十二）出發book18.org
啟程的日期在忙碌中匆匆到來，九小時的航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一恍神的工夫，亞歐大陸已然被飛掠過大半。book18.org
事實上許寧醒得比預料中要早，登機時段雖然在凌晨，她翻來覆去好久，就是怎麼都睡不著。不全是單純興奮的緣故，也與機艙環境無關…每當氣流讓機身短促下墜的時候，她胸口依然會有點發悶。book18.org
舷窗外的黑暗並不徹底，晨曦未滿，遠處天際泛著一圈極淡的靛藍。雲下風景仍沉浸在夜色里，隱約蜿蜒出縹緲的海灣線。book18.org
許寧抱著毯子靜靜坐了會兒，又將遮光板拉好，偏頭看向身旁的人。book18.org
李瑞斯的睡顏同樣不太安穩。他眉心擰著一道深深的褶，不知在做什麼噩夢。修長手臂越過擋板摸索著伸過來，在空中胡亂尋了尋，終於死死扣住她的手。book18.org
可隔板材質太硬，腕骨懸在邊緣總歸硌得難受。許寧猶豫了幾秒，忍不住探身將他的手撥回原位，掖了掖蓋毯後，小心用指腹揉開他緊皺的褶痕。book18.org
只不過，她明明盡力放柔力度，卻還是驚擾了那根始終為她繃著的弦。少年眼睫微動，在半夢半醒間猝然睜開眼。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嗯，還早呢，接著睡吧。」她悄聲安撫，伸手覆上他的眼睛。book18.org
像是捕獲了兩隻停憩的蝴蝶，細密睫毛掃過手心，帶來撲簌的觸感。book18.org
蝴蝶轉瞬便飛走了，因為李瑞斯拉下她的手貼在臉邊，輕輕吻了吻。book18.org
「沒事，」許寧順勢摸摸他，「我沒事的…」book18.org
機艙裡面太安靜了，靜到發出任何聲響都是一種罪過。捨不得留她獨自失眠，李瑞斯閉著眼，用食指在她微涼的手心裡划動。book18.org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book18.org
輕淺筆劃逐漸組成一個個字母。book18.org
她感受了好久，才明白他是在寫字。寫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book18.org
溫熱指尖寫得很慢很慢，等最後的字母寫完，李瑞斯在她手上按了按，像是打下了一枚定心錨。book18.org
無聲的安撫讓她整個人變得很軟很軟…於是她回握住他，對話般畫了兩道彎彎的線，還有個小小的月牙。book18.org
李瑞斯不解地抬眼。book18.org
笨。許寧示範性重新躺好，睡覺——book18.org
她要養足精神，把討厭的事都忘掉，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旅程。book18.org
伴隨著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她抿嘴笑了。意識緩緩鬆懈，再舒展…book18.org
沉進了這場遲來的安眠。book18.org
奧斯陸機場給人規整明亮的第一印象。航站樓暖得像其他季節，但走出自動門的瞬間，呼吸立刻在圍巾前結成一團白霧。book18.org
六點鐘的天空灰濛濛的，臨停區停著幾輛轎車，車燈替代星辰鋪開迎接的路引，司機走在前面，行李輪子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人行道被薄霜凍得打滑，許寧不敢邁太大步，走著走著就落後了他們幾個身位。book18.org
她暗自哼哼，腿長了不起呀，一個個的走那麼快。book18.org
察覺到背後酸溜溜的怨念，李瑞斯輕笑一聲，轉身回來虛攏住她肩膀，往自己懷裡的避風處帶了帶。book18.org
「冷不冷？」他貼著她問。book18.org
許寧繃著臉搖搖頭，拍掉他疑似要抱著她走的手臂。可能是突然的羞恥心作祟，在陌生人面前耳鬢廝磨實在是讓她不太好意思…book18.org
司機已經提前拉開了車門，目光禮貌性落到別處，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職業姿態，嘴角卻噙著絲善意的打趣。book18.org
