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在海上book18.org
有的，還真有。book18.org
李瑞斯早該想到，寧寧從來不做沒有理由的事。她之所以冒著會輸的風險也要和他打賭，肯定是知道，如果不拿賭局做藉口，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會點頭…book18.org
從斯沃爾韋爾北上安德內斯的路途中，酒店聯繫的司機，一個熱心腸的本地大叔，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向車內瞟。book18.org
他的兩位乘客相貌格外出挑，一路上卻安靜得很，從上車起，幾乎一句話都沒有交流。book18.org
「Is everything okay?」book18.org
聽到聲音，許寧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她朝司機笑笑示意一切都好，餘光察覺李瑞斯甚至沒抬眼，許寧冷哼一聲，繼續扭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她都沒不高興，他倒先擺起臉色了！book18.org
有本事…有本事別牽著她呀！book18.org
窗外掠過的景色漸漸化為模糊的畫面，思緒紛亂間，車已經停在酒店門口。book18.org
李瑞斯像是打定主意跟她耗到底似的，辦入住也不說話，進房間也不說話，坐到沙發上，他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再沉默下去，今晚誰都別想睡好覺了。想著自己總歸更成熟一點，許寧抿抿唇，不情不願地開了口。book18.org
「還生氣呢？」book18.org
李瑞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眉梢還壓著不快，手上勁卻鬆了些。book18.org
「沒。」book18.org
騙誰呢。許寧站起來作勢要抽回手，在他驟然繃緊的目光里，忽地側身坐到他腿上。book18.org
「沒生氣為什麼還擺這副樣子？願賭服輸懂不懂，我贏了你就得聽我的。」book18.org
他一把將她摟住，「換個要求好不好，寧寧？換一個別這麼危險的，我都依你。」book18.org
「哪裡危險了，我就是想看虎鯨而已。」許寧不服氣地反駁，「我查過的，RIB小船連小朋友都能坐。」book18.org
「不行。RIB太快，抓不穩磕一下就夠你受的，你還暈船。想看改天我陪你去水族館看。」book18.org
「可是離得近嘛，能貼著它們瞧…而且，在海里和在水族館裡怎麼能一樣…」book18.org
李瑞斯冷笑，「那死東西有什麼好。」book18.org
「真的很可愛的。」她軟軟地往他懷裡賴，「我就看一次。」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來都來了！」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任她百般撒嬌，李瑞斯愣是油鹽不進，毫無轉圜餘地。book18.org
許寧垂下眼，一時也不吭聲了。book18.org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她低頭擺弄著他的袖口，半晌，才悶悶地嘀咕一句：book18.org
「…算了，不看就不看…」book18.org
她說得很輕，仿佛真把那點期待給咽了下去。李瑞斯嘴唇微動，剛想說點什麼，又被她故作輕鬆的語氣打斷。book18.org
「等會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哦…昨天的鱈魚湯我還沒喝夠，還要再點一桌別的。」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他連忙應聲，「其他的呢？寧寧還要什麼？再想想。」book18.org
許寧想了想，隨即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好像沒有啦。」book18.org
看她那張若無其事的笑臉，李瑞斯心頭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識把人往懷裡抱緊。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事。」他嘆口氣，「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book18.org
美食果然能治癒人心，一頓熱乎的晚飯下肚，許寧那點小情緒很快就散了。隔天一大早，被李瑞斯敲門叫醒時，她還不計前嫌地沖他甜甜說早安。book18.org
「早安寶寶。」book18.org
李瑞斯俯身湊過來親親她，捏捏小臉催促道，「先換衣服，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今天沒有安排呀。許寧一頭霧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多穿點，外面風大，記得把厚帽子戴上。」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聽話地點頭，還有些迷糊的意識只知道照他說的做。剛穿好衣服出門，立刻就被他半哄半拽地帶走，連去哪都忘了問。book18.org
兩人牽著手並肩下樓，外面的晨色還帶著北極冬天特有的暗調。海風直直往衣領里鑽，許寧被風一激，整個人清醒了不少。book18.org
…他們走的方向，怎麼越看越像碼頭？book18.org
「Alex…？」book18.org
李瑞斯回頭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卻什麼也沒解釋，只是拉著她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清晨的港口安靜極了，海麵灰藍一片，鏡面般的港灣倒影上，唯獨一艘帶暖艙的小型觀鯨船分外醒目。book18.org
許寧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難道、難道我們…」book18.org
「不是你要看的？」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RIB不行，這種，勉強能讓我破個例。」book18.org
「怎麼，又不想去了？」book18.org
「要去要去！」book18.org
許寧興奮得連連點頭，抓緊他的手就要往前跑。book18.org
「快點！船長都要等急了！」book18.org
李瑞斯失笑地加快腳步，順著她的力道三步並作兩步往船邊趕去。等急的明顯另有其人吧。book18.org
誰讓，他就是捨不得讓她失望呢…book18.org
觀鯨船的配置相當高端，精緻的空間被安排得井井有條，船長、嚮導和兩名安全員都已就位，正各司其職地協助他們做好出海準備。book18.org
李瑞斯遞來的新款暈船藥似乎起了作用，船已經開出去有段時間了，許寧居然一直沒什麼不適反應，還有心情在船艙里啃杏仁餅乾、喝熱咖啡當早餐。book18.org
甲板處傳來呼呼的風聲和腳步聲，暖艙里只剩他們兩個。許寧給李瑞斯也喂了幾塊餅乾，靠在椅背上愜意地晃了晃腿。book18.org
「就這麼喜歡鯨魚？」book18.org
「是虎鯨。嗯嗯，因為很可愛嘛。」book18.org
他吃味，「哪可愛了。」book18.org
「嗯，怎麼說呢…」許寧認真想了半天，「它們很聰明，是海里的頂級掠食者，但又不會隨便攻擊人…」book18.org
她停了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book18.org
「很奇怪吧？明明完全可以輕易殺死我們，卻偏偏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李瑞斯語氣淡淡。book18.org
「那只是因為它們沒興趣。」book18.org
許寧抬手在他小指上輕輕勾了勾，「所以才可愛嘛。」book18.org
他捉住她的手扣進掌心，繼續聽她興致勃勃地科普。book18.org
「虎鯨還會嚶嚶叫哦，捕獵的時候像在玩耍一樣，外形也很有特點，背鰭直立的是男孩子，背鰭彎彎的是女孩子…」book18.org
「Orca, off the port side!」book18.org
甲板上突然傳來嚮導激動的聲音，船艙外的腳步聲一下子多了起來。安全員敲著艙門，探頭進來通知他們可以到甲板上了。book18.org
許寧眼睛瞬間亮了，拉起李瑞斯就往外走。book18.org
艙門一推開，寒流頃刻迎面撲來，海洋遼闊得有點不真實。船長在駕駛艙里打個手勢，引擎聲一沉，小船稍稍提速，朝遠處那片起伏的水面靠近。book18.org
嚮導正舉著望遠鏡，壓低聲音指著前方。book18.org
「那邊，看見那條黑色的背鰭了嗎？」book18.org
許寧順著方向望去，海面上，一道高而直的黑色背鰭慢慢劃破水面。book18.org
「看到…」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小船猛然順著浪一顛，船頭往前滑出去一截。book18.org
李瑞斯下意識眯了眯眼。book18.org
疾風掠過臉側，加速感帶來的那點刺激在胸腔里短暫盪開，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立刻轉回到旁邊人的身上。book18.org
「寧寧，抓緊扶手。」book18.org
李瑞斯攬住她的腰，把人從欄杆邊往回帶半步，將她穩穩護在自己和船舷之間。book18.org
船長看準游向鬆了油門，引擎聲漸漸低下來，小船順著洋流滑行，最終在那片水域悄然停住。book18.org
嚮導小聲提醒：「保持這個距離，不要靠太前。」book18.org
