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仙游路】(10)book18.org
作者:杉田玄白officialbook18.org
標籤:群像、古風、小馬拉大車、女反派、修仙、冒險、玄幻、奇幻book18.org
第10章 榮華book18.org
1227年,在正史上,是蒙古傳奇大汗孛兒只斤·鐵木真的卒年。book18.org
成吉思汗,這位地表最強的蒙古人,有史以來獨一位的天之驕子,十二世紀東亞地區最強的大征服者——其部族,包括其人本身,在禮朝誕生的這條時間線中,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記錄。book18.org
不是他不夠努力,也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當敵人擁有如此蠻不講理的可怕暴力時,任何努力、任何謀略都毫無意義。book18.org
沒有見識過那把仙劍的人當然不會明白身處於那個時代的感受:當你握著武器想與打著禮朝旗號的敵人殊死一戰的時候,你的身份可能是金太宗皇帝的舊部,可能是草原上其他的游牧民族,也可能是宋的殘軍——你可能曾是戰功赫赫的名將,可能是以百人敵的猛士,可能是志略超群的謀主——你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必須盡忠的主君,比如必須保護的家人,比如親如兄弟的袍澤,比如作為戰士的尊嚴——但在你看到那把於戰場中心亮起的仿佛太陽一樣的仙劍時,所有你為之而努力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你所代表的勢力,你所效忠的主君,你所希望爭取或保護的東西,甚至是你本身,在那道仿佛毀滅一切的天劍光芒下,全都不再重要。book18.org
那是平等地壓倒你們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努力,你主君的努力,甚至是你們整個國家的努力,都沒有和那東西討價還價的餘地。book18.org
要麼臣服,要麼化為灰燼。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年代禮朝的敵人們唯一要做的選擇題。book18.org
有的人投降了,向禮朝皇帝獻上忠誠,獲得封地,成了禮朝的子民。book18.org
有的人殊死頑抗,在光流之下被泯滅成塵埃。book18.org
禮朝皇帝言玉因此劍戰無不勝,其威名遠播四海,一統中原之後,百年之內,萬國來朝——book18.org
而其中,有一位我們非常熟悉,也非常令人感覺命運變化之奇特的人,在1180年,來到了禮朝的首都天宸,覲見禮朝皇帝。book18.org
【遮那王】源氏九郎——源義經?。book18.org
這是位在全世界男性氣運集體由盛轉衰之後幾乎沒有怎麼受到影響的牛逼人物——原因也簡單——在正史上他再過九年就因受兄長源賴朝猜忌,在兄長的步步緊逼之下,走投無路,舉家自盡,死時只有31歲。book18.org
所以實際上男性氣運在三十歲之後轉衰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因為他原本根本就活不到開始轉衰的時候。book18.org
在日本受到仙力影響之後的百年間,許多大的歷史事件都發生了不小的變更——那場影響了幾乎整個日本未來的源平合戰,變成了一場純粹的女主之爭。book18.org
1127年,日本依舊掌握在白河法皇這一位年邁的治天之君手上。book18.org
這是一位把持了朝政接近四十年的老怪物,從天皇做到上皇,從上皇做到法皇——他永遠都死死地攥著手裡來之不易的權力,開院政,集中皇權,削弱貴族——是日本歷史上差不多最久的天皇。book18.org
在他作為天皇執政的時期,史實上天皇的權力大多數都被外戚藤原家所架空,所以他蟄伏,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終於找到機會——他依靠著主動退位,以退為進,設立院政,摧毀了臭名昭著的攝關政治之後,又成為了同樣臭名昭著的治天之君,然後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權力。book18.org
他就像一條鱷魚,看似一直慵懶地趴臥在水邊,但實則一直占據著整片水域——只要有人膽敢侵犯,他就會立刻露出猙獰可怖的利齒,轉瞬之間將其咬個粉碎。book18.org
「賀茂川之水、雙六的賭局與山法師,天下間唯有這三件事不如我意。」book18.org
在他的權力巔峰期,他曾如此說道。book18.org
可在1127年,這條霸占整條政治河流的老鱷,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book18.org
他那時已經75歲了,再恐怖的政治怪物,到了這個歲數,也已枯槁得不像人形了。book18.org
而偏偏,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這隻河流中的老鱷,見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大最可怕的巨浪——不是來自於這條河流,而是來自於河外的大海。book18.org
仙人降臨了。book18.org
這個消息平等地如巨浪般席捲了當時亞洲和歐洲所有的國家,在這樣一個冷兵器為主的時代,仙人的降臨,仙力的出現,修仙者的誕生——直接將這個世界的戰爭拉高到了完完全全的另一個層次——半神之間的戰鬥。book18.org
白河法皇此時已經老了,老的快要嚼不動精米,老的已經不再熱衷於女人了……可他依舊保持著極高的政治敏感度和危機意識。book18.org
作為發明了院政這樣強大集權工具的政治天才,白河法皇在確認了仙人出現這件事的真實性之後,幾乎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地位——天皇的權力會被這種顛覆性的力量動搖,而當時的日本還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book18.org
他立刻拘禁了所有的知情者,銷毀一切有可能傳播出去的物證,同時開始嚴加防範整個日本所有的女性與外來者接觸——他不能允許有任何超能力者在他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用她們那危險的力量威脅他的統治。book18.org
緊接著,他派出了最忠誠的嫡系,以最大的力度,最快的速度,試圖掌握關於修仙的一切。book18.org
和歷史上的每一個步入老年的獨裁者一樣,他渴求著長生不老,永遠立於權力的巔峰。book18.org
然而可惜,他的願望害死了他自己——在忠誠嫡系的回報中,他得知了所謂的修仙之法——當時還非常非常原始和粗陋,但對於彼時已經時日無多的白河法皇來說,那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book18.org
他不信只有女人才能修仙。book18.org
他去賭了,他是那個時代最大的勝利者之一,他賭贏了藤原氏,賭贏了自己背後三代人,他從來沒輸過,他當然敢賭。book18.org
但這次他賭輸了。book18.org
後世根據白河法皇生前最後一位近侍、院廳女官高階明子的隱晦記錄(後收入《明子秘記》,藏於東寺,直至那個時代才為學者發現),我們可以拼湊出那個秋夜的大致輪廓:book18.org
年邁的白河法皇在自己的清涼殿深處,靠著一卷據稱來自於宋土(彼時的禮朝尚未一統天下,趙佶仍在四處逃竄)的粗劣寫本,按照其中口訣,開始吸納四周的天地之氣。book18.org
很快,他意識到某種東西在回應他的呼喚——那力量從窗外、從檐下、從整個平安京的夜空中,緩慢地流淌進來。book18.org
他很高興,他覺得自己賭贏了。book18.org
仙力進入了他的經脈,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四體,讓他衰老的身軀第一次感到如此輕盈——book18.org