她耳根一熱，忙不迭地往車裡鑽，腹誹Alex千萬別再對她動手動腳了！book18.org
今日要入住的酒店臨近卡爾約翰大街，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步行就可以走到大部分熱門景點。現在過去剛巧能趕上早餐供應，許寧想起預定時在網上看到的照片，偷偷摸摸肚子，好餓。有點後悔沒在飛機上先墊一墊。book18.org
好在一路上車流稀疏，入住手續也辦得十分迅速。禮賓直接將行李送去房間安置，前台接待員微笑著遞上兩張房卡：「Wee to Oslo.」book18.org
她道謝後接過，將其中一張房卡塞到李瑞斯手裡。房型擺在那兒，她懶得跟他掰扯：晚上各住各的房間，抗議無效。book18.org
沿著暗紋地毯穿過走廊，酒店最大的亮點——帶有玻璃屋頂的通透餐廳映入眼帘。儘管在冬季，這裡也完全稱得上綠意盎然，四周牆角矗立了幾株杜松樹，每個桌上都裝點著鮮花。book18.org
不過她沒空欣賞度假情調了，餐檯上已經鋪陳開來：三文魚被整齊迭放成玫瑰形狀，黑色餐牌標示了好幾種特色腌肉，當然也有常規火腿。藤筐里擺著不同質地的麵包，各色奶酪被切成薄如蟬翼的小片。最誘人的是一排排恆溫的銀色餐盤，掀開蓋子，煎培根的焦香與滑蛋的甜味直撲她面門。book18.org
早餐品類豐富得簡直說不過來，還偏偏遇上了眼大肚子小的主。許寧幸福地煩惱著，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一不小心就碼滿了兩大盤。等會她還要吃可麗餅呢...幸好李瑞斯溜達一圈只夾了個甜甜圈回來，她慷慨地分享給他半邊。book18.org
「怎麼樣，我挑的地方是不是很棒~」book18.org
少女邊說邊舀起幾顆堅果塞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心滿意足的小松鼠。book18.org
李瑞斯看著面前盤子上的那座小山，樂得肩膀直顫，「寧寧，就算多交了一份房費，光靠吃早餐恐怕也是吃不回本的。」book18.org
這人還沒死心，她才不接茬呢。book18.org
「哪有那麼誇張。」她在桌底踢了下他，「快點幫忙！」book18.org
「別急呀，離日出還有好久呢。」李瑞斯慢條斯理地瞥了一眼掛鐘，「咱們慢慢吃，再吃二十盤都來得及的。」book18.org
「想撐死我可以直說...」許寧白他一眼，又舉起果汁和他碰了碰，「好啦，慶祝我們順利抵達挪威，乾杯！」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他笑著回應她的笑臉，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book18.org
（三十三）關於禮物book18.org
一般來說，遊覽新城市的起點好像理應從阿克斯胡斯城堡那種能寫在明信片上的地方開始，特別是這裡的白天還那麼短，他們留給奧斯陸的只有一天時間。book18.org
但這次畢竟不是普通的旅行，趁著生日將近，挑選紀念品的流程可以稍微提前一點。book18.org
而且，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雲層厚得發悶，玻璃屋頂只展示了沒有霞光的天亮。與其在這種天氣里打卡，不如換種方式來降低它對心情的影響。許寧慢吞吞地戴好帽子，正好她現在也需要先消消食…book18.org
從酒店出門往主街的方向走，兩側儘是奢侈品門店和別致的小鋪子。聖誕月的街道用節日溫暖統一了櫥窗，燈串與松枝簇擁著不緊不慢的人流。book18.org
到底要送什麼好呢…許寧漫無目的地頭腦風暴，無意識跟著前面路人走走停停，像個小尾巴似的追在別人後面，沒走兩步就被李瑞斯擠到長街內側，將她從那群金髮碧眼的遊客中剝離出來。book18.org
「跟誰走呢？」book18.org
李瑞斯不太高興地抱起手臂，臉色臭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冷哼一聲。book18.org
她眨眨眼睛，「什麼呀。」book18.org
「別裝傻。跟著人家做什麼？」book18.org
