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仙游路】(11)book18.org
作者:杉田玄白officialbook18.org
2026/05/15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8994book18.org
第11章 衰敗book18.org
祇園精舍鐘聲響,世間諸行總無常。book18.org
娑羅雙樹花之色,盛極必衰是滄桑。book18.org
書接上回,制霸草原的獅群——平家,做夢都想不到,強過過去百倍,甚至可能強過後世百倍的六波羅,也會垮塌。book18.org
垮塌在一個平清盛這輩子都沒抬眼認真看過的對手手中。book18.org
清和源氏的鬼武者——源賴朝。book18.org
獅子是草原的霸主,生於烈日之下,體型壯碩,力量強大,是貓科動物之中的最強者,稱霸非洲的草原,仿佛擁有永世的權力。book18.org
可惜,日本並不是非洲。book18.org
當雄獅老邁,當獅群首領更替,進入最為虛弱的時刻之後——一直潛伏著的惡獸群,終於露出了爪牙。book18.org
狼——犬科動物之中的最強。book18.org
它們知道,在正常情況下,狼永遠也戰勝不了獅子,所以它們等,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終有一日,異變突生。book18.org
本來看似永恆的烈日落下,在這片草原上,獅子們看見了從天而降的冰晶——那是一場大雪,狼群從白皚之中現身,它們的背後是一場寒冬。book18.org
對啊,這裡不是非洲,這裡是日本,日本的冬天,是會下雪的。book18.org
女人能修仙,男人不行。book18.org
隨著氣運轉變,男性壽命縮短,一代梟雄平清盛,在自己歷史上的盛年時期——壽命走到了終點。book18.org
55歲的平清盛,在病榻之上咳著血,用手握著自己的兒子——在歷史上死的比平清盛早兩年的【小松公】平重盛——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著平家百代,唯繫於你這樣的話,撒手人寰。book18.org
平清盛的死對平家的影響很大,這位傳奇的一代梟雄,是平家能夠在日本稱霸一方的最大功臣,他的死基本上意味著平家的第一世代秩序徹底翻篇。book18.org
一生以強人政治為主的他一離世,家族內部隱性的矛盾,朝堂公卿的蠢蠢欲動,以及地方豪族們的野心,全都慢慢顯露了出來。book18.org
可以說,平清盛的死,就是日本這片草原上的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時刻。book18.org
彼時的禮朝皇帝言玉已經臥病在床多年,此時三十五歲的顯宗皇帝言華飛以太子身份監國,同時兼攝政事。book18.org
顯宗皇帝,是位平和的守成之君,此時國內尚需他去穩固,他沒有心思摻和日本內部的問題。book18.org
但為了保障南線海上航運貿易順利,他還是回應了前來傳信的日本修仙者,並給予平重盛這個繼任棟樑國書和賞賜,承認了他的繼任身份,穩固他的地位。book18.org
平重盛沒有辜負史書對他的評價,他擔任了平氏新棟樑後,雖說花了一點時間,但還是穩住了局勢,制衡公家,壓制地方,聯合妹妹這個當時日本最強的修仙者,再度維持住了平家在日本的絕對霸權。book18.org
【小松公】平重盛,在平家一眾驕橫跋扈的平家人中,算是極其罕見的一位謙謙君子,受各方讚譽的道德完人,完美的儒家道德典範——因此他是平清盛最喜歡的孩子,若非在正史上他死於平清盛之前,平氏棟樑的位置是絕不可能交給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的。book18.org
不僅道德方面無可指摘,他出了名的特點是溫厚柔和,沉著冷靜——在正史上,平重盛曾多次遏制住平清盛後期幾乎暴走的各種命令,讓很多人因此沒有被斬盡殺絕,讓很多公家和武家的矛盾得到調和,極受眾人信任與尊重。book18.org
最為可貴的是,在擁有出色的政治和外交手腕的同時,平重盛還是一位擁有赫赫戰功的軍事將領,在正史上,平重盛在保元、平治之亂中立下大功,官至正二位內大臣——能力全面得讓人咋舌。book18.org
所以平清盛覺得,哪怕自己離開了,平重盛依然能護住平家,依然能維持現狀。book18.org
事實倒也確是如此,平重盛確實護住了平家,並且在成為棟樑之後,他主動緩和與皇室的緊張關係,策略性地恢復部分院政的體面和外戚公卿的權力,對暴露出野心的地方勢力靠著懷柔手段巧妙瓦解,同時以堅定且恭順的態度向禮朝表達了與父代絕無二致的臣服之心。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在回歸正軌,然而就在此時,海上的急報傳來——大禮太宗彰武顯德皇帝言玉薨逝,太子言華飛即位。book18.org
來自於中原的消息打亂了平重盛所有的安排,新一任的皇帝顯然比太宗皇帝保守,對於對外通商和朝貢的相關事宜,他還需要一段時間確認,而禮日交易也因此放緩了速度——這對於試圖穩住局勢的平重盛來說絕對不是個好消息。book18.org
為了維護住平家,他不得不做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他請求會見顯宗皇帝。book18.org
禮朝的上使如期而至,依舊使用過去的老辦法,把他帶到了御前。book18.org
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一倍還不止——因為接他的雖然和當年接平清盛的是同一個人,但其境界——已然是飛升境。book18.org
突破飛升境對於修仙者而言,意味著實力不可同日而語……它帶來的提升要遠遠超過任何一境的突破,成為飛升境強者意味著她們離仙人僅僅一步之遙,在人間可以稱之為半仙。book18.org
「你要朕再開航道,多行十幾艘船——去現在並不穩定的東瀛之土?」book18.org
顯宗皇帝言華飛,守成之君,保守而謹慎。book18.org
不過比起他的父親言玉,他的面容看起來顯得更加陰鷙狠戾——畢竟是三十多歲的皇帝,放在後世已然是執政生涯末期了。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平重盛沒有站起來,但他抬起了頭,越過了父親曾經只敢仰望的,皇座之前三步的位置。book18.org
他看著言華飛,這條新登大位的真龍顯然比前一代凶戾之氣更盛——可平重盛別無選擇。book18.org
如今的六波羅需要資源,需要發展經濟,必須要有這些東西才能維持統治,而禮日航運乃是政權的命脈,他沒有選擇權。book18.org
有些話不說,命脈就會斷。book18.org
「陛下容稟。外臣尚有實務,不敢不陳。」book18.org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沉穩,不再只是懇切,而是帶著一種長期處理政務的人才會有的冷靜。book18.org
「日本與天朝之貿易,自先父十餘年前始通,至今航路已固。但以目下之船隊規模,已不足以吞吐兩邦之貨殖。日本對天朝之絲綢、瓷器、銅錢、丹藥,需求之巨,遠超現有航線之運力。而據臣所知,江南三州的絲織、茶瓷、藥材,近年來豐產有餘,急需更大之外埠以消納盈餘。此非外臣之私利,乃兩利之局——日本缺而江南余。」book18.org
