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女友淪陷，人渣律師的復仇】（61-63） book18.org
作者：提左司book18.org
第61章book18.org
包間裡，喧鬧散去，氣氛陡然冷清下來。book18.org
地板上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那張被推歪的椅子還歪在那裡，沒人去扶。book18.org
林哲言鬆開姜靖璇的細腰，把她從自己懷裡推開。她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濃得發膩，讓他胃裡一陣翻湧。book18.org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book18.org
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在燈下繚繞成淡藍色的絲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book18.org
尼古丁衝進肺里，卻壓不住胸口那團火。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原地看著他，沒有動。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瓷片旁邊，黑色的綁帶從腳踝纏繞到小腿，襯得那一截小腿愈發白膩。book18.org
包臀裙的裙擺很短，堪堪蓋住大腿根部，露出下面兩截光潔圓潤的美腿。book18.org
可那個男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book18.org
從這場鬧劇開始到結束，一切都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可她心中，卻並沒有多少欣喜。book18.org
姜靖璇坐回原先的位置，她的指甲掐進掌心，鮮紅的美甲在燈光下泛著光澤。book18.org
十指纖纖，是她上周特意去做的。book18.org
她以前從不做這些，覺得花哨庸俗。現在刻意去做了，塗著最艷的顏色，穿著最露的衣服，畫上最濃的妝。book18.org
她以為林哲言會很憤怒。book18.org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他確實憤怒了，但更多的，是失望和不解。book18.org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曾經親密無間的情侶，此刻卻相顧無言。book18.org
直到服務員推門進來，端著菜，一盤一盤地擺上桌。龍井蝦仁，桂花糯米藕，西湖蓴菜湯，東坡肉，全是杭幫菜，全是她以前愛吃的。book18.org
「吃吧。」book18.org
林哲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藕放到自己碟子裡，隨口招呼道。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動。book18.org
她的嘴唇緊抿，那張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在燈光下艷麗得有些刺目。book18.org
她盯著他夾菜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節上還殘留著剛才打許逸時蹭破的皮，紅紅的一小片。book18.org
他夾菜的動作那麼穩，那麼自然，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我不是過來吃飯的。」她開口，聲音里透著幾分焦急和不耐煩，「如果你沒什麼想和我說的，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說完，她拎起包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每一步都帶著決絕。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姜靖璇停住，沒有回頭。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卻微微繃緊了。book18.org
林哲言把筷子擱在碟沿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你很忙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疾不徐。book18.org
「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book18.org
銳利的目光從她肩頭滑過，落在那頭燙成大波浪的長髮上，再到那條堪堪蓋住臀部的魚尾裙，最後落在那雙纏繞著黑色絲帶的小腿上。book18.org
「你看看你的手。」book18.org
姜靖璇下意識地低頭，鮮紅的美甲，裝飾著長長的甲片，上面還貼著幾顆細小的水鑽，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她以前的手不是這樣的，素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從不塗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book18.org
「再看看你胸口露出來的那條溝。」book18.org
「你現在，還有人民教師的樣子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柄利刃，刺進姜靖璇的心臟。book18.org
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表情一寸一寸地碎裂。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道：book18.org
「我已經辭職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揚了揚那鮮紅的美甲，杏眸裡帶著挑釁，嘴唇卻抖得厲害。book18.org
「用不著你來給我說教。」book18.org
「砰！」book18.org
林哲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book18.org
「你以為我想管你？」他指著她，聲音拔高了，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終於裂開了縫，露出下面翻湧的怒火和桀驁。book18.org
「顏姨都被你氣哭了！還在努力維護你的自尊心！因為你這檔子破事，她現在都憔悴成什麼樣了，你看不見嗎？」book18.org
姜靖璇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在抖，可她咬著牙不說話。book18.org
「你出不出軌，說實話，我並不在乎。」book18.org
「因為我同樣是個爛人。我沒資格在這方面指責你。」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林哲言被她的態度氣得不輕，壓抑許久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瘋狂地傾瀉出來。book18.org
「姜靖璇，哪怕你找個正常男人，我都高看你一眼。結果呢？你他媽找個未成年！還是自己的學生！」book18.org
他頓了頓，胸膛劇烈起伏著，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book18.org
「我才離開幾個月，你就和自己的學生搞到了一起，還拍了那麼多下賤的照片！」book18.org
「姜靖璇，你真的有這麼饑渴嗎？」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那不是他想說的話。他本來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想說「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你的前途」，想說「你讓顏姨怎麼見人」。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把刀，最鋒利的那把，朝著她最柔軟的地方捅過去。book18.org
姜靖璇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慢慢變淡的白，是「刷」的一下，像有人把所有的顏色都從她臉上抽走了。粉底遮不住那層灰敗，腮紅遮不住那股死寂。book18.org
她的嘴唇哆嗦著，那雙杏眸里的水光越來越濃，濃得快要溢出來。book18.org
「顏姨的臉，都被你丟盡了。」book18.org
林哲言臉上那副嫌惡的表情，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把她整個人都壓垮了。book18.org