遠處那道黑色的背鰭再次浮出水面，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巨大的黑白身影在眼前掠過，像一群游弋的浮影。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虎鯨從不遠處緩緩偏頭。它並沒有遠離，而是慢悠悠地向著他們游來，距離近得幾乎能看見它光滑的皮膚。book18.org
許寧屏住呼吸。book18.org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興奮地說話，也沒有叫，只是前傾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海面。book18.org
虎鯨好奇地繞著船側遊了一圈，尾鰭輕輕一擺，又慢悠悠地往回遊去。book18.org
「真的看到了…」book18.org
許寧雙眼亮亮的，唇角卻僅很小地彎了下，像是願望被實現之後，那種很平靜的滿足。book18.org
「開心了？」book18.org
「嗯，很開心。」book18.org
她輕聲說，「還是在海里，它們才最像它們…」book18.org
李瑞斯垂眸，抱著她低低嗯了聲。book18.org
「因為它們總是在一起。」book18.org
離群的虎鯨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鯨群，重新融入它遊動的同伴之間。book18.org
許寧眼睫輕顫，順著他胸膛傳來的心跳，也往他懷裡靠了靠。book18.org
（四十二）心意book18.org
今天，她醒得很早。book18.org
明明上一秒還在做夢，意識回籠之後，許寧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臥室裡面靜悄悄的，小夜燈散發出一圈柔和的暖光，讓她在朦朦朧朧中看得清床頭日曆。book18.org
許寧默默數了數日子。book18.org
還有兩天。book18.org
兩天後，她和Alex就十八歲了。book18.org
時間好像在有所惦念的時候格外短暫，可看著那格小小的數字，她忽然有些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在期待著那天，還是只是把某個決定，一直拖到那天。book18.org
…這其實挺不像她的。book18.org
許寧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並不是這麼猶豫的人。book18.org
如果說任性是年少的特權，她應該欣喜於自己的成長才對，可為什麼越是學會謹慎，她反而離從前的自己越遠了呢？book18.org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一時半會是睡不著了。許寧翻了個身，在昏暗的房間中漫不經心地打量著。book18.org
相機、行李箱、椅子上堆著的厚毛毯，哪個都不像她毫無頭緒的禮物。book18.org
突然，她的視線在某個方向定住了。book18.org
是她的錯覺嗎？厚重的窗簾並未嚴絲合縫，那道窄窄的縫隙里，此刻正透出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微光。book18.org
許寧愣了愣，被某種莫名的牽引力驅使著下了床。腳尖觸碰到冰涼的地板時，她瑟縮了下，還是踩著涼意屏息走到窗邊。book18.org
拉開窗簾的那刻，世界仿佛墜入了一場無聲的夢境。book18.org
窗外，院落里不知何時已經落滿積雪，城市燈火在遠方映照著沉寂的海面，為特羅姆瑟的漫長極夜籠罩著一層幽藍色彩。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book18.org
剛才夢見的，就是這樣一場大雪。book18.org
似夢非夢的恍惚感催生出不安分的雀躍，明明外面冷得不像話，明明現在是凌晨四點，她就是特別想出去看看。許寧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一頭扎進那片潔白。book18.org
新雪將整座城市重塑成無人踏足的模樣，每一寸留白都在等待她踩出新的痕跡。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鬆鬆軟軟的雪立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印，又接著踩出第二步、第三步。book18.org
踩著踩著，不知不覺差點走太遠了。許寧撲哧一笑，蹲下來捧起一團雪，慢慢在手心裡捏成個圓圓的雪球。book18.org
好久沒堆雪人啦。book18.org
雪球越滾越大，沒一會兒就堆出了胖乎乎的身形。許寧拍了拍手，又滾了個稍小一點的放在上面，歪著腦袋看了看比例，才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不過，就算有小石子作為眼睛，樹枝作為手臂，雪地里的小傢伙依舊顯得光禿禿的。她摘下自己的圍巾耐心地繞在雪人脖子上，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book18.org
很好，完成！book18.org
「Alex！你快看——」book18.org
聲音剛喊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對哦。book18.org
他還在睡覺來著…book18.org
許寧看著那隻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雪人，有點不忍心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給你堆個朋友…」book18.org
沒了圍巾的保護，冷風直往她領口裡灌。儘管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意，許寧還是執意推著越來越沉的雪球，吃力地往前走。book18.org
還差一點，再一點…book18.org
她專注地和頑固的雪球較勁，完全沒注意頭頂落下陰影。book18.org
下一秒，一條溫暖的圍巾從天而降，兜頭罩住了她快要凍僵的小臉。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對方沒應聲。許寧費勁地從厚重的圍巾里望去，對上了李瑞斯那雙還帶著睡意的雙眼。book18.org
他髮絲有些凌亂，衣領也散著，只披了件匆匆套上的外套，眉心微皺，溫熱的大手不由分說地貼上她臉頰。book18.org
「你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李瑞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手掌卻極盡溫柔地替她暖著耳朵。book18.org
「為什麼不早點叫我？」book18.org
被他聽到了啊…book18.org
「我、我是想讓你多睡會嘛。」許寧被揉得縮了縮脖子，「快回去躺著，我馬上就能堆完了。」book18.org
李瑞斯掠過她掃了眼那個還沒成型的雪球，沒說什麼，也沒有要走的意思。book18.org
「Alex，你衣服都沒穿好，會感冒的。」許寧急得想去拉他衣角，反被他攥住手腕。他體溫高得驚人，熱度順著皮膚直直撞進胸膛，燙得她心頭一顫。book18.org
「不冷。」見她有好好戴著手套，李瑞斯這才捨得露出點笑容。book18.org
「寧寧等著，看我幫你堆個大的。」book18.org
說完，他已經走到雪球邊上，彎腰隨意一推，那團雪就輕鬆地往前滾去。book18.org
李瑞斯動作比她利落得多，沒多久，一個身形高出半頭的雪人便穩穩地立在了原處。他特意調整幾下角度，讓這個巨大的傢伙能夠微微側身，和許寧那個小雪人並肩靠在一起。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好看好看，堆得真好！」book18.org
許寧正拍著手笑眯眯地夸人，目光卻忽地落在大雪人空空的頸間。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book18.org
趁李瑞斯還沒回頭，她迅速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也給那個高個子的雪人圍好。book18.org
圍完的一瞬間，她立刻抓住李瑞斯的手。book18.org
「走啦！」book18.org
清脆的笑聲中，許寧拉著他從雪地跌跌撞撞往小木屋跑。剛踏進玄關，她鞋底被門口一絆，驚呼著向前倒去，連帶著緊握不放的李瑞斯也重心不穩。book18.org
砰。大門在身後合上，兩人狼狽又親昵地跌倒在地毯上，緊緊抱作一團。book18.org
……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好快。book18.org
她也是，他也是…book18.org
「Alex…」book18.org
許寧在他懷裡閉上眼，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想最後確認著什麼。book18.org
「親親我…好不好？」book18.org
李瑞斯伸手將她抱得更緊，像嘆息，又像再也忍不住般，沉沉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這是他的吻。她最熟悉、最無法自拔的，他的吻。book18.org
…不會錯的。book18.org
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那種喜歡。book18.org
讓她再任性一次吧…book18.org