他叩頭拜下。book18.org
「外臣,叩請陛下,再開航路,以充商貿之所需。」book18.org
平重盛把頭伏在地上的時候沒有思考,什麼感受都沒有。book18.org
已經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了,他那個時候的大腦一片空白,只等著答案出現。book18.org
而答案是——book18.org
「准了。」book18.org
言華飛極其平靜的一句話,讓平重盛一直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book18.org
平重盛知道,就憑這一句話,平家如今的局面就穩住了。book18.org
再三拜謝後,心有餘悸的平重盛返回了京都。book18.org
平氏仍能延續,六波羅的霸權依舊無可動搖,短暫的交接風暴即將過去,這片草原依舊會迎來艷陽高照——他當時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可惜,天不遂人願,獅群所期望的艷陽高照沒有到來——到來的只有蕭瑟的冬風和越來越大的落雪。book18.org
在拜見言華飛的次年,東亞地區爆發了一場很大的瘟疫——修仙者由於體質異於常人,沒有受到影響,但凡人之中死於疫病者不計其數——顯宗皇帝的長子,太子言錫穹便是死於這場瘟疫之中。book18.org
而在日本,由於隔海的原因,疫病蔓延並不嚴重,很快得到了有效控制……可平家的希望,平氏棟樑平重盛卻病倒了。book18.org
一日不出是正常,兩日不出是小憩,三日不出乃小疾,可十日不出——傻子都知道發生什麼了。book18.org
平重盛病倒的消息很快如野火一般傳遍了日本,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在這條時間線上,大治之亂後平家就入主了京都——其他的地方豪族只能望其項背。book18.org
由於手握修仙者軍隊、掌控禮日航運和天皇……傲慢的平氏一門在日本驕橫跋扈,目中無人。book18.org
而這,就讓他們正史上的老對手得到了慢慢成長的機會。book18.org
源氏。book18.org
源氏,尤其是清和源氏,誕生過不少日本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其中大家最熟悉的兩位:book18.org
一位是平安時期的大將,藤原道長的心腹,攝津源氏的始祖,朝家守護——源賴光。book18.org
另一位便是清和源氏,幕府制度建立者,鎌倉幕府首任征夷大將軍,源氏三郎,鎌倉殿——源賴朝。book18.org
源賴朝其人,歷史評價非常複雜。book18.org
有人說他狡詐如狐,陰狠如狼,多疑善妒,行事冷酷。book18.org
也有人說他功績彪炳史冊,足智多謀,知人善用,高度務實。book18.org
兩者可能都是他,也可能都不是他。book18.org
但無論是誰,評價他都不會漏掉一個點——他是源平合戰的最終勝者,那個時代的贏家。book18.org
而在這條時間線,源賴朝不是流放犯,沒有被平氏警惕,其父源義朝也沒有戰敗身亡……他們是平家麾下的地方勢力,向平家俯首稱臣。book18.org
但狼終究是狼啊,當聞到獅群身上那股將死時會釋放出的腐敗氣味時,它怎麼可能會忍住不露出爪牙的呢?book18.org
而今,平清盛已經死了兩年,平重盛病倒了,平氏陷入了史上最混亂的時期——一直把爪牙藏得好好的源賴朝,嘴角終於出現了陰狠而難以壓抑的弧度——太好了。book18.org
在這條時間線里,源義朝根本無從反抗平氏,所以也就沒有敗死,他正常地過完了一生,正常地病逝,源賴朝成為了源氏棟樑——但他們這支所謂的關東武家棟樑,也只不過是平氏麾下的其中一支勢力,不成氣候。book18.org
而源賴朝的命運也隨之改變,他沒有被流放,得以留在屬地,做他的地方豪族。book18.org
那他本來應該沒有機會再登上歷史舞台,也沒有機會再與平氏爭鋒,更沒有機會建立鎌倉幕府了才對……可偏偏,興盛有變,命數難逃。book18.org
在這種安穩的歷史軌跡下,源氏依舊是武家棟樑,而北條氏則是眾多分散在關東平原、渴望得到賞識的地方小豪族之一。book18.org
可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源賴朝以源氏繼承人兼源義朝代理人的身份,巡視關東領地,來到了伊豆。book18.org
當然,說是代理人,其實是帶著政治意義的安排。book18.org
平家不信任源氏這一批老一代的貴族,貴種終究是貴種,只要名頭在,總能拉起大旗,一呼百應。book18.org
而源氏為了向平氏表示並無反心,只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將繼承人賴朝送到了遙遠的伊豆——身份比起是家長的代理更像是古代的質子,是當時武家社會常見的表忠方式。book18.org
平家對此不置可否,甚至根本沒派人監視,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個沒落貴族的兒子根本不值得專門監視。book18.org
源賴朝就這樣在伊豆住了下來,以源氏嫡子的身份,但沒有任何實際權力。book18.org
而當他到來的時候,作為伊豆地頭之首的北條時政,帶著一個人前來迎接。book18.org
一位在日本歷史、鎌倉幕府和後來的源氏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沒錯,即便是在正史上,她的光輝都沒有被丈夫掩蓋。book18.org
武家女子的代表,日本史上極少數的女性政治人物,源賴朝歷史上的正妻,也是他死後鎌倉幕府背後的掌權者——【尼將軍】北條政子。book18.org
其名政子,是在她於建保6年(1218年)被朝廷封為從三位時,從其父北條時政的名字中取一字所命名,之前的姓名在正史之中不詳。book18.org
而在本作的時間線,她那個時候還未獲得此名,因而,北條時政當時只以其乳名『大子』(歷史上並無此記述,僅為根據當時武家女子乳名命名習慣猜測)稱呼她。book18.org
北條政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的源賴朝。book18.org
命運是奇妙的東西,只要緣在,原本毫不相干的人也有可能被緊緊相連。book18.org
時年22歲的源賴朝遇到了年僅13歲的北條政子——二人的緣分就此結下。book18.org
13歲對於古代女性來說已經不算女孩了,她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算是成年的女人了。book18.org
而同時,她身上的某種潛質,也在甦醒。book18.org
敏銳而野心勃勃的源賴朝,在那個時候就注視到了她身上的光芒——他僅僅憑藉著自己的猜測,就勇敢地賭了一把——他選中了政子,但卻不是作為女人,而是作為一件武器。book18.org
當源賴朝第一次遇到政子的時候,她沒有像其他的女子那樣穿著厚重的衣服,行著冗雜的禮節,招待作為客人的他,她甚至都不在家中,而是在一棵大樹前,幾十次幾百次的揮動著手中的木刀——而她的木刀上,隱約有綠色的光芒閃耀。book18.org