許寧讓他越問越迷惑了，「我有跟著誰嗎？剛剛在想事情，完全沒注意…」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騙你幹嘛。」book18.org
他表情稍微軟化了點，抬手捏了下她帽子上的毛球。book18.org
「沒有就好，還以為你認錯人了…」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好吧，在北歐他的身高發色好像是沒那麼顯眼了，穿的還是爛大街的黑衣服，可她認人又不靠這個。book18.org
「喏。」book18.org
她伸手遞他面前，示好地晃晃。book18.org
「這回放心了吧？牽緊點哦，省得等下又要生氣。」book18.org
李瑞斯像被那隻手給隔空順毛了，連忙將她一把扣住，冷硬眉宇頓時冰雪消融。book18.org
許寧暗笑，他倒挺好糊弄的，牽個手就開心得和傻子一樣。book18.org
「剛才想什麼那麼認真？連我差點走丟都不知道。」book18.org
「嗯？」她好險沒再走神，輕輕用指尖蹭蹭他，「想今年的生日禮物而已，就是沒見到合適的。」book18.org
其實她買禮物沒什麼明確的標準，只是特別喜歡挑選禮物的過程，有點像在做一道關於他的考題。book18.org
以前，她很好奇他拆禮物時真情實感的反應，一旦他開心地笑了，她就洋洋得意地在心裡給自己打個滿分。可次數多了她才意識到，想摸清他對物品的喜好是難有進展的，因為他每次都笑得那麼開心，拆開什麼都像剛好合他心意。book18.org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學不會這份體貼。最開始的那幾年，有時收到不太滿意的禮物，她的失望真的表現得很明顯，事後又會非常內疚，常常惹得他反過來哄她。book18.org
不過，怎麼說也是多年的青梅竹馬，在李瑞斯送得越來越有心得之後，她也有了她的發現。book18.org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第一次送給他一個她很喜歡的東西，而不是他可能會喜歡的東西。book18.org
那也是第一次，他在接過來後沒有立刻笑，而是盯著手裡的禮物看了會，很小心地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寧寧…」他說。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畫面在她記憶里格外清晰，簡直像被按下快門的照片似的。book18.org
從那以後，她送出去的禮物就不僅僅是單純的禮物了。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怎麼不走了？要進這家看看嗎？」book18.org
許寧一愣，原來她正站在櫥窗前發獃。街聲如潮水一樣重新漫回耳邊，身側是李瑞斯探究的目光。book18.org
「不去了。」她在他肩上靠了靠，「有些事情我要再想想…」book18.org
李瑞斯垂眸安靜地看著她，像是要望進她的腦海，研讀她的言下之意。book18.org
許寧卻突然抬起頭，萬分可愛地朝他甜甜一笑。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在呢。」book18.org
「我想去其他景點拍照了。」book18.org
「咳…簡單。」李瑞斯受不住般移開眼，把要說的話全忘光了，要命…book18.org
她稀奇地咦了聲。book18.org
「你臉紅什麼？」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明明就有…啊！你耍賴！」book18.org
許寧忿忿地擦擦嘴，怎麼二話不說就搞偷襲，還故意把臉紅傳染給她。book18.org
李瑞斯面不改色，「再胡說還親你。」book18.org
「？」找打？「手不想牽了？」book18.org
「瞧我這嘴，寧寧眼神真好，是有點熱哈哈。」book18.org
「……」book18.org
好想說髒話啊。book18.org
（三十四）別怕失望book18.org