許寧嗚咽著仰起頭，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用力地回吻他，又輕輕退開。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嗯？」book18.org
向她告白吧。book18.org
在上山的纜車裡，向她告白吧。book18.org
聽完午夜音樂會的那段路上，向她告白吧。book18.org
現在，此時此刻，在什麼節日也不是的日子裡，向她告白吧。book18.org
她會答應他的。book18.org
「Alex。」book18.org
李瑞斯垂眸凝視著她，像是聽到了她未竟的話語。那雙純粹得幾乎要將她溺斃的眼睛，永遠準備著為她獻上整顆心。book18.org
「寧寧，」他嗓音帶了些顫抖，「我…」book18.org
許寧卻再次吻住了他，溫柔地安撫他呼之欲出的情愫。book18.org
不，她果然還是想自己說出口。book18.org
就當是小小的儀式感作祟，最重要的告白，一定要留給最重要的日子。book18.org
再等等她…book18.org
她親了親他的唇角，把臉埋進他頸窩，安靜地蹭了蹭。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許寧在他懷裡軟軟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好想快點過生日呀。」book18.org
李瑞斯認命地深吸口氣，最終還是溢出聲無奈又寵溺的低笑。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比她更想更想。book18.org
（四十三）生日快樂book18.org
索瑪洛伊島，是這趟旅行里，最後要停留的地方。book18.org
關掉手機，摘下手錶，在這個沒有時間的小島上，一切都仿佛本該如此。book18.org
就像他們兩人一樣。book18.org
許寧牽著李瑞斯的手，跟著他慢慢走著。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低頭踩他拉長的影子玩，踩中一次就小孩子似的咯咯笑。book18.org
可笑意淡下來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緊張。心跳亂了節奏，像是在隱隱預示著什麼。book18.org
海風帶著涼意漫過來，清晰、溫暖的觸感穩穩地裹著她，她動了動指尖，立刻被他更緊地攥住。book18.org
許寧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發覺她在看他，李瑞斯拉近了些距離，溫熱的吐息在鼻尖處交錯成一團白霧。book18.org
「累不累？」他低聲問。book18.org
她搖搖頭，目光被他困住似的停頓，又很快掙開，一時不知該放在哪。book18.org
怎麼辦…她好像連呼吸都變得不太自然了…book18.org
李瑞斯唇角勾著點笑，他貼得更近、更近，近到就在她以為他要吻下來的時候——book18.org
視線忽然暗了。book18.org
略帶薄繭的手覆上她的眼睫，把她眼前的東西都藏了起來。book18.org
「寧寧，這邊…」book18.org
聲音落在耳畔，許寧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被他牽著哄著，往前走了幾步。book18.org
視覺的留白讓他成為她唯一的方向感。book18.org
要去哪裡，會發生什麼，她統統都不知道。book18.org
但她還是把自己交給了他。book18.org
「可以睜眼了。」book18.org
掌心移開，許寧緩了緩神，順著他的方向抬頭望去。book18.org
寂靜的夜空中，有光從天幕深處浮了出來。book18.org
起先是淡淡的、霧氣般的淺綠，隨即翻湧著鋪展，朝向遠方無聲蔓延。明亮的青翠在星河間熠熠生輝，層迭的光帶宛若被風托起的絲綢，將整片星空頃刻映照得流光溢彩。book18.org
是極光。book18.org
只在油畫中見過的極光…book18.org
許寧站在原地，被震撼得眼睛都捨不得眨。book18.org
生怕錯過光海的每一分變化，她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視野越追越高，身體卻不慎失了支點。book18.org
細雪飛濺，帶起一小片輕白雪塵。book18.org
預料中的冰冷並未襲來，李瑞斯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反手將人帶向自己，順著這股力道讓她倒在他懷裡。book18.org
「看傻了？」book18.org
他胸腔微微震了一下，悶悶地笑出聲。book18.org
許寧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揉揉自己的臉，也跟著彎了彎唇。book18.org
「可能是吧…」她呢喃著，風輕輕一帶，就被吹散了。book18.org
光色悄然流轉，點亮無邊的雪原。book18.org
這片盛大的景象，有著近乎不分時空的美。book18.org
可她確信，和他共同相依的此刻，一定與獨自一人時是截然不同的心情。book18.org
她就是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Alex…」book18.org
許寧轉過身，認真地看向他。book18.org
「我有話想對你說。」book18.org
迎上她的視線，李瑞斯原本飛揚的眉眼漸漸沉靜。book18.org
他沒急著開口，而是握住她的手，與她重新十指相扣。book18.org
許寧慢慢收緊了指尖。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這些事…應該晚一點再去考慮的。」book18.org
在她的認知里，關於愛的命題，理應留給一個更成熟、更無懈可擊的自己。book18.org
等再長大一點，想得更清楚一點。book18.org
等到不再衝動，也不再輕易動搖的時候。book18.org
她才不會輸給未知、輸給時間。book18.org
……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如果，如果幸福近在咫尺…book18.org
她想要，好好抓住現在。book18.org
「Alex。」book18.org
李瑞斯微不可察地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今天，我們就十八歲了。」book18.org
「我想像過很多次，這天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感受著他指間不自覺的輕顫，許寧反而安定了下來。book18.org
平淡也好，特別也好。book18.org
沒那麼完美也好。book18.org
「不管我怎麼想，好像…」book18.org
「你一直都在。」book18.org
極光、風雪，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隔絕在外。book18.org
在他失焦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book18.org
是她的笑容。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她呼喚他。book18.org
「你要不要…和我繼續走下去？」book18.org
李瑞斯驟然失去了反應。book18.org
他本能地想要說話。book18.org
嘴唇已經張開，舌尖甚至準備好了第一個字。book18.org
快，快告訴她…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比你眼中的這個我，還要更愛你…book18.org
但他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他看得那麼久，那麼用力，用力到這一刻還沒過去，他就開始害怕它會消失。book18.org
…啊…book18.org
視線模糊的瞬間，李瑞斯突然明白了。book18.org
他一定是為了今天而誕生的。book18.org
在無數個命運的分岔路口，他原本有千萬種可能與她擦肩而過。book18.org
各自長大，各自走遠。book18.org
可他找到了她。book18.org
那些生命中的所有偶然，都是為了讓他能夠走到今天，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終於，他極輕地閉了閉眼。book18.org
順著她的溫度，一點點找回了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好。」book18.org
李瑞斯低下頭，吻住兩人交握的雙手。book18.org
說好了。book18.org
從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後。book18.org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四十四）火焰book18.org
銀色的打火機上竄起了一簇火苗。book18.org
輕攏著，晃動著。book18.org
剛好夠照清她的男朋友。book18.org
房間裡關著燈，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依次劃亮他的臉，他的手，最後，點燃了唯一一根蠟燭。book18.org
燭芯發出細小的噼啪聲，飽滿、晶瑩的蠟油懸在邊緣處，像顆透明的琥珀。book18.org
將將滴落的前一秒，許寧想，該吹滅它了。book18.org
但他們誰都沒動。book18.org