仙力,雖然見的極少,但源賴朝一眼就認出了那股力量。book18.org
那是平氏奪得天下的關鍵,也是他夢寐以求之物。book18.org
但是在得知了男子修仙的悽慘下場之後,源賴朝還是放棄了這種拿生命做賭注的豪賭。book18.org
他很少賭,他很能忍,他只做有把握的事,且不急於一時。book18.org
所以當他看中了北條氏這個當時地方小豪族的女兒的時候,他的臉上閃爍著喜悅的光芒。book18.org
他直截了當地向北條時政表示,自己在未來要娶這個女孩。book18.org
北條時政當時是猶豫的——和正史不一樣,正史的源賴朝到達伊豆時是作為被平氏流放的罪犯,那個時候的北條時政是堅決反對這門婚事的——可現在源賴朝是無罪之身,而且是河內源氏這一大貴族血脈中一支的嫡子,單就血統而言,對於他這種小地方豪族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高攀。book18.org
那為什麼北條時政會猶豫呢?原因很簡單——北條政子已經顯露出修仙天賦了。book18.org
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任何一支勢力來說,修仙者都是極其寶貴的資產——強大的修仙者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其價值難以估量。book18.org
而在伊豆之地,北條氏正是伊豆國這個國中之國的豪族,雖說名頭不響亮,但勢力確實不小,北條家有專門的師範役,可以教導學生修仙。book18.org
在北條時政眼裡,政子是北條氏仙術傳承的當代繼承者——一個註定要執掌武力的人,一個有能力改變關東格局的人,北條時政不會把這樣的女兒當作尋常的聯姻籌碼。book18.org
賴朝當然清楚,修仙者對於一個家族何等重要——所以他給出了一個承諾——一個讓北條時政無話可說的承諾:book18.org
『娶為正室,永不立側室。』book18.org
時政完全沒有想到賴朝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源賴朝。book18.org
娶為正妻本身就是巨大的好處——而永不立側室——更是千載難逢的巨大戰略利益。book18.org
這個承諾意味著:源氏的下一代棟樑,只能是北條時政的外孫——日後源氏所有的家督,都將流淌著北條的血,他們一族自此之後將徹底成為貴種的姻親。book18.org
自此之後,北條氏也將不再是普通的地方豪族,而是與源氏平起平坐的合伙人,直接進入關東權力的最核心。book18.org
沒錯,比起正史的源賴朝,本作時間線的賴朝更加捨得,也更加決絕。book18.org
原因自然也十分簡單——在本作的時間線里,反抗平家要比正史之上還要難上千百倍。book18.org
當然,源賴朝絕對不蠢——歷史上有很多人給了這個男人惡評——但從沒有人說過他蠢。book18.org
他不會白白給人利益,他必然有他的考量。book18.org
在平氏稱霸的時代,整個日本的修仙者都掌握在平氏手中,在平家的政令下,唯有平氏可以修仙——非平氏出身者,連觸碰修仙門檻的機會都不給。book18.org
可偏偏,雖然是偏遠地區的遠親,但北條氏是實打實的桓武平氏的分支,正好在平家所要求的規則之內。book18.org
而且,北條政子當時對外展示出的實力是最低的空明境,在她13歲的年紀空明境算是非常一般的資質,修仙者一般9歲開始踏入仙途,第一年便會修煉至空明境,而嚴島紱姬眾的入選條件是12歲突破至第二境界通幽境——在這個條件下,政子連入選嚴島紱姬眾的資格都沒有——平氏對於這樣孱弱的血脈自然不會有任何在意。book18.org
故而,他們沒有安排任何人監視北條時政這條老狐狸,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此時此刻的政子已經達到了通幽境大成,馬上到達通幽境巔峰。book18.org
源賴朝不是修仙者,他也不能修仙,他也判斷不了仙力……但作為一個敏銳的戰士,軍事家和武家嫡子,他就是知道,政子絕沒有她看起來那麼簡單,她的那雙看似平靜的雙眼之下,埋藏著鐵,血與火——她是個戰士,是個絕對的將才。book18.org
但如果,如果想要有一日從平氏手中奪取天下,那麼源氏一定需要修仙者——不會被平氏察覺到的合法手段得到的修仙權力,以及——一個強大的修仙者本人。book18.org
因此源賴朝賭了,不敢賭在他自己身上的東西,他賭在了政子身上——而他得到了回報。book18.org
幾年的培養,幾年的訓練,以及幾年的共同相處,無論是北條時政和賴朝的密謀,還是賴朝和她的談話,都讓政子清晰地了解了賴朝的野望,也通過訓練得到了難以想像的力量。book18.org
在政子15歲時,她已經到了忘物境,這個年紀這種境界,哪怕放在中原都是少見的奇才。book18.org
她的修為突破到這個地步,還要得益於政子自小以來的訓練——作為這個時代的武家之女,政子自小習武,勤於鍛鍊。book18.org
北條時政本人在歷史上就有『弓馬嫻熟』的評價,得到了他的親自指導,政子本身的功底就要比其他修仙者來的好得多——修仙並非只是仙力的訓練,讓肉體和技術跟得上仙力的運轉,才是修仙的核心。book18.org
故而,多年打下的基礎讓政子在15歲那年成功達到了忘物境界,這在當時的日本的已經是首屈一指的天賦了。book18.org
而在賴朝和時政的告誡下,她時時刻刻壓抑著自己仙術的境界和力量,對外最多只展露空明境的水平,讓人誤以為她只是個入門者。book18.org
而就在這一年,賴朝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平清盛死了。book18.org
獅王一死,獅群必亂,這是極其正常的事情,所以賴朝沒有猶疑,立刻聯絡起了在這些年間所有曾與他有過秘會的朋友——只為了一個目的——推翻平氏。book18.org
盛時驕狂,衰時自然敵者眾多,無論是山中的僧人,還是舊日地方的豪族,朝堂上的公卿,抑或淪落鄉野的貴族——無人不盼望平氏的敗亡,賴朝就是在等。book18.org
他等待著平氏露出破綻。book18.org
但僅僅是清盛之死夠嗎?book18.org
賴朝很清楚,還不夠。book18.org
他是最擅長等待的,想得開,忍得住,才有一番大事可為。book18.org
他按住了岳父,按住了四野鄉黨,按住了朝堂公卿,甚至按住了天皇本人——他讓他們別急,再等等,還不是時機。book18.org
而政子,則在賴朝為她爭取到的寶貴時間裡,拚命地練習,修行,突破。book18.org
終於,等到了這樣的時機。book18.org
賴朝反覆確認過多次,平重盛沒有耍詐,也沒有蟄伏,而是真的病倒了之後——他迅速地召喚起了朋黨,反抗平氏的軍隊如野火一般在山間燃起,一下點燃了整個日本。book18.org
野心,野望,諸如此類的火焰,點燃了整個京都的夜空,那焰光之色,照耀在她的心底——平德子馳騁於俱利伽羅峠的大火之中,身陷巴御前和北條政子以及一眾修仙者的合圍。book18.org
那是場壓倒性不利的戰爭,它比歷史上的俱利伽羅峠發生的更早,也更加突然——在本作的時間線里,由於平氏發跡的實在太早,大藏合戰根本沒有發生的機會——源義仲和源賴朝兩人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自然也可以因為同為源氏而合力伐平。book18.org