吵吵鬧鬧一路走到海邊，雲壓得更低了，遠遠能看見十分顯眼的一抹白。book18.org
奧斯陸歌劇院是個頗具特色的建築，直通屋頂的白色斜坡宛如冰雪打造而成，漫步上去能夠眺望波光粼粼的峽灣。book18.org
旅行雜誌是這麼說的，宣傳圖冊是這麼拍的，大概是天氣真的不好吧，她在屋頂只看見了漆黑的倒影和灰冷的水波。book18.org
景色完全沒有戳到她想記錄的那個點。許寧將相機丟給李瑞斯拿，唉，或許她應該去別的地方等等最容易出片的藍調時刻，前提是他先把手臂鬆開，也別再壓著她頭頂了。book18.org
雖然和預期比有些落差，她還是蠻喜歡這裡能走上走下的設計的。舒緩延展的大理石觀景台讓高空變得無害，帶給她始終與大地相連的安全感。book18.org
就是寒風吹得她直打噴嚏，許寧吸吸鼻子，果斷決定到美術館裡躲躲。再見，悠閒的小海鷗們。book18.org
冬季的蒙克美術館是奧斯陸最熱門的室內去處之一，場館一共有十三層，分為十二個不同的主題。各種年齡段的身影在售票處摩肩接踵，遠遠傳來檢票和低聲交談的聲音。book18.org
館內暖意融融，李瑞斯傾身替她解開圍巾，輕柔得仿佛她才是珍貴的藝術品。book18.org
「我去買票？」他理了理她的頭髮。book18.org
「算了，好多人。」許寧興致闌珊地擺擺手，「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咖啡廳等你。」book18.org
「一起。」他立馬接話，「那寧寧想喝什麼？拿鐵？熱巧？」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行，我很快就回來，你乖乖在這坐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許亂跑。」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買東西可不算亂跑。許寧溜達進紀念品店買了本畫集，回咖啡廳找個位置一頁接一頁地翻看著。book18.org
對沒見過真跡的人而言，印刷品的還原度就已經足夠了。沒辦法，總有不盡人意的情況。磚頭似的分量壓在掌心，她很快就從頭翻到尾，平靜地合上了畫集。身旁是一整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斷有人朝這個方向走來，又不斷有人從美術館裡離去。book18.org
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久，玻璃上才漸漸映出一個熟悉的倒影。李瑞斯把兩杯熱飲放到桌邊，長腿一邁，極其自然地擠進她與落地窗之間的那個座位。book18.org
「好慢啊。」她淡聲嘀咕，偏頭不看他。book18.org
「怪我。等著急了吧？」book18.org
「沒。」book18.org
「那就是想我了？」book18.org
「…自戀。我渴了。」book18.org
李瑞斯輕笑一聲，「別急，吹吹再喝。」book18.org
白瓷杯口散發出醇厚的香氣，他把拿鐵熱巧各點了一杯，沒點他自己的。book18.org
許寧盯著他空蕩蕩的那側看了兩秒，心裡的彆扭忽然找到了由頭。book18.org
「不想喝這些。」她將杯子推遠，硬邦邦地說。book18.org
「先嘗嘗嘛，萬一很好喝呢？」book18.org
「就是不想！」book18.org
「…好吧。」他沒脾氣似的哄著，「再等我會。」book18.org
這次的時長確實更短，李瑞斯端著一杯橙汁和一個曲奇坐回之前的位置，一口氣直接喝掉了大半杯。book18.org
「我也渴了。」還笑眯眯的。book18.org
「哼，早這樣多好。」她也勾了勾嘴角，捧起杯子淺啜。熱巧單喝起來太甜，咖啡恰好能中和一下甜味。book18.org
「寧寧快看，這個小人像不像我？」book18.org
他舉起巴掌大的曲奇餅晃了晃，上面用巧克力醬畫著《吶喊》的圖案。原作中強烈的情感被簡單化、糖霜化，只為了逗她開心。book18.org
「才不像。」許寧湊近他佯裝對比，趁其不備，就著他的手猛地啊嗚一口。book18.org
「噗…誰家小老虎。」李瑞斯要樂死了，「好吃呀？給我也吃口？」book18.org