姜靖璇一直沒有說話，安靜地聽他罵完。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脊背卻挺得格外筆直，下巴微微上揚。book18.org
「罵夠了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一字一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姜靖璇紅著眼，心口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是，我就是下賤，我就是個婊子。」book18.org
她點點頭，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抬手擦了擦眼角，卻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我給我媽丟臉了，給林大律師丟臉了。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所有人。」book18.org
她看著林哲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book18.org
直到站在他面前，她仰著頭，那雙布滿淚水的杏眸直直地看著他。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是我想要弄成這樣的嗎？」book18.org
心中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姜靖璇泣不成聲，卻還在努力地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林哲言，你有真正把我當成你的未婚妻過嗎？你有真正的在乎過我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發抖，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對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發出一連串的質問。book18.org
「我被你仇家用刀抵著脖子的時候，你在哪？」book18.org
「胡語芝針對我，抽血把我抽昏過去的時候，你在哪？」book18.org
「他們合起伙來欺負我的時候，你又在哪？」book18.org
她聲淚俱下地質問，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瞼，她只能不停地擦，看上去不僅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還讓自己顯得狼狽極了。book18.org
「你憑什麼……這麼道貌岸然地指責我！」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book18.org
那張絕美的臉上布滿淚水，她的聲音猶如杜鵑啼血，淒婉至極。book18.org
一時之間，包房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姜靖璇努力抑制的哭聲。book18.org
林哲言半晌無言，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book18.org
心中那股火發得不上不下，卡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book18.org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那扣子已經被他解開了兩顆，現在又被扯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大片皮膚。book18.org
脖子上青筋隱現，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胡語芝。book18.org
果然，這裡面還有胡語芝的事。book18.org
這女人越來越不懂分寸了。book18.org
當初劉國明的事，確實是他對不住姜靖璇，讓她遭受無妄之災。book18.org
強壓下心頭那團火，林哲言收斂自己的火氣，耐著性子開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book18.org
「把你和許逸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和我說一遍。」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胡語芝。」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姜靖璇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book18.org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把那層花掉的妝抹得更花了。眼影的黑色和粉底的白色混在一起，讓那張精緻的小臉顯得格外滑稽。book18.org
「許逸他救過我的命。」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愛上了他，不是理所應當的嗎？」book18.org
她曾設想過很多次，林哲言知道她和許逸的事時，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面對他。book18.org
為此在心裡排練了不下數百次，想過每一句台詞，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準備，能夠坦然面對他，能夠平靜地說出那些她排練過無數遍的話。book18.org
可一見面，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一支煙，一張平淡到冷漠的臉，就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那些排練過無數遍的台詞，一句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那些精心設計的姿態，一個都擺不出來。book18.org
「我做過的那些事，我不後悔。」她咬著牙，眼淚還在流，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肯在他面前低頭。book18.org
那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被咬得發白，唇紋一道一道的，像是乾裂的河床。book18.org
「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也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倔強地仰著下巴，眼淚不停地流卻依舊不肯服軟，原本打算緩和氣氛和她好好溝通的，現在心裡那股火又燒上來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臉。book18.org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姜靖璇。」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發出最後的通牒。book18.org
「我再和你說最後一遍。」book18.org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倒影，狼狽，脆弱，不堪一擊。book18.org
「你喜歡誰都可以。唯獨許逸不行。」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壓著心底翻湧的厭惡。book18.org
「他就是個強姦犯。天生的壞種。」book18.org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一錯再錯。」book18.org
林哲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book18.org
徹底撕破臉面之後，他身上的那股子強勢和傲慢再也沒有任何遮掩。book18.org
姜靖璇仰著頭，迎著他的目光。book18.org
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可她沒有退讓，一步都沒有。book18.org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既諷刺，又悲涼。book18.org
「林哲言，」book18.org
「你以為你是誰？」book18.org
她聲線嘶啞，卻還在強撐著不肯低頭。曾經人人羨慕的青梅竹馬，如今卻針鋒相對。book18.org