那一戰驚天動地,所有前來襲擊平氏的反抗軍遭到平德子及其麾下的嚴島祓姬眾的合擊,損失慘重——但這些英勇的武士也在修仙者的時代徹底碾過武家之前,靠著鐵與血中的磨練,靠著一條條人命的堆疊,再加上修仙者們的協助,硬生生地燒掉了嚴島祓姬眾將近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並且把平德子——彼時整個日本最強的修仙者逼退。book18.org
再之後,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不利,迫使平氏逃出京都,但源氏的聯軍依舊步步緊逼。book18.org
平德子終究還是年輕,她並非老成謀國的軍事家和政治家,而自平重盛因重病死於臥榻後,剩下的兄長平宗盛顯然既無為政之精,又無用兵之智——平家只能仰賴她。book18.org
可偏偏她是個純粹的武將——為了限制她日後不會奪取平家棟樑的位置,平清盛在生前除了戰鬥以外的事情從不讓她參與,也沒有教她任何東西——眼下便是報應到來的時候。book18.org
就這樣,平家一路敗退,退著退著,到了她們的宿命之地——壇之浦。book18.org
大海是平德子的主戰場,她的仙術可以操縱洋流,摧毀來犯的敵艦,因此這本是對她們有利的一場戰鬥——卻不料在戰時,嚴島祓姬眾的後援部隊倒戈,戰局瞬間逆轉的同時——與她對陣的那個女人——北條政子——在戰場上突破了五境,和德子持平。book18.org
雖然依靠著地利勉強維持,但大勢已去——暴雪掩埋了昔日的草原,群獅凍斃於荒野,而雪原之上響起了無數聲狼嚎——幕府時代,終究還是到來了。book18.org
據史書記載,壇之浦大戰後,嚴島祓姬眾幾乎團滅,平德子本人跳海,不知所蹤,平家大敗,自此退出歷史舞台。book18.org
————————————————————————————————————————————————————————————————————————————————————book18.org
【蒼犬】荀逐,幽州人士,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賞金獵人——又稱獵頭人。book18.org
這個名號很響亮,也很嚇人——因為荀逐從來不接留活口的單,全是接的暗殺生意。book18.org
按她自己的說法是,留活口的單難度比直接殺了大得多,所以她選擇了更簡單的。book18.org
她本人的確並不嗜殺,只要不必要,她不會殺任務對象以外的人,尤其是凡人,只要不在任務的委託對象里她絕不會對凡人出手——這是她的一種堅持——她認為如果非要靠殺死凡人才能殺死任務對象,只會說明她軟弱。book18.org
但是只要是被她盯上的對象,她一定會追殺對方到死為止。book18.org
帶著這種詭異的堅持,荀逐乾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賞金獵人。book18.org
今天她要對付的這些言靈師,她也不想殺。book18.org
但是不殺似乎沒有什麼辦法,這幫人不知用什麼法子護住了那輛馬車,這言靈術荀逐只是聽過而已,對它並沒有什麼清晰的認識。book18.org
「效果真麻煩……所以我不喜歡東瀛人,老是用這種七拐八拐的手段!」book18.org
在剛剛,她嘗試了六次針對馬車的攻擊——攻擊打中了,但卻沒有造成效果。book18.org
『——四方能御門爾湯都磐村能如塞坐氐朝者御門開奉夕者御門閉奉氐疎夫留物能自レ下往者下乎守自レ上往者上乎守夜能守日能守爾守奉故——』book18.org
圍繞著馬車的言靈師們念著冗長的咒詞,她們因為念誦這些詞的緣故,個個都七竅滲出鮮血,卻仍在苦苦支撐。book18.org
「我說,浪費這個時間,浪費你們的生命……這有意義嗎?我等你們全部都把自己耗死,然後再殺她也是一樣啊?」book18.org
荀逐雖然看不懂這些咒文的作用,但她可以看出這幫言靈師在不斷透支著自身的生命力,維持著這麼一個陣法。book18.org
「還是說你們真的覺得,在裡面呆著的那孩子,速度能快到在你們崩潰之後立刻把你們那位【少主】帶走?」book18.org
言靈師們沒有回答,依舊念誦著《祈年祭祝詞》——她們目前所使用的言靈術是【御門巫】——專門用於防守的言靈術,在她們所有人將生命一同作為能源使用的情況下,這些障壁幾乎堅不可摧,甚至能擋得住坐化境強者的攻擊。book18.org
當然,代價非常沉重,以她們的實力,即便一起使用這個術法,也最多最多只能支撐短短的一刻鐘——一刻鐘之後,就不僅僅是她們的仙力耗盡了——她們的生命也會隨之一起消散。book18.org
如今她們已經進行了大約五分鐘了,再加上她們原本喉部受的傷,以及荀逐不斷持續的襲擾式攻擊——她們恐怕撐不住一刻鐘,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正當荀逐以為這場無聊的消耗戰還要持續下去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衝出了守護馬車的四方結界之內。book18.org
作為守護結界,【御門巫】的守護只能防護外界來的傷害,而內部卻幾乎全無防護,輕鬆就能離開。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從四方結界之中走出的人,正是這馬車的主人——這群言靈師口中的【少主】。book18.org
「我就在此地,中原的獵犬,既然走不脫,沒必要折上所有人的性命——你要的是我的命,就只管來取好了!」book18.org
只見此女,一字平眉,吊梢鳳眼,薄唇眉梢間化著淡妝——book18.org
她手握一把白色刀柄金色刀鐔的打刀,黑髮在後腦梳成高馬尾,身上穿著可攜式的輕甲,英氣凜然,擺出了日本古劍術中的京八流起手式——在這個年代,日本的大多數古劍術流派都還沒有形成,但修仙者的崛起,讓武士刀這種便於近身搏殺的武器有了用武之地——因此劍術流派迅速發展,提前誕生了最早的京八流。book18.org
「勇氣可嘉,孩子。」book18.org
荀逐笑了,獵犬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那是一種看著獵物掙扎時才會出現的惡趣味。book18.org
「少主!您怎麼!」book18.org
言靈師們向著這位少女叫嚷,可她們在結界上已耗費太多仙力,連動都不能再動,只能用嘶啞的聲調低吼著:book18.org
「少主!危險!請您離開!」book18.org
「不!我走不了了。」book18.org
稱作少主的人卻異常冷靜。book18.org
「此人是坐化境界,即便讓菊姬拼上性命帶我逃跑,我也走不脫的……境界的差距太大,已沒有任何掙扎的可能,還會害你們白白送掉性命。」book18.org
「少主!」book18.org
「我知道大家都清楚我在說什麼,既然橫豎都是同一個結局,我希望你們能活下去——這一點可以保證我嗎?殺手女士?」book18.org
那少主向荀逐問道。book18.org
荀逐坐在草地上,臉上笑得燦爛。book18.org
「可以,沒問題……我本來也沒有殺她們的打算。」book18.org