仿佛被什麼東西扯住，周遭的微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重的鼓譟，這鼓譟是從她胸腔里冒出來的。好想捂住那，可她抬不起手。book18.org
有風悄然拂過。book18.org
火焰還在。book18.org
李瑞斯已經停在她面前。book18.org
起初，是指尖碰了碰她的鬢角。book18.org
他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像在觸摸夜夜肖想的夢。只敢用指腹沿著她輪廓，一點點地丈量著。book18.org
相比指尖的冷，他的掌心卻是滾燙的。熱度漸漸彌合，直至附上耳側，捧住她微微仰起的臉。book18.org
四目相對，又很快移開。book18.org
他靠得太近，哪怕極力克制，呼吸也顯得分外沉重，一下一下，砸在她顫抖的睫毛上。book18.org
男性的，他獨有的氣味，混合著不再年少的體溫，將空氣涌動出幾近滯澀的粘稠感。book18.org
許寧輕輕吸了口氣。book18.org
一切…都要不一樣了…book18.org
……book18.org
是他的話。book18.org
她…不想再躲。book18.org
閉上眼睛的那刻，燭淚徹底落了下來。book18.org
陰影籠罩身體，他的唇貼上了她。軟軟的，帶著乾燥。開始只是若有若無地蹭，撩起磨人的癢，直到釣出藏不住的渴求，才將那點試探變成真正的交融。book18.org
察覺到她的回應，李瑞斯原本溫吞的吻突然變了質，用力吮了一下她的唇珠。book18.org
寶寶。他用口型帶著她說。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許寧忍不住哼出聲鼻音，慢慢環住了他的後頸。book18.org
李瑞斯立刻不留餘地地深吻進來。book18.org
唇縫一探即啟，他把她勾入自己口中，含著，吸著，濕熱舌尖很快難分彼此地攪動，每次追逐都激起通電般的酥麻。book18.org
被他這樣纏綿又強勢地對待，許寧渾身的皮肉都要燒起來了，腦袋裡暈乎乎透不過氣，整個人輕飄飄的。book18.org
等到連指尖都因缺氧而脫力，她才得以趴在他肩膀上，張著嘴細細地喘。book18.org
明明親過那麼多次，她終究還是太沒出息…book18.org
可李瑞斯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book18.org
那雙剔透的眼此時暗得驚人，薄唇偏過，細密的吻毫無保留地印在她耳後，帶著熱氣在那小塊皮膚上反覆流連。book18.org
他吻得好重，吻得她處處泛紅，她越瑟縮，男人越是執著。許寧眼前早已氤氳得模模糊糊，只剩一截鋒利的鎖骨還在她眼底招搖，不時擦過她的雙唇。book18.org
羞惱之下，她積攢起僅剩的一點力氣，重重咬了下去。book18.org
細微的痛感讓李瑞斯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咬我？」book18.org
他氣息不穩地笑，低啞嗓音情動到了極點，反而透著點凶。book18.org
禁錮在她腰間的手也危險地收緊，掐出令人腿軟的力道。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許寧心頭一慌，連忙湊過去笨拙補救。book18.org
顫巍巍的小舌討好般掃過齒痕，留下濕潤的水光。book18.org
頭頂喘息倏地變大，緊繃的喉結滾得厲害，許寧咬了咬唇，乾脆借著求饒的勁兒，也在那要命的地方親了一口。book18.org
唇瓣輕觸，李瑞斯肌肉猛地一僵，連喘息都詭異地停了幾秒。修長手指扳過她的臉 ，垂下眼帘微睨著她。book18.org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俯首碰了碰她的唇角。book18.org
「慢一點，寶寶。」book18.org
他到底沒有一下子失控。book18.org
許寧回望著他的眼睛，那裡面太滿、太深，濃烈得不加掩飾，又神秘得如同漩渦，正靜靜地等待著她，心甘情願地墜落沉淪。book18.org
呼吸，交迭著亂掉。book18.org
她戰慄著，戰慄著…在他的目光里，解開了自己一點衣領。book18.org
而他陡然欺身而下。book18.org
先是手，後是吻。book18.org
李瑞斯摧毀理智的方式，向來帶著近乎執拗的耐心。book18.org
唇舌一路逡巡，他吻到哪，哪裡的神經末梢就尖叫著甦醒，迸發出隱秘而洶湧的潮氣。book18.org
指節伸入衣領，是穩的，慢條斯理的，脫下層層布料時，也不會扯壞她的衣服。book18.org
防線一一剝落，她的胸罩，他單手就會解了。來不及感受失去遮擋的冷，光是赤裸的上身，準備給他親、給他摸，許寧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胸前流，難耐得幾乎坐不住。book18.org
李瑞斯將她抱到腿上，捏著她的肩頭，埋在她頸窩處深深嗅了一口。book18.org
寧寧都成年了，胸乳還是稚嫩的白、稚嫩的粉，除了味道透著女人的香，全然看不出任何被他影響的跡象。book18.org
他自顧自盯著那皺眉，還沒怎樣呢，許寧脊背發著抖，反倒被他看出了感覺。book18.org
奶尖很乖，不用碰就半挺著，在頂端鼓起小小的弧。book18.org
李瑞斯輕笑一聲，獎勵地吻了又吻，才用舌碾在她乳頭上，不疾不徐地打圈。book18.org
香味更濃了，他聞不夠。她是一團潔白的水，因為他才有了形狀。book18.org
掬到手裡，捏，揉。又淺嘬幾口，他抿住一粒粉紅，慢慢品出規律的震感。book18.org
薄薄的一層皮肉下，是她的心臟。book18.org
李瑞斯闔上眼眸，將犬齒抵在她胸口，貼著她急促的心跳起伏。book18.org
好想進得更裡面一點。他要吞掉她的心，住進去，誰來也趕不走。book18.org
牙尖稍一用力，它跳得更快，是因為他來了嗎？book18.org
她心裡已經有他…book18.org
「嗚…」許寧抓了下他的頭髮。book18.org
別急，乖乖，我在呢。book18.org
多神奇，只要她喉間溢出一絲呻吟，他就能滋生出無窮無盡、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憐惜。book18.org
李瑞斯鬆開齒關，安撫地啄吻、再啄吻，卻仍將她圈在懷裡不放。book18.org
燭火依舊燃燒，還遠不到熄滅的時候。book18.org
今晚，他再也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四十五）小孩子才做選擇題book18.org
在少女時期的夢裡，兩個人的第一次好像不該是這麼安靜的。book18.org
他應該逗她，哄她，說些溫柔又黏人的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顧著一聲不響地親吻她…book18.org
熱。book18.org
好熱。book18.org
身體要化了，塌掉了，滾滾情潮綿密地漫著，越積越滿，越漲越高，潮水來不及溢出，立刻被他炙熱的體溫烤散，這熱也就成了渴。book18.org
她喘得太厲害，呼吸斷斷續續，一下輕一下重。嘴唇也乾得發澀，舌尖探出去舔舔，滿滿的，是他的味道，可沒舔幾下，就什麼都不剩了。book18.org
嘴巴好空，腿心也好空。book18.org
為什麼他就在她身上，她卻還是覺得好寂寞…book18.org
許寧悶悶地哼了一聲，心底莫名生出說不清的難受。book18.org
他的吻把她變貪心了。想要，想舒服，想無理取鬧地對他說不許冷落我，不許只吃一個地方了！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胸口那股酥酥的快感，她也捨不得…book18.org
許寧咬著唇，眉毛微微蹙起，糾結得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雙腿倒先躁動起來，小幅度在床單上絞著。細嫩皮膚遲遲等不到人，只能靠摩擦織物偷嘗一點撫慰。book18.org
輕輕...悄悄的...book18.org
她這自以為避人的小動作，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李瑞斯暗啞地笑了，用力吸了她一下，鬆開濕漉漉的奶尖就要向下吻。許寧卻抬著腰，挺身又把胸乳往他唇邊湊。book18.org
別走…！book18.org
李瑞斯低低吸了口氣。book18.org
...都扭成那樣了，還不肯換地方。book18.org
表情嬌得不像話，跟離不了他了一樣。book18.org
他咬著牙，喉結重重滾了滾，又變本加厲地含了回來。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許寧輕顫地抱住他的頭，聲音抖，胸也抖，每次呻吟都帶著催促，想他欺負得更狠更凶。book18.org
可他當真如她所願地含住，小腹下面卻更空了。這裡也要，也想被親親...她偏偏錯過了。book18.org
亂，煩，懊悔，各種各樣的情緒一股腦地翻湧，歸根結底都是這個人太討厭。book18.org
她忽然掙出一絲不甘，氣鼓鼓地揪了揪李瑞斯的頭髮。book18.org
李瑞斯鼻息粗重地抬頭，正對上她那雙寫滿嗔怪的眼。book18.org
他的寧寧此時眸底起了霧，睫毛沾著淚，臉色要哭不哭，任誰也看不出是在暗戳戳地求疼愛。book18.org
李瑞斯能。book18.org
他果斷撐起身去摟她，在發紅的唇瓣上一下下地哄著，用綿長的吻吮走她的不耐。book18.org
直到許寧眯著眼被親了好一會，她才把臉貼到他臉旁，委委屈屈地蹭了蹭。book18.org
「不高興了？」book18.org
她張張嘴，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有。」他用額頭抵住她，「不高興得跟我說。」book18.org
許寧目光躲閃，指甲在他肩頭無意識地抓著。剛要隨便搪塞搪塞，就被他眼中的認真給堵住了。book18.org
