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代當貴婦 (22) 作者:聽雨觀雲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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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古代當貴婦】(22)book18.org

作者:聽雨觀雲有為法book18.org

標籤:#武俠 #歷史 #劇情 #女性視角 #重口 #性奴 #淫墮 #異世界 #性轉book18.org

第一卷 驚魂乍定入侯門 強掩惶惑學當家book18.org

  第22回 溫泉旅夜人妻沉欲,幻境承歡奼女知羞book18.org

  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十二日,卯正。book18.org

  晨光初透,靜馨院廊下那幾株杏樹已落了大半的花,嫩葉新簇簇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book18.org

  幾隻雀鳥在枝間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book18.org

  趙重已梳洗畢,正對鏡簪那一枝白玉扁方。book18.org

  鏡中映出一張瑩白的面孔,眉眼間比從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book18.org

  她將那扁方往裡推了推,指尖觸到鬢邊時無端想起昨夜運功的情形。book18.org

  那股真氣在丹田中盤旋了半晌,到了會陰處便停住了,怎麼也不肯再往上行。book18.org

  她微微蹙了蹙眉,正要起身,便聽得廊下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卻比平日的節奏快了幾分。book18.org

  雲岫撩簾進來,低聲道:「世子來了。」book18.org

  趙重微微一怔。book18.org

  這個時辰,比往日早了一刻不止。book18.org

  她展了展衣袖,起身走到外間。book18.org

  便見梁繼業已站在廳中,穿著一件月白薄綢袍子,腰間繫著石青絲絛,發束銀冠,身量比年節時又高了些許,倒有幾分少年公子的清俊模樣了。book18.org

  「母親。」他躬身行禮,聲音清朗。book18.org

  「今日倒早。」趙重在椅上坐了,指了指旁邊的杌子讓他也坐下,「可用過早飯了?」book18.org

  「還不曾。」世子落座時略略猶豫了一息,方道,「今日教習告了假,兒子想著早些來給母親請安,回頭再去書房溫書。」book18.org

  趙重便吩咐雲岫去廚房傳飯。book18.org

  不多時,幾個小丫鬟端著食盒進來,在炕桌上擺開了。book18.org

  一碟清炒蝦仁,一碟糟鵝掌,一碟拌黃瓜,一碟醬牛肉,並兩碗碧粳米粥,一籠新蒸的小籠包子,熱氣騰騰的。book18.org

  世子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趙重先動了筷子,方拿起自己那一副。book18.org

  趙重看在眼裡,也不說破,只夾了一隻小籠包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道:「趁熱吃,涼了就膩了。」book18.org

  世子應了一聲,低頭吃了。book18.org

  他吃相極斯文,一口一口的,不露齒,不吧唧,顯是從小教養極嚴。book18.org

  趙重看著他,心中沒來由地想起深圳那些狼吞虎咽吃外賣的日子,嘴角不覺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她又剝了一隻茶葉蛋,將那光滑白嫩的蛋放到世子碗里,笑道:「多吃些,正長身子呢。」book18.org

  世子低頭看著碗里那隻蛋,頓了頓,方夾起來咬了一口。book18.org

  「母親做的蛋比府中廚房的好吃。」book18.org

  那聲音極輕,像是隨口說的,說完便繼續低頭扒粥。可趙重卻聽得心頭一熱,面上不顯,只又替他夾了一箸醬菜,道:「那明兒再來吃便是。」book18.org

  世子應了一聲,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book18.org

  飯畢,世子告退。book18.org

  他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望了一眼。母親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們什麼,一縷晨光從杏樹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側臉上,那眉眼被映得柔和了幾分。book18.org

  她今日穿著一件藕荷色纏枝蓮紋妝花緞褙子,底下系一條月白挑線裙,腰間鬆鬆地束著松花綠汗巾,通身素凈,只在鬢邊簪了一枝白玉扁方。book18.org

  日光下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世子看了那一回,方轉身去了。book18.org

  午後申正時分,趙重正在房中翻看田莊上新送來的幾本帳冊,忽聽得廊下又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這一回比早晨更急促些,緊接著便聽見雲岫在門外道:「世子來了。」book18.org