「你不喜歡我，難道還不允許別人喜歡我嗎？」book18.org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濕潤紅腫，可她的話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利落，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在侵襲林哲言的理智，讓他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book18.org
「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他。」book18.org
「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管不著。」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男人陰沉至極的臉，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笑了笑。book18.org
「我姜靖璇，可以為自己做出的所有決定，負責到底。」book18.org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包間裡炸開。book18.org
啪！book18.org
姜靖璇的身子猛地往旁邊歪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撞上餐桌。她的胯骨磕在桌沿上，疼得她悶哼一聲。book18.org
碗碟震盪，她用手杵在桌上，才勉強穩住身體沒有摔倒。她的頭側向一邊，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你以為我想管你？」book18.org
林哲言紅著雙眼，喘息粗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姜靖璇，你別太自以為是。」book18.org
他收回了手，手指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紅印。book18.org
「要不是因為姜叔和顏姨，你覺得我會答應和你訂婚？」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包間裡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姜靖璇的身體僵住了，長發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book18.org
林哲言站在那裡，看著她。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自己也愣住了。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姜靖璇慢慢地轉過頭來。book18.org
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滲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絲。book18.org
「呵——」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扶著餐桌，一點一點地站直了身子。柔弱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她，不讓她倒下去。book18.org
那雙通紅的杏眸死死地望著林哲言。book18.org
「你終於肯說出來了。」book18.org
臉上被扇了一巴掌，很疼，可身體上的疼痛，卻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book18.org
曾經她以為，自己在他心裡，至少占著一個位置，現在她知道了，原來她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之所以會和她訂婚，也是因為她死去的父親。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話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再收回的必要。book18.org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book18.org
那股辛辣的味道讓他冷靜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姜靖璇。book18.org
「姜叔臨終前，讓我保護好你。」book18.org
他目露追憶，嗓音低沉。book18.org
「我沒做到。」book18.org
「我愧對姜叔。」book18.org
再次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book18.org
「也愧對顏姨。」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林哲言已經反應過來，沖她發火是沒用的，反而正中她的下懷，她今天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刻意的偽裝。book18.org
就像是在故意激怒他，以此來試探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之前那些照片，估計也是姜靖璇寄給他的，電話里的呻吟，也是故意叫給他聽。book18.org
想通這一切，林哲言也不再繼續和她糾纏那些沒意義的事。book18.org
姜靖璇的目的是什麼，他懶得去猜，想和許逸在一起？那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book18.org
他拿起桌上的錢包翻開，從夾層里抽出一張銀行卡。把卡放在桌上，推到姜靖璇面前。book18.org
「這張卡里，是我的所有積蓄。」他頓了一下，像是算了一下，「一共是2377萬。」book18.org
林哲言一把拉過她的小手，把那張卡塞到她手心，再次開口道。book18.org
「這些錢的來源都是乾淨的，你可以放心。」book18.org
姜靖璇無動於衷，她看了看手中的銀行卡，露出諷刺的笑容。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林哲言對她的性子也十分了解，又倔又笨，不懂變通。book18.org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決絕地開口道：book18.org
「錢你拿著，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book18.org
聞言，姜靖璇嬌軀顫了顫，她撐著餐桌，緩緩坐到椅子上，手心用力攥著那張卡。book18.org
那雙通紅的眼眸似乎又有淚水要湧出，卻被她強忍了下去，貝齒緊咬紅唇，她故作洒脫的點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在這段感情里，她已經卑微了這麼多年，她不允許自己在這種時候露怯。book18.org
「這兩天我給你和姜姨辦個簽證，你們去國外玩一段時間，就當放鬆一下。」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說話，依然是輕輕點頭。book18.org
她低垂著腦袋，望著中指上那枚鑽戒。那是當初訂婚時，林哲言當著他父親和她母親的面，親手給她戴上的。book18.org
時至今日，她依然能記得，那晚的訂婚宴上，她又哭又笑，像個傻子，為此還被她母親不停取笑。book18.org
看著這枚戒指，她的目光漸漸失去聚焦，至於身旁男人的話語，她一句也沒記住。book18.org
淚水滑落，姜靖璇將手上的戒指用力摘下，戒指戴得有點久了，卡得手指很疼，但她卻不管不顧，用力把戒指扯了下來，遞給林哲言。book18.org
「這個，還給你。」book18.org
望著她手心的女士對戒，林哲言一時間怔在原地。片刻後，他嘆息一聲，將戒指收回。book18.org
「還有這個，也還給你。」book18.org
歸還戒指後，姜靖璇又將那張銀行卡給推了回來。book18.org
「為什……」book18.org
「你先聽我說。」book18.org
林哲言皺著眉，剛要開口，就被姜靖璇抬手打斷。book18.org
「我爸當初救你，是他的選擇。我說過，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不用把這份恩情當成包袱，也不用為了這份恩情，勉強自己遷就我。」book18.org
「這麼多年，謝謝你的照顧，哲言哥哥。」book18.org
姜靖璇擦了擦眼角，露出和曾經一般的柔婉笑容，但那張臉，卻苦兮兮的。book18.org
見他又要說話，她再次打斷。book18.org
「你先聽我說完。」book18.org
「四月份的時候，許逸找上了我，他說你幫他打過官司，收了他爸的錢，為他做刑事辯護，還……逼死了一個女孩子。」book18.org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他還給了我案子的編號，讓我自己去查。」book18.org