隨後,男性軀體對仙力的強烈排異反應,就開始了。book18.org
吸引仙力入體後,唯一有可能留下感受的男性應該就是——當時已不算是男性的如玉公公——但他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記錄,因此此事成謎。book18.org
沒人知道那些失敗者具體有多麼痛苦,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一定很痛苦,不然也不會每一具面部還完整的屍體臉上都是那樣痛苦猙獰的表情。book18.org
白河法皇也不例外。book18.org
他當時發出的慘叫聲,在記錄上是這樣寫的——「聲非人矣。」book18.org
可見其痛苦程度。book18.org
而當女侍們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book18.org
白河法皇的遺體已不復完整。book18.org
他的皮膚如枯葉般碎裂,血肉如粉塵般散落,殘餘的軀體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但整個人已近乎化作一具乾屍。book18.org
房間中沒有血腥氣,只有一種異常清新、如同暴風過境後的——風的氣息。book18.org
這就是男性修仙的下場,他們所遭受的反噬要遠比女性修仙嚴重的多。book18.org
女子嘗試修仙選擇宗門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容錯率——事實上,哪怕是名門大派,嘗試引導仙力入體時,一樣會出現失敗的結果。book18.org
但在這種時刻,那些名門的弟子們因為有已經成為強大修仙者的老師或師姐陪同,她們身上出現的症狀可以被立刻壓制住——越好的門派,越強的老師——壓制這些症狀就越簡單,速度越快,效果越好。book18.org
所以在宗門修煉,有老師引路,修仙的成功率高達95%以上。book18.org
而男性不能修仙的原因,則是因為那種反噬過於劇烈。book18.org
據說在當年,尊貴而偉大的仙帝,她本人,曾協助禮朝太祖皇帝言玉,試著讓他踏入仙途——結果在仙力入體之後,產生了強烈的反噬——而仙帝,這位持有仙力的最強者,在她的協助下,也僅僅只是壓制住了這股反噬,極其勉強地保住了太祖皇帝的性命。book18.org
不過那一次的嘗試,雖然最終沒有任何仙力留在太祖皇帝的身體里,但在仙帝本人對太祖皇帝的施術的過程中,意外地強化了他的身體,讓他得以駕馭仙劍——也就是因為取得了這樣的成功,這才有了禮朝。book18.org
但太祖皇帝經過那次嘗試之後也明白了,在仙帝本人的全力施為之下,他都依舊無法實現修仙——那更何況是一般的,沒有仙人在旁輔助的普通修仙者了。book18.org
所以太祖皇帝在那之後,嚴禁所有的男性嘗試修仙:不是因為他不希望他們得到力量,而是他不希望他們送死。book18.org
可力量的誘惑就是大呀,即便在太祖皇帝的嚴令之下,依舊有很多不怕死,不畏死,渴求力量的蠢貨,靠著對仙力的一知半解,賭自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命之子。book18.org
最後,全部都化為了死相極其慘烈的屍體。book18.org
相較之下,白河法皇的死法算得上體面了,最起碼沒有像爆開的西紅柿一樣留下滿屋子的血污。book18.org
密卷之中最後對法皇的死相是這樣評價的——「殿中無血跡,唯余清風。法皇御體,如秋葉之散。」book18.org
於是,1128年7月,白河法皇嘗試修仙失敗死去……比他在正史之中的死亡日期還早了一年,這正應了許多獨裁者的晚年:越是追求長生不老,便越是把自己弄得短壽。book18.org
他的死只是提前了一年,對正史的影響——卻幾乎驚天動地。book18.org
一直以來遭到祖父壓制的鳥羽天皇被提前解封,他的報復與政治清算以最猛烈的形式爆發而出,失去了緩衝期,沒有建立起任何勢力支持,年僅九歲崇德天皇在其名義上的父親(有許多說法認定崇德天皇是白河法皇的兒子,而其母藤原璋子也的確與白河法皇有染)猛烈的報復下迅速失勢,遭到罷黜,被徹底驅逐出了權力中心。book18.org
在正史上,鳥羽天皇雖然罷黜了崇德天皇,並徹底壓制了他的權力,但在心中仍然對他保留有感情,依舊讓他列席於皇家,後繼任的近衛天皇依然對其以父事之。book18.org
但提前一年解封的鳥羽天皇,在其瘋狂的政治清算中,徹底失去了控制——他直接啟動了一場名為【神罰】的巨大政治浩劫,暗中宣揚死亡的白河法皇是修煉妖魔邪術,被神明殺死——而所有白河法皇的親信嫡系,全都被冠以邪魔妖道之名,展開了一場日本式的獵巫。book18.org
這場失控的政治清算活動直接牽涉到了後世,並且最終引發了一場提前降臨的浩劫——大治之亂。book18.org
其結果是,藤原氏公卿,以藤原長實為首的一派遭到賜死;崇德天皇被提前軟禁,院廳機構被徹底改造成鳥羽天皇的武器,而這種瘋狂、盲目、不計後果地破壞白河法皇遺產的行為,直接導致了最可怕的結果——book18.org
過去靠著攝關政治掌控朝堂的藤原氏嫡系看準了時機,試圖拉攏鳥羽天皇的寵妃藤原得子,再次回歸舊日的攝關門庭,來占據大清算導致的權力中空……然而他們失敗了,原因無他——地方的豪強勢力,下一個時代的主角們,提前亮相了。book18.org
平氏來了。book18.org
這些遠離京都的地方武士、豪族和寺社武裝,他們雖然暫時無緣掌握仙術力量,但卻擁有另一種更原始也更現實的東西——土地、人力和刀劍。book18.org
彼時仙術並未普惠日本每一個角落,當傳統的中央權威崩潰後,能填補地方權力真空的,只有這些紮根於土地的傳統武裝。book18.org
如今的鳥羽天皇需要他們,需要地方的暴力來維護他的統治——他靠不上任何人,他只能相信這支主動投誠的,滿是算計的巨大地方暴力集團。book18.org
而平氏也依靠著天皇的委命,迅速占領了所有地方的領地,並廣開貿易之路,在地方積累勢力。book18.org
等藤原氏的公卿們在朝堂之中擠得頭破血流時,平氏卻依賴著最簡單質樸的力量本身,建立起了無可動搖的強權。book18.org
待到鳥羽天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這幫武士階級出身的豪族,早已掌控了整個日本所有的貿易——他被平氏這把妖刀徹底掌控住了,不是他在揮舞著這把妖刀,而是這把妖刀不知不覺地控制了他,控制了整個日本的軍事,接下來就要進一步控制整個日本的政治了。book18.org
大治之亂的結果,是這位天皇一意孤行的瘋狂,把整個日本的政治棋盤燒了個稀巴爛,而下一世代的主角,平氏,提前站到了舞台上。book18.org
而彼時十一歲的平清盛,武家政權之祖,日本歷史上第一位軍事大獨裁者,後稱平大相國,清盛入道——這位傳奇人物,因為提前站上了歷史舞台,所以變得更加比歷史上還要飛揚跋扈,不可一世。book18.org
由於殿堂公卿遭到大規模清算,後來的藤原氏根本無力與掌控軍事權力的平氏為敵,平氏在平清盛之父平忠盛時期就霸占朝堂,成為權臣——院政體系也隨之化為空談。book18.org
憑藉如此之多的資源,平清盛成功建立起了比正史中還要強大百倍的六波羅。book18.org
在歷史上,平清盛其人,是個非同一般的野心家——和像老鱷一樣的白河法皇不同,平清盛是一隻雄獅,一隻不缺乏智慧,能力和野心的猛獸。book18.org
鱷魚統治的只是一塊枯朽的沼澤,而雄獅稱霸的是整片草原。book18.org
雄獅不會蟄伏於爛泥之中,雄獅的獵殺在光天化日之下,以更大的野心和更直接的力量,靠著『平氏』這個龐大的獅群,將獵物圍堵,撕成碎片。book18.org
非平氏者絕非人——能讓平氏一族說出這等狂言的統治巔峰期,在平清盛尚不足二十歲時,就已經到來。book18.org
平清盛體驗著那種感覺,終於理解了當年藤原道長所言——「此世即吾世,如月滿無缺。」book18.org
而更當六波羅建立,一個幾乎完全獨立於天皇之外的,強大無比的軍事政權掌握在他手中時,平清盛更加確信,整個日本,都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book18.org