  趙重放下帳冊,便見世子掀簾進來,手裡攥著一捲紙,面上帶著幾分少見的雀躍。book18.org

  「母親,」他行了個禮便迫不及待地道,「兒子今日在學堂作了一篇文章,先生誇了,說是比上月那一篇進了不少。兒子想請母親看看。」book18.org

  趙重接過那捲紙展開來,是一篇論《論語》「學而時習之」的八股文。book18.org

  她雖於八股一道不算精通,但前世好歹讀過十幾年書,以現代人的邏輯與見識,挑幾處立意上的優劣還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她細細看了兩遍,先指了中間一段破題的長處,說那幾句立論新穎,不落俗套;又指了結尾一處行文的滯澀,說那裡轉折太急,像是寫到此處思路斷了,硬接上去的。book18.org

  世子聽了連連點頭,眼中有了少見的熱切。book18.org

  他又指著文章末段道:「這一處兒子也覺得彆扭,改了幾回都不滿意。母親可有法子?」book18.org

  趙重想了想,叫雲岫取了筆墨來,替他將結尾的議論略收了收鋒芒,又換了幾個連接詞。book18.org

  她一邊寫一邊說,聲音不高,語氣卻極耐心。book18.org

  世子立在案旁,低頭看著她運筆,忽然間聞到一股極淡的幽香,不是脂粉的香氣,倒像是從她衣袖間透出來的、乾乾淨淨的女子的體香。book18.org

  他微微別過臉去,耳根悄悄燙了起來。book18.org

  「好了。」趙重擱下筆,將文章遞還給他,「你讀讀看,可順了些?」book18.org

  世子接過來,從頭到尾默讀了一遍,讀到結尾時忽然一拍桌子,笑道:「通了!母親這一改,當真是四兩撥千斤。」book18.org

  趙重笑罵道:「不過改了幾個字就這般猴急,將來寫大文章還了得?」話雖這麼說,眼中卻含著笑意。book18.org

  世子難得綻開笑顏。book18.org

  趙重留他用晚飯。book18.org

  席間幾樣家常小菜,一碟糟鴨信,一碟拌萵筍,一碗腌篤鮮,並兩碗香稻米飯。book18.org

  世子一邊吃著,一邊說起今日學堂里的趣事,說騎射教習新換了一個,是從北邊退下來的老兵,脾氣暴得很,昨兒罰了一個偷懶的同窗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那人今日胳膊還抬不起來。book18.org

  他說得眉飛色舞,難得露出了幾分少年人該有的鮮活氣。book18.org

  趙重含笑聽著,不時問上幾句。book18.org

  話題不知怎的拐到了府中事務上,趙重隨口問了一句:「你屋裡那個叫紅綃的丫頭,後來可有人再敢造次?」book18.org

  世子筷子頓了頓低聲道:「沒有了。兒子知道,母親那日是替兒子立威。」book18.org

  趙重聽了這話,心頭一酸。book18.org

  那日杖斃紅綃時的血光與興奮,事後她獨自在燈下坐了半夜,心中翻來覆去的,有恐懼,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book18.org

  此刻聽世子這般說,那些複雜的情緒便一併涌了上來。她伸手輕輕按了按世子的手背,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世子沒有抽回去,book18.org

  他只是低頭扒飯。book18.org

  飯畢,世子起身告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道:「母親若得閒,那牌戲,兒子明日想帶幾個同窗來府里也學學,不知可否?」book18.org

  趙重一怔,隨即笑道:「你只管帶人來。母親教你。」book18.org

  世子微微一笑,那笑意比先前又深了幾分,拱手一揖便轉身去了。腳步踏在廊下的青磚上,輕快而穩當,不像從前那般躊躇。book18.org

  當夜,趙重卸了妝,散了發,坐在燈下出神。book18.org

  雲岫端了洗腳水來,跪在腳踏上替她褪了鞋襪,將那白生生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book18.org

  趙重靠著大迎枕,閉著眼,享受著那溫水的熨帖。book18.org

  「夫人今日與世子說了好一會子話。」雲岫輕聲道,手指在水中替她揉按著腳底的穴位。book18.org

  「嗯。」趙重應了一聲,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雲岫便不再多言,只專心替她沐足。房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水聲輕輕蕩漾,和窗外風吹杏葉的沙沙聲。book18.org