林哲言坐在那裡，沒有動。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有那雙眼睛，在金絲眼鏡後面，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很快，像湖面上被投入石子後漾開的漣漪，轉眼就消失了。book18.org
「我查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更輕了。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這三個字說出來的瞬間，她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林哲言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詢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book18.org
「然後他就威脅你？」book18.org
「不是威脅。」book18.org
姜靖璇搖頭，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book18.org
「他說，如果我不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他就去舉報你。」book18.org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空調的嗡嗡聲變得格外清晰，像一隻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徒勞地振動著翅膀。book18.org
「你答應了。」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線依然沒有任何起伏。book18.org
「我答應了。」book18.org
姜靖璇點頭，那一下點得很重。book18.org
「我們約好，在你結婚之前，我做他的女朋友。他不強迫我做任何事，在學校維持正常的師生關係。」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濃重的自嘲。book18.org
「很天真，對吧？」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答。book18.org
「第一次，是在遊樂城。」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他帶我去玩模擬摩托，從後面擠上來。我穿的裙子，他……他就那樣貼著。」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哪怕已經過了很久，但只要想起初次被侵犯，那雙杏眸中仍然寫滿了無助與害怕。book18.org
「我感覺到他那個東西，就抵在我屁股上。隔著褲子，在頂。」book18.org
林哲言的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我想推開他，推不動。他力氣很大。周圍都是人，我不敢喊，怕被人認出來。他是學生，我是老師，要是被人看到……」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後來……他弄出來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book18.org
「射在我的裙子上。」book18.org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那鮮紅的美甲在掌心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紅印。book18.org
「回家之後，我洗了一個小時的澡。皮膚都搓紅了，還是覺得髒。」book18.org
林哲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第二次，是在湖邊。」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變得飄忽起來，像是在回憶一個很遙遠的夢。book18.org
「那天你跟我說要去魔都，我們在日料店吵了一架。我喝了很多酒，在湖邊坐著，他也在。」book18.org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是我主動的。」book18.org
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book18.org
「我讓他親我，把嘴裡的酒渡給他，還……用手幫他弄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我恨不得去死。」book18.org
林哲言睜開眼睛。book18.org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東西，很沉，很重，像鉛灰色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可我沒有資格去死。」book18.org
姜靖璇繼續說，神色變得茫然起來。book18.org
「因為我媽還活著。我要是死了，她怎麼辦？」book18.org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還是沒有哭。book18.org
「後來他住院了。就是劉國明那次。他為了救我，挨了一刀。」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軟了下來，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book18.org
「我欠他的。一條命。」book18.org
「所以你就一直忍著他？」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book18.org
「姜靖璇，你欠他的命，可以用別的方式還！為什麼要作踐自己？」book18.org
「別的方式？」book18.org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濃重的諷刺。book18.org
「什麼方式？錢嗎？他爸是途威化工的老闆，他不缺錢。報警嗎？他救了我的命，我報警抓他？」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而且……他手裡有你的把柄。」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林哲言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血色都從臉上褪去了。book18.org
「你怕他舉報我。」book18.org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book18.org
「所以你一直在忍。」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book18.org
砰！book18.org
林哲言一拳砸在桌上，厭蠢症都要犯了。book18.org
「你腦子呢？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和我商量？為什麼要瞞著我？」book18.org
「還有，胡語芝又是什麼時候摻和進來的？」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腦迴路。book18.org
姜靖璇的手指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很早。」book18.org
她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我住院那次，就是她給我抽的血。抽了800cc，抽完我就暈過去了。」book18.org
林哲言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後來我去醫院看許逸，她總會出現。幫許逸換藥，給他出主意，教他怎麼追我。」book18.org
「我那時候不知道她和你的關係，只覺得這個醫生很奇怪。明明對誰都冷冰冰的，偏偏對許逸格外熱心。」book18.org
「再後來……」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林哲言。book18.org
「許逸給我看了一段視頻。」book18.org
「什麼視頻？」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book18.org
「你和她的。」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酒店裡。她跪在床上，你在後面……很激烈。」book18.org
林哲言瞬間醍醐灌頂，想到之前胡語芝來魔都找他那次，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性愛視頻，給許逸，讓他來刺激你？」book18.org
頃刻間，他就