沒錯,在正史上著名的保元之亂和平治之亂都沒有爆發,平氏在平忠盛為首的時期就已然占據了整個日本……當然不會再有什麼皇位之爭,再有什麼和源氏的一戰。book18.org
由於平氏過早的崛起,源氏根本來不及進入歷史舞台,平治之亂這場源平大決戰自然就不可能發生。book18.org
在平清盛當上平氏首領後,他對源氏的態度更加接近於:「源義朝?誰?」book18.org
這樣的態度。book18.org
在歷史上,六波羅政權可以說是最初的武家政權。book18.org
這個名字,是源於正史上1167年,平清盛任太政大臣後,以「六波羅館」為中樞發號施令,由此開創的武士當權局面,故稱「六波羅政權」。book18.org
而在本作的時間線,六波羅政權的建立,要早於正史足足十年。book18.org
沒錯,1157年,六波羅政權建立,平氏一族權傾朝野,獨霸日本。book18.org
平氏依靠地方的武力、海上的航運、宮室的關係,以及最重要的——手中掌握的修仙者,幾乎提前建立了幕府。book18.org
而這,全仰賴於一件事。book18.org
平清盛一生之中最為榮耀,也最為恐懼的,那一刻——book18.org
1154年,時年36歲的平清盛,被送到了禮朝太祖皇帝言玉御前。book18.org
那對於平清盛來說,是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天。book18.org
這一切,都源於他當時為了與禮朝交好,送出了大量白銀、砂金、水銀和硫磺,並多次表示希望與中原恢復通商,甚至希望恢復過去遣唐使的制度,只求禮朝傳授仙家法訣。book18.org
來來往往一共三次,終於,此事被太祖皇帝得知。book18.org
禮朝繼承中原王朝的法統,與過去的朝代一樣,依然存在著朝貢體系。book18.org
日本雖偏遠,但歷史上與宋素有往來,將其納入朝貢體系,對禮朝而言,也具有極高的象徵意義。book18.org
禮朝南部地區,是帝國最富庶的區域,絲綢、瓷器、茶葉、仙術製品產量巨大。book18.org
這些商品需要海外市場,而日本是天然的目的地之一。book18.org
而在平清盛的書信中,太祖皇帝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此人可以提供的,正是禮朝商人最需要的服務:book18.org
穩定的跨海航線、安全的沿途補給、無障礙的日本港口准入——以及最重要的,用白銀、黃金、硫磺、日本刀等實物換取禮朝商品的穩定需求。book18.org
平家承擔了從九州到瀨戶內海的所有物流與安全成本,禮朝海商只需將貨物運到明州,剩下的全由平氏船隊接手。book18.org
這等於為禮朝南方的過剩產能,找到了一個風險極低的出海口。book18.org
禮朝商人賺到錢,平清盛賺到貿易順差,禮朝朝廷則從不斷增長的關稅中獲利。book18.org
這是一種三方共贏的格局。book18.org
正因如此,太祖皇帝對這個提案頗感滿意。book18.org
而太祖的做法,簡單而直接——他不喜歡等,他有最快最簡單的辦法,能最直接地判斷此事是否可成。book18.org
「把此人帶過來。」book18.org
太祖皇帝只說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而後,殿中呼嘯而出一股寒風。book18.org
在當日的早上,平清盛被侍從叫醒,得知有一女子來訪。book18.org
當他出門,抬起頭,看向天空時,他看見了那來訪者站立在空無一物的天空之上,御風而行。book18.org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與我走一趟。」book18.org
隨後,平清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眼前就已經是不斷閃過的雲霧了。book18.org
他在飛。book18.org
禮朝的首都天宸,位置對應的是正史中的元大都位置,但面積要比元大都大上三倍有餘。book18.org
而從平清盛所在的京都地區到天宸,距離約1800公里。book18.org
而那一天的早上,平清盛被一位來自禮朝的強大修仙者用仙力抓握,以極快的速度從京都飛向天宸——一共用時兩個時辰。book18.org
那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力量,那不是人力所能到達的高度,直到親身體驗過之後,平清盛才明白了這件事。book18.org
當他的腳再次接觸土地時,他已經幾乎無法站立——他用了兩個時辰,從日本到達了中原,站立在完全漂浮於天空之中的皇宮——瑤池宮之上,他這一生受到的全部衝擊加在一起都沒有這個大。book18.org
而那位修仙者在把他帶到地方後,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隨後,禮朝派出來迎接的,懂日語的侍者告知他,花些時間更換著裝,做好準備,禮朝皇帝要接見他。book18.org
平清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禮朝皇帝御前的,他對那個金碧輝煌的地方沒有什麼記憶,因為在他腦中大多數的畫面,都是他戰戰兢兢,顫顫巍巍,一步走,一步抖,好不容易挪到了皇帝御前。book18.org
而後,他就跪在了地上,低著頭,看也不敢往皇座上看一眼。book18.org
對於雄獅來說,草原仿佛就是它的世界,它一生所見過的生物,最強大的也不過就是非洲象這樣的巨型哺乳動物,那就是它能想像得到的極限了。book18.org
可它錯了。book18.org
作為草原上成長的最強大的捕食者,它何其有幸,又何其可憐,在一生之中得見那樣的光景。book18.org
它行走在自己一生從未見過的珠光寶氣,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讓它感覺到一種近乎於恐懼的陌生,而在那光彩奪目的盡頭——它看見了真正的怪物。book18.org
那獸,頭生銳角,身披甲鱗,口有利齒,目若金星,爪如短刃,尾似長鞭,盤踞於殿中巨大的皇座之上,對它說:book18.org
「抬起頭來。」book18.org
是的,它自動自覺地追隨生物的本能,低下了頭。book18.org
面對那可怖、神武、威嚴、至高無上的神獸,連雄獅也不自覺地垂首。book18.org
那便是真龍。book18.org
直到身旁的侍者提醒平清盛,他才顫抖著站起身,面對皇座上的禮朝皇帝。book18.org
「東瀛平氏棟樑,是你?」book18.org
那聲音傳入耳中,本是純正的中原語言,但平清盛卻聽得懂那每一個字的意思。book18.org
仙術,毫無疑問是仙術。book18.org
平清盛不敢怠慢,立刻回話。book18.org
「外臣日本國平氏清盛,拜見大禮皇帝陛下。」book18.org
「好了,你是外邦人,朕免你這些虛禮——朕有些問題要問你,你如實作答即可。」book18.org
「謝陛下。」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雙手垂於身側,目光保持在御座前方三步的位置。book18.org
他不敢直視。book18.org
「陛下請問——外臣但有所知,必不敢隱瞞。」book18.org
「好,那朕就先問你個問題:朕為何需要你?」book18.org
第一個問題,就讓平清盛冷汗直冒。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問題,是把架在平清盛脖子上的劍。book18.org
他不能用商人那套話術,也不能用朝堂那套辭令。book18.org
他只能說實話。book18.org
「陛下,不需要臣。」book18.org
他說了實話。book18.org
「哦?」book18.org
皇座上傳來一陣笑聲。book18.org
「朕不需要你?那你先前書信之中說的那些,意欲何為啊?」book18.org
平清盛此時此刻終於抬起了頭,看著皇座上的男人。book18.org
當真英武非凡,霸氣外露。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又答道:book18.org