  過了片刻,廊下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墨竹。book18.org

  他不敢進正房,只在耳房窗下尋著了雲岫,壓低聲音道:「雲姐姐,世子今日回去的路上腳步比平日輕快了許多,嘴裡還哼了一句調子。」book18.org

  雲岫問是什麼調子,墨竹想了想,便低聲哼了一句。book18.org

  那旋律有些蒼涼,又有些悠遠。book18.org

  雲岫聽了,默然了片刻,輕聲道:「你回去罷,仔細世子叫人。」book18.org

  墨竹應聲去了。雲岫回到正房,將這事低聲稟了趙重。book18.org

  「那調子,奴婢認得。」雲岫的聲音比平日更輕了幾分,「是老國公在世時最喜歡哼的塞上曲。」book18.org

  趙重怔怔地聽著,轉頭望向窗外那幾株新葉已密密的杏樹,良久無言。窗外月華如水,灑在青磚地上,一片銀白。book18.org

  三月十三日,趙重處理了幾件府中瑣事後,便叫雲岫將田莊上新送來的幾本帳冊搬來。她翻了一回,越看眉頭蹙得越緊。book18.org

  那帳冊上記得密密麻麻,佃戶交的租息名目繁多。book18.org

  正租之外,還有什麼鼠雀耗,什麼腳錢,什麼折變錢。book18.org

  一年下來,辛辛苦苦打了糧食,倒有五六成要交給府里。她翻到最後一頁,將帳本往桌上一擱,臉色便沉了下來。book18.org

  雲岫一直垂手立在旁邊,見她擱了帳本,方轉身去了耳房。不多時,她捧了一個青布包袱出來,在炕桌上展開。book18.org

  裡面是一本泛黃的舊冊子,封皮上寫著「義莊舊例」四個字,字跡端正有力。book18.org

  雲岫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字道:「夫人請看,這是老國公在世時定的規矩。那時佃戶租息是四成,年節另有賞米。book18.org

  後來老夫人去世,柳姨娘管事,才慢慢漲到了五成。」book18.org

  趙重接過冊子細看。book18.org

  那紙已泛黃了,墨跡也有些褪色,卻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末尾還有老國公的親筆籤押,梁振業三個字寫得端正有力,力透紙背。book18.org

  她撫著那三個字,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既是老爺定的規矩,便照舊例來罷。」她將冊子合上,「傳話下去,從今年夏收起,田莊上所有佃戶的租息,一概降回到四成。」book18.org

  雲岫聽了,面上微微一松,應了一聲「是」,便要去草擬告示。book18.org

  「回來。」趙重道。book18.org

  雲岫站住,回身看著她。book18.org

  「再傳兩句話。頭一句,這是老國公的遺澤。第二句,叫他們只管安心種地,往後誰再敢打著府里的旗號多收他們一文錢,只管來靜馨院敲鼓。」book18.org

  雲岫低頭應了,嘴角微微抿起。book18.org

  三月十三日入夜,趙重服了藥,照例盤膝運氣。那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奇經八脈走了一遭。book18.org

  可她總覺著比起前幾日那瓶精水入腹時的洶湧,今日的進展差了一大截。book18.org

  真氣雖仍在運轉,卻像是隔了一層紗,怎麼也提不起勁來。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上一回那瓶精水已將用盡,藥力一日不如一日。book18.org

  今夜這一回運氣,丹田中的熱流比昨日又弱了一分,到了會陰處便散了大半,勉強沿尾閭爬了不過一寸便停住了,再也不肯往上。book18.org

  她睜開眼,望著帳頂出了一會兒神,忽然開口道:「雲岫。」book18.org

  雲岫正坐在燈下收拾那藥缽,聞言抬起頭來,應了一聲。book18.org

  趙重的目光在燈影里閃了閃,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低聲說了句什麼。那聲音又低又含糊,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雲岫放下藥缽,走到榻邊,俯下身來:「夫人說什麼?奴婢沒聽清。」book18.org

  趙重咬了咬唇,面上漸漸泛起一層緋紅。她將目光移開,盯著帳角那隻鎏金銀香球,好一會兒才道:「上回那瓶精水,可還有剩的?」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的臉先燙了起來。那聲音到最後幾個字已輕得像蚊子哼哼,說完便將臉別向內側,不敢看雲岫。book18.org

  雲岫面上倒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book18.org

  她只是站起身來,走到那黑漆描金小匣前,打開來看了看,轉身道:「那一瓶已用盡了。夫人若要再煉,奴婢須得出門去收集些回來。」book18.org

  趙重聽了,臉上更燙了幾分。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心中翻來覆去地轉著念頭。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是從哪兒來的。book18.org

