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回歸 (50-51)作者: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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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book18.org

  我那個血緣上的所謂母親有一本日記,裡面的內容充滿了對我父親家裡的怨氣,怒火,仇恨。book18.org

  這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說非常難以理解,因為她日記里記載的我爺爺奶奶和我記憶中的老人相去甚遠。雖然我對於老人的印象其實很模糊,只是從我父親和姑姑的話語中知道,爺爺是個脾氣有些固執的老頭。固執到只是為了給從幼兒園放學的我送一支冰棒就可以頂著大太陽在馬路上站上四十分鐘。家裡人都對他的這個脾氣沒有任何辦法。book18.org

  當我得知他離去的噩耗的時候,我正在被我那個血緣上的母親拉著在電影院看電影。之後的葬禮流程我印象不是很深了。只記得當時的我由於太小,其實並不理解死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麼媽媽會來。明明她在日記里把爺爺唾罵了千遍萬遍,甚至連不小心用錯毛巾這種小事都要記下來,卻依然可以在爺爺的葬禮上哭的如此真情實感,仿佛那些咬牙切齒書寫的仇恨宛若不存在一般。book18.org

  我不理解。book18.org

  我的姑父是一個從底層白手起家的富豪。過億身家的他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孝子,甚至我當時遠赴海外求學都是靠著他的這一層關係才少走了很多彎路。當他功成名就之時他依然沒有忘記把自己的老父母接到身邊,讓那對一輩子辛苦的老人感受一下天倫之樂的福氣。book18.org

  但讓我很疑惑的是,他對自己的父母說話非常大聲,毫不客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盛氣凌人。但當兩位老人去世的時候,他又哭的聲嘶力竭,耗費大價錢把二老風光大葬,邀請了十里八鄉的鄉親們參加白事,甚至為了守孝把自己母親的遺像骨灰接來了萬里之外,為此還和我姑姑大吵一架。而他那段時間和幾位叔嫂兄弟姐妹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老娘走的時候我心都疼了一下,好像她把我整個人都帶走了一般。」book18.org

  我當時其實真的很想問他一句:「既然你這麼疼,為什麼生前和她一說話就嚷嚷?」 後來我想想還是作罷,因為我怕問完干仗的時候,對我很好的姑姑夾在當中為難。book18.org

  直到那場席捲全球的瘟疫來臨,它帶走了拉扯我長大的姥姥姥爺,我那個血緣上的母親的親生父母。那時候的我由於瘟疫被困他鄉,不得不依靠遠程視頻的方式參加那場告別式,在萬里之外目送二老離開。那時候的她依舊在葬禮上「真情實感」 的落了淚,哭的那叫一個悲痛,甚至讓我對那個當時有些恍惚而沒有哭出來的我產生了極大的厭惡,明明姥姥姥爺是那麼疼我,我卻哭不出眼淚。我覺得自己很是不孝。book18.org

  然後在葬禮結束的幾天後,我驚奇的發現我那個血緣上的母親急匆匆地踏上了飛機,只是因為她的海外永居簽證要過期了。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的把所有後續事宜拋給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就這麼遠赴重洋的飛走了。仿佛若無其事的一般去到海外,和自己的那些「朋友」 談著「人生」,講述著自己有多孝順,感慨著自己雙親的死,說起自己為家族出了多大的力,花了多少錢,說到悲處再假模假式的掉上幾滴眼淚。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我明白了為什麼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有用;我明白了葬禮的本質是為了活人所辦的一場表演;我明白了真正的緬懷不是在儀式上的聲嘶力竭,而是在你自己一個人夜深人靜的時候,眼角突然流下的那一場淚水。所以現在我必須為了姑娘們辦好這場表演。因為這不是哀悼,這是復仇。正如凱薩琳說的那句話一樣。book18.org

  葬禮,是給活人看的。book18.org

  「幾位姆姆,請到這邊的台子來。這是專門為幾位準備的。」book18.org

  「那先生您....?」book18.org

  「我站在下面就好。我先開始,之後我會給幾位信號。幾位就只管念悼詞即可。」book18.org

  「有勞了。我們對教門外的事不甚熟悉,煩請先生費心。」book18.org

  「...幾個經都背不熟的婊子裝什麼專業修女,說的和門裡的事你們就有多熟一樣。」book18.org

  小埃在一旁冷冷的傳音罵了一句,我背身衝著她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贊同。緊接著衝著前來弔唁拜祭的鄉親們和燕子凱薩琳一使眼色。大家紛紛會意,有些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部集中在我這個假先生臉上。有幾個鄉親們盯著我易容後的臉上下打量著,看的我一陣陣發毛心理沒底。book18.org

  「我說,他嬸子。這位先生我怎麼瞅著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見過。」book18.org

  「她大姨,像誰啊?哎呀上歲數了,這眼神不老好的。出來把眼鏡拉家裡了,瞅著不真著。」book18.org

  「他嬸子,我瞅著這執賓先生怎麼,怎麼這麼像駐紮咱們這那支姑娘隊伍上的那位...那位小指導員?」book18.org

  後頭仨婊子聽完這話一哆嗦當時就想跑。約克和小埃整個人也一激靈,眼瞅著她倆就要開艦裝。book18.org

  「你個老婆子也得配個鏡子去了,啥眼神這都是。」book18.org

  「可不麼,大娘。咱們那位長官哪有這位先生這麼秀氣。」book18.org

  「誒...老哥哥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先生好像確實比咱們那位指導員秀氣不少,長得可是真像姑娘。」book18.org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啊老妹妹。咱們防區那位長官我見過,那是身子高大一丈二,膀子扎開有力量,腦袋瓜子賽柳斗,倆眼一瞪象鈴檔。胳膊好像房上檁,皮槌一攥如鐵夯,巴掌一伸簸箕大,手指頭卜卜楞楞棒槌長!當哩個哩當哩叮噹。」book18.org

  「老哥哥,你說這是指導員?」book18.org

  「不是,這是打虎的二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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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薩琳沒聽懂,旁邊幾個姑娘雖然不是特別熟悉,打虎的故事她們還是知道的。後頭的圻兒火兒(伏爾鏗)連帶跪著的燕子明白咋回事,彎下身子捂著嘴整個人笑的一抽一抽。我站在台上瘋狂擰自己手背才讓自己沒樂出聲。一時間悲傷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book18.org

  「誒,老公。」book18.org

  「咋?」book18.org

  「剛那大爺說的二爺是不是你說過的那個,那個喝多了上山空手打死老虎的好漢?」book18.org

  「對,就那個。不過人也不是空手,人有根哨棒的。」book18.org

  「切,肯定是吹牛。人怎麼能空手打死老虎?」book18.org

  「嘿老婆,家裡唯獨你說這話不咋合適吧?」book18.org

  「怎麼?我為什麼不能說這話?我這麼一楚楚可憐的柔弱斯拉夫少女。說這話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是是是,我們家莫斯科可真是太柔弱了,柔弱到連武器都拿不動,打獵都是空手進山然後扛著獵物一身血回家。上次後山的野象群發了瘋,集體往老鄉家裡沖。只見我的老婆衝上去抓著頭象鼻子一甩,把頭象當著鄉親面扔下海。那可真是太柔弱了。空手打死老虎和我老婆的英姿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book18.org

  「閉嘴!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不讓開炮我能空手上去麼!那我不把頭象鎮住怎麼辦?看它們拆老鄉家房子?」book18.org

  「是是是。我家老婆英明神武。這一摔之後的港區的象群俯首帖耳直接認你當了頭象。聞莫斯科大名城中小兒都不敢夜啼。真可謂一方巾幗豪傑,有萬夫不當之勇...哎呀!」book18.org

  莫斯科用腳趾鉗住我一個蛋報復性的用力一夾。我下身一陣哆嗦,好懸沒當著大家的面射褲子裡。book18.org

  三個婊子也鎮定了下來,怨恨的白了幾個嬸子大爺一眼。book18.org

  「他媽的,幾個老不死的嚇老娘一跳,我還真以為這管事的是提督,剛才都準備往外沖了。」book18.org

  「別鬧了,那倆條子在門口杵著你沖的出去?你他媽有艦裝?」book18.org

  「那我也沖。萬一呢?」book18.org

  「沒有萬一。你他媽幾斤幾兩你不知道麼?先知不是說了麼,這邊有我們內應,出了事乖乖配合就是了。別輕舉妄動。」book18.org

  「他媽的她說有內應就有內應?你知道內應啥時候來?這要一炮轟你我臉上有內應管什麼用?來收屍?那他媽的倒是省的找人了,這連靈堂都他媽現成的,直接就地來個告別式安可。」book18.org