「陛下麾下,大軍千萬,仙師如雲——覆滅日本島,再建政權,再通航運——亦不過陛下舉手之勞。」book18.org
「呵,的確。」book18.org
言玉的臉上掛著笑容,帝王的笑容,帶著傲慢,帶著輕蔑,同時又帶著些許兇狠。book18.org
這其實不是他看不起平清盛,而是因為他作為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平等地俯視著所有人,平清盛也不例外。book18.org
「然而舉手之勞,亦是勞神——日本島與大禮疆土遠隔海峽,乃甌脫之地(即飛地,指在領土外占據,但難以有效管理的地帶),陛下即便在此地再立政權,難免會為管轄勞神——外臣力雖微薄,卻可使東海航路、列島山川、諸港商賈,皆向大禮敞開航運大門,暢通無阻。」book18.org
他再次跪下。book18.org
「外臣叩請陛下,恩准外臣為陛下分憂。」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豪爽的笑聲響徹宇內。book18.org
是太祖皇帝言玉的笑聲。book18.org
「塵音,你可聽見了?這東瀛人說要給朕分憂。」book18.org
「臣聽見了,此人確有此言。」book18.org
被稱為塵音的女子,立於太祖皇帝之側,身著黑衣,站姿肅穆,表情內斂。book18.org
而平清盛一眼便認出,這女子就是當時把他從京都帶來天宸的那位修仙者。book18.org
「你對此有何看法?」book18.org
「臣不敢妄議。」book18.org
「但說無妨。」book18.org
當言玉看向她時,平清盛能明顯感覺到,那表情一瞬之間就變得柔和了起來,帝王的威儀像是消失了一樣……就好像在詢問與他地位對等的友人。book18.org
「朕想聽你說。」book18.org
「臣認為,此事可行,此人可用。」book18.org
「哦?為何?」book18.org
「因為他此番前來,見到了力量的差距。」book18.org
那女子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靜如常,完全就是陳述事實的表情。book18.org
「東瀛之地,我觀察過——到達忘物境的修仙者都數量寥寥。若此人有不臣之舉,一個時辰之內,我可殺盡其國上下,雞犬不留。」book18.org
沒有任何的顧慮,她平靜地把如此恐怖的話,說的和午餐想吃什麼樣的東西一樣稀鬆平常。book18.org
「所以臣可保證,此人不敢欺瞞陛下。」book18.org
「嗯,有你此言,朕便放心了。」book18.org
言玉笑著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聚集回了平清盛身上。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他,早已被冷汗浸滿了禮朝的朝服,他強壓住身體的顫抖,才不至於失態。book18.org
「那好,東瀛之人,朕便允你通商求學之請,而東瀛,也需擔朝貢奉納之責——你看如何?」book18.org
平清盛立刻又叩了下去。book18.org
「外臣,叩謝陛下天恩!」book18.org
在那之後的事,平清盛記得都很模糊了。book18.org
他應承了禮朝所有的要求和條件,換得了自由的商貿權和有關仙術的知識。book18.org
而日本也重新作為大禮的屬國,稱臣朝貢。book18.org
平清盛的六波羅政權,更是因為與禮朝的交流密切,而變得日益強大。book18.org
平氏建立了全日本第一個純粹由修仙者組建的武士團——【嚴島祓姬眾】。book18.org
嚴島所指的是嚴島神社,這是平清盛所擴建為主祭平氏一族的神社,是平氏信仰的中心。book18.org
所謂【祓】,是神道中的凈化儀式,指的是洗凈污穢,驅除邪祟。book18.org
姬自不用說,這支部隊的修仙者都是女子,自然以姬為名。book18.org
平清盛是個極其聰明的統治者,他非常明白,越是強大的力量,越是鋒利的武器,越需要保證其忠誠——平氏本族的人自然最為可信,可要是只靠平家的血脈,這支隊伍恐怕擴張不起來。book18.org
於是他想了個很聰明的法子:建立分家,依靠賜姓,收養,婚姻,套牢這些女人,讓她們絕對忠於平家。book18.org
首先,他從全國廣泛篩選有天賦的女子,再通過賜姓與過繼,將她們人為地變成平氏的一員。book18.org
這些女子之中有出身貧寒的漁家女、山裡的巫女、沒落豪族的旁支,而一旦被賜予平氏之姓,她們就不再是原來那個人了——仕途坦蕩,飛黃騰達,一躍而起,成為人上之人,家族得到平氏庇護,未來得到平氏擔保——這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的事情。book18.org
而這,就是平清盛的施恩。book18.org
但單純這樣還不足以套牢她們,這些女子依舊有背叛的風險——所以還需要下一步——婚姻。book18.org
平清盛會親自或指定平氏男性子嗣迎娶祓姬眾中的強者為妻,讓這些女子不僅在身份上成為平家的一員,更通過生育帶有仙術天賦的後代,將力量穩定地固定在家族血脈之中。book18.org
而至此他還覺得不保險,為了保證祓姬眾的忠誠,他將所有的高層崗位都安插上了平家本家的女兒,讓她們指揮和控制祓姬眾,確保祓姬眾絕對為平家所用。book18.org
如此一來,他迅速地建立起了一支千人規模的修仙者部隊,而這支部隊的首領,是大家都完全想像不到的一個人。book18.org
正史上的高倉天皇中宮,安德天皇生母,建禮門院,平清盛之女——平德子。book18.org
仙術的出現讓她的命運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中最直接的變化就是,她從政治聯姻的工具,變成了平家的利劍。book18.org
在大治之亂後,院政體系幾乎瓦解,強大的仙力讓平家根本無需通過與天皇結姻,就可以權傾朝野,掌控日本,她的作用也就隨之改變了。book18.org
作為平清盛的女兒,她對平家的作用是最關鍵的,平清盛需要一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擔任祓姬眾的領袖,而修仙天賦非凡的平德子讓他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在這個兩性力量徹底被逆轉的世界裡,平德子作為平清盛的女兒,得到了他的栽培,不是作為聯姻工具,而是作為武家的大將。book18.org
經過了大量的訓練,平德子從歷史上那個溫馴內斂優柔寡斷的悲劇女性,變成了堅韌剛強深謀遠慮的平家女將,掌握著當時整個日本最大最強的暴力組織,在日本國中威名赫赫,被敬稱為——【龍神】平嚴島御前德子。book18.org
御前是對高貴女性的稱呼,嚴島是她的駐地,她的仙力屬性是水,在戰鬥時可以攪動江川之水襲取敵軍,因此有【龍神】之稱。book18.org
最強大的暴力,最龐大的勢力,最巨大的權力——平氏已然是日本之主,平清盛已經達到了後世【天下人】的那個高度——日本六十六州之地,盡歸他有。book18.org
對於那個時候還不滿四十的平清盛而言,此時此刻,「非平氏者絕非人」這句話徹底具象化了。book18.org
在這之後,十世,百世——或許永遠永遠,日本都會是平家的天下吧?平清盛那時這樣想道。book18.org
而他眼中,高掛於夜空之中的月亮,也前所未有的圓滿。book18.org
請看下回,俱利伽羅峠!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回到言寒禮初入錢府的第三天。book18.org
賽普勒斯的騎士來到了江南的土地,言寒禮以女僕『理理』的身份,第一次見到了那頭日後在西方這片廣闊平原上馳騁的銀色獅子——維奧萊特·奧弗涅。book18.org
他愣住了。book18.org
這是毫不誇張的說法,他當時呆立在了原地,要不是華歡在背後杵了他一下,他可能會一直愣在那裡。book18.org
那股鮮活的野生生命氣息,如同鉤子一樣拽住了他的目光,讓他怎麼都挪不開視線。book18.org
而維奧萊特當時看到他的時候,也有著類似的反應。book18.org