她連忙咽下餅乾，邊咬第二口邊瞪他。book18.org
「呵呵，還護食上了…好啦好啦，待會兒我們要去聖誕集市呢。」他伸手在她唇角抹了下，「晚上還有頓大餐，別現在就吃撐了，啊。」book18.org
「誰吃餅乾能吃撐呀！」book18.org
「對啊，不知道是誰早上吃不下了還眼饞得直哭。」book18.org
許寧氣得磨牙，少抹黑她了！book18.org
他們倆各往各的方向使勁爭搶，連眼神都不甘示弱地打架，誰也不肯先眨眼。僵持著僵持著，那點幼稚的勝負欲終究還是沒撐過幾分鐘，兩人突然一齊笑了。book18.org
「哈哈哈，我們好像傻瓜一樣…」book18.org
「傻就傻，反正這裡沒人認識我們。」李瑞斯身體往後一靠，眉梢掛著明晃晃的寵溺， 「心情好點沒，小寶寶？」book18.org
她嬌氣地撇撇嘴，「本來也沒不好。」book18.org
「那就多笑笑嘛。沒事的，寧寧，就算今天有點掃興，後面也一定會被我補回來的。」book18.org
「好，我知道…」book18.org
許寧微微低頭，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眼底那層快藏不住的濕軟。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他呼吸輕了下，眸色亮得像被陽光揉開。book18.org
「謝什麼…」李瑞斯吻吻她的額頭，「走吧，該去下一個地方啦。」book18.org
（三十五）少吃糖蘋果book18.org
李瑞斯的提醒顯然很有先見之明。熙熙攘攘的聖誕集市上滿是熱氣騰騰的小吃攤位，要不是有他在身邊勸著，許寧怕是看到什麼都想買來嘗嘗。book18.org
不過，他的立場也沒堅定到哪去，任誰看到心尖上的小人眼巴巴地瞅著自己，恐怕也只能一邊嘆氣，一邊乖乖地去掏錢包吧。book18.org
如他所料，在吃過吉事果、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熱狗之後，寧寧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苦著臉默默取消掉在阿克爾碼頭預定的正餐。book18.org
她那漂亮至極的眼睫此刻正蔫噠噠地垂著，估計在想零食為什麼這麼占肚子之類的話，秀氣的鼻尖還因為氣悶而微微皺著，在暖黃燈光下顯得可憐又可愛。book18.org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因為貪嘴而錯過頂級罐罐的布偶貓。book18.org
懊惱的小表情簡直讓人百看不膩。李瑞斯順手接過她手裡亂七八糟的紙袋，還故意嘖聲掂了掂分量。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後悔了？」他輕嗤著揚眉，用那種透著壞勁兒的嗓音笑話她，「行了，不差這一頓。明天還有點時間，中午再去也來得及。」book18.org
「唉，只能這樣了...」許寧痛定思痛，關掉手機憂傷地埋冤他，「都怪你不攔住我，下次你要更凶一點！更強硬一點！不要我說什麼就是什麼！」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李瑞斯作勢要錄音，被她怒踩一腳後反倒笑得更歡了，「以後寧寧求我的時候，我也得這麼強硬才行，對不對？」book18.org
「滾蛋！誰會求你！」book18.org
許寧紅著臉低斥他閉嘴，氣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亂語了。book18.org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book18.org
「慢點，寧寧…」book18.org
眼看街邊又湧來大批遊客，李瑞斯連忙扣緊她指關往身上帶。人來人往的，走散了可不行。book18.org
從兩頭會唱歌的麋鹿中間穿過，不遠處便是集市裡小型的遊樂場。金色的旋轉木馬像個放大版的音樂盒，綴滿彩燈的頂篷在夜色中跳躍著童話般的光點。摩天輪、溜冰場，每個地方人都很多。在旋轉木馬前駐足片刻後，她最終遺憾地搖搖頭，還是別跟小朋友們搶了…再逛一圈，買點小物件就回酒店吧！book18.org