  「你個婊子那屄嘴能不能說點吉利的!」book18.org

  「都他媽這樣了怎麼吉利?我...誒那結巴,你別裝乖乖女。他媽下啟示的時候你往後躲,吃飯你往後躲,念經你也往後躲。你他媽不是會背那些鬼話麼?趕緊的。」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他媽的快點,要不然我就和那幾個條子說這倆老不死的和幾個小雜毛是你下的毒。你是主謀我們是從犯。」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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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姆姆,咱們開始吧。請問誰來主持?」book18.org

  「這位。」book18.org

  「那好,有勞了。」book18.org

  「沒,沒事。那我開始了。」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我拿起了那冰冷的拘魂鈴,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手中用來配合拘魂鈴的銅錢圈是我讓姑娘們3d列印出來的。這玩意的用法比較特別,右手捏著鈴鐺搖晃的同時左手的銅錢圈在鈴鐺下方轉著,那叮鈴鈴的鈴聲和銅錢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靈堂。聲音是那麼的淒冷蕭瑟,仿佛把一切的悲傷如同漣漪一般一圈圈的蕩漾開來。這套動作其實並不是標準的葬禮法會,而是我生前很喜歡的一部電視劇中的端午祭,我模仿的是裡面的儺公。book18.org

  大鳳和初姬(g15)展開了敷波做的幡,按照我之前交待的動作把幡搖晃的呼呼作響。我搖晃了一陣,沖那邊的三個婊子一使眼色,停下了手中的鈴鐺。而其中那個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往前站了一步,畏畏縮縮的看了一眼台下的鄉親們,顫抖著開始了自己的演講。book18.org

  「諸...諸位賓客、逝者親朋、主內父老弟兄姐妹,今天是這些姐妹,這些弟兄離世歸回天家之日。我們奉了主的命特來送行。因為主依照他的慈悲和美意,容他們放下今生的擔子,我們就親切的將他們的身體放在土中。和主的威能相比,我們是塵土。而我們本應就是塵土。」book18.org

  我為了配合悼詞的氣氛,需要三不五時的搖晃一下鈴鐺。莫斯科感受到了我的怒火,儘可能的讓我垂下頭去,防止我那充滿殺氣的目光驚醒了台上的獵物。book18.org

  「老公,我知道你聽著不順耳,但你也稍微收著點情緒。你這麼早露出殺氣來獵物會跑的。」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儘可能的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但就是這一絲的殺氣外溢,被跪著的燕子敏銳的捕捉到,跪著的少奶奶先是一陣疑惑,然後和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樣猛地抬起了頭,死死盯住台上念悼詞的仨畜生。book18.org

  維持秩序的喬五和二妞(約克公爵)離著倆姑娘近,倆人暗叫一聲不好。我身後的海圻和大鳳都是一陣緊張。大家都知道這位小店長本身天賦異稟八面玲瓏,更何況還是桑提這個老油條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本身敏銳度就是異於常人,殺親滅友之仇不共戴天,稍微瞟一眼我的反應就能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圻兒沖我點了點頭,隨即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燕子和仨畜生之間。少奶奶不由得一愣,眼看著面前的圻兒姐姐緩緩的彎下身子,掏出帕子一邊嘟囔著一邊給自己擦著臉:「哎呀,本家少奶奶有孝心,聽不得傷心話。來來來先擦一擦緩一緩,一會摔盆子的時候還得哭呢。別哭這麼早,一會哭累了眼淚不夠了可不行啊。」book18.org

  周圍圍觀的嬸子大伯紛紛勸著燕子:「閨女,這位姑娘說的有道理啊。你可別現在哭壞了,那一會送的時候身子骨不就沒力氣了麼。」book18.org

  「就是啊,閨女。先節哀。等一會再哭。」book18.org

  「對對。」book18.org

  「哦哦..好。」燕子明顯有一些懵,火兒借擦臉的功夫靠在她耳邊用只有她倆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妹妹,忍一會。有你大哥和我們。」燕子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沖我點了點頭,接著低下了頭繼續小聲抽泣,我回頭示意台上的那位繼續。book18.org

  台上念悼詞的明顯因為這不大不小的風波顯得有一些卡殼,愣了半晌才接著往下繼續:「啊,啊。我們知道,這一切的生命氣息都在永生慈愛的主手裡,而他應允將永生賜給所有愛他的人。作為羔羊,我們感謝主的仁慈。我聽見從天上有聲音說:你要寫下,從今以後,在主裡面而死的人有福了! 聖靈說:是的,他們息了自己的勞苦,作工的果效也隨著他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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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 二妞(約克公爵)的聲音顫抖著傳來,我聽著那其中的火氣比我的還大。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在想...歷史書上的那些...那些拿著許可證的畜生面對當地居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這麼...」book18.org

  我的小騎士結巴了半天,甚至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罵出口。一旁的喬五接話說道:「道貌岸然,對吧。」book18.org

  「對,對。大姐大。就是這個。」book18.org

  「二妞,這就是為什麼要一手經書,一手火槍。」book18.org

  「親愛的,火槍...我能懂,但為什麼一定要經書呢?」book18.org

  「誒,傻妞。沒有經書那它們就是殺人犯了。」book18.org

  「它們不就是殺人犯麼!它們...」 二妞的咆哮聲那叫一個震耳欲聾,要不是走的傳音,就這一句吼出來能震得房頂上往下掉土。book18.org

  「所以啊,經書不就有用了麼。」book18.org

  「有什麼用!殺人犯就是殺人犯!殺的還是手無寸鐵的孤兒院平民!什麼經書能容許這種行為!」book18.org

  「凡在埃及地,從坐寶座的法老直到磨子後的婢女所有的長子,以及一切頭生的牲畜,都必死。埃及遍地必有大哀號,從前沒有這樣的,後來也必沒有。從坐寶座的法老,直到被擄囚在監里之人的長子,以及一切頭生的牲畜,盡都殺了。法老和一切臣僕,並埃及眾人,夜間都起來了。在埃及有大哀號,無一家不死一個人的。」book18.org

  我念出了她們再熟悉不過的那段經文,平靜的話語使得在場的姑娘們全部都沉默了。book18.org

  「老婆,我背的是原文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有沒有背錯?」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不就結了。殺人不對,那隻要我殺的不是人就行。」book18.org

  門外的小埃用力在身後用力攥了一把。隨後她靠著的那根花崗岩柱子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印。緊皺著眉頭的她把握著的拳頭緩緩攤開,憤怒的眼神盯著手中的碎屑,緊接著緩緩一吹。book18.org

  約克知道,再不讓自己的妹妹動手會壞事。book18.org

  「老公,什麼時候行動?」book18.org

  「梅肯她們到位了麼?」book18.org

  「到位了,就等你的指揮。」book18.org

  「好。」book18.org

  「月有圓缺明暗,常顯主恩;人有悲歡離合,情同古今;生死皆有定期,由主帶領;萬物縱然變更,主愛永恆;生死皆有定期,由主帶領;壽滿挽留不住,恩光指引;靈魂永進樂園,與主更近!」book18.org

  後頭的倆畜生覺得自己老是低頭站著也不像話,於是往前站了一步出聲附和:「生死禍福大全都是他掌管,人的貧窮富貴也在於他。在這全面危機,災難重重的末世,金錢並不是萬能的,有錢難買平安,有錢難買喜樂康健,信靠主才是我們靈魂的港灣。全能的主啊,求你開啟天國的大門,收納這對義人和這些可愛的天使,進入那天上的聖城,得見您光輝的聖容,並在來日使我們在那聖潔的福地永生。願主的救恩臨到所有在場的每一位!阿...」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最後的禱詞。這是我故意的,我並沒有打算讓她們說完最後的悼文。而是默默地直起了身子,略帶悲憤的環顧了一下靈堂四周,三個畜生和我目光交匯之時下意識低下了頭。book18.org

  我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book18.org

  「四海的魚龍哦!你莫食我先人之體誒!」book18.org

  「九州的蝦蟹哦!你莫食我弟妹之軀誒!」book18.org

  「蒼天蒼天!爾倘若有心,便護那義魂去兮!汪洋汪洋!汝倘若有義,便使這慈悲無阻!如若無心無義,蒼天大海何用?耿耿丹心可照日月,忠魂必討之!」book18.org

  「忠魂必討之!」 姑娘們一股邪火沒處發,幫著我一起和聲怒吼。隨後往上拜了四拜,把事先準備好的粽子拋下大海作為祭奠。當然,拋的那些粽子裡沒包糧食,包得是專門準備的骨粉內臟之類的魚飼料。摳門這點姑娘們隨我,大家都捨不得把好糧食扔海里,所以祭祀用的粽子大概齊是那個意思就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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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鄉親們並不熟悉這種曲調的吟唱。但即使沒聽過也大概聽得出是祭祀,只是這祭文的內容把在場弔唁的鄉親們紛紛嚇了一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book18.org