她當時便感覺自己被什麼強大的生物——比獅子更加兇猛的生物,注視著。book18.org
分明穿著雜役的衣服,分明看著那般髒污,可言寒禮的雙眸之中是一股澄澈的欲求——或者可以說是,野心。book18.org
維奧萊特對這種東西非常敏感,她出生於王公之家,生來便是女爵,年不足十歲,她便已在生活的環境中,學會了如何去看人。book18.org
但在那一日之前,她還沒見過言寒禮那般目光純粹又帶著燎燃野心的異類。book18.org
愉悅,刺激,就是這樣的感情,讓她的臉上出現了笑容。book18.org
二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對視著,直到華歡杵了言寒禮一下。book18.org
「理理,你在幹什麼,這可是客人,你怎麼這麼無禮!」book18.org
她趕忙按著言寒禮的頭給那些西方騎士們道歉。book18.org
而維奧萊特也因此停止了注視,她面帶微笑,用英文說著不必在意——被身旁負責翻譯的侍從轉述給了她們,隨後就離開了。book18.org
當天晚些時候,周瑾單獨留下了言寒禮,狠狠斥責了他一番。book18.org
「貴客面前,目不斜視、低頭侍立,這些規矩第一天就教過你!你這是要把錢府的臉面丟到西洋嗎?」book18.org
她把言寒禮訓斥了一頓,但沒有責打,只是扣了他一些工錢,罰他晚上做更多的洒掃工作。book18.org
言寒禮雖然沒有仙術,但肉體卻是經過玄玉清鍛鍊的,所以沒有什麼大問題。book18.org
而也正好,平時白日裡四處都有人走動,他不便四處打探,此時此刻借著洒掃的機會,他可以在晚間時分在錢家各處多走動。book18.org
已經入夜了,月掛在雲上頭,照得錢府的青石磚表面泛著一層冷幽幽的白光。book18.org
言寒禮提著水桶,扛著掃帚往後院深處走。book18.org
周瑾吩咐他清掃的這處院落,是錢府西北角一片半荒的舊院。book18.org
平日根本沒人來,洒掃的僕役也不往這邊走。book18.org
青石縫裡長滿了雜草,廊柱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牆角堆著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瓦罐。book18.org
言寒禮帶著一盞飛骨燈——這是一種特殊的仙力造物,靠著仙人們將一部分仙力注入獸骨製成的燈具中,使得燈可以環繞著使用者飛行,並且不需要仙力,只需要按下燈具上的機關,任誰都可以使用。book18.org
飛骨燈的製作是各宗門弟子入門必練的一項技藝,目的就是為了訓練他們對仙力的控制。book18.org
而今,言寒禮借著飛骨燈的光,在這院落之中行走。book18.org
其實他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他現在可以離去——但出於少年的好奇心,他打算在這塊區域裡探探秘。book18.org
而走著走著,就走近了深處,院舍之側,是一排遠比僕役們大得多的房子——那是錢府高級女官和客卿的住處。book18.org
那一排房子之中最靠近這院落的那一間,和其他幾間屋子都有些距離,也比其他幾間來的要大許多——規模接近於錢府那些主人的住處,甚至最外面還有一小塊像院子一樣的區域。book18.org
那便是周瑾的住處。book18.org
作為錢府的大管家,她在府中的地位極高,與錢家幾位嫡系的關係也極深——據一些僕役所說,她們私下裡甚至聽到過錢家的二娘子錢絳芸稱周瑾為周姐姐……按她與錢家主人們的關係,她會有這麼大的房子確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book18.org
「錢家對待下人確實蠻夠意思的了。」book18.org
言寒禮感嘆道。book18.org
禮朝的房屋院落建造格局,前幾代大不相同,其核心特點是『府中不設圍』,即在府中,不會再造院牆把房屋隔開,也就是不形成『圍』——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方便其中居住的修仙者接納四方之氣。book18.org
言寒禮繞著周瑾的房子四處打量著,忽然,耳畔好像聽見了什麼。book18.org
不是蟲鳴,不是風聲。book18.org
是從房屋後面的方向傳來的——一種極其細微、卻又與這寂靜格格不入的聲音。book18.org
像是……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言寒禮放下掃帚,豎起耳朵。book18.org
夜風又送過來幾聲,這回他聽真切了——不是嗚咽,是某種黏膩的、濕漉漉的水聲,混雜著斷斷續續、似哭似哼的呻吟。book18.org
他頓了頓,想了想。book18.org
然後他把水桶和掃帚丟在原地,滅了飛骨燈,躡手躡腳地循著聲音摸了過去。book18.org
越靠近最深處那間房門,聲音就越清晰。book18.org
那是周瑾的房間。book18.org
窗戶關得很嚴實,糊著厚厚的桑皮紙。book18.org
但靠近底部的一處窗紙破了道不起眼的小縫,昏黃的燈光正從那裡漏出來,同時漏出來的,還有那股讓他腿肚子發軟的氣味——book18.org
那是一股濃郁得仿若能夠凝為水汽的腥甜膩香。book18.org
混合著汗液、體液、以及某種甜膩到發齁的雌性荷爾蒙,從窗縫裡湧出來,熏得言寒禮腦子發懵。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湊近那道縫隙。book18.org
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只一眼。book18.org
他的腦子就像被人拿錘子狠狠敲了一下,所有的認知在那一瞬間轟然崩塌。book18.org
房間中央,沒有床榻。book18.org
只有一大片不知什麼材質的深色絨毯,此刻已經吸飽了某種液體,變得濕漉漉、沉甸甸,在昏黃燭光下泛著黏膩反光的水色。book18.org
牆壁上,地板上,甚至低矮的桌案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滑膩膩、亮晶晶的粘稠液體,像融化的油脂,又像某種有生命力的濃稠仙力凝液,正順著家具表面緩緩流淌,滴落——book18.org
「滴答……滴答……」book18.org
絨毯之上,兩具白花花的女性胴體正以極其不堪的姿勢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上面那位,背對著窗戶,言寒禮只能看見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的背影。book18.org
她騎跨在下方之人的腰腹間,一頭黑色短髮濕漉漉地貼在光潔的臉上,隨著劇烈的動作甩出粘稠的水珠。book18.org
她的肌膚在油亮反光的粘液覆蓋下,呈現出一種熟透蜜桃般的粉膩光澤——但那不是中原女子的體態,她的骨架更大,肩背線條帶著幾分異域的血統特徵。book18.org
面容也不是:她鼻樑高挺,眉眼犀利,唇厚,顴骨偏高,典型的歐洲面孔。book18.org
但這些不是重點,真正讓言寒禮瞳孔收縮的,是她腰胯下方赫然延伸出的那根——book18.org
那根非女性的物事。book18.org
那是一根通體呈半透明的粉紅色的凝膠粗柱,完全就是男性下體的模樣。book18.org
表面布滿猙獰的筋肉紋理和凸起的能量脈絡,像某種活物的筋腱在皮膚下蠕動。book18.org
頂端的碩大龜頭馬眼處,還正不斷滲出晶瑩黏稠、拉出長長銀絲的仙力凝液。book18.org
此時此刻,這根粉膩巨屌正深深沒入下方那人的體內——正以讓人頭皮發麻的速度和力度瘋狂進出。book18.org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股大股白濁黏稠、混合著愛液和仙力的濃漿;每一次貫穿,都讓下方那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淫叫。book18.org
而被壓在下方的那個人——book18.org
正是周瑾。book18.org
白天還冷著臉訓斥言寒禮的周瑾。book18.org