避著喧鬧往裡挪，木棚下一排排工藝品閃得人挪不開眼，圓滾滾的毛絨刺蝟、手工針織花、提燈式的聖誕蠟燭、還有水晶球里的微縮小鎮，輕輕搖晃就會飄起亮晶晶的雪粉…book18.org
滿載而歸的少女一路拿著剛買的小紅屋擺件左看右看，連被李瑞斯直接領回自己房間都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她這個動不動就走神的習慣真的得改改了，扯住眼看要去落鎖的某人後，許寧無奈地想。book18.org
怎麼說呢，該來的總會來的…她居然有股詭異的安定感。大概是這段時間早已習慣了他的厚臉皮，如果哪天他真的規規矩矩回了自己房間，反倒會讓人不習慣。book18.org
「說吧，這次又想找什麼理由賴著不走？」book18.org
李瑞斯沒立刻作答，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像確認每個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發上。book18.org
「明天不早起。」他答非所問。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寧寧都好幾天沒讓我抱過了。」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膝蓋，「之前你忙著收拾行李、忙著對行程、忙著看攻略，就是想不起來分一點時間給我，連晚上多待會兒都要看你心情。」book18.org
許寧算是聽出來了，他這哪是賴著不走，分明是拎著帳單來收債的。book18.org
「我是怕有你在邊上分心嘛…要是哪裡出差錯就糟糕了。」她坐到他身邊蹭了蹭，「那今晚你可以在這看會電視，到時間了就得乖乖回去哦。」book18.org
看電視？李瑞斯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他下巴微揚，示意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許寧咬咬唇，翻出袋子裡的糖蘋果擋住臉，「我、我想先吃完這個。」book18.org
「行啊，你吃你的。」他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露出被肌肉撐起利落線條的內搭，「我等你吃完。」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可怕，被他那種侵略性的目光鎖著，她還怎麼吃得下去…許寧慌忙抓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試圖用嘈雜聲響驅散這片令人窒息的曖昧。book18.org
節目裡主持人正熱情介紹著冬日特輯，她裝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溫吞地撥開透明的包裝紙。book18.org
糖蘋果裹著層晶瑩的外殼，實在找不到下口的角度，她小心地用唇瓣碰碰它，伸出舌尖一點一點舔掉表面細碎的糖粒。book18.org
李瑞斯的呼吸驟然粗重幾分。book18.org
糖殼又厚又滑，硬邦邦的根本咬不開。許寧顧不上再看電視，專心對付面前頑固的甜食。明明牙齒使點力氣就行，那點粉潤卻只會笨笨地打轉，收回時還若有若無掃過嘴唇，讓唇瓣也染上了惑人心魄的薄紅。book18.org
小小的，軟軟的舌頭，非要去舔大大的，硬硬的，她根本吃不下的東西。book18.org
誰教她這麼吃的？誰教她在男人面前這麼吃的？？book18.org
李瑞斯原本搭在沙發邊沿的手早已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得都快崩裂了。book18.org
電視里忽然傳來陣掌聲和歡呼，許寧循聲看了眼，粉舌貼著蘋果殼遲遲沒動。book18.org
寧寧怎麼那麼壞啊？！她是不是想勾死他？book18.org
他忍無可忍奪過蘋果狠狠咬下一口，將殘缺的情敵連同木棍一齊丟進垃圾桶，甚至沒等落地聲消失便單手捏住她後頸，不由分說地低頭堵上那因驚愕而微張的雙唇。book18.org