灰藍眼瞳幾近黯黑，顯然比她更受愛欲折磨，卻依舊在耐心地等她，等一個明確的答覆。book18.org
被他那樣縱容地看著，她心頭微微發軟，忍不住抬眼對視回去。book18.org
「你都…」臉頰慢慢熱了起來，「你就知道悶頭…親…不理我…」book18.org
李瑞斯挑眉，有些哭笑不得，「我？」book18.org
「對！」她小聲控訴，「而且，你還只顧著那一處…明明其他的地方，也…」book18.org
「…也想要的…」book18.org
嗚嗚，她還是說出來了。book18.org
許寧羞窘得不行，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臉，頓了頓，又伸手去捂他耳朵。book18.org
沒聽見…他沒聽見…book18.org
李瑞斯像被擊中了似的，猛地喘了一聲。book18.org
額角青筋劇烈跳動，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才沒真的發瘋。book18.org
如果視線能夠吃人，她恐怕早就被他釘死在床上。book18.org
李瑞斯恨恨地閉眼，再睜開時，嘴角還留著笑，那股迫人的勁兒卻有些收不住了。book18.org
大手從手腕劃到腰側，先捏出幾道指印，再蠻橫地覆上胸前，懲罰著艷得水亮的奶尖。book18.org
「不是你把奶子送我嘴裡的嗎？」book18.org
拇指按住尖端，幾乎讓其生生陷進兩團乳肉。book18.org
「現在又怪我被這兒勾住？」book18.org
「就賴你…」許寧滿面潮紅，毫無威懾力地瞪他，「別、別摸了…」book18.org
「不要這裡…」book18.org
可憐的奶子被他連吃帶揉，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有的專寵。許寧狠狠心，反手帶著他作亂的手背，暗示性地緩緩向下。book18.org
李瑞斯嗤笑一聲，埋頭在兩邊各親了幾口，才任由微腫的溫香軟玉休息，轉而朝備受冷落的部位摸去。book18.org
五指張開，順著柔軟曲線擦出火花。book18.org
他不再抱她了。許寧重心一歪，失神地倒在床上，被掌心掠過小腹，掠過腿根，很快，就只剩了內褲。book18.org
指尖在蕾絲邊緣若即若離地挑著，做攻城掠地的準備動作。book18.org
事到如今，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心虛，別過臉試圖併攏雙腿。book18.org
下面早就…濕透了，會不會超級明顯…book18.org
他肯定又要笑話她…book18.org
見她不配合，李瑞斯拍拍她的小屁股，接著沒脾氣一般壓下來，與她頭碰頭，胸貼胸。book18.org
「躲什麼？」book18.org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book18.org
「剛才不是自己要的嗎？」book18.org
聲線很低，是貼著她耳朵說的。book18.org
眼睛也半垂著，像在醞釀什麼壞招。book18.org
許寧發著抖，被那一小點皮肉死死拿捏住，半是期待半是慌地繃緊身子。book18.org
「哪裡想要，嗯？」book18.org
熱氣噴洒耳畔，近了，更近了。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他舔濕唇瓣吻進去，舌尖直抵上顎，攪出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還是這裡？」book18.org
右手擠進腿縫，隔著內褲輕輕地磨。book18.org
「說呀，寶寶，到底哪想要？」book18.org
「嗯嗚…」book18.org
許寧被撩撥得什麼羞恥心全拋到了腦後，點點頭再搖搖頭。要。都要…book18.org
給她…快給她…book18.org
「Alex…給我…」book18.org
李瑞斯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嘆息。book18.org
「怎麼那麼愛撒嬌啊…」book18.org
他笑得寵溺且惡劣，定定地鎖視她身心只有他的表情，又故意將所有碰觸全盤撤開。book18.org
「可我只有一張嘴呢。」book18.org
選吧，寶寶。book18.org
許寧迷濛地追著他望，眼底再次泛起水霧。book18.org
他坐得好遠…不行…不行…book18.org
她再也受不了了，強撐著蜷起膝蓋。book18.org
那抹濕得一塌糊塗的春色，終於在他眼前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book18.org
（四十六）第一次book18.org
涼絲絲的體液浸透腿心，將內褲染出一片粘稠的、半透明的濕痕。book18.org
知道在給人看，小穴肉眼可見地抖了抖，暈開更深的水漬。book18.org
那麼色，那麼美。book18.org
生怕毀不掉他的理智，許寧忍住顫意，親手抱住自己腿窩。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要。book18.org
李瑞斯緊繃的弦徹底斷了。book18.org
他眼尾猩紅一片，連撥開布料都等不及，就著水痕在她腿心舔了一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聲音里有了哭腔，「脫掉…」book18.org
不必再多做任何引誘，李瑞斯單手箍住她纖細的腳踝，提著蕾絲邊直往下扯。book18.org
他太急了，膝蓋在中途擋著，內褲不僅沒成功褪去，反而堪堪卡在腿間，將白皙肌膚勒出微凹的紅印。book18.org
手臂猛然用力。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昂貴的面料在他手中頃刻化作幾片碎布。book18.org
撕扯聲嚇得她縮起腳尖，許寧心臟狂跳，垂眸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軟軟的，恃寵而驕的眼神，還在篤定自己會被溫柔相待。book18.org
青筋暴起的手卻再度攫緊腳踝，以絕對的力量宣告：book18.org
不。不會了。book18.org
李瑞斯最後笑了一下，抬手摁住她的雙腿。book18.org
然後，傾身上前，book18.org
張口含住了她的小穴。book18.org
濃郁的甜味在舌尖上炸開，瞬間引爆他體內所有血管。book18.org
他吃得很激烈，先發狠舔開兩片陰唇，沿著肉縫輪番亂攪。book18.org
陰蒂也嘬到嘟起，用舌根邊掃邊吸，勾起來再碾下去，拍得它左偏右偏，差點被嘴巴抿化。book18.org
滋滋的水聲在床幃間激盪，每下吞咽都催出更加渾厚的情慾。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許寧無助地仰起脖頸，不斷發出嬌嬌膩膩的輕吟。book18.org
雙腿被對摺在胸前，壓得她很累很累，奶子也被腿肉擠扁，把換氣變成了奢望。book18.org
「Alex…Alex…」book18.org
沒人能騰出手幫她擦眼睛，成串的眼淚跌進頭髮，將髮絲淋成濕漉漉的一縷。book18.org
怎麼能這樣對那裡呢，會壞的，會親壞的…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說好話，誇他求他，期盼他對她心軟，可李瑞斯不讓。book18.org
一旦她喊他名字，他就抬起來和她親嘴，親啞了再回去親她下面，直到被舌頭通開的小穴又噴出一大股淫水，他才不舍地終止這一循環。book18.org
還僅僅是個開始，許寧上下兩個小嘴就都被親得拉絲，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book18.org
粉艷的穴口翕動著，跟隨起伏微微張開，吐露著誘人深入的香氣。book18.org
李瑞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深呼吸許久，才下定決心，慢慢地，伸進去一根手指。book18.org
「啊…！」book18.org
許寧猝不及防弓起了腰。book18.org
青澀的甬道從來沒遭受過實質性的侵犯，竄起了近乎本能的排斥。book18.org
哪怕那早已水跡斑斑，手指也入得格外艱辛。他只好拿指腹按揉她小豆，引著她一點點放鬆。book18.org
她真的很乖，很敏感，很放縱他。當他又一次深入時，軟肉竟真學會卸去防備，還迫切地吮吻指腹，上趕著想被開發。book18.org
鼓勵般似的，他湊上去親了親她，才沿著內壁小心摸索，比平時更專注看她反應。book18.org
粗糙指腹細緻地在窄徑內刮搔，很快觸摸到一小塊凸起。book18.org
他彎曲指節，試探性地摳了摳。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刺激陡然侵襲全身，許寧如同遭了雷擊，掙扎著要從瘋涌的酸麻里逃走。book18.org
李瑞斯卻心領神會，瞄準關竅一下一下抽送。book18.org
「嗯嗯…別…不要了…」book18.org
不能不要。手指都受不了，待會還怎麼給他裹雞巴。book18.org
咕嘰聲越來越響，鮮嫩的處女小穴被重重搗弄，由內到外淌出黏膩銀漿。book18.org
再快，再快，再快。book18.org
「嗯啊啊啊——」book18.org
成年夜的第一次高潮，就是在李瑞斯的高速指奸里，痙攣著達到的。book18.org
還不能讓她休息，李瑞斯趁著她高潮的餘韻，朝縫隙內擠入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帶著決意繼續開拓。book18.org
又一次潮噴後，濕軟穴口完全變得熟透了，合不攏了。book18.org
已經是，可以挨操的程度了。book18.org
他這才起身，動作粗暴地脫掉自己衣服，露出強健的，充滿爆發力的身體。book18.org
胯間那猙獰怒張的肉棒，正在頂端滲出晶瑩的液體，顯得邪惡又色情。book18.org