「少主!!不可!!!」book18.org
年長些的言靈師拚命地向前掙扎著,試圖擋在她們的少主和荀逐中間——可她的腿不能動彈,她跌倒在地,卻仍靠著雙手拚命地朝著那個位置爬行。book18.org
「已經足夠了,清代師範……我清楚您是母親的故舊,但此番並非你護衛失職……我實在低估了自己的價值——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請到坐化境這個級別的高手。這不是代師範您的過錯,而是我的過錯,我不該這樣貿然獨行,是我自己的失誤害死了自己。」book18.org
被稱為少主的人嘆了口氣。book18.org
「請您回去吧,最起碼,得有人傳達我的死訊,傳達我因何而死。」book18.org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位最年長的言靈師,說道。book18.org
「拜託您了。」book18.org
「少主!!!」book18.org
那言靈師聲嘶力竭地哭喊,但她的少主卻沒有再回頭,而是擺好了架勢,望著荀逐。book18.org
「感謝您給了我這麼多時間說話——現在我該說的都說完了。」book18.org
「嗯,可是你手上握著刀……是想殊死一搏嗎?」book18.org
「正是,我是武家的嫡女,我不能不戰而亡。」book18.org
那被稱之為少主的英氣少女擺好了架勢,她那身輕甲包裹下凹凸有致的肉體此刻緊繃了起來,她要戰鬥,她是狼的後代,她不能坐以待斃。book18.org
「請指教。」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有膽量!!!!」book18.org
荀逐哈哈大笑道。book18.org
「既然如此,小鬼,為表敬意,我讓你三招。」book18.org
荀逐把手上的殘牙放下了。book18.org
「這三招,若我出手,使用仙力攻擊或格擋——便算我輸——今日之事,就此作罷。」book18.org
她的眼睛如惡犬一樣死死盯著眼前的獵物,可嘴上卻依舊是那滿不在乎的笑容。book18.org
「來!」book18.org
「鎌倉,源氏,左馬頭,折雪——出陣!」book18.org
那少女大吼一聲,報上全名——竟是源氏分支的嫡女——大名鼎鼎的夜叉御前的後代。book18.org
沒錯,在本作的世界線里,由於大治之亂的緣故,夜叉御前沒有和正史一樣自殺,而是一直活到了幕府,還成為了修仙者。book18.org
不僅如此,她還率隊參與了壇之浦海戰——算是給正史上的自己報了仇吧。book18.org
而這位嫡女,則是夜叉御前的女兒瀨戶御前的長女——大名源折雪,是這一支源氏分支的嫡女,也是這一分家未來的家主。book18.org
「名號喊得響亮可沒用,小鬼……攻過來吧!」book18.org
荀逐旋轉著手上的殘牙,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她想知道這位『少主』會如何發動攻擊。book18.org
——嗡!——!!!!!!!!!!!!book18.org
剎那之間,如白虹一樣的白色閃光穿過原野,襲掠過草地,所經過的土地像被一把巨大的長刀割出的傷痕一樣赤裸,其上的所有植被都被捲起,只留下空無一物的地表。book18.org
這是一擊極其迅疾的捨身突刺,是祖母夜叉御前親自傳授給源折雪的,名為……book18.org
【山雷】book18.org
此名出自日本神話之中的八雷神,是覆蓋黃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命屍身上的八大雷電之神。book18.org
山雷乃覆蓋手部之雷神,顧名思義,指的是落雷擊山時的景象,不僅迅疾,而且威力巨大。book18.org
夜叉御前曾經憑這一招,被譽為「瀨戶內海的白雷」。book18.org
這是源折雪目前已知的自己最強的一招,她如今21歲,停留於畫魄境巔峰已有兩年,如今這一招是她谷盡全力驅動的一擊——總該有些成效吧?book18.org
「還不錯,比我想像的快很多,小鬼,你很有天分啊。」book18.org
得到的,僅僅只有這樣的評價。book18.org
根本不曾擊中,源折雪從頭到尾都沒有擊中任何東西的感覺,她只是用出來了這樣一招突刺——而對她的這一快絕一擊給予評價的人,站在她的正後方,毫髮無損。book18.org
躲開了,不對,是根本就不在她所攻擊的位置。book18.org
「雖然你大機率用不上了,但還是告訴你所謂突襲的基礎吧,小鬼。」book18.org
荀逐用手點了點源折雪的大腿,腰和肩三個位置。book18.org
「這些地方動的太早了……對於稍微有點水平的修仙者來說,她們看到你的仙力開始匯聚,隨後判斷這三個部位的指向,就能很輕鬆地判斷出你要攻擊的方位——所以你才會在突襲發動之前就被人躲開。」book18.org
她的話語之中沒有什麼譏諷的意思,像是真的在給源折雪上課。book18.org
「總之,這是第一招。」book18.org
荀逐負手,在原地等待。book18.org
「還有嗎?你不止如此的吧?」book18.org
源折雪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這都是無用的情緒,祖母教過她。book18.org
所謂常在戰陣之心,就是要在這種極端的作戰條件下逼迫自己冷靜,逼迫自己思考此時此刻最合理的做法。book18.org
而源折雪選擇的,是繼續速攻。book18.org
只是不能再用這招【山雷】了,這一招速度快則快矣,但蓄勢時太容易被察覺,不能拿來對付這個等級的高手。book18.org
源折雪思考了一下,想到了另一種解法。book18.org
雖然不似【山雷】這般快,但家傳的戰技之中,確實有一招能在近距離內快速釋放出大範圍的攻擊。book18.org
輝耀一瞬,炸裂萬千,在此一技——book18.org
源折雪迅猛地回首揮劍,閃耀的雷光猛然炸裂,如樹一般在四周炸裂出了無數如枝條一般的白色閃電。book18.org
這是命名同樣出自八雷神的一擊,其名【拆雷】,這位雷神是盤踞在伊邪那美命下陰部位的雷神,其名所指的是落雷劈開物體之樣貌,其中「拆((日文)サク)」本義為裂開,代表女陰裂縫。book18.org
這一擊源折雪自詡是她生涯之中斬擊的最高水準,快猛迅疾,幾乎無法可避——那些分支的雷電在一瞬之間炸射至百米開外,在這個範圍內無論對方有多快也該是躲無可躲——book18.org
然而,還是沒有擊中的感覺。book18.org
「遺憾啊……小鬼,雖然聰明,但你的覺悟還不夠啊。」book18.org
荀逐就站在她身後,背靠著背。book18.org
「這一招的攻擊範圍很大,雷電的速度也很快……我的確來不及躲,可你缺少最關鍵的決心。」book18.org
她拍了拍源折雪的後背。book18.org
源折雪立刻明白了過來,荀逐根本沒有在一瞬間躲出她的攻擊範圍……而是瞄準了她這一斬的攻擊盲區——她自己的背後,這裡是絕對的安全區。book18.org
「為什麼不抱著連同自己一起擊穿的力道來攻擊?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況還有這樣不冒任何風險的餘裕?小鬼!現在是生死搏殺的最後時刻!你生命中最後的三招!這個時候應該高興地拼上全力才對啊!」book18.org
「高興……?」book18.org