「唔…」book18.org
略帶酸澀的甜意被強行喂進來，炙熱溫度卷著慾望橫衝直撞，這肯定是她的小伎倆，故意裝出懵懵懂懂的樣子，激得他把蘋果咬碎，再示威似的喂給她。她就是想看他出醜，想看他難受，他早看透她了…book18.org
「唔唔…咳…」book18.org
許寧一下子就被親迷糊了，怎、又發什麼神經？怎麼突然…book18.org
他身上燙得要命，不斷攀升的熱度燒得她連髮絲都在打顫。許寧被迫抱著他脖子，跨坐在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軀體上。book18.org
隨著他起伏的腹肌，她感覺到一個極其危險的、快速擴張的輪廓，正直挺挺地戳進兩人僅剩的縫隙里。book18.org
（三十六）到底誰教誰book18.org
等等，那裡是…book18.org
他吸著她舌頭不放，居然還有空騰出只手，一件件扯下她衣服往地上丟。book18.org
許寧急得冒汗，掐他打他都沒作用，反而讓自己在他腿上坐得更深了。她只好放軟身體，像一團水似的攤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地舔舔他上顎。book18.org
果然，李瑞斯整個人劇烈一僵，放肆動作戛然而止。他不得不鬆開那雙被他蹂躪得紅腫的唇瓣，鼻尖抵著她重重地喘息著。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他動情的眼睛燒得通紅，用一種狠戾中帶著克制的神色瞪著她，又猛地將頭埋進她頸窩緩緩，「我知道今天不可以，別怕，也別折磨我…真要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委屈地辯解，「我什麼都沒做呀…」book18.org
他咬牙切齒，「那你是真有本事。」book18.org
李瑞斯一動不動地抱著她深呼吸，過了好久，他表情看起來才冷靜了點，開始膩膩歪歪地反覆親她小嘴，每下都親得嘖嘖作響。book18.org
「寶寶，好寶寶，幫我揉揉下面好不好…想你想瘋了…」book18.org
他褲襠里那玩意更是精力十足地跳動著，隨著動作一下一下頂撞她腿根，直白地向她示好。book18.org
「…自己弄去，我、我不會…」book18.org
「不會就多學學。很簡單的，來，我教你…」book18.org
他單手褪下內褲，引著纖纖小手貼在自己雞巴上，由上到下悉心撫摸。怎麼摸龜頭，怎麼摸棒身，他統統教給她。粉紅肉柱乖得仿佛毫無攻擊性，還顫抖地往外吐水，懇請她多來疼疼。book18.org
許寧臉頰微赧，本想隨便應付應付，卻意外地發現如果她稍微主動點，他的眼睛就會舒服得眯一下，稍微加深力度的話，他喉結會不自覺地滾動，發出聲帶著滿足的悶哼。book18.org
平日裡總是目空一切的少年，此刻竟因她的小動作就變得如此好拿捏，這種奇妙的掌控感讓她心底竄起一股淡淡的興奮。book18.org
還挺…好玩？book18.org
她打起點精神，慢慢搓了搓燙手的大傢伙。book18.org
上面這個小孔好像很敏感的樣子，她壯著膽子用拇指輕輕按住，如願看到肉棒驟然彈跳了一下。book18.org
…還會再變大啊。book18.org
許寧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繼續壞心眼地在濕潤的邊緣打轉。那種蓄勢待發的猙獰感讓她心跳如雷，卻又捨不得鬆手。她微微收攏五指，換了個更吃勁的角度上下套弄。book18.org
咻…咻…book18.org
性器與掌心摩擦出的粘稠聲顯得格外淫靡，她專注地研究那裡的變化，看著肉粉顏色在她的擺布下充血得愈發深沉。book18.org
揉捏蛋蛋的時候，他氣息更加亂了，許寧暗自偷笑，哼哼，終於輪到她欺負回來了，她要一雪前恥，等著他跪地求饒！book18.org
狡黠的小狐狸勾起唇角，手上動作愈發大膽。一會用指尖撥弄頂端水液，將它在褶皺間塗抹均勻，一會又在青筋上來回刮劃，感受那裡強勁的搏動。玩了好久，久到她手都酸了，勃起的肉棒卻始終沒有任何噴薄的跡象，除了耳邊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周圍安靜得有些過頭。book18.org