看到這裡,言寒禮的眼睛亮了起來。book18.org
周瑾此刻的樣子,跟白天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人。book18.org
她仰躺在濕透的絨毯上,一頭烏黑的髮髻早已散亂,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book18.org
那張素日裡冷厲逼人的艷臉,此刻像被泡進了煮沸的淫汁里,從額頭到下巴燒起一片燜熟的緋紅。book18.org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平日裡總是抿著的薄唇此刻大張著,香舌歪吐在嘴角,口水混合著黏稠的唾液不斷淌下來,和臉上身上那些滑膩液體混在一起。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神——那雙總是冷得像臘月冰碴子的眼睛,此刻完全翻白,瞳孔渙散,只剩下一片痴傻迷離的諂媚模樣,像被操傻了、操瘋了、操得連自己是誰都忘了。book18.org
「梅、梅娘子……饒……饒了瑾兒……」book18.org
梅娘子——言寒禮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詞。book18.org
在這間錢府中,能被周瑾稱作娘子的人很少,而梅字,更是只有一人獨有。book18.org
錢絳芙的表姐——梅麗莎·錢,又名錢梅。book18.org
看到這裡,言寒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了。book18.org
看到好東西了呀。book18.org
周瑾的聲音沙啞發顫,混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斷斷續續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她那雙肥美至極的厚膩大肥腿被大大分開,架在「梅娘子」的腰側,隨著每一次兇狠的撞擊劇烈顫抖,緊繃的腿肉泛起情慾的粉紅油光,上面的粘稠液體被震得四處飛濺。book18.org
此刻她雙腿之間那片泥濘不堪的景象,更是讓言寒禮看得口乾舌燥。book18.org
那根粉膩巨屌深深搗入的地方,是一片早已紅腫外翻、諂媚收縮的飽滿爆漿黏膩雌肉——周瑾那肥厚多褶的陰唇肉褶被撐到了極限,緊緊箍著粗壯的柱身,每一次抽出都被帶得翻出內側嫩紅的媚肉,每一次貫入又整根吞沒,撞得她小腹都凸起一個可怕的形狀。book18.org
「噗嗤——咕啾——滋嚕嚕嚕嚕——」book18.org
黏膩到極致的水聲從交合處不斷炸響,伴隨著周瑾那變了調的淫叫。book18.org
「咿咿咿——!梅娘子……太、太深了……瑾兒……瑾兒要死了……」book18.org
騎在她身上的女人——梅麗莎——聞言低下頭,動作卻絲毫沒停。book18.org
她反而更加用力地將粉膩巨屌整根拔出,再狠狠貫入,兩人的小腹和腿根撞擊在一起——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沉悶到讓人臉紅的巨響。book18.org
周瑾那對沉甸甸、油亮反光、甩出層層濃稠乳浪的熟透燜厚巨碩淫奶肉山,被撞得像受驚的兔子般瘋狂蹦跳,乳浪翻滾,腫脹發硬的奶頭甚至濺射出幾滴白濁的奶汁。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梅麗莎挺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她那同樣油燜反光、走一步就甩出層層厚重肥膩肉浪的熟透圓潤爆尻,化作一片模糊的肉色殘影,瘋狂夯擊著周瑾濕滑紅腫的臀瓣。book18.org
每一擊都伴隨著周瑾更高分貝的、幾乎撕裂喉嚨的淫叫。book18.org
「瑾兒……放鬆些。」book18.org
梅麗莎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柔,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你這幾日繃得太緊了,姐姐幫你泄一泄火。」book18.org
「……梅娘子……瑾兒……瑾兒不是……」book18.org
周瑾勉強睜開迷濛的雙眼,想要辯解什麼,臉上的痴態還沒褪去,泛起幾分委屈的神色。book18.org
「叫姐姐。」book18.org
梅麗莎打斷她,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book18.org
她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周瑾嘴角的唾液和黏膩液體,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book18.org
「早就跟你說過多少回了,私下不必叫娘子,叫梅姐姐。」book18.org
「可……可是……禮數……」book18.org
「禮數是給外人看的。」book18.org
梅麗莎笑著搖頭,隨即俯下身,捧住周瑾那張已經徹底崩壞的騷臉,深深吻了下去。book18.org
「啾……噗嚕……呲溜~」book18.org
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合在一起。book18.org
那不是簡單的親吻,而是舌頭瘋狂交纏、吮吸、攪動的深吻。book18.org
梅麗莎的舌頭霸道地撬開周瑾的牙關,深入她的口腔,貪婪地汲取著每一寸軟肉。book18.org
而周瑾則在短暫的愣怔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主動仰起頭迎合,香舌笨拙卻熱情地回纏上去。book18.org
黏稠拉絲的唾液從她們結合的唇瓣縫隙中被擠壓出來,拉出無數晶瑩剔透的長絲,滴落在周瑾的脖頸和胸口,與那裡早已積聚的汗液、體液、奶汁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油潤反光的黏膩水膜。book18.org
梅麗莎吻了許久,才稍稍鬆開口,但兩人的舌頭還連著一道長長的銀絲,在燭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瑾兒……今日是不是特別累?」book18.org
她低聲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她同時鬆開周瑾的臉,轉而復上周瑾一側那呼吸間蕩漾著誇張水滴形肥厚肉浪、灌滿奶液且顫巍巍的淫賤奶球。book18.org
五指陷入那雪膩綿軟的乳肉之中,粗暴卻又帶著某種熟練的節奏,揉捏、抓握、旋擰——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從指縫間不斷溢出滑膩的乳脂和奶汁,在燈光下反射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嗯、嗯啊……梅姐姐……」book18.org
周瑾被揉得渾身發軟,說話更加含糊了。book18.org
「仙游會……九大派的人……都要來……錢家……錢家擔著半個場子……夫人把對接的事都交給了瑾兒……」book18.org
「我就知道。」book18.org
梅麗莎輕笑一聲,俯身含住周瑾另一側挺立的奶頭,用舌尖輕輕撩撥,再用力一吮——book18.org
「嗯齁哦哦哦——!!」book18.org
——周瑾整個人彈了一下,緊繃油肥大腿內側的嫩肉劇烈抽搐,腿心那被撐到極限的飽滿肥美陰唇縫隙里猛地又噴出一大股騷腥味兒濃重的黏膩雌汁。book18.org
「很辛苦吧……所以瑾兒今日才這般熱情,你太久沒來姐姐這裡了,攢了太多東西要泄。」book18.org
「不、不是……瑾兒……瑾兒為錢家做事……不辛苦……」book18.org
周瑾臉上泛起更深一層的紅暈,嘴上支吾著,可身體卻老實得很——她的雙腿主動纏緊了梅麗莎的腰,腳背弓起,腳趾摳住她油滑反光的後腰。book18.org
「……但只是……只是梅姐姐這裡……瑾兒才……才能什麼都不想……」book18.org