李瑞斯握住跳動的兇器，輕輕戳了下她腿心。book18.org
「怕嗎？」他問。book18.org
許寧懵懵地沒有回答，眼睛對不上焦，只虛虛看著他身下。book18.org
可小穴卻像是被雞巴燙到，又哆嗦著沁出一滴淫水，正正好潤在他龜頭上。book18.org
就著這滴水，李瑞斯沉下腰，劈開層層軟肉頂了進去。book18.org
而許寧甚至忘記了尖叫。book18.org
被撐開的異物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好酸，好脹，和舌頭舔進去，手伸進去的感覺都不一樣…book18.org
身體能清晰感受到他操到了哪個位置，感受到膨勃的青筋和…肉棱…在…刮…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汗水從胸膛處劃落，極度的興奮讓他神情幾近癲狂。李瑞斯突然捧起她的臉，要她一眨不眨地看向他。book18.org
「寧寧…寧寧…」book18.org
他不停地吻她、喚她，直至她視線重回到他臉上，才又插進去一小截，抽回來點，再插，每次都入得更深。book18.org
沒多久，冠頭就頂到一層薄薄的膜。book18.org
「…嗚…」許寧緊張地揪住床單，腳趾都蜷在了一起。book18.org
李瑞斯眼中飛快划過一抹不忍。book18.org
「寧寧，抱緊我…」book18.org
他把手遞到她唇邊，輕聲讓她咬著。最好再狠，再狠些，讓他血肉模糊，能抵消一點點難受。book18.org
許寧下意識咬他手背，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順從地環住他脖頸。book18.org
李瑞斯深吸一口氣，猛地挺起肉棒。book18.org
下一秒，齊根沒入——book18.org
直直操進了她的花芯。book18.org
只這一下，他險些就這麼射了出來。book18.org
巨大的滿足讓他有一瞬眩暈，終於，終於，他在她裡面，完完全全在她裡面…book18.org
可手背上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狠咬，李瑞斯狂跳不已的心驟然漏了一拍，慌忙去偏頭尋她。book18.org
許寧瞳孔渙散，正張著嘴巴急促地喘息著。book18.org
比疼痛更強烈的，是瀕臨崩潰的快感。book18.org
體表內像發生了微型海嘯，不斷沖刷著感官的極限。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做愛會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太滿…太奇怪…要死掉…她要死掉了…book18.org
是他把她變成這樣…他居然能把她變成這樣……book18.org
刺激超過一個閾值就成為了恐懼，她突然好怕他，眼淚噼里啪啦直往下砸。book18.org
她真哭起來反而是無聲的，只剩肩膀在默默聳動。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李瑞斯立刻拔出性器，心口刺起尖銳的疼。book18.org
「不哭了，寶寶，不哭啊…」book18.org
他手抖得不成樣子，一下下拍她後背，趕緊將人揉到懷裡。book18.org
「別怕…別怕寧寧，太痛了是不是…不哭寶寶…」book18.org
「…不是…痛…」book18.org
許寧低低地抽泣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好奇怪…真的…身體…腦袋…都…」book18.org
靠得近了，強烈的戰慄似又要重來，她怯怯地抬眼，想在他那裡找到最熟悉的東西。book18.org
李瑞斯緊摟住她，一遍遍、不知疲倦地親吻著她的眉心、眼角，很溫柔很溫柔。book18.org
明明不是想被哄才流淚的，可他吻得太繾綣，許寧漸漸停了哭泣，在懷抱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要是他下面也能這麼溫柔就好了…book18.org
許寧壯著膽子低頭，心有餘悸地譬去。book18.org
粗長肉棒此時沾滿了亂七八糟的液體，黏糊糊髒兮兮的。book18.org
不想它貼著自己，許寧伸出手指，用指尖把它移開了點。book18.org
可惜一鬆手，啪。又拍到了她的腿側。book18.org
討厭。book18.org
李瑞斯有點無奈，「不做就別撩我了，寶寶…」book18.org
……book18.org
「……沒說不做嘛。」book18.org
許寧埋到他胸前，小聲悶悶地嘟囔。book18.org
她只是想，緩緩…book18.org
聽到這話，李瑞斯還沒回復呢，肉棒倒先激動地跳了跳。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許寧半惱地瞪他一眼，怕他還不管不顧地硬來。book18.org
「你不要一下子…那樣…」book18.org
她吸吸鼻子。book18.org
「要輕一點，慢一點…我說停就得停…」book18.org
李瑞斯哪有不依的道理，乖乖聽她說完才啞聲應好，輕輕把她放回床上。book18.org
滯澀的空氣總算重新流動起來。book18.org
龜頭在穴口研磨，反覆蹭著微翻的唇肉，攪出猶帶血絲的透明蜜液。book18.org
是危險，也是安慰。book18.org
「寧寧，別怕…看著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雙手，下壓腰腹慢慢推進。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又…操進來了…book18.org
還是…好撐…book18.org
他只插進去一截，留了大半部分露在外面，沿著交界處淺淺抽送。book18.org
「嗯…嗯…嗯哈…」book18.org
肉棒每抽回一次，淫水就順著根部汩汩而下，滴滴答答打濕大腿。book18.org
酸…癢…book18.org
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皮膚下遊走，鈍鈍的，慢悠悠的操法比粗魯的貫穿更為磨人。book18.org
淺嘗輒止的攻勢帶來一種微妙的缺失感，那下直抵花芯的深鑿在她體內做出了無法抹除的標記，勾起渴望，勾起饞…卻遲遲沒有再來。book18.org
小穴難耐地嘬吸收縮，暗示他可以更進一步。book18.org
但李瑞斯仍維持著相同的頻率，規規矩矩進進出出。book18.org
「啊啊…A、Alex嗯嗯…」book18.org
「嗯，寶寶…」book18.org
李瑞斯吻上她的臉頰。book18.org
「里…面…想要…進、來…嗯啊…」book18.org
「要我再進去一點？」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她要他…要他…book18.org
他盯著她不放，幾番確認，終於哼出個壓抑已久的氣音，極慢極穩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嗚！！」book18.org
頂到了——book18.org
許寧瞬間繃直腳背，雙腿夾住他的勁腰。book18.org
「呼…」book18.org
李瑞斯咬緊牙關，迫切地要嘗到一絲鐵鏽味。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他不斷追問。book18.org
「舒服嗎寶寶？」book18.org
許寧沒聽清，或者說聽不清了，一直在上氣不接下氣地浪叫。book18.org
肉貼肉的撞擊將愛液打成飛濺的白沫，雞巴頂到了不可思議的深度，在小腹上鼓出形狀。book18.org
「慢…啊啊啊嗯快、快要…」book18.org
慢點還是快點？誰也分不清了。李瑞斯死死將她嵌在懷裡，收著力氣邊挺邊插。book18.org
水流得停不下來，極致的快感讓肉穴不停抽搐，再多幾下衝撞就能到頂點。book18.org
「要…要…到了嗯嗚嗚…Alex…Alex…」book18.org
「好…寧寧…我們…一起…」book18.org
性器更加漲大，下身撞進深處肏干十下百下，把她頂得一聳一聳，搖搖晃晃。book18.org
潮水噴泄著澆到了龜頭，李瑞斯精囊一緊，也把自己十餘年來的愛欲，悉數灌注給她嬌嫩的子宮。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許寧眼前一黑，在這直抵靈魂的灼熱激射里，徹底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四十七）有你的夜晚book18.org
水聲，說話聲。book18.org
在哪…在說什麼？book18.org
零散的單詞斷斷續續，還來不及聽懂，就只剩下朦朧的尾音。book18.org
飄近，又飄遠。book18.org
身體很重，像要墜入深不見底的海洋里。可她每次下沉，都會被一陣溫暖穩穩托住。book18.org
…好安心…好想就這麼睡過去…book18.org
聲音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頭頂落下的一個吻。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嗯…？book18.org
許寧費力地掀開眼帘，看見了一雙緊緊環繞著她的手臂。book18.org
臉頰上傳來微涼的觸感，痒痒的，像髮絲在撩撥。身後人的下巴正抵在她頸間，伴隨深長呼吸一下下地起伏著。book18.org
意識緩緩歸位，她眨了眨眼，這才發覺自己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枕著他的肩膀不知昏了多久。book18.org
耳邊拂過小小的氣流，似乎要呢喃出更多隱秘的低語。book18.org
她忍不住仰起頭，試圖將那含混字眼聽得更真切些…book18.org