源折雪不解地看著她,她眼神中的迷惑,直面荀逐眼中的瘋狂。book18.org
「當然應該高興!你這輩子不會再有比這更適合,更合理而且更完美的時刻了吧!可以拼上整條命,用上全身氣力,透支所有的生命,希望和未來,將一切都交給這三次攻擊!你生命之中最強的三次攻擊!你不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嗎?你不想看看那個一直被你壓抑著的真正的自己嗎!你不想知道你的全力一擊是何等水平嗎!小鬼!接下來是你的最後一擊了!別浪費它!把一切都賭進去!用上你的全力吧!!如果說置之於死地而後生,那現在你便在那死地了!來!讓我看看你的殊死一搏吧!!!!」book18.org
激昂熱烈的吼叫,野犬興高采烈的咆哮——終於點燃了源折雪——她還有力量沒出盡,她還有多餘的生命,希望,未來,夢想和尊嚴——現在都無所謂了!現在是她人生的最後時刻,所有過去牽絆著她的東西此刻都不再重要——她要出全力了。book18.org
全身全靈,在她最後的呼吸吐納之中,她周身的一切都在爆裂地電離,空氣被擊穿,一切都噼啪作響,肉眼可見的高壓電流如蛇一般在她周身纏繞。book18.org
源折雪的仙力屬性,是自祖母那一代一脈相承的特殊屬性——雷——這是一種風、水和火的復合屬性,極其稀有,在日本幾乎只有源氏一門擁有這個屬性的修仙者。book18.org
「源氏之女折雪,拜告鹿島神宮建御雷大神,伏惟尚饗,賜我雷霆之威,劍鋒之利,禳除災厄,掃清迷障!」book18.org
璀璨的藍光以電流的形式環繞在源折雪左右,眾言靈師見此情形無不驚愕。book18.org
言靈術這一特殊的仙術分支,本身就來源於日本一直以來的神道文化,神道文化催生出了神道教,神道教最根本的特徵,就是對八百萬神的信仰——book18.org
建御雷神,是日本八百萬神當中的天津神陣營之中最強的武神,實力甚至蓋過三大神之一的須佐之男大神的兒子大國主神——所以他的地位極其崇高,享受鹿島神宮的敬拜,被數千年來的所有掌權者當成守護神敬奉。book18.org
而呼喚他的名,以此為基礎施展的言靈術,效果是所有言靈術之中最高的一檔——也是最為危險的一檔。book18.org
源折雪此刻在呼喚建御雷神上身,而作為獲得這股力量的代價,她那尚不成熟的武者肉體,很可能會在這種呼神儀式之中隨時崩潰。book18.org
然而她已不在乎了,誠如荀逐所言,現在是她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好在乎了。book18.org
拼上這最強狀態之下的最後一擊吧,這樣或許……勉強足夠?book18.org
尚不清楚效果,只知道此刻的她如同駕臨地表的雷暴雲本身,四周紫電環繞,轟擊大地,引發光火轟鳴的爆炸,而她的身體完全沐浴在電光之中,已是一片白色——唯有那邊劍刃纏繞著紫色的雷光,在蓄勢。book18.org
仿佛風暴在聚積,仿佛雷電在壓縮,一切的力量被她匯聚在刀刃上,目前還不發,不發,她在尋找時機,一個她覺得蓄勢足夠的時機,她生命的極限時刻,她要把這一擊推動到自己所能負荷的最強……book18.org
不對,她在蓄勢之中猛然睜開了眼睛,不對!這是最後一擊!最後一擊!僅僅只是自己所能負荷的強度怎麼足夠!怎麼可以滿足!不行!絕不可以!book18.org
轟鳴爆響,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源氏的雪御前臉上不會出現的瘋狂笑容,是啊,已經是最後時刻,已經是最後一招——武者怎麼可以不笑呢?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擊都是她武者生涯的全部了。book18.org
「很好!很好!小鬼!很有覺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荀逐放肆地瘋狂地喜悅地大笑著,她注視著眼前那團轟鳴的雷暴,她張開了雙臂,仿佛希望將源折雪擁抱。book18.org
戰況已經瘋狂到了這個地步,言靈師們也已經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了……她們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源折雪身上——早櫻獨放,燦爛而短暫,既然事已至此,她們唯有把此刻的絢爛,全部印入眼底。book18.org
而那團雷暴,終於動了。book18.org
一動,便是雷霆萬鈞,速度,力量,威勢——全然不可同日而語——極其強猛而爆裂,動起來的那一刻牽動而起的雷線,仿佛她在掙脫大地給她的鎖鏈,帶著這樣的束縛,更加顯現出了這一擊無與倫比的力量感——如早櫻怒放般的電光一閃。book18.org
那一擊,源折雪將刀舉過頭頂蓄力,猛衝至荀逐面前,全力一斬。book18.org
八種顏色的雷光交織,交織出混亂的,狂暴的,絢爛奪目的,象徵著毀滅和死亡的兇殘光芒。book18.org
「【八色大神雷】!」book18.org
這是混合了瀨戶源氏(在源氏奪取天下之後,瀨戶成為了夜叉御前的封地,故而這一支源氏被稱為瀨戶源氏)所有的【八雷】之技的最終一擊,八色之雷齊攻敵手,力量強橫無匹。book18.org
雷光閃過,之後便是巨大的轟鳴聲,那是一場規模極大的劇烈爆炸,塵土飛揚,整個原野被煙塵覆蓋。book18.org
在大爆炸之後,勉強恢復了些力量的,最年長的言靈師已經可以站起來了,她忍著劇烈的耳鳴和暈眩,拚命地朝著爆炸的中心走去。book18.org
煙塵在一陣風的吹拂下散盡,而她也見證了戰鬥的終局。book18.org
荀逐就站在爆炸的中心位置,這一次她沒有躲開這一擊,被結結實實地命中了。book18.org
但……身上不見一絲傷痕。book18.org
而她的表情上,滿是喜悅。book18.org
「すばらしい(精彩,空耳即斯巴拉西)。」book18.org
這是荀逐為數不多會的幾句日文之一,她看著眼前的對手,流露出了真正的欣喜。book18.org
她的確出手了,用上了仙力,靠著殘牙擋下了那一擊。book18.org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是源折雪贏了。book18.org
但……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她,真的可以算作贏了嗎?book18.org
目光移到荀逐的對面,看著此時此刻的源折雪,言靈師的口中發出了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那已經幾乎不是人形了,完全是一團焦炭,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完好,全都是仿佛被雷擊過一樣的焦黑。book18.org
唯有那雙手,唯有那把劍,直到現在劍鋒還死死地壓在殘牙之上,仿佛還在與對方拼殺。book18.org
這完全不奇怪,這一點都不值得奇怪——畫魄境巔峰,不,哪怕是存拙境,與坐化境的距離都是一道非十年不可及的鴻溝——這條鴻溝不是你拼上命就能跨越的,那是十多年訓練、學習、戰鬥和修行的成果。book18.org
「少主!!!!!!!!!!!!!!!!」book18.org