「那就什麼都不想。」book18.org
梅麗莎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動作溫柔極了,像姐姐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妹妹。book18.org
下一秒,她猛地抱緊周瑾,粉膩巨屌在她體內狠狠一頂——book18.org
「咿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book18.org
周瑾喉嚨里迸發出一聲悠長到近乎破音的尖叫。book18.org
那聲音拖著變了調的尾音,從低沉的嘶吼一路拔高成尖細刺耳的齁聲,又跌回沙啞的哭腔。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弓起,脊椎彎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雙腿死死箍住梅麗莎的腰,肥厚飽滿的臀瓣劇烈夾緊。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噗嗤嗤嗤嗤嗤————」book18.org
從兩人交合處被撐到極限的飽滿陰唇縫隙里,猛地飆射出一大股滾燙腥臊、黏稠到拉絲的燜熟雌汁,呈扇形噴濺而出,打濕了梅麗莎的小腹和腿根,又在身下的絨毯上濺開大片的濕痕。book18.org
但這還沒完。book18.org
周瑾的身體像失控的水閘一樣,才噴完第一股,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接連而至——她整個人像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下面瘋狂地噴著、呲著、飆著,那些黏稠拉絲、泛著乳白泡沫的騷腥汁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不一會兒就在她身下積蓄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水窪。book18.org
「瑾兒還是這般水多。」book18.org
梅麗莎笑著,手指捻住周瑾腫脹充血的奶頭輕輕一擰。book18.org
「齁噢噢噢噢——!!梅姐姐別……別擰……瑾兒又要……又要呲了……」book18.org
周瑾的話還沒說完,身下又是「噗嗤」一聲,一大泡黏膩的液體噴涌而出。book18.org
「呲吧,多呲些。」book18.org
梅麗莎的聲音依舊溫柔得不像話。book18.org
「姐姐在這兒,你只管放開了呲。」book18.org
「可……可是……都弄髒……」book18.org
周瑾那張潮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羞赧,但下一刻就被梅麗莎深深吻住,吻得她喘不過氣來,所有的話都被堵回了喉嚨里。book18.org
「髒什麼髒,這是瑾兒的蜜漿。」book18.org
梅麗莎鬆開她的唇,舔去嘴角拉出的黏絲,隨即雙手抄起周瑾那兩條緊繃油肥大腿的膝彎,猛地發力——book18.org
「啊——!」周瑾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梅麗莎抱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屁股離開濕透的絨毯,雙腿被高高架起分在梅麗莎腰側,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兩人結合的那一處。book18.org
那根粉膩巨屌因為這姿勢的變化,更加深入地頂進了她體內最深處,撞得她子宮口一陣酸麻悶脹。book18.org
「梅姐姐——!這個姿勢——太深了——!!瑾兒——瑾兒——!!!」book18.org
「就是要深……瑾兒喜歡的,對不對?」book18.org
梅麗莎抱著她,開始新一輪的猛烈挺動。book18.org
她那對同樣不可小覷的飽滿乳峰在周瑾眼前晃蕩,沾滿油亮反光的液體,隨著動作劃出令人目眩的弧度。book18.org
而周瑾那對沉甸甸的巨碩淫奶肉山則奶汁四濺,乳浪翻湧。book18.org
從言寒禮的角度看過去,周瑾此刻正被梅麗莎以把尿的姿勢抱著,面向窗戶——正對著他藏身的方向,雙腿大張,那根粉膩巨屌在她紅腫外翻的肥美陰唇肉褶中兇狠進出,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大片黏稠拉絲的混合漿液,每一次貫入都頂得她小腹凸起一根肉柱的輪廓。book18.org
大量黏稠的液體順著周瑾緊繃油肥大腿內側流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之前的水窪匯在一起。book18.org
空氣中那股濃郁雌熟的腥甜氣味越來越重,幾乎化為實質的白霧,蒸騰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齁齁齁齁齁——!!梅姐姐——!!瑾兒——瑾兒要——要去了——!!!又要——!!!」book18.org
周瑾的叫聲徹底變了調。那已經不是人的聲音了,是某種從喉嚨最深處碾出來的、夾雜著齁聲和哭腔的、破碎到極致的雌鳴。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完全崩壞,眼睛翻白得只剩下一線眼白,舌頭長長地歪吐在嘴外,口水混合著淚水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淌。book18.org
「去吧,瑾兒。姐姐抱著你。」book18.org
梅麗莎加快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粉膩巨屌化作一片模糊的殘影,每一次都全根沒入直搗花心,撞得周瑾整個人向上彈起又被重重拽回。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片的撞擊聲炸響。book18.org
周瑾那對肥膩飽滿的臀瓣被撞得蕩漾出層層肉浪,黏稠液體四處飛濺,濺到牆面上,濺到桌案上,濺到窗欞上——甚至有幾滴從窗紙那道縫隙飛出去,正正打在言寒禮的額頭上。book18.org
言寒禮驚了一下,險些叫出聲來。book18.org
還好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住了氣息。book18.org
那滴黏稠液體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帶著一股濃郁的騷腥味和某種甜膩到讓人頭暈的雌香,熏得他嘴角上揚,下身那根怒龍無法遏制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而周瑾此刻正直直地對著他的方向——雖然她翻白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但那根粉膩巨屌在她體內瘋狂進出的每一個細節,都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的視線里。book18.org
啊,可惡……真想操她。book18.org
言寒禮看著眼前景象,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要忍耐。book18.org
「噗嗤——噗嗤——噗嗤——」book18.org
梅麗莎每一次挺腰,都伴隨著周瑾下身那處被撐到極限的飽滿穴口被撐開又收緊的畫面,伴隨著大量黏稠拉絲的混合漿液被擠壓出來,伴隨著周瑾那變了調的淫叫。book18.org
「齁噢噢噢噢——!!要——!!要——!!瑾兒要——!!」book18.org
周瑾的身體劇烈痙攣起來。book18.org
她的小腹急促抽搐,接著——book18.org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book18.org