  「我說,這先生哪找來的?」book18.org

  「可說呢,這祭文我聽著都一哆嗦,這念的也太肝兒顫了。」book18.org

  「對啊,他這念的實在實在地好傢夥。我都覺得他念完後頭跟著來兩炮我都不奇怪,那氣勢...」book18.org

  「轟!轟!」book18.org

  「不是我就說說,怎麼真打炮啊。我...」book18.org

  「他二舅你可快閉嘴吧,你那個破嘴再嘚啵一會非得把深海再招來。」book18.org

  我和姑娘們自然不用說, 過來弔唁的各路叔嬸爺奶姑娘小子別看嘴上不饒人,真聽見啥動靜戰術動作屬於是個頂個的標準,聽到炮聲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立刻抱頭散開臥倒。仨畜生也是就地臥倒躲在了講台後頭,約克和小埃兩姐妹對視了一眼,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劇本開始在門外一唱一和。book18.org

  「大家別擔心,我妹妹去查看情況了。我會保護好大家,大家不要亂。小埃,報告情況。」book18.org

  「姐!有仨深海出現在近海海域。裝束十分奇怪,可能和這次細菌戰有什麼關係,我先...站住!幹什麼的!別跑!」book18.org

  「小埃!小埃!你別一個人衝上去,等我一下!」book18.org

  「公安同志,那我們..?」book18.org

  「啊啊,先生你們繼續。不用擔心,幾個小驅逐而已,我和我妹妹就能搞定。小埃你等我會!別下手太重打死了!記得抓活的!」book18.org

  隨著約克的聲音逐漸遠去,鄉親們聽說只是驅逐艦也就放鬆了下來。紛紛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的防區基本以漁業為主,作為經常要出海捕魚的鄉親們都進行過一定的臨戰培訓,對於深海的艦種分級以及破壞力都有個大概的基礎知識,當然這種培訓的效果就屬於見仁見智了。多數鄉親們的分辨能力也停留在最樸素的方法:看誰個兒大。book18.org

  這種樸素的分辨方法就導致了很多出海的老鄉抱有僥倖心理,因為分不清導驅防驅和一般驅逐,覺得驅逐艦威脅性沒那麼大,捨不得割斷拖網逃生,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遠處飛來的一發飛彈給自己的漁船干沉了。因此港區的護衛艦們在沒有出擊任務的時候就會輪班兼職海警,乾的最多的活兒也從撈艦載機飛行員變成了接到巡邏報警然後按照坐標定位去出海救老鄉,有時候甚至能發展成遭遇戰。book18.org

  講台後的仨畜生也爬了出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衣物一邊竊竊私語。book18.org

  「誒,聽見那倆條子喊的沒?」book18.org

  「廢話,開炮這麼大動靜聾子都聽見了。」book18.org

  「這倒是好事,抓了它們咱們不就沒事了麼,這現成的替罪羊。」book18.org

  「誒對對對,好事好事。」book18.org

  「好事你也收著點,這他媽還停著靈呢。你這笑的滿臉發春的像什麼樣子,一會給本家笑惱了再給我們扭送警察局去。」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媽嘴放乾淨點,一天天的別他媽說粗話。」book18.org

  「我他媽嘴哪不幹凈了,我...」book18.org

  「三位姆姆,能否借一步說話?」 我實在懶得聽仨畜生嗶嗶,再加上靈堂人太多不安全,在這動手非傷及無辜,得把她們仨支到沒人的地方去。book18.org

  「哦好,先生咱們去哪?」book18.org

  「去海邊吧,本家大小姐給您預備的船到了。咱們在那結完費用您幾位直接上船,這邊後續由我們來就好。」book18.org

  「先生想的周到,有勞了。」book18.org

  「請。」book18.org

  「請。」book18.org

  圻兒和火兒留下幫著燕子凱薩琳收拾東西招呼客人,剩下的姑娘們護著我往海邊走去。當然,所謂的海邊肯定不能去一般的民用碼頭,我帶著仨畜生去的是大家平常出擊訓練的那個演習海灘。本地的都知道這海灘是火線,所以民用船隻絕對不會往這邊靠,突出一個隨我怎麼折騰。book18.org

  仨畜生跟著我越走越背靜,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生怕我要黑吃黑。但當走到海邊後真的看到海灘上停著的白色大遊輪,心也就落了下來。我沖那遊輪一指,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三位姆姆,實在不好意思。這兵荒馬亂的航線不穩定。但是大小姐又發話了說一定要給三位送到地方。不得已租了這麼條小船。風高浪急的可能會有些暈。委屈姆姆了。」book18.org

  「無妨無妨。修行之人在外不可要求過多。主會不悅。」 回話的畜生明顯是之中帶頭的,臉上非常努力地扭曲憋笑,為的就是讓我相信它是個清心寡欲之人。book18.org

  「姆姆果然是淡泊名利。那這錢想必也...」book18.org

  「這錢不在我們,最終的所有權也不在我們這裡,我們赤身而來,也要兩手空空離世。主把財富託付給我們管理,或者說我們從他那裡借來,將來向他交帳。」book18.org

  領頭的畜生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手卻急不可耐的一把將厚厚的牛皮紙袋奪了過去。 一旁的喬五和二妞看著它們這幅嘴臉氣得牙根痒痒。book18.org

  「姆姆說得對,我們要用財富和一切出產的初熟之物榮耀主;那時穀倉就會充滿豐盈,酒缸就會裝滿酒。我們的財富是他的,我們的生命是他的。我們不能把錢存進天堂,但可以把錢用來得人歸主。這就是在天上積聚財寶。」book18.org

  「先生高見。願主與你同在,哈利路亞。」book18.org

  「哈利路亞。」book18.org

  遠方的擺渡船開了過來,我和仨畜生先上了船。這船太小坐不下那麼多人,姑娘們又不能開艦裝水上漂跟著,於是只有我一個人上了船。book18.org

  仨畜生看我跟著上船有些奇怪,領頭的開口問道:「先生這是要和我們一同...」book18.org

  「啊,不是的。只是大小姐有些話需我帶給船主。」book18.org

  「哦哦,您請便。」book18.org

  我們四個順著舷梯上了遊艇。這遊艇不算很大,看著就是拿來出海釣魚玩潛水的那種遊艇。說豪華也不算豪華但說普通也不普通。船主躺在甲板的休閒椅上轉動著手裡的香檳杯子。身上趴著的兩隻肥貓懶洋洋的抬起了頭瞟了我們一眼,那目光如同看見了耗子一般。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來了。船長(captain)」book18.org

  「嗯。」 躺在椅子上的嬌軀連頭都懶得回,只是手心朝上的向後一伸手。三個畜生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疑惑的開口詢問道:「船長,您這是...」book18.org

  「接了大活上了船,沒點表示?」book18.org

  「可這錢不是...」book18.org

  「船錢是船錢,孝敬是孝敬。」book18.org

  「船長,您這就不合適了吧。這幾位可是大小姐的客人。」book18.org

  「呵,大小姐?不就是那小店長麼。這可真是宰相門前七品官,能耐沒多大派頭倒是不小。我實話告訴你,別說她來了,她主子來了老娘照樣敢跟她當面鑼對面鼓。找你要這錢那是給你家小主子臉。要不然等這船開到汪洋之上,這三位是打算吃餛飩啊還是吃板刀麵?嗯?」book18.org

  「你!」 三個畜生剛要發作,我趕忙一步上前把它們和船長隔開假裝和事:「這樣這樣。船長,錢肯定給您。我知道水上有水上的規矩。只是這到手的嶄新票子還沒開封,您看是不是等...」book18.org

  「等什麼等。新票子好啊,新票子乾淨。我就愛新票子。」book18.org

  「那這,姆姆您看...」book18.org

  「看什麼看,少他媽廢話。一句話,給是不給?」book18.org

  領頭的畜生咬了咬牙。在辛貝特內部根本不存在編制的它們連「燕子」(色誘女特工)都不算,一旦任務失敗那就是徹底完犢子。像是正式工死後那樣意識回歸應允之地,然後排隊搖號等素體復活,這種福利那可謂是下輩子都輪不上她們。這要是在這茫茫大洋之上惹怒了私家船的船長,那後果會是怎麼樣她們用腳趾頭也能想得明白。亂世之中戰火紛飛,總部也根本不可能因為幾個棋子大興刀兵,畢竟那邊什麼都沒有,就是狗多。所以它只得一臉肉痛的把手伸進紙袋子裡糾結的揉捏著,心裡盤算著到底給多少才能度過這關。book18.org