  經過了哪些人的手。book18.org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罵:你從前好歹也是個男人,如今竟淪落到喝這種腌臢東西的地步,還主動開口討要,還要那丫鬟替你跑腿。book18.org

  你還有沒有半點羞恥心?book18.org

  可另一個聲音卻更清晰,更執拗:喝下去,真氣就漲了。book18.org

  不喝,修為便停在這兒。book18.org

  你捨得麼?book18.org

  她沉默了許久。那被角在她指尖被絞了又絞,絞得起了皺,又展平,展平了又絞起來。book18.org

  「那你去罷。」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聲音已比方才穩了許多,只是目光仍不肯與雲岫對視。雲岫應了一聲,並不多問,只將那隻空瓶收入匣中,合上蓋子。book18.org

  三月十四日一早,雲岫換了尋常布衣荊釵,從后角門出去。趙嬤嬤正坐在門房裡嗑瓜子,見雲岫出來,問了句「雲姑娘這是往哪兒去」。book18.org

  雲岫道「夫人吩咐去辦些事」,趙嬤嬤便沒再問,只開了門上那扇小門讓她出去了。book18.org

  雲岫雇了一頂青布小轎,半個時辰後到了城南甜水巷。book18.org

  那巷子雖窄卻熱鬧得很,兩邊鋪子挨著鋪子,賣脂粉的,賣綢緞的,賣吃食的,吆喝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巷子盡頭便是臨安府有名的煙花之地,一排排紅漆木樓臨河而建。book18.org

  有些木樓的窗戶半開著,露出裡頭紅綃帳幔的一角,河風吹過來,能聞到隱約的脂粉香氣。book18.org

  她尋了一家名為倚翠樓的老字號,使了些銀兩,扮作一個採買脂粉的婆子混了進去。book18.org

  那老鴇姓潘,四十來歲年紀,眉眼帶笑,接了銀子便眉開眼笑,也不多問她要做什麼,只領她到後罩房去等著。book18.org

  那後罩房是妓女們起居之所,窄窄的一間屋子,窗下擱著一張木板床,被褥雖舊卻洗得乾淨。book18.org

  床頭放著一隻粗瓷花瓶,插著幾枝半蔫的桃花。book18.org

  雲岫在倚翠樓待了三日,以替妓女們調理身子為名,暗中收集了數十份精水。book18.org

  她以特製的瓷瓶封存,又另買了幾味輔助的草藥,這才悄悄回了府。book18.org

  三月十六日黃昏。book18.org

  趙重正坐在窗下翻一本閒書,那一頁翻了許久也不曾翻過去。book18.org

  她聽得廊下傳來腳步聲,抬頭便見雲岫抱著那隻黑漆木匣進來。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匣子上,先是凝了一瞬,隨即飛快地移開,像是被那匣面燙了一下似的。book18.org

  她將閒書擱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方道:「可辦妥了?」book18.org

  雲岫將匣子放在桌上,打開銅鎖,從裡頭取出四隻瓷瓶來,一字排開。book18.org

  又取出一包草藥,一邊拆那藥包,一邊低聲道:「這一回的量比上回多了些。奴婢又加了一味陽起石,一味淫羊藿,藥性更猛。夫人飲下時須得有個準備。」book18.org

  趙重望著那幾隻瓷瓶,面上燙得厲害。book18.org

  那幾隻青瓷小瓶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光澤,瓶身上貼了紅紙條,上面寫著幾行蠅頭小字,大約是采自何處、何時採集。book18.org

  她沒有細看那標籤上的字,可她心裡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罵,方才那些念頭又翻湧上來。book18.org

  可另一個聲音卻更清晰:丹田中那股停滯不前的真氣,正等著這一劑藥引呢。book18.org

  不喝,修為便停在這裡。你捨得麼?book18.org

  雲岫已將那藥汁調好了。book18.org

  青石藥缽中的藥末化開,琥珀色的湯麵上浮著細密的泡沫,辛辣中透著一股腥臭。book18.org

  趙重伸手去接時,指尖微微發顫,那藥缽在她手中晃了晃,險些灑出來。book18.org

  「堂堂男人,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book18.org

  她咬著唇,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然後將藥缽舉起,仰頭飲盡了。溫熱的藥汁滑過喉嚨,那股滾燙轟地在丹田炸開,順著經脈四下亂竄。book18.org