她納悶地抬頭，手還堪堪握在上面，就被他眼底翻湧的欲色撞得心頭一顫。book18.org
李瑞斯額前的碎發被打濕了，幾縷金色垂在眉骨處，蓋住了晦暗得有些失神的視線。book18.org
他忍得牙關緊咬，腮幫處的肌肉由於過度發力而繃出冷峻的線條，每寸骨骼仿佛都在靜謐中格格作響，發出不堪重負的戰慄。book18.org
他早該反客為主的，可不知為什麼，看寧寧難得那麼興奮，他竟捨不得她停下，更捨不得打斷她。book18.org
發覺她眼底隱約有些擔憂，李瑞斯自嘲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臉，粗糙指腹憐惜地摩挲著她暈紅的皮膚。book18.org
「好玩嗎，寶寶？」book18.org
許寧心虛地搖頭，「不好玩，不玩了。」book18.org
「呵…」他扣住她的手腕珍重地按回沙發里，「那就不玩。該讓我寶寶爽爽了…」book18.org
李瑞斯用拇指碾開她唇瓣，盯著小白牙和一點點舌尖看了會，突然重重吻下。舌頭伸進她嘴裡攪動，吮得她雙眼迷離，腰肢都在他身下輕晃。book18.org
唇舌交迭處傳出色氣的水聲，在一記深吻後，李瑞斯攻勢忽地收斂，轉為含著唇肉若有若無地廝磨。book18.org
「寧寧，」他哄她， 「你也教教我，好不好？」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教我平時你怎麼摸自己的。」book18.org
「…沒摸…我不會…」book18.org
「哼，不說是吧。」book18.org
李瑞斯不再廢話，修長大手探進衣物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他撐在她身體上方，幾滴熱汗順著凌厲的下頜線滴落，正好砸在她鎖骨的凹陷處。book18.org
火熱嘴唇在脖頸上流連許久，才肯抿上乳峰挺立的小花苞，他用舌頭點了點，抵著尖端惡劣地勾弄了兩下。純白布料立刻被唾液洇得近乎透明，濕乎乎地貼合在香軟圓潤上。玉雪堆簇的奶珠上像是裹了層薄薄的水膜，將內里粉嫩勾勒得一覽無餘。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好熱好熱，他怎麼那麼厲害…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她胡亂點頭，嗯嗯嗚嗚地抱緊他，再來，再來…！book18.org
李瑞斯偏不給她個痛快，反而冷酷地換了陣地。他長臂一展掰過她大腿，埋首先沿著腿根吮吻，再隔著內褲舔舐她腿心。香噴噴的小逼不知道饞多久了，剛被嘴唇覆上，小屁股立刻騷浪地往上拱，生怕他再一觸及離。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還要…她還要…book18.org
「Alex…Alex…想…」book18.org
李瑞斯低低笑了聲，收回其他逾矩的侵占，坐起來居高臨下地欣賞她滿面春色的模樣。book18.org
「想要了？」book18.org
「嗯…要…」book18.org
「要什麼？寧寧示範一下。」book18.org
許寧不依，嘟著唇嬌怯地親他蹭他、期待他繳械投降，明明他指節都繃得發白，卻還固執地退開。親親沒了，摸摸也沒了，原本被挑逗的快感退去後，留下的是懸在半空里不上不下的焦灼。book18.org
「Alex…」她淚汪汪地喚他，滿心滿眼都寫著渴望。book18.org
李瑞斯依舊不為所動，他背光而坐，嗓音低啞得近乎蠱惑：「寶寶，給我看看。」book18.org
「……」book18.org
「看看。」book18.org
想看是吧，不給我是吧。book18.org
許寧恨恨地收回了楚楚可憐的表情，扯下僅剩的衣物丟到他腿上，故意赤身裸體地、毫無遮掩地，當著他的面，自慰。book18.org
那你就只看著吧！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8 16:02:47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