這次換成耳垂被親了下。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捕捉到懷中的細微變化，李瑞斯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口型，騰出只手將她披散的發攏在掌心。book18.org
濕發順著指縫滑落，在水面上劃開幾道波紋。book18.org
視線隨之下移，許寧漸漸從泡沫的縫隙間，看到了浴缸里的畫面——book18.org
水面下，李瑞斯修長的腿正霸道地占據了所有空間，將她嚴絲合縫地困進那片狹小範圍。book18.org
交迭的身形影影綽綽，細碎的水光不斷浮動、拉扯，最終定格在肌膚上觸目驚心的大片吻痕。book18.org
記憶的片段一下子與眼前光景重合，許寧猛地反應過來。book18.org
她和Alex…book18.org
做了。book18.org
想起自己是如何不顧羞恥地向他求歡的，她耳根紅得要滴出血，恨不得再次昏死過去才好。book18.org
還…還被折騰到連什麼時候換了地方都不知道…book18.org
見她壓著氣息不敢出聲，李瑞斯勾起唇角，湊近她發紅的後頸，故意親得一下比一下重。book18.org
手指也撫過吻痕，像水流般反覆摩挲，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將那些淤紅抹開，還是想讓顏色在他指下更艷。book18.org
哪種，都很過分就是了。book18.org
許寧咬咬嘴唇，任他怎麼親親摸摸，始終不肯回頭，努力裝出還在熟睡的模樣。book18.org
可緊接著，她就被他抱側過來，硬是轉成了面對面的姿勢。book18.org
「怎麼不理我。」book18.org
語氣低低的，還有點可憐巴巴。book18.org
許寧悄悄顫了顫睫毛。book18.org
不是不理他，她只是…睡著了而已。睡著的人，當然沒法說話。book18.org
李瑞斯才不信呢。他搖小孩似地輕輕晃她，邊晃邊小聲叫她名字，不醒也要把她煩醒。book18.org
許寧實在是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為什麼他絲毫不覺得累，還有精神和她瞎鬧。book18.org
難道他半點都不害羞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莫名就有些不服氣，也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睜眼，偷偷瞥過去一點——book18.org
剛撞進他的目光，她卻像被燙到似的，趕緊又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幹嘛貼那麼近啦…book18.org
當然是要把抓她個正著。李瑞斯得逞地笑了，閉著眼，都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震出的悶響，在她心口砰砰亂敲。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再裝睡我可不客氣了？」book18.org
許寧渾身一抖，皺著小臉直往他懷裡躲，還埋頭在那蹭蹭。book18.org
「…困。」book18.org
她瓮聲瓮氣地咕噥著，像是真的累到不行。book18.org
李瑞斯仍是笑，也不拆穿，只低頭在她臉上吻了吻。book18.org
「還困呀？」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總不能真拿她怎樣吧。book18.org
「那寶寶再眯會兒，馬上就好。」book18.org
確實不好再泡太久。李瑞斯稍稍收緊臂彎，調整了個讓她能完全放鬆的角度，繼續在氤氳的水汽中忙活起來。book18.org
他顯然細心到了極點，先前她沒醒時就格外妥帖，這會得了她的指令，更是拿出十成十的殷勤，滿心想要好好表現。book18.org
沖洗、按摩，所有的力度都恰到好處。但一想到兩人的狀態，許寧還是感覺不大自在。book18.org
哪怕對象是他，和異性赤身裸體一起沐浴這件事，好像還是太親密了…book18.org
特別是…身後腰臀處的半硬輪廓，在溫水的浸泡下不僅沒有平復，反而有再次挺立的跡象。book18.org
指腹再次划進了腿根，許寧終於忍無可忍，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我自己洗…」book18.org
她軟綿綿地抗議著，飄忽的眸子裡滿是羞赧。book18.org
李瑞斯卻反手握住她，略帶強勢地將那重新按回浴缸。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他嗓音很啞，落在她身上的觸碰卻不含雜念，純粹得令人無法拒絕。book18.org
處理完最後一絲泡沫，李瑞斯關掉花灑，用寬大浴巾趁熱把她包嚴實。從擦身更衣到吹髮護膚，他全程將她抱來抱去，腳都沒捨得讓她沾一下地。book18.org
等許寧被抱回床上時，床鋪和人都已經煥然一新，連發梢都透著股被精心呵護後的清爽，散發著乾淨舒適的甜香。book18.org
不過，疲勞的精神仍渴求著休息。身體剛陷進被子，倦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眼皮也變得異常沉重，讓她不斷打著小哈欠。book18.org
李瑞斯慢慢坐在床沿，並沒有貿然上床，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book18.org
暖黃的燈光下，一切都顯得柔軟而安靜。book18.org
他的臉上有一種對他而言很少見的，十分外放的高興。好像光是坐在這裡，他就已經非常幸福。book18.org
像受到感染般，許寧也情不自禁地笑了。book18.org
她突然好想親他。book18.org
「Alex，」她歪歪頭，「過來一點…」book18.org
李瑞斯順勢俯身，先她一步，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book18.org
很淺，很親昵的吻，嘴唇貼著嘴唇，交換著淡淡的牙膏味。book18.org
她沒有睡前的壞習慣，不需要精油香氛，也不喝熱牛奶，可不知何時起，他的吻就這樣，成了她每個夜晚的必需品。book18.org
一吻結束，許寧輕輕翻了個身，將暖烘烘的被窩勻出了一半。book18.org
並排放著的兩個枕頭，其中一個，在等他。book18.org
李瑞斯沉默著沒有動作。book18.org
某種久違的，恍惚到有些難過的情感堵滿胸口，連心跳都變得遲緩。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他可以嗎？book18.org
許寧握住他的小指，很輕地搖了搖。book18.org
明明困到了極點，她還是看穿了他的猶豫。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敢相信，她終於又願意讓他留下…book18.org
床墊微微下陷，沾染熟悉的體溫。book18.org
在他靠近的瞬間，許寧便循著熱源鑽進他懷裡，將額頭抵在他頸邊。book18.org
手指也窸窸窣窣地，摸索著牽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他本來不打算睡的。book18.org
多少個無眠的深夜，他總是在想，自己會不會搞砸，會不會忘記怎麼去抱她。book18.org
可身體幾乎本能地知道，哪裡是屬於她的位置。仿佛這本就是一個人的身體，互相是彼此的部分。book18.org
他貪婪地屏息著，只想像這樣看著她，守著她，把這個遲來太久的時刻再拉長一點。book18.org
「Alex…」book18.org
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忽然傳來了一聲囈語。book18.org
李瑞斯下意識想要回應，卻發現懷中人早已沉沉睡去。book18.org
長長的眼睫安穩落定，連含糊的夢話，都帶著對他的依戀。book18.org
那點不捨得入睡的執拗，漸漸也悄無聲息地散了。book18.org
如果能做個有她的夢…book18.org
就算睡著了，好像也不是件壞事。book18.org
他無聲地動了動唇。book18.org
晚安，寧寧。book18.org
黑暗裡，李瑞斯閉上了眼睛，與她緊緊相擁。book18.org
像以前那樣。book18.org
像從未分開過那樣。book18.org
（四十八）清晨book18.org
在低矮的花叢邊，她看見了一個小孩子。book18.org
金色的頭髮擋在額前，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莫名覺得，他應該有一雙藍眼睛。book18.org
空蕩的鞦韆上，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呀？」book18.org
她走到他身後，朝他注視的方向望去，視野內漆黑一片，沒有月光，也沒有腳步聲，可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仿佛已經這樣等了很久。book18.org
心底驀地泛起莫名的酸澀，她俯下身，想摸摸他的頭，伸出的卻是小小的手，夠不到他的發頂。book18.org
我在這裡呢。book18.org
她輕輕地想著，微顫的指尖像要收回。book18.org
靜止的鞦韆忽然晃了，他像被驚醒般轉身，慌忙地抓住她的衣角。book18.org
下一秒，撲進了她的懷裡。book18.org
身體相貼的那刻，夜色逐漸模糊，熱度卻變得更加清晰。book18.org
許寧在暖意中緩緩睜開眼。book18.org
原來是夢...book18.org
冬日的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給昏暗的房間鍍上層淺淡的亮銀。book18.org