言靈師發瘋一樣地沖了過去,而荀逐也識趣地躲閃開了,她站在不遠處,仿佛還在回味剛剛那一擊。book18.org
不開玩笑,就剛剛的力道來看,她甚至懷疑那一擊甚至到了無我境的水平。book18.org
「願賭服輸,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但,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作罷的必要了。」book18.org
荀逐看著已經滿身焦黑的源折雪,目露惋惜之色。book18.org
「真可惜啊,若不是這一單生意,你日後必成大器。」book18.org
作為坐化境的強者,荀逐怎會看不出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補刀的必要了,源折雪渾身上下的經脈全部爆裂,皮膚表面受損程度超過百分之八十,在剛剛的一擊之中,不知道多少電流直直地穿過了她的身體——那可都是高壓電,若不是修仙者的特殊體質,她早就變成灰了。book18.org
在如今這個狀態下,荀逐幾乎可以斷言,不出一個時辰,源折雪就沒救了。book18.org
嘛,就算,就算她真的天命加身,這個狀態也是根本不可能恢復的——電流毫無阻礙地直接流過大腦——受到這種程度的重創,源折雪就算活了下去,也只是一個一輩子都不可能再醒來的廢人。book18.org
而她方才的喜悅,她方才得到的感動,都是基於這個基礎——源折雪用生命為代價做到了,她實現了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事情——逼迫一個坐化境強者躲無可躲被迫使用仙力抵擋——了不起,很了不起了。book18.org
「真是太棒了,武士啊,我一生中都從沒有從你這個年齡的對手中得到過這樣的喜悅……我會一直記住你的,源氏的折雪。」book18.org
「混蛋!!!我要殺了你!!!!畜生!!!!!畜生!!!!!!!!!!」book18.org
那言靈師走到源折雪近前,她知道源折雪已然沒救了,她哭嚎著,憤恨著,向著坐化境的強者發起了決死絕命的一擊——可荀逐已然不在那裡了。book18.org
作為坐化境強者,荀逐是守信用的,更何況任務已經做完了,她也沒有逗留的必要,簡單的一個閃身,她如今已經在十里之外了。book18.org
「混蛋!!!!!!!別逃!!!!!!!畜生!!!!!!!我要殺了你!!!!!!!!!」book18.org
言靈師們悽厲的嘶吼在雲際響徹,但她們的呼嚎驚得動白雲,卻喚不回蒼狗。book18.org
——————————————————————————————————————————————————————————————————————————————————————-book18.org
「嘖……麻煩死了。」book18.org
言寒禮掐著自己眉心之間,山根附近的軟肉,滿臉煩躁。book18.org
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了,可是他的所謂計劃卻完全沒有施展的空間。book18.org
別說拉攏錢家主母了,他直到今天都還沒有見過錢家主母,何談拉攏呢?book18.org
明面上,言寒禮現在的身份是先帝臨終前親封的吳王,名正言順的吳越之主。book18.org
哪怕大皇姐登臨大位,也無法在明面上廢黜這個封號——那是先帝遺命,動言寒禮就是對先帝不敬。book18.org
雖然身處現在這個陰盛陽衰的時代,但禮法傳統仍在。book18.org
言寒禮作為先帝唯一的兒子,很多老臣心裡還是認「嫡子繼承」這四個字的。book18.org
大皇姐要殺他,恰恰證明她忌憚這個「名分」——但她不能真的動手,因為她真的動手了就是徹底坐實了言寒禮這個名分。book18.org
言寒禮現在的手上無兵無錢,也不能正當地建立自己的修仙者勢力,現在他在江南的地位,連錢家這個世族都比不過。book18.org
而仙游會臨近,馬上杭州就會遍地都是外邦來的修仙者——正是最適合大皇姐安排人搞死他的時候,言寒禮必須在那之前得到錢家的庇護。book18.org
這一層『理理』的身份遲早要脫下來,他最終必須得以言寒禮的身份出面,見到錢家主母,二人合謀,他才能安全,可眼下……book18.org
他依舊呆在府宅的最外層,根本接觸不到裡面的嫡系們,他能接近的整個宅院裡最靠近錢家主母的人就是周瑾……可她顯然不會幫助他。book18.org
「關於這一點,我有個想法。」book18.org
在言寒禮耳邊,安懷瑾靠著仙力傳音給他。book18.org
由於依靠的是坐化境高手艾琳娜的仙力,所以錢府的修仙者們根本察覺不到。book18.org
艾琳娜是八境巔峰水平,能察覺到她的仙力,至少得有八境中期以上——這個水平的高手如今在杭州很難找出第二個,所以言寒禮可以絕對放心。book18.org
「我聽說錢家分支兩姐妹,與錢絳芙素來不睦,陽奉陰違……不知可否利用。」book18.org
「老師您的意思是?」book18.org
「先從那兩人入手。」book18.org
言寒禮愣住了。book18.org
「入手……指的是?」book18.org
「拿下她們。」book18.org
安懷瑾那邊的聲音附帶著笑意。book18.org
「怎麼了,禮郎,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長這個嗎?」book18.org
「可我甚至都還沒見過她們呢。」book18.org
言寒禮咂巴著嘴,在思考的樣子。book18.org
「說到底,到現在錢家我就見到了個梅娘子,長得的確可以……但是不保准所有女人長的都跟她差不多呀,老師,雖然我不該這麼說……但您沒有蒙我吧?」book18.org
言寒禮想起來小時候的事,安懷瑾哄著他去看御醫,他在那裡嚷嚷著不是漂亮姐姐我不去,安懷瑾就忽悠他說那御醫姐姐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之類的,把言寒禮哄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結果到了地方傻眼了——沒有御醫姐姐,只有兩個慈祥的御醫奶奶——把他後背紮成了刺蝟。book18.org
「怎麼會,老師我像是會在這種問題上騙你的人嗎?絕對是美人,一等一的美人。」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言寒禮聽著安懷瑾那笑聲,總覺得裡頭潛藏著些許不懷好意。book18.org
「想什麼呢,阿理?」book18.org
正當言寒禮思考的時候,雯雯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book18.org
「噢噢,沒什麼沒什麼,雯雯姐,我……我只是有點想家。」book18.org
言寒禮慌慌忙忙轉過頭來,皺著眉頭讓自己憋出一張難過的臉,腦子裡也開始想那些讓他難過的事……book18.org
然後他就想到了言錫宇,他爹,他真的有點難過了起來。book18.org
眼淚順著兩頰往下淌,雯雯見狀趕緊過來一把抱住了言寒禮。book18.org
「不哭,阿理,不哭,姐姐在這兒呢。」book18.org
她飽滿的胸脯把言寒禮的臉埋了進去。book18.org
「啊……可惡,我當時也應該跟禮郎一起去的。」book18.org