  她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連最後一絲掙扎也被那熱流一併沖走了。book18.org

  三月十七日戌初。book18.org

  雲岫將門窗掩好,窗紗上的銅鉤都掛死了,帘子也放了下來,將外頭的月色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又將院中所有丫鬟屏退。荷香領了差事去後園採花,春鶯被打發去廚房取明早的點心。book18.org

  靜馨院上下安靜得像一口封了蓋的深井,只有廊下那幾盆芍藥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花朵已開了碗口大,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微的光澤。book18.org

  雲岫點燃了一截褐色線香,插進床頭那隻小小的鎏金香爐中。book18.org

  那香燃得極慢,香頭上一點暗紅明滅不定,青煙極淡,甜膩中夾著一絲麝香與不知名的腥氣,鑽進鼻腔便直往腦門裡竄。book18.org

  她又將今日新采的其中一瓶精水以燒刀子酒化開,加入草藥調成一劑,遞到趙重面前。book18.org

  今夜這一劑比上回更濃,湯色渾厚,那股辛辣與腥膻混合的氣味沖入鼻端,竟讓趙重丹田中那股虛浮的真氣自行顫動起來,像是饑渴的活物嗅到了食物的氣味。book18.org

  她接過藥缽,略略猶豫了一息,便仰頭飲盡了。book18.org

  熱流在胃中炸開,面頰立時泛起一層緋紅,呼吸也急促了幾分,胸脯在薄薄的小衣下起伏著。book18.org

  雲岫跪坐在她身後,雙手拇指按住她兩側太陽穴,其餘四指貼著她的額角,渡過來一縷極細極柔的真氣。book18.org

  她俯在趙重耳邊,低聲道:「夫人且將心神放開,去想一個讓您覺得最自在、最快意的地方。一切交給奴婢便是。」book18.org

  趙重闔著眼,腦中已被那香與酒攪得昏昏沉沉的。一個畫面漸漸浮了上來。book18.org

  那是她前世在日本旅遊時住過的一座山間溫泉旅館。book18.org

  木製的建築,紙門,榻榻米,窗外有蒸騰的白氣從泉眼中升起,混合著硫磺與松木的清香。book18.org

  她身子一輕,仿佛從高處墜了下去。風聲灌滿雙耳,耳邊有模糊的流光掠過。再睜開眼時,她已不坐在靜馨院的架子床上了。book18.org

  入目是一間和式的客房。book18.org

  紙門半掩,窗外可見山影與蒸騰的白色霧氣,隱約有水聲潺潺,是溫泉水從石縫中流出的響動。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清酒的混合氣味,榻榻米上鋪著兩床被褥。book18.org

  一床已攤開了,上面躺著一個穿深藍浴衣的男人,臉朝下趴著,鼾聲均勻而沉重。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book18.org

  一身藕荷色的印花浴衣,腰間鬆鬆地繫著一條細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book18.org

  腳上穿著木屐,踩在榻榻米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book18.org

  她的手邊擱著一隻黑漆酒盤,上面歪歪斜斜地倒著兩隻空了的清酒瓶,瓶口殘存的酒液正一滴滴地洇進榻榻米的草蓆里。book18.org

  紙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戴眼鏡的、斯文白凈的面孔。那人穿著深色的浴衣,在廊下脫了木屐,輕手輕腳地走進來。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榻上醉倒的藍衣男人,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收拾酒具的婦人。book18.org

  目光交匯。book18.org

  「嫂子還沒歇下?」那人微微一笑,低聲道,「我見大哥喝多了,過來看看。」book18.org

  她想開口叫那人出去,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嗯」。book18.org

  那男人便進了門來。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響。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替她攏了攏浴衣的領口。那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鎖骨,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觸感清晰得讓她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別這樣。」她終於說出口了,聲音卻軟得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book18.org

  那男人的手已順著領口滑了進去。book18.org

  溫熱的手掌覆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輕輕地揉捏著。book18.org

  她伸手去推,手指卻只是無力地搭在他手腕上,推出去的力量輕得像是在撫摸。book18.org

  「嫂子不必怕。」那男人在她耳邊低聲道,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大哥睡得很沉。明早醒來,什麼都不會記得。」book18.org