  船長身上的橘色胖貓本來只是懶洋洋的趴著,突然一下整個身子暴起,以一種和體重完全不相稱的速度在人群之中來了個蹬牆三角跳,在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領頭的手裡一口搶過那厚厚的牛皮紙袋,隨後放在了自己的主人的身上。椅子上的身軀從桌上的拿起一塊三文魚,摸了摸那圓滾滾的腦袋慢慢地遞了過去。肥嘟嘟的橘貓一口把三文魚吞了下去,我很清楚的看到是吞,因為它根本都沒咬上一口。book18.org

  「船長,你這也太...」book18.org

  「呵,我也不是什麼惡魔。既然幾位是姆姆,那咱們就按主的老規矩來。十抽一,我吃點虧。」book18.org

  三個畜生咬牙切齒但又不敢還嘴。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船長把手伸進了紙袋子裡抽出了自己的那一沓報酬。book18.org

  那是一沓紙錢。確切的說,那是一沓冥幣。book18.org

  仨畜生如同被水泥澆了一般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旋轉到底是怎麼回事。而面前的船長和我這個執賓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它們整個人都混亂了。book18.org

  「怎麼樣,船長。這票子成色不錯吧。」book18.org

  「不錯,紙好工藝清楚,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喏,我拿十分之一,剩下的還是你們的。」book18.org

  躺椅上的船長隨手抽了一點,把剩下的錢遞還了回去。我畢恭畢敬的接了回來,把紙袋子還給領頭的畜生:「姆姆,剩下這些是您的。錢貨兩清,咱們一會就開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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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book18.org

  畜生嚇得把整個紙袋子扔出去老遠,袋子裡的錢被這一摔全部散落在了甲板上,飛的到處都是。book18.org

  「你們...你們都瘋了!都瘋了!這是紙錢!是冥幣!你們怎麼都...」book18.org

  「是紙錢啊?紙錢怎麼了?」book18.org

  「對啊,就是紙錢啊。」book18.org

  地上的畜生嚇得聲音都打顫了,咽了半天唾沫才說出一句整話來。book18.org

  「怎麼了?你們居然說怎麼了!這是給死人花的錢!你!你居然拿這種錢給我們當報酬!你這個騙子!你和那個狗娘養的小婊子合起伙來算....」book18.org

  這是領頭的畜生能講出來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她就驚恐地看見從我的肚子上鑽出來了一個姑娘的上半身。緊接著在她的嘴裡出現了一根炮管。一根從她的嘴裡杵進去直通到胃部的炮管。那雙紫水晶一般的雙眸里充滿了獵人看待獵物的殺氣。這種殺氣和先知不同,它並不是那種來自上位者的權力或者威能壓迫,從而讓你作為下位者感到喘不過氣來的那種殺氣。這種恐懼來的更加的簡單直接。book18.org

  你早上起床睜開眼,然後看見了一頭熊。book18.org

  念悼詞的膽小鬼嚇得裙子都濕了,另一個跟班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雖然她們的確知道我的防區里情況比較特殊,上層也一再交代要小心艦娘潛伏偷襲。但唯一問題就是上頭沒告訴它們潛伏偷襲是這種潛伏偷襲。不過這倒也不奇怪,這種男人身體里鑽出來個女人的偷襲方法有且只有我能做到。book18.org

  「你看。我說啥來著,紙錢有啥問題?紙錢就是給死人用的啊,給你們不是正合適。」book18.org

  「就是。三位姆姆,你看我家大小姐想的多周到,給你們一般的錢你們也用不上。這就是在天上幫各位積聚財寶。話說老婆,你別把炮管子杵那麼深,雖然她們經過改造但也扛不住你這種深喉玩法。這一會杵死了我還問個蛋。」book18.org

  「有什麼好問的。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我直接在這一炮...」book18.org

  「誒誒莫斯科你可別開炮。這是咱們自己家出門辦事的遊艇,就改裝了個外層裝甲。你這麼從上到下來一炮對穿那可扛不住,一會非坐沉了不可。」book18.org

  「胡德我還以為你是擔心莫斯科把舌頭弄死呢。居然你是擔心你的船。」book18.org

  「達令!什麼我的船,這是家裡的。」book18.org

  「對對對,老婆說得對。家裡的家裡的。話說約克小埃她們演戲演哪去了?怎麼還沒回來?」book18.org

  「別提了,倆人跑去追梅肯和貞德的時候小埃一不小心給人老鄉漁船撞了,現在正在那邊商量咋修呢。」book18.org

  「那不等了。等她倆來那天都黑了。咱們直接幹活吧。老婆們,來搭把手把這幾條狗拖下面船艙去。甲板上審問一會跳海了不好辦。」book18.org

  「好嘞,來了。話說老公,這些紙錢要不要收拾下,這刮海里...」book18.org

  「沒事,那是竹漿紙。油墨都是拿花和野菜染的,水裡一衝就化了。誒,老婆你看,起旋風了。」book18.org

  「誒,還真是旋風。」book18.org

  胡德和莫斯科一起抬頭,生薑魚餅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盯著那旋風看。只見那小旋風卷著白色的紙錢旋了個三層開花滿天星,望著這零零散散飄落的白蝴蝶雨,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衝著那旋風開了嗓:「爺誒!奶誒!你和弟弟妹妹們放心地走誒!倆個妹妹都看我嘞!大家路上別省著用,老話說甜處里安身,苦處里花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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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德和莫斯科也明白過來我什麼意思,衝著那旋風笑中含淚的擺了擺手。旋風卷著紙錢點了幾下,隨即在海面上消失不見。book18.org

  身後的三條狗看到這一幕,它們再蠢也知道我是誰了。而我根本懶得跟她們廢話,和自己兩個老婆扯著它們的頭髮拖著到艙門前,打開門一腳踢了下去,三條狗一路軲轆到了底層甲板。那裡有約克和小埃事先布置好的屏蔽室,裡頭所有的東西一應俱全。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什麼好問的?咱們都知道是它們乾的了。還問啥啊?它們這個級別能知道什麼重要情報?」book18.org

  「它們確實不知道什麼情報,我也沒打算問出什麼東西。只不過老婆,你是打獵的你應該比我熟悉。訓練有素的狗如果找到了獵物,它會幹什麼?」book18.org

  「會把獵物給叼...哦。明白了,明白了。」 莫斯科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老公你這手好,確實好。咱們不知道主人在哪趴著,但是狗知道。」book18.org

  「有狗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主子。就像有生薑魚餅的地方,一定會有我的達令。」 我笑著摟過了一旁的眼鏡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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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邊趴著的魚餅過來磨蹭了我幾下,似乎知道我在說它們。book18.org

  胡德剛要開門和我一起往下走,又和想起來什麼一樣轉過頭問我:「誒,達令。你怎麼讓這三條狗聽你的話?」book18.org

  「訓狗這玩意不就是個條件反射。他是養狗的,你是養貓的。都是馴獸,憑什麼他訓得我們夫妻就訓不得。」book18.org

  「問題是你這麼放狗回去它們不疑心麼?萬一對面根本不看狗叼著什麼,一槍把狗給斃了那又怎麼辦?」book18.org

  「達令。」book18.org

  「嗯?」book18.org

  胡德歪過頭看著我和莫斯科,我倆看著這金髮呆萌眼鏡娘,同時長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這看書的還沒打獵的腦子好使。」book18.org

  「什,什麼嘛!我哪說錯了?」book18.org

  我和莫斯科搖了搖頭,打開樓梯的燈往底層甲板走去。回過頭看著一臉問號的眼鏡娘緩緩說道:「老婆,它不開槍,我放狗回去幹什麼?」book18.org

  胡德歪著頭琢磨了半天我這句話,恍然大悟。跟著我和莫斯科快步走下了甲板。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book18.org

  「老公,你人抓住了沒?我們這邊還要一會兒才能趕過去。」book18.org

  「抓住了。你們怎麼搞這麼久?小埃你這是把別人船撞成啥樣了啊。」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下沖太猛沒看前面然後就撞進去了...」book18.org

  「不管故不故意,按照紀律照價賠償。聽見沒?」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真是的。都當警官的人了還這麼毛毛糙糙的。」 約克的聲音聽著很是無奈。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們儘快處理完過來幫忙。對了老婆,我有個事問你。」book18.org