又一大股滾燙腥臊、黏稠到拉絲的燜熟雌汁從她被撐得紅腫發亮的陰唇縫隙里呈扇形激射而出——直直噴向窗戶的方向!!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窗紙上被噴了個正著,大片大片的黏稠液體順著窗欞流下來,滴落在窗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黏膩聲響。book18.org
那股騷腥味炸開來,濃郁得幾乎要把空氣都凝固住。book18.org
言寒禮死死地咬著牙,逼著自己克制——他的意志力已經非常堅定了,如果不是因為要在這裡潛伏,他早就脫光衣服衝進去把那兩個騷貨全辦了。book18.org
屋子裡,周瑾的噴泄還沒停。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打開了某個關不上的閥門,下面的騷汁一股接一股往外飆,混合著尿液失禁般的透明液體,在地上積起了一個不斷擴大的水潭。book18.org
滾燙的水汽蒸騰而起,裹挾著濃郁的雌腥味和奶甜味,瀰漫在整個房間。book18.org
梅麗莎依舊抱著她,粉膩巨屌深深埋在她體內,一邊慢慢律動,一邊低頭舔去她眼角的淚水。book18.org
「瑾兒今日……噴得特別多。」book18.org
她聲音溫柔,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book18.org
「都、都怪……梅姐姐……太……太用力了……」book18.org
周瑾癱在她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整個人像一攤融化了的油脂,手腳軟綿綿地垂著,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book18.org
身下那灘水窪還在不斷向外擴散,深色的絨毯已經被完全浸透,邊緣甚至開始往地磚上滲透。book18.org
「怪我怪我。」book18.org
梅麗莎笑著應承,又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可若不這般用力,瑾兒的心火,怎麼泄得出去?」book18.org
「……瑾兒……瑾兒心裡……又不光光是……」book18.org
周瑾勉力睜開眼,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依賴,幾分只有在這個女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柔軟。book18.org
「不光光是什麼?」book18.org
「……仙游會……那些九大派的人……各地來的修士……錢家擔著一半的場子……夫人把對接的事全交給了瑾兒……」book18.org
周瑾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高潮餘韻的喘息。book18.org
「還有……那個新來的吳王……夫人雖沒明說……但瑾兒看得出來……夫人不想跟他走太近……可夫人不見……那長史又不讓我見……偏偏他還不能得罪……這裡頭的分寸……瑾兒頭疼……」book18.org
聽到這裡,言寒禮眯起了眼睛,他的大腦從性衝動中恢復了清明,開始思考周瑾的話語。book18.org
不見,但又不想得罪——說明錢家不是真的鐵了心要和大皇女站在一塊兒。book18.org
但是偏偏,錢家夫人又聯絡了那六位……這不是矛盾嗎?book18.org
那六位——西秋劍門門主顧雪凝,海盜女王江二娘,飛花谷主柳雅清,妖尊杜蠆容,五妙剎住持妙音禪師,青雲宗宗主楚天音——江湖人稱【六奇】,是此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六位飛升境。book18.org
這六位若是出手,他言寒禮恐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言寒禮本人不知道身邊還有青鸞紫鸞這對最終保險存在)book18.org
但她們沒有,一個人都沒出手,是訂金沒給夠?還是她們和父親有什麼私交?或者她們和大皇姐有什麼仇?book18.org
言寒禮不清楚這些。book18.org
但既然【六奇】及其門人無人出手,而錢家目前左右為難——那就說明暫時他和錢家還有轉圜餘地。book18.org
言寒禮心裡明白,這仙游會期間,就是他最大的機會。book18.org
「這些事,明日再想。」book18.org
梅麗莎出言打斷了言寒禮的思考,她抱著周瑾,走到房間的一側,這個時候言寒禮才發現,這間房間居然有個浴池。book18.org
而隨著她輕輕一抬手,熱氣騰騰、飄著花瓣的水湧入池中。book18.org
修仙者真方便啊,言寒禮心想。book18.org
梅麗莎試了試水溫,然後將周瑾輕輕放進水裡。book18.org
「今日瑾兒只管當一會兒……不用動腦子的人,就好。」book18.org
周瑾泡在熱水裡,被蒸汽熏得臉上潮紅更深,聞言低低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隨即又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梅麗莎,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梅姐姐。」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那術法……可以解除了吧?」book18.org
周瑾的眼角餘光落在梅麗莎胯下那根依舊昂然挺立的粉膩巨屌上,眼神里突然多了幾分羞澀。book18.org
梅麗莎愣了愣,隨即笑起來。book18.org
那笑容暖洋洋的,像三月的春風。book18.org
「好好好,事情做完了,便不留這作威作福的東西了。」book18.org
她用手輕輕一拍,那粉色凝膠應聲破碎,變成了一灘黏液落入池中。book18.org
隨後她也踏入浴池,從背後環住周瑾。book18.org
周瑾順勢靠進她懷裡,閉著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連日來壓在心裡的焦躁和煩悶,似乎都隨著方才那場徹徹底底的發泄,被沖刷乾淨了不少。book18.org
「錢家這次的處境……確實微妙。」book18.org
梅麗莎一邊替她揉捏肩膀,一邊緩緩開口。book18.org
「這位吳王殿下是聖上臨崩前親封的,擺明了是想保他。可如今新君那邊的態度還不明朗,誰也不敢跟他走太近——但也不能得罪,畢竟是皇子,是吳越名正言順的主人。」book18.org
「瑾兒就是愁這個。」book18.org
周瑾閉著眼,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夫人竟讓瑾兒拿主意,可瑾兒能拿什麼主意。」book18.org
「那就先等等。仙游會這麼大的事,九大派都來了,他吳王府不可能沒動靜。看看他到時怎麼做,再做打算也不遲。」book18.org
「嗯。梅姐姐說得是。」book18.org
周瑾靠著她的肩膀,整個人放鬆下來,聲音也漸漸小了。book18.org
窗外,言寒禮見事情結束,便躡手躡腳地往後退,一步一步,直到退到足夠遠的陰影里,才敢直起身,拿回水桶和掃帚,點起飛骨燈離開。book18.org
有用的信息得到了不少,而且還看到了珍奇的場景,言寒禮的臉上難掩笑容。book18.org
夜風吹在他滾燙的臉上,吹不散腦海里那些畫面,吹不散額頭上那滴黏稠液體留下的騷腥氣味。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又硬了起來……這條巨龍就跟它的主人一樣有著自己的性格,很不聽勸。book18.org
而當天晚上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言寒禮實在是在同一天受了太多刺激,所以最後才徹底爆發了。book18.org
夜晚的旖旎仍在瀰漫,江南這片充滿奇緣的土地上,言寒禮還有很多東西需要面對。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