  她偏過頭去,看向榻上那個深藍的身影。book18.org

  丈夫仍趴在那裡,鼾聲平穩,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那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心頭浮起一個念頭:若是他醒了呢?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浮上來,她的腿心便湧出一股溫熱的濕潤。book18.org

  那濕潤感如此真實,真實到她幾乎要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book18.org

  她咬著唇,別過臉去,不再看那背影,也不再推那男人的手了。book18.org

  那男人便將她壓在了榻榻米上。book18.org

  浴衣的腰帶被解開,衣襟向兩邊散開,露出裡頭白緞般的肌膚。book18.org

  那男人的唇落在她頸側,先是輕輕的,像羽毛拂過,然後便加重了力道,一路向下,在她鎖骨上留下了一個紫紅的吻痕。book18.org

  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看著那被水汽洇出深色花紋的木板條。book18.org

  胸口傳來的刺激一波波地湧上來,那感覺又熱又麻,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皮膚下遊走。她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book18.org

  那鼾聲就在不遠處,沉沉的,像一面鼓,敲在她耳膜上。book18.org

  那男人的手沿著她的腰線繼續向下滑,探入了浴衣的下擺。book18.org

  手指觸到那片濡濕時,他微微一頓,然後低笑了一聲:「嫂子,您瞧您自己,比我還急呢。」book18.org

  她羞得渾身發燙,伸手想去推他,卻被他按住了手腕。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片泥濘中攪動著,發出一陣細微的、嘖嘖的水聲。book18.org

  那水聲在安靜的和室里清晰極了,清晰到每一下都像打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被翻了過去,趴在榻榻米上,臉貼著冰涼的竹蓆面。book18.org

  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然後便有什麼滾燙而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腿心。book18.org

  她閉緊了眼,等著那一瞬間的侵入。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鼾聲停了。book18.org

  她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榻上那個深藍的身影動了動,翻了個身,然後便聽到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誰在那兒?」book18.org

  她的心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book18.org

  身後的動作也停住了,那滾燙的物什仍抵在她腿間,卻沒有再前進半分。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book18.org

  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那丈夫撐起身子,醉眼朦朧地看了過來。book18.org

  他的臉色被酒意熏得通紅,眼睛半睜半閉的,目光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渙散而迷離。book18.org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那男人身上,又順著那男人的手臂,落到了被按在榻榻米上的、衣襟散亂的妻子身上。book18.org

  她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流動。book18.org

  她趴在榻榻米上,衣襟大敞,露出大半片胸脯。book18.org

  她的臉龐被汗水濡濕了,額前的散發零亂地貼在臉頰上。她的浴衣被卷到了腰際,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而那個男人,就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丈夫的眼神先是困惑,茫然。然後漸漸變成了困惑。但那困惑只維持了一息,便被一種奇異的、痴痴的笑容取代了。book18.org

  「是你啊……」他喃喃道,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清,「……一起……一起喝一杯……」book18.org

  然後他又倒了回去。鼾聲重新響起,比方才還重了幾分。book18.org

  她怔怔地望著那重新睡去的身影,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又炸開。她說不清自己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是後怕?是羞恥?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丈夫看見了。他看見了妻子赤裸的胸脯,看見了那個跪在她腿間的男人。book18.org

  可他只是痴痴地笑了笑,便又倒頭睡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覺得僥倖,還是覺得悲哀。book18.org

  但她沒有時間細想。book18.org

  身後那人已重新動了起來,滾燙的物什頂開她的腿心,一寸一寸地擠了進去,將她整個人撐滿。book18.org

  她弓起背,咬緊了唇,將那一聲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死死壓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那一夜的幻境仿佛沒有盡頭。book18.org

  她被翻來覆去地擺弄著,在榻榻米上,在紙門邊,在那醉臥的丈夫身旁不到三尺遠的地方。book18.org

  那男人將她按在紙門上,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從身後狠狠地撞擊著。book18.org

  那紙門被撞得簌簌抖動,發出細微的咯吱聲。book18.org

  她咬著衣袖,死死壓著聲音。袖子被唾液洇濕了一大片,可她不敢鬆口。book18.org

  她只怕一鬆口,那聲音便再也壓不住了。book18.org

  那醉臥的丈夫始終不曾再醒來。book18.org

  呼嚕聲在耳邊起起伏伏,有時重如擂鼓,有時又輕得像一聲嘆息,永無止境。book18.org

  在那鼾聲的伴奏之下,她腿間的撞擊聲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每一下都帶著一股黏膩的、啪啪的水聲,和榻榻米被碾動時的沉悶摩擦。book18.org