  「啥事?」book18.org

  「你們平常幫助敵工部的同志們做情報擴線(通過一個情報節點打開新通路,刑偵情報常用手法)的時候,怎麼分辨這線是真的假的?靠看微表情還是用話術詐?」book18.org

  「你現在在審那幾個婊子?」book18.org

  「還沒呢,在去的路上。」book18.org

  「圖靈,開下作戰共享,我遠程聽一下審。老公你照我說的來。」book18.org

  「已開通信息共享。」book18.org

  「清楚麼?老婆。」book18.org

  「嗯,很清楚。老公你一會先秉承一個原則。胡德和莫斯科也要注意。」book18.org

  「原則?這幾個婊子還講啥原則,乾脆我...哎胡德你這外套也太小了,我肚子都漏風。」book18.org

  莫斯科一邊扣著上衣紐扣一邊靠了過來。她剛從我身體里出來身上沒衣服,只得先拿胡德的襯衫湊合著披一下。但由於倆人罩杯差距過於懸殊,在胡德身上剛剛好的襯衫被莫斯科的碩大彈藥庫給硬生生撐了個帳篷起來,變成了上下透風的天井。胡德看著她胸前那飽受摧殘的紐扣一陣咬牙切齒。book18.org

  「小怎麼了?你嫌小脫了不就好了。不好意思啊我就這尺寸!」book18.org

  「你看,又急。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啊,絕對不是說你胸小。」 莫斯科嘴唇抽動了幾下明顯是在忍笑。一旁的生薑魚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看上去絲毫沒有維護自己主人的意思。book18.org

  「你都快笑出聲了還沒那個意思!達令,你看這母熊!她又擠兌我!」book18.org

  「嘿誰是母熊,你信不信我...」book18.org

  我和約克不由得同時扶額嘆氣。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倆一會再打。先聽我把正經事說完。」book18.org

  「哼。」 倆人聽了這話賭氣扭過去不看對方,我不得不站在中間把她倆摟在一起,一邊握住她倆的彈藥庫輕輕按摩著,一邊和約克繼續著對話。book18.org

  「老婆,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有什麼原則需要注意?」book18.org

  「你一定不能激動,不能發火。而且要笑,要很和藹的笑。」book18.org

  「約克你這不是難為人麼,我剮了它們的心都有你讓我笑?我笑得出來?」book18.org

  「胡德說的對,老婆。你要我不發火我還能勉強控制。你讓我笑...」book18.org

  「老公你先按我說的做。我慢慢給你解釋。」book18.org

  「好吧...我試試。」book18.org

  試驗結果證明,我的表情管理能力屬實不咋樣。book18.org

  底層甲板感應門是輸入了大家的識別身份的,所以我們靠近的話會自動打開。當我們夫妻三人走進底層甲板的時候,三個婊子看到了我的臉。仨只畜生可謂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往後退了好遠。胡德看到它們這一動作疑惑不解,以為莫斯科開了艦裝嚇唬她們玩,不滿的從後面捅咕了幾下莫斯科的大屁股,惹得莫斯科沖她一陣斜眼。book18.org

  「捅我幹嘛,四眼?」book18.org

  「不是這還沒審呢,你個母熊先把艦裝收起來。」book18.org

  「你眼鏡該換一幅了,我哪兒開艦裝了?」book18.org

  「你沒開艦裝能它們嚇成...」 胡德疑惑的一側頭,發現莫斯科確實沒開艦裝。眼鏡娘正在疑惑的時候抬頭看到我,被我的表情硬生生的嚇了一跳。book18.org

  「達令...你....」book18.org

  「額啊?咋了老婆。」book18.org

  「你這表情是...」book18.org

  「約克不說要笑麼?我這努力笑著呢。」book18.org

  「要不你還是不笑吧...你這笑的比哭還嚇人...」book18.org

  「我覺得也是。」book18.org

  我無奈的揉了揉臉,恢復到了面沉似水的狀態。book18.org

  「老公。你要實在笑不出來的話,你就乾脆想想那種怒極反笑的感覺。」book18.org

  「哦哦,這我會。我試試。」 我努力的抽動了幾下臉,擠出了一個我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book18.org

  一旁的莫斯科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臉上露出了滿是嫌棄的表情。book18.org

  得,出師不利。book18.org

  和平年代的治安管理本身也包含了大量的反間諜反破壞案件,戰時就更為變本加厲,約克和小埃每天要處理大量的報案或者疑似警情,數量甚至超越了一般的治安案件。而作為騎士團成員的倆姐妹在這之中自然也就積累了大量的敵工經驗。學習這種寶貴的工作經驗是漫長且枯燥的,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像她們喂我奶那樣抱著奶頭一嘬就完事,要有這麼方便那這世界上就不需要教官這種職業了。所以臨時抱佛腳的我不得不讓圖靈把兩姐妹的經驗濃縮之後再用潛意識快速過一遍。饒是我閱讀速度再快也需要消化一陣子,而莫斯科和胡德也沒閒著,把她們仨收繳來的所有隨身物品都擺在了我的面前,這期間房間裡沒有人說話,這死一樣的沉默卻給我帶來了意外收穫。book18.org

  仨畜生自己給自己琢磨崩潰了。book18.org

  總部機關一開始就很明確鮮明的反對在反間諜審訊中採用拷打或其他使犯人身體不適的做法。肉刑除了令人深惡痛絕外,還有著很大的弊病。由於劇痛,一個人可以捏造出最聳人聽聞的罪名來以便減輕痛苦。由於不堪忍受折磨,往往隨便編造個可以判處死刑的罪名以免繼續吃苦。刑訊可以使任何人招供,但決不能保證所得口供的真實性。那樣得到的情報往往毫無意義。對嫌疑犯平等相待,請他坐在舒適的椅子上,並且從不禁止吸煙喝酒或者其他要求。但是,戰爭畢竟不是兒童遊戲,為了使某人開口,有時必須裝得十分嚴厲,採取恐嚇戰術。比如莫斯科把炮管子塞人嘴裡就算是其中的一種。而這種恐嚇戰術也被對面的反動宣傳無限制的以己度人,把他們對抵抗戰士犯下的罪狀全部甩在了我們頭上,這也就導致了我們的感化工作極其難以開展。所以約克在經驗中反覆強調,絕對不要首先給它們定性。否則什麼情報都問不出來。book18.org

  「老婆,船上有喝的麼?」book18.org

  「只有紅茶可以麼,達令。」book18.org

  「...可以,你去沖三杯來。」book18.org

  「你那下猶豫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額...沒什麼,想起了一些爛俗笑話。」book18.org

  「誒,胡德。我那杯老規矩啊,四塊糖。」book18.org

  「老婆,這不是給我們喝的你點啥單。得問問客人有什麼要求。三位姆姆的紅茶要加什麼?」book18.org

  三隻趴在地上打哆嗦的畜生自然不會有什麼閒心思要求加奶還是加糖。一旁的胡德扶了扶眼鏡,震驚的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達令!我的紅茶可不是拿來給它們這種...」book18.org

  「胡德,聽話。這是在工作。」book18.org

  眼鏡娘頓了一下,知道我是在說正事,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站起身隨意的拿了沖了三杯紅茶不滿的往地上一頓,濺出來的茶水飛到了三隻畜生的臉上。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絲毫沒有感覺,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地上的紅茶杯大口大口的啜著。仿佛要用滾燙的茶水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後頭的倆一看領頭的喝了,也就有樣學樣的喝著,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喝水的咕嘟聲。而我也心理已然有了數。book18.org

  「三位姆姆。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就是這個港區的提督。而我把三位送來這裡的原因,想必三位也很清楚。我知道辛貝特內部也做過反審訊的培訓,所以我就不繞彎子了。能否請三位合作一點,這樣對大家都好。」book18.org

  「我..我們...」講台上布道的那個明顯看上去比另外兩個懦弱一些,剛要主動開口。領頭的那個迅速攔住了她,臉上明顯地開始進入了她熟悉的間諜狀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只是路過此地的修道之人。」book18.org

  我笑了笑。很明顯,她不想讓後頭那個膽小鬼開口。我細細地打量著領頭的這個畜生:她的髮型從遠處看上去短到不像是一名雌性,像刷子一樣剪得短短的濃密的頭髮、深藍的眼睛、高高的顴骨和瘦削的面頰。從它的眼睛裡散發著一種我非常熟悉的東西,那是北宅沒事就吐槽自己姐姐的單詞:Grüundlichkeit。book18.org