懷裡面沉甸甸的，還留著那份重量。她怔怔地垂眸，發現李瑞斯正埋在她胸前，毫無防備地睡著。book18.org
昨晚，明明是他將她攬入懷抱，占有欲十足地圈緊。一覺醒來，兩人的姿勢卻調轉了。高大的身形此時蜷得很低，雙臂也環在她腰側，捏住她睡衣的一角。book18.org
和夢裡一模一樣。book18.org
她沒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發尾。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們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些相互依偎的清晨。但不同的是，過去的大多數日子，他都比她起得早，而現在，卻換成她先等他醒來。book18.org
許寧低著頭，略感新奇地打量著他。book18.org
他真的變了很多，個子高了，眉眼也長開了，神情不再總是冷淡的，變得會笑，會鬧，會在她面前露出很多從前沒有的表情。book18.org
看著看著，手指便從後頸滑下，順勢落到他背上。指腹無意間擦過一處不平整，觸到了早已淡化的舊痕。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極輕地碰了一下那裡。book18.org
李瑞斯呼吸微頓，臉仍舊埋著，像怕什麼消失似的，往她懷裡擠近了些。book18.org
觸感隨之遠去，她沒再去追，只把手重新放回他發間，悄悄嘆了口氣。book18.org
可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好像都讓她放心不下…book18.org
塵封的思緒才剛冒頭，胸前那顆不安分的腦袋就又蹭過來，阻止她繼續深想。許寧被黏得不行，也顧不上給人順毛了，連忙解救自己發麻的肩膀。book18.org
「Alex…」book18.org
她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地哄他。book18.org
「鬆開點好不好，你壓得我好重…」book18.org
李瑞斯難得睡這麼沉，像太久沒有過安穩的一覺，半晌才遲鈍地給出反應，抱著她慢吞吞翻了個身，讓她從被壓著的那個，換成了趴在他身上的那個。book18.org
手掌還安撫地拍拍她背，示意這樣就不重了。book18.org
許寧：「……」book18.org
該說他聽話呢，還是不聽話呢…book18.org
被迫跨坐在他結實的腰腹上，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簡直進退兩難。book18.org
眼瞧他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許寧無奈地鼓了鼓臉，到底沒捨得掙脫。心裡的小脾氣轉了一圈，變成個輕柔的吻，落在他下頜線上。book18.org
「放我出去嘛…」book18.org
再抱，她真的要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軟軟的唇每親一口，就接一句更軟的甜話，是個人都得繳械投降，但李瑞斯偏不買帳，仗著熟睡只管照單全收，越哄越不肯放人。book18.org
對付這種不講道理的傢伙，常規的手段已經行不通了。她想了想，索性安分趴好，蔫蔫地在那念叨。book18.org
「好餓…」book18.org
聲音比方才都小，卻比所有的話都有效。book18.org
話音剛落，箍在她後腰的手臂便倏地收緊。李瑞斯終於聽進去了，第一時間睜眼看她。book18.org
「…寧寧餓了？」book18.org
還是這招管用。book18.org
她嗯嗯點頭，「想吃點東西。」book18.org
男人眼底的困意未散，嗓音也懶懶的，聞言卻很自然地就要起身，半點沒被打擾的煩躁。book18.org
許寧趕緊按住他：「你睡你的，我就下去一趟，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本來也是個託詞…book18.org
其實，他只需鬆鬆手就好，給她留個能動彈的空隙，她就不吵他了。可李瑞斯像沒聽見前半句，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撐住床面，抱著她緩慢坐穩。book18.org
嘴裡竟破天荒駁了句：「不行。」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呆了瞬，什麼不行？book18.org
「不許自己下去。」他皺眉，「走兩步又該疼了。」book18.org
扶腰的手還在她腰窩處揉了揉，大有她再敢逞強，他就把檢查落實到底的意思。book18.org
「哪有那麼嚴重…」book18.org
許寧耳根一熱，小幅度避了下，「別摸。」book18.org
「我、我不吃總行了吧…」book18.org
大清早的，她怕他擦槍走火。book18.org
「那更不行。」book18.org
李瑞斯親親她的臉頰，也不見剛才叫不醒的樣子了，勾著唇精神得很。book18.org
「乖，餓壞了怎麼辦。想想要吃什麼，我給你拿。」book18.org
他拉過一旁的薄被，將人從自己身上抱下來，輕手輕腳放回床鋪。book18.org
「…隨便啦…」book18.org
許寧悶悶應了聲，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只想先把人打發走。book18.org
沒裝幾秒鴕鳥，她突然又記起什麼，唰地掀開被子。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蛋糕！」book18.org
李瑞斯的笑容也跟著停了一下。book18.org
兩人對視幾秒，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那個本該被鄭重對待的生日蛋糕，居然被他們遺忘到現在。book18.org
他很快出門，到餐廳去確認還能不能補救。book18.org
許寧坐在床上，懊惱地攥緊被角，抱著一點僥倖眼巴巴地等著。可等他回來時，手裡拿著蛋糕盒，神情卻不太好看。book18.org
「不能吃了，寧寧。」book18.org
她愣了愣。book18.org
「壞了嗎？」book18.org
「沒放冰箱。」李瑞斯低聲說，「奶油塌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剛冒出的期待，就這麼慢慢落了下去。book18.org
其實並不是多大的事，昨晚的那種情況，誰都顧不上它也很正常。book18.org
許寧清楚地知道，就算再來一次，她大概還是會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忘記所有事先設想的環節。book18.org
明明已經擁有了很難忘的夜晚，荒唐也好，失控也好，她都不覺得後悔。可看著那個塌掉的蛋糕，她依舊忍不住想，如果生日能有個更正式的結尾，是不是連這點遺憾也不會留下。book18.org
而且不止蛋糕…book18.org
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她甚至連禮物都沒準備好，挑來挑去，總覺得沒有東西足夠代表心意。book18.org
好像十八歲這一天，那些真正該慶祝的部分，都被她患得患失地錯過了。book18.org
許寧垂下眼，想笑著說沒關係，反正只是個蛋糕而已。book18.org
李瑞斯卻看了她一會兒，沒讓她把那點失落藏過去。book18.org
「我再去買一個。」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許寧立刻搖頭，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快，聲音放輕了些。book18.org
「真的不用，我也不是非要吃。」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拿起刀，切下最完好的那塊放進盤子。book18.org
不等她多說什麼，他搶先道：「等我一下。」book18.org
接著又轉身出去，沒過多久，拿回支打火機和一根細細的蠟燭。book18.org
火苗亮起來時，李瑞斯隔著暖光，把蛋糕往她面前拿近了點。book18.org
「現在補上，也不晚的。」book18.org
至少這個儀式，他想完完整整地給她。book18.org
燭火映照著他的眼睛，將他不動聲色的珍重照得分明，仿佛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因她而變得無比重要。book18.org
「…好。」book18.org
借著低頭的掩飾，許寧壓下鼻酸，故作輕鬆地清了清嗓，開始唱生日歌。book18.org
對兩個人來說，歌詞的代稱一向有些多餘，沒有明確的「我」，也沒有單獨的「你」，她像每年一樣，只哼唱飽含祝福的旋律。book18.org
李瑞斯專注地聽著，直到最後的音節也安靜散去，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一起吹。」book18.org
她彎著眼湊近，與他額頭相抵，對著那支遲來的蠟燭，輕輕吹了一口氣。book18.org
火苗熄滅的剎那，房間短暫地暗了暗，很快又被晨光重新填滿。book18.org
「生日快樂，寧寧。」book18.org
李瑞斯唇角的弧度一寸寸漾開，掌心覆上她手背，傾身吻了下來。book18.org
許寧仰起臉，也笑意盈盈地回應，把身體再次陷進他懷抱。book18.org
「生日快樂，Alex。」book18.org
從今以後，他們就真的，長大成人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22 16:52:1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