  中途有一回,丈夫翻了個身,臉正好朝向她的方向。book18.org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book18.org

  她正被按在榻榻米上,臉側向那一方,正正地撞上了丈夫那張半明半暗、毫無知覺的面孔。book18.org

  那雙眼睛是閉著的。book18.org

  嘴角卻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笑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方才到底看見了沒有。book18.org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book18.org

  而這沒有答案本身,便成了最鋒利的春藥。book18.org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了,每一息都慢得像水底流淌的沙。book18.org

  直到那極樂終於到來時,她死死咬著袖口,渾身痙攣著。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子宮在收縮,腿心在抽搐,蜜液從結合處被擠了出來,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book18.org

  她將臉埋在冰涼的榻榻米上,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人終於伏在她身上喘息了幾下,便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輕手輕腳地拉開紙門走了出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她獨自躺在那間散發著硫磺氣息的客房裡,望著天花板上被水汽洇出的深色花紋。book18.org

  她的浴衣已被扯得不成樣子,腰間那條細帶早不知丟在了哪裡,衣襟散開著,露出大片汗濕的肌膚。book18.org

  兩腿之間一片狼藉,溫熱的濁液正從腿心緩緩流出來,洇濕了身下的榻榻米。book18.org

  身邊丈夫的鼾聲依舊,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窗外月色朦朧,溫泉水聲潺潺,遠遠地傳來幾聲蛙鳴。book18.org

  她抬手掩住自己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無聲地哭了。book18.org

  銅鈴聲由遠及近,連響了六聲。那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最後化作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將她從榻榻米上拽了起來。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帳頂,紫檀雕花,折枝牡丹,鎏金雙蝠。是靜馨院的月洞門架子床。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濕透了。book18.org

  趙重喘息了好一陣子,方漸漸平復下來。她望著帳頂,忽然輕聲開口道:「你說,他到底看見了沒有?」book18.org

  這話沒頭沒尾的,雲岫卻像是聽懂了。她沒有回答,只伸手將趙重額前一縷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掖到耳後,低聲道:「夫人覺著如何?」book18.org

  趙重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閉上眼,沉入丹田。book18.org

  那股真氣比入幻前又壯大了兩分,正緩緩自行運轉著,溫溫的、沉沉的,熨帖得她渾身舒坦。book18.org

  可此刻她心中翻騰著的,卻不僅僅是那修為增長的喜悅。book18.org

  他到底看見了沒有?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面朝里,不再說話了。book18.org

  雲岫便也不再問。她起身將那香爐收了,又將窗推開半扇透氣。book18.org

  晚風從窗縫裡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將那一室曖昧的氣味漸漸吹散了些。book18.org

  窗外月已西斜。book18.org

  園中一片寂靜,只有遠遠地傳來幾聲梆子響,是巡夜的更夫在報時辰。book18.org

  那芍藥花在月色下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夜風拂落幾片,無聲地落在青磚地上。book18.org

  雲岫端著那香爐,走到耳房中去。她將那爐灰倒了,又將那燃剩的半截線香收進匣中。book18.org

  然後她坐下來,就著那盞小油燈,取出今日新采的那幾隻瓷瓶,一一貼上標籤,以蠅頭小字仔細地記著:采自何處,何日何時,何人手中所得。book18.org

  那一排青瓷小瓶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光澤,瓶身上的紅紙條鮮紅如血。book18.org

  她又將那調製藥汁的方子改了改,在末尾添了一味新藥:淫羊藿。那墨跡未乾,在燈下閃著濕潤的微光。book18.org

  窗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悉悉索索的響動。book18.org

  是荷香從後園回來了,籃子裡裝著幾枝新采的石榴花,大概是明兒要給夫人插瓶用的。book18.org

  她的腳步聲在廊下停了一停,大約是看見正房已熄了燈,便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下房,沒有過來打擾。book18.org

  雲岫將那黑漆描金木匣合上,銅鎖咔噠一聲落上,然後她吹了燈,翻了個身,聽著窗外風過檐角的聲音,慢慢閉上了眼。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幻里溫泉夜正深,紙門推處問初心。book18.org

  醉夫一笑無言語,從此貞魂無處尋。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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