  我曾經問過貓貓這詞啥意思,而貓貓每次一聽我說這個詞整個人就會炸毛。不得已我只得用她最愛的那根逗貓棒讓我的軟貓安靜一些。後來Z1告訴我,這個詞在她們老家話里是謹慎的意思。但是這詞帶有一點貶義,有點面面俱到疑神疑鬼小心過頭的意思。我這才明白貓貓為啥是那個反應。book18.org

  「好的,姆姆。首先讓我們確認一個事實,我們組織是有政策的,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所以在一個人的判決書下達之前,他一定是無罪的。那麼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您,希望您配合。」book18.org

  「我都這樣了,我敢不配合麼。隨意吧。」book18.org

  「不用緊張,姆姆。胡德,來給三位續點水。我們坐下來慢慢聊。」book18.org

  為了放鬆它們的警惕,我也在它們對面盤腿坐下,這種拉近距離的小動作讓現場的氣氛確實有些緩和。看上去並不像是嚴肅的審問,而是隨意的嘮嗑。對面的領頭面對這樣的場景也舒展了些,開口慢慢地回答著我的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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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我意料的是,雖然在納米機器人監聽下的它滿嘴噴糞,用詞極其的低俗下賤,但是面對我的詢問,它的講述可謂是簡單明白合情合理,而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它毫不隱諱的和我說自己是迦南人,說自己是因為反加楠主義,財產和家人受到威脅在加楠呆不下去了,不得不和自己兩個妹妹入了教會。通過在其他教區的祈福主持儀式以及一些護理招待和侍者工作很快就積下一筆錢。而最近開始的破交遊擊戰使得叛徒們的反動安保力量加大,它感到威脅更大了,於是通過一個辦假證的辦理了通行許可,通過貨船偷渡到了我的港區。看到孩子們的慘狀於是拿出了一部分資產捐獻,結果陰差陽錯的出了這種事。說到激動之處還不由得潸然淚下,這使我的眼神愈發的凝重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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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畜生不好對付。book18.org

  這是我從思緒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而通過我的終端聽著審訊的姑娘們也紛紛沉下了臉色,知道這次碰上了硬茬子。book18.org

  「老公,你行不行?你不行等我來了換手,我馬上就到家。」book18.org

  「我先審著,這玩意總歸是要練的。你隨時提醒我。」book18.org

  「成。」book18.org

  我輕輕的把手放在老婆的大腿上揉捏著,用緩慢而平穩的聲調開口問道:「請告訴我,您幾點鐘到的我防區?」book18.org

  「很晚了,大概晚上十點多點吧。」book18.org

  「在什麼地方過的夜?」book18.org

  「海洋旅館。」book18.org

  「我對海洋旅館很熟悉,我老婆們經常叫那家的生蚝外賣吃。不過外賣還是比不了當場吃,去那餐廳點上一份配啤酒,那滋味可真...誒對了,那餐廳在幾樓?」book18.org

  它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笑笑說:「記不得了,我到得很晚,我剛才說過,十點多人們告訴我餐廳已經關門,我就在自己房間裡隨便吃了點東西。」book18.org

  回答的很得體,而且有條不紊。book18.org

  「我明白了。那麼你第二天呢?」book18.org

  「我在自己房間裡喝了咖啡,然後從窗外看到了教堂的標誌。所以我在吃過午飯後就帶著姐妹們想去拜訪一下當地的兄弟姐妹。」book18.org

  「那是幾點?」book18.org

  「差不多1,2點左右吧。」book18.org

  「你怎麼去的?坐車還是步行?」book18.org

  「步行。」它回答說。book18.org

  「哦?姆姆這麼有閒情雅致的麼?你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遊客選擇步行去一個不熟悉的地方?」book18.org

  「我害怕坐計程車。因為計程車上都有流動監視系統。您也知道,我和姐妹們是加楠人,通行許可也是假的。這要是打車到半路這車它直接報警...」 它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點頭表示同意。這套詞兒的確邏輯自治,桑提當時選用無人AI駕駛也考慮到了反滲透反間諜的需求,所以每台車上都裝有直連圖靈的報警系統。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仨畜生拿著假證在我港區里這麼一通溜達而我卻一條報警信息都沒收到。看來之後還是要加裝路邊探頭和巡邏無人機。book18.org

  「你怎麼找到路的?」book18.org

  「我問了一旁的水果攤,問教堂怎麼走。」book18.org

  「走了多久?」book18.org

  「大概二十分鐘吧。」book18.org

  我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book18.org

  「這是您的通行許可沒錯吧。」 我接過了一旁莫斯科遞過來的一張紙。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薩拉(Sarah),好名字。這是你的本名麼?」book18.org

  「不,薩拉(sore)是我的教名。我的本名...誰還在乎呢?」book18.org

  我隨手把那張紙遞還了回去,笑著說道:「它們還確實嚴謹。為了圓上你這套人設可謂是煞費苦心。」book18.org

  「長官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沉默片刻。我拿起胡德的手在我手心裡捏了幾下,緊接著緊緊握住,目不轉睛地望著它說:「姆姆,你在撒謊。而且毫無疑問,你是個高明的撒謊者。」book18.org

  畜生的臉瞬間就紅溫了,幾乎是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把紅茶都差點弄撒:「你怎麼能這樣指控我!就因為我是迦南人?就因為我...」book18.org

  「別發火,姆姆。這場戲該收場了,你用不著為此羞愧。」 我平靜地把頭枕在莫斯科的大腿上,繼續說道:「你的敘述有兩點使你露了馬腳。第一,海洋旅館和你教區的大多數飯店餐館不太一樣。你教區的大多數飯店餐廳都在一層,為的是做街邊生意。海洋旅館不同,它的餐廳在最上一層的露台。這是因為之前他家在一層門口擺炭爐搞大排檔弄得街上亂七八糟,街坊鄰居投訴整改以後不得不搬到了頂層露台。你料到了我的弦外之音,很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問題。第二,你說什麼晚上十點鐘到時餐廳已經關門了。但姆姆你沒有想到,我這邊的夜生活開始得比你的教區晚得多。你聽說過siesta這個詞嗎?它的意思是午睡。我這兒因為太熱,幾乎人人都有午休的習慣。人們在一天最涼快的時候,也就是深夜才出來休閒,甚至有些電影院和飯館只在晚上十一點以後才開門。因此海洋旅館的餐廳不可能在夜裡十點就關門,那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只是由於防空襲燈火管制的關係,我們這邊的所有餐館夜晚都不會有燈牌和路燈。夜晚出來覓食的要麼靠月亮要麼靠手電筒。結論很簡單,你沒有去餐廳吃飯,甚至都沒有問過誰,而是一直蜷縮在房間裡。因為在你看來整條街都是黑的,你根本沒想過那些店是開著門的。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家旅館的具體情況,也就是為什麼你敢於在犯下那種罪行之後還敢接下傳單自投羅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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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它想說什麼,於是趕緊說道:「別打斷我。我知道這還不足以說服你,我可以講出另一點。」book18.org

  我讓胡德打開終端調出港區地圖的立體影像,用手在螢幕上划著:「你看,你對我的港區不大了解,那麼我給你畫一下路線圖。海洋旅館在這兒,人民路。前面不遠就是人民廣場。你瞧,」我一邊說,一邊在圖上畫著:「在遠遠的馬路的盡頭,是解放公園,而解放公園附近,就是福利設施所在地。從海洋旅館到福利設施,哪怕是一個六歲孩子都只需步行不過五分鐘。可你卻說走了二十分鐘。即便是你不認識路,你需要一路走一路問。而且天太熱,我們把這些都算上,你的講述中也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book18.org

  領頭畜生的底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足了,顫抖著問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哪..哪有什麼漏洞...」book18.org

  「海洋旅館到福利設施的路上,只有一家水果店。也就是二爺爺他們家的水果店。而兩點是老頭雷打不動的午睡時間,店是不開的。」book18.org

  「我...我把老人家叫醒的!」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姆姆,你知道麼?二爺爺被航彈震壞了耳朵,所以那家水果店是自助的。」book18.org

  「我,我...」 領頭的畜生宛若失了魂一般,整個人緩緩的癱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地喃喃自語:「不,不是的。你沒有證據,你沒有...」book18.org

  我隨意地活動了下身子,緩緩地說道:「姆姆,一個人即使偽裝的再好,在念自己名字時候的口音是絕對掩蓋不了的。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是阿什卡納茲人,而非上層的賽法迪或者哈瑞迪人。」book18.org

  「你...你怎麼會...」book18.org

  「你念你名字的時候,發音和我不同。你注意到了麼?」book18.org

  「發,發音?我沒念...等下,你,你懂意第緒語?」 領頭的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疏漏,整個人抖的如同篩糠一般。book18.org