青鸞用【預示】把遠處的畫面清晰地投影到了臥房裡,和紫鸞一起看著那一幕。book18.org
「以你的性格不到三天就把錢府拆了,青鸞,這個世界上能包容你的主家恐怕也就只有禮郎了。」book18.org
紫鸞在一旁損她。book18.org
「但是這場景你受得了嗎?姐姐,禮郎他在叫別人姐姐啊……不是我們兩個,而是別人!」book18.org
青鸞咬著枕頭。book18.org
「行了,少在那裡嫉妒心作怪了,雯雯是個好姑娘……而且是禮郎自己對人家出的手,你不是很清楚這點嗎?」book18.org
「還不都是你說的,不用管那妖婆擺的陰邪法陣,禮郎這才在房裡把雯雯給辦了。」book18.org
「可我記得你當時也沒反對我啊,你不是還說想看那妖婆出醜嗎?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拿這事兒和安長史打賭來著。」book18.org
「那是……哎呀,反正我那個時候也沒想到會這樣。」book18.org
「所以啊,算是我們自作自受,你就消停點兒吧。」book18.org
「可你也有點嫉妒吧,姐姐。」book18.org
「至少我管的住我的嘴。」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臥室里,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而在另一邊,廳房裡——book18.org
「這小鬼扯謊真是一套一套的,誰教的他呢你說?」book18.org
安懷瑾聽著另一邊的動靜——她們幾個沒有艾琳娜那種級別的視力,也沒有青鸞那樣誇張的能力,只能聽到玄玉清傳過來的另一邊的聲音。book18.org
「這個話要問你才對,安長史,你是殿下的老師。」book18.org
玄玉清笑著回答道。book18.org
「就得是這樣才對,所謂的君主就得能做到成功的欺詐。」book18.org
巫貴妃滿臉笑意。book18.org
「您好像從來都沒有否定過他,娘娘,過度的溺愛對孩子的成長可不好。」book18.org
安懷瑾看了看巫貴妃。book18.org
「他完美極了,為什麼要否定他,我一直期待著他的下一步行動呢。」book18.org
巫貴妃吐了吐舌頭,露出狐媚的笑。book18.org
玄玉清和安懷瑾聞言簡單地眼神交流了一番,隨後彼此心領神會——book18.org
這女人果然很危險。book18.org
而畫面回到另一邊:book18.org
「噢噢噢噢噢噢噢——停!停下!雯雯姐——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言寒禮此時此刻下半身被壓在床上,而雯雯張著嘴,用她那驚人的天賦異稟的嘴和喉腔,硬是吞下了言寒禮的整根巨物,瘋狂地吸吮著——book18.org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快停下!!!!!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要憋不住了!!!」book18.org
可雯雯沒有搭理他,她那張圓嘟嘟油亮亮的包子臉往下猛地一壓,那張塗著廉價口脂、肥厚軟糯的少女嫩嘴「咕啾」一聲就把言寒禮那根青筋暴起油光水滑的猙獰巨龍整根吞了進去,沒有猶豫沒有鋪墊直接往喉嚨最深處懟。book18.org
雯雯那濕潤滾燙的口腔像剛出籠的糖包子內餡一樣又黏又緊又燙,層層疊疊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壓上來把那根巨物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雯雯的舌頭厚實肥嫩像一條剛沾滿蜜漿的大肉蟲在言寒禮的龜頭冠沿上瘋狂打轉舔舐,舌尖一下一下往馬眼裡鑽往裡頭挑逗刮蹭,每一下都帶出更多黏糊糊亮晶晶的透明汁液,「啪唧啪唧啪唧」的口水聲混著「咕咕咕」的喉嚨吞咽聲在狹小的下人房裡炸開。book18.org
雯雯那雙圓溜溜的杏眼往上翻著盯著言寒禮那張因為快感而扭曲的臉,嘴角旋著兩個深深的酒窩一副傻呵呵又貪婪到極點的表情,她的雙頰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極具吸力的真空狀態,那吸力大得仿佛要把言寒禮的靈魂都從馬眼裡整根吸出來,言寒禮的腰杆猛地彈起想往上頂卻被雯雯那兩隻肉乎乎油亮亮的胖手死死按在床板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雯雯那肉感十足的年輕身體整個壓在他身上沉甸甸暖烘烘散發著剛出爐白面饅頭一樣的甜膩奶香,她的腦袋上下飛速擺動滿頭烏髮散亂飛舞被汗水黏在額角和臉側,「duangduangduang」的撞擊聲是她的嘴唇砸在言寒禮小腹上發出的沉悶巨響,每一次深喉都讓那根猙獰巨物整根沒入撐開雯雯纖細的喉嚨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都能看見凸起的柱狀輪廓。book18.org
「哦齁齁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book18.org
言寒禮發出了慘叫聲,幸虧今日是錢家下人的休息日,若非如此,這樣叫早引來別人過來敲門了。book18.org
雯雯喉嚨深處發出母獸般滿足又饑渴的悶響,唾液混著前列腺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拉出無數晶瑩的銀絲滴在言寒禮的恥毛和小腹上匯聚成一灘油亮亮腥臊臊的水窪,雯雯一隻手騰出來撫摸著言寒禮那兩顆沉甸甸鼓脹脹的卵蛋,指尖在褶皺上刮蹭擠壓,另一隻手撐在言寒禮胸口感受著那急促到幾乎要炸裂的心跳。book18.org
言寒禮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雙腿無力地蹬著床單腳趾蜷縮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嘶啞低吼,雯雯卻越吸越猛越吞越深整張臉都埋進了言寒禮的胯間,鼻子頂著他的小腹,嘴唇箍著根部,喉嚨痙攣著一下一下按摩著龜頭。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言寒禮終於忍不住了,那股滾燙黏稠的濃精終於在雯雯不知疲倦的瘋狂榨取下從馬眼深處猛烈噴射而出。book18.org
這猛烈的灌漿刺激得雯雯食道一陣痙攣,雙眼翻白,甚至連鼻子裡都流出來了些許精漿。book18.org
可她的喉嚨卻本能地「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著,把那股滾燙的腥臊白漿一滴都沒有漏出來全部吞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直到言寒禮整個人軟成一攤爛泥,癱在床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雯雯才「啵」的一聲把那根終於軟下來的巨物從嘴裡吐出來,嘴角還掛著白花花的殘液朝言寒禮露出那個傻呵呵甜膩膩的滿足笑容。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