  「打這麼多年,敵工部的同志們總歸會在保密工作的時候給我們培訓一點,所以基本的常識我還是知道的。比如說薩拉這個名字只有希伯來語會念做sara。而你的老家話,也就是意第緒語裡...」book18.org

  「讀作sore...」book18.org

  我端起胡德的紅茶杯舉杯示意:「L'chaim(為了生命,希伯來語祝酒詞,類似乾杯),姆姆。」book18.org

  莫斯科讚嘆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胡德整個人得意地靠在了我的肩頭,臉上滿是笑意。上層的甲板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我不用起身也知道誰來了,這麼急促的腳步聲有不了別人。book18.org

  約克和小埃急匆匆地趕了進來,看著面前的場景倆位警花馬上就掌握了個大概,坐下來用傳音問我審訊進度。book18.org

  「怎麼樣?老公。撂了?」book18.org

  「你不全程聽著麼?」book18.org

  「最後那段我沒聽著,上船的時候起浪了。」book18.org

  「我說怎麼感覺船有些晃悠。人是撂了,口供沒撂。說我們沒證據。」book18.org

  「呵,證據?老娘的劍就是...」book18.org

  「小埃!我們是騎士團!不是那幫刑訊逼供的畜生!」book18.org

  埃克塞特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劍。我趕緊把她抱過來摟在懷裡,生怕她再激動干出點啥事。輕輕地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一邊和約克商量接下來怎麼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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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克和小埃精通一種特殊的審訊方法。這是只有她們在長期作戰中積累的默契配合上豐富的經驗才能做出的精妙表演。book18.org

  對,我說的是表演。因為在約克看來,一個好的審訊者應該是真正的演員,要有假裝激動、和藹可親、焦躁不安而在任何情況下又不失去自製的本領。掌握了嫌疑犯的個性和決定了審訊方法後,審訊者就要善於扮演自己的角色,比如說如何在粗暴和親切當中精妙切換情緒。book18.org

  當語言親切、目光和善時,為什麼還要採用粗暴、狡詐的情緒呢?那是因為如果審訊者一味和氣,聲調用得不適當,那也會被動。因為精明的間諜會立刻覺察出審訊者的遲疑不決而馬上採取自衛。反間諜人員要善於不動聲色地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樣嫌疑犯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出現疏忽。審訊者要善於利用這種疏忽,而不要讓嫌疑犯發現自己的真實意圖。如果審訊者的眼神或表情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被審訊者就會提高警惕。如果嫌疑犯是個固執的傢伙,他就會不停地老調重彈。審訊者即使厭倦了,也要保持平靜和耐心。他應該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真實感情,決不讓任何厭煩的表情暴露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從理論上講,任何詭計多端的間諜都能把自己的行為和計劃說得天衣無縫,而一個誠實的人,特別是當感情處於強烈衝動的時候,往往不能把一個本來真實的故事講得圓滿。由於慌亂,一些極其重要的情節被忘掉了。據警方統計,能把一件事從頭至尾井井有條講述出來的人為數甚少。如果不是受過訓練,被審訊者往往遺漏重要情節,重複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甚至把一件事講個沒完沒了。同一件事的兩個當事人可以講出完全不同的情節。讀者知道,一個逃出來的人,在得到自由、擺脫路途上的千辛萬苦、忍飢挨餓之後,會大大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他的交代往往毫無條理,因為他也許曾整夜整夜地行走在陌生的地方。嫌疑犯的交代可能很離奇或是有一些情有可原的錯誤,特別是在夜以繼日地、有時連續幾星期甚至幾個月不停地奔跑之後。他往往說不清什麼時候穿過什麼邊界,或什麼時候到達什麼城市。因此作為反間諜人員要善於分辨什麼是真實的交代,什麼是偽造的交代,容許記憶上的差錯或是由於過分疲勞而對某些情節的重複。book18.org

  「老公,你要不要躺一下。我和小埃來審?」book18.org

  「我不在它們不會怕的,到時候肯定頑抗到底。審判就是持久戰,比拼雙方的耐性。就是可憐了燕子和凱薩琳她倆在甲板上吹風。船上有吃的沒?拿點啥吃的先給孩子墊補點。」book18.org

  「別了,老公。一會做靶的時候孩子再吐了那不白吃了麼。」book18.org

  「那也得吃啊,空著肚子吐不是更難受。」book18.org

  「有道理。胡德,莫斯科。你倆去給孩子拿點吃的。換班。」book18.org

  「哦好。」book18.org

  我們依然沒有選擇最膽小的那個,而是選擇了看上去是狗腿子的跟班。這點上我和約克小埃意見一致。book18.org

  「犯人。」 小埃可沒有我這麼好脾氣,從我懷裡轉過身子死盯著那個狗腿子,盯的它一陣發毛。book18.org

  「我...我拒絕被這麼稱呼。我是無罪的!」book18.org

  小埃的脾氣根本就不管這麼多,接著問道:「你說你們干過招待和侍者工作是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這一千舍客勒也是當時攢下來的?」book18.org

  「是。我們三姐妹從不肯花掉小費,才攢下的這些錢。現在都...」book18.org

  「你放心,你要真是無辜的我們還不至於窮到搶你這點錢。你可別忘了那家大小姐的老闆是誰。」book18.org

  狗腿子剛想反唇相譏就被噎了回去,它知道小埃說的是實話。以桑提的消費觀來說這點錢都不夠買條裙子,而我這個老公沒少因為這個數落她。book18.org

  「好了,小埃。咱們言歸正傳。既然是這樣的話,講一下你們當招待和侍者時候的一些事吧。」book18.org

  狗腿子愣了一下,緊接著低著頭開始講述它準備好的那套詞。談了它們在「救世主」飯店的工作;談了它們怎麼接待高層;談了怎樣出逃;談了如何喬裝修女從迦南逃出去。講的幾乎同領頭的講的一模一樣,我沒有發現任何相悖之處,只是在某些細節上略有不同,在強調這點或那點上稍有差異。這些都毫不足怪。實際上,每次都講得不差分毫反而使人生疑,因為這證明受審者事先經過反覆演練,對自己的口供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地步。所以我懶得再細聽它的話術,而是開始學著用約克教我的分析法開始分析這畜生的身體細節。book18.org

  和領頭的那個不同,跟班的它身體顯得有些單薄,烏黑的頭髮線條清楚,表情很是淡漠。雖說衣著合身但顯得有些寒促。越是研究越覺得坐在我面前的是個受過相當教育經過良好培訓的間諜。而且言談舉止中使用的教會術語也讓約克有些皺眉。但無論言談舉止怎麼像,手還是暴露了它的真實身份。這雙手細嫩而有力,手掌柔軟,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在我看來完全不是爺爺奶奶那種成年累月端著熱盤子走來走去或者在熱水裡泡著洗餐具的手。book18.org

  「老婆,它在說謊。」book18.org

  「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一般來說,無論是侍者還是招待還是修女會養成根深蒂固的習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就是說,他們站著的時候兩隻胳膊會稍稍彎曲,頭部微微前傾,說起話來聲音很低,從不提高嗓門。就和你們姐倆或者小花反擊她倆結婚以前和我相處的那種模式。可是這婊子卻大不相同。」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你最喜歡那種性格了。每次在床上雞巴都硬的和什麼一樣。」book18.org

  「小埃,這聊正事呢。」book18.org

  「哼,姐你就慣著他吧。早晚有一天...」book18.org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面前的畜生停下了講述,打斷了我們的傳音調情。小埃和約克也同意了我剛才的看法,這婊子絕對不是侍者。於是我接過了話頭開始詢問。在幾乎半小時的談話中,我從用意第緒語轉為用希伯來語,又從用希伯來語改為用意第緒語。這兩種語言都是叛徒高層最通用的。我原想它的希伯來語一定說得很好,而意第緒語或許要差一些。book18.org

  然而,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它講希伯來語的時候有點猶豫、結巴,一邊說一邊尋找合適的詞句。很多敵方高層講意第緒語的時候常常夾雜一些典型的希伯來語詞彙,但面前的這個畜生從來沒有這類語病。我愈發的深信不疑它們仨畜生是臨時湊數的組合,而並非像它們所說的是什麼血親姐妹。意第緒語在叛徒那裡是下等語言。所謂的「有文化」的高層們們認為這種包含了各種語言要素的語言是沒有語法而且極其混亂的,而混亂的語言只能帶來混亂的思想。所以在叛徒高層里意第緒語被稱為zhargon,也就是「黑話」,是專門用於一些非正式場合以及日常場合的。因此絕對不可能有希伯來語說成這樣的神職人員,更別說去當什麼高級場所的高層接待。就這希伯來語的水平要是去高級場所接待高層,怕是要當場被葡萄酒瓶爆頭。book18.org

  「小埃,不用再聊下去了。給它看物證。」book18.org

  「好。」 埃克塞特打開了終端,把一項隨身物品清單投影在了它的面前,其中包含了它們的一千舍客勒。book18.org

  「這是你們的東西麼?」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東西有誤麼?」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好。在這上面掃描一下指紋,你就可以把東西拿回去了。」book18.org

  領頭的那個已經失魂落魄了,狗腿子不得不拉著她的手硬湊過來掃了一下指紋,緊接著對其他的東西看都不看,一把把那一千舍客勒搶了回去塞在自己的胸罩里。我竭力掩飾住對它機智而迅速的動作感到的敬佩,用眼睛死死盯住它。book18.org

  「喂,這人是你們老公吧。你們作為這個人的妻子對他這麼看一個女士的胸部都沒有一點反應的麼?」book18.org

  「放輕鬆,姆姆。我對你沒有任何意思。雖然有些冒犯但我不得不說,我對你要是有任何生理慾望的話,那可能就是恨不得宰了你。」book18.org

  我隨手揮舞了幾下小埃的劍,破空之聲嚇得它往後倒退了幾步。我像剛剛看完一場惡戰一樣笑起來,笑得雙肩上下顫動,仿佛在盡力忍住不要縱聲大笑。我高興得把頭向後一揚,笑啊,笑啊,一直笑到淚水模糊了雙眼。book18.org

  畜生直挺挺地坐在地上緊咬牙關。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額上青筋跳動,嘴唇毫無血色。我笑得越來越厲害,它卻不停地顫抖。就在我這一頓狂笑之中,它失去了自制力,用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哀求我不要再這麼神經質地笑了:「閉嘴!閉嘴!你要殺就殺了我!別他媽這麼笑了!你個瘋子!你有什麼證據你就說啊!你說啊!」book18.org

  「小埃,約克。你倆上去。」book18.org

  「老公,你一個人審問這...」book18.org

  「上去,沒事的。有事我喊你們。它們身上不都搜過了麼?沒東西。」book18.org

  「那,那好吧。你有事喊我們。」book18.org

  「嗯,去吧去吧。把東西準備一下。」 小埃和約克沖我眨了眨眼,緊接著走上了樓梯。我目送著自己老婆的身影直到看不見為止,這才回過身子拿起地上小埃的劍,整個人面目猙獰的一步步逼了上去。三個畜生以為我要對它們下手,連滾帶爬的往後縮著,而我走到跟前蹲下了身子,捏著領頭的和狗腿子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扯。book18.org

  倆婊子的下巴整個連著食道氣管被我扯了出來,但是很奇怪的是沒有一滴血流下來。我厭惡的把兩個下巴扔在一旁,任憑倆畜生在地上翻滾著,湊到那個膽小鬼的身前蹲了下去,用一種怒極反笑的無奈表情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媽的,總部要是不願動線老子就當一輩子提督算了。說好了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都他媽快十年了。就派了你們幾個貨色來和我接頭。他媽的要不想打就明說,來你們仨活寶。那幫拉比老爺們到底想幹嘛?那倆打滾的別他媽裝了,裝什麼最痛的。你們那套改造體有個雞巴痛覺,有痛覺你們還能把貨帶進來?」book18.org

  地上打滾的倆比之前看到冥幣反應還大。一咕嚕就坐起了身子想爬起來。我用腳惡狠狠地踩著她們頭頂轉動著,後頭的那個膽小鬼望著我的臉話都說不出來,指著我顫顫巍巍的開口問到:「你...你到底是...」book18.org

  「怎麼?你們他媽不是來和我接頭的?」book18.org

  「等,等下。先知說的內應是....」book18.org

  「就是老子我。我他媽就是黑翼。」book18.org

  「不,不是。你不是已經....」book18.org

  「不是什麼不是,你們好歹也是培訓過的,沒聽過救贖者計劃?」book18.org

  仨人同時搖了搖頭,我假裝無奈地坐下說道:「現在總部那邊都他媽怎麼培訓的,什麼都不告訴就派幾個雛來。媽的差點壞了老子大事。救贖者,就是奪舍。簡而言之這男的素體被我搶了。但是我他媽不能暴露,只能假裝潛伏裡應外合。懂了沒?」book18.org

  仨畜生徹底傻了。其中領頭的那個趕忙拿出隨身物品中的錄音機,掃了半天身份之後難以置信的看著我。book18.org

  「怎麼樣?信了沒?要不要咱們總部走一趟?」book18.org

  倆畜生拚命點頭匍匐在地,膽小鬼同樣趴在地上嚇得不敢吱聲。我一巴掌把那膽小鬼扇倒在地,用腳尖挑著它的下巴勾到我面前:「你就說說你們仨個這點逼活乾的,撒個跳蚤也不知道收拾,弄得他媽滿城風雨還得老子給你們擦屁股。那幾個娘們一直撒傳單想騙你們出來,我他媽一直拿經書里的東西和你們對暗號,結果你們聽不明白不走,喝他媽剛出鍋的雞湯就這麼生往裡倒,喝剛燒開的紅茶也他媽生往裡倒,你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改造過是麼?這水平還他媽敢要錢要船。東西麼東西不銷毀,經書麼經書背不熟。現在好了,現在他媽我和你們都被這幫娘們困在這。鬧這麼大你們說怎麼辦?」book18.org

  倆畜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撿起地上的下巴食道比劃了半天才插了回去,活動了幾下才能說話:「專員,專員您救救我們..我們確實沒想到會弄成這樣。要不是您剛才點破我們都不知道我們犯了這麼大的錯。」book18.org

  「救是救不了了,鬧這麼大你倆肯定得死。要不然我暴露了大家一塊完犢子。至於它我倒是還能想想辦法。」 我漫不經心的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斜眼看著地上的仨畜生。領頭的和狗腿子面如死灰,它倆知道我說的是真話,整個人隨著我的判決已經癱倒在地。而一旁的膽小鬼眼睛裡突然放出了光芒,仿佛看見了救世主降臨一般爬向了我瘋狂親吻我的鞋子。雖然這是作戰的一部分,也讓我感到十分不快。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到時候就說你是從犯。是被它倆脅迫著不得不做這事的,沒有真下手。一會你和我上去,我把該交代的交代給你。」book18.org

  「可,專員...上面不是...」book18.org

  「我是提督,你怕什麼?」book18.org

  「沒,沒什麼。謹遵專員安排。」 膽小鬼又趴下了身子,我不耐煩的招了招手示意它和我上去。至於剩下的兩個死人我沒有絲毫興趣,回過身看都不看它們一眼。身後傳來的污言穢語不絕於耳,身邊的膽小鬼死死堵住了耳朵,義無反顧的丟下了自己的倆個「姐姐」,和我一起走上了那存活的道路。book18.org

  思緒中傳來了姑娘們的聲音。當然,還有我最熟悉的那個扁毛老頭。book18.org

  「他媽的,虧你個犢子想得出來。我說讓我半夜跑去刷傳單呢,合著是叫我個老頭帶家裡的預警機去玩電子戰截獲它們的通信信號。你這主意都絕了我草。」book18.org

  「操。那他媽不這麼玩怎麼搞?我總得拿到通話記錄和臉模數據才能叫圖靈模擬啊。不這麼換它們高層臉詐它們一下說有內應它們敢接這單子?早他媽不知道跑哪去了。」book18.org

  「小子我發現你碰上這種事的時候腦子真的是特別活泛。你當時留那逼玩意的身份識別信息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到有一天拿來干這個?」book18.org

  「那倒不是,我本來是留著萬一哪天不對勁了叫白菜做個靶船引開敵人用的。結果誰知道他媽用來搞這個了。」book18.org

  「所以木馬到手了?」book18.org

  「到手了,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叫孩子們過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血債血償。圻兒,東西都帶了沒?」book18.org

  「帶了。特意用的全套傢伙事。」book18.org

  「達令,你一會在哪劃拉?」book18.org

  「就後頭甲板平常47她們破魚那地方,有水槍好收拾。」book18.org

  「噫,那地可是弄食物的地方,搞這麼髒的倆玩意過去,以後魚不都得污染了。」book18.org

  「沒事,胡德。我帶了消毒的東西。到時候弄完整船消殺就完事了。莫斯科,你一會去把那倆貨扛上來。」book18.org

  「哦成,那一會咋分啊?」book18.org

  「你知道一般切鮟鱇魚咋切麼?」book18.org

  「咋切?」book18.org

  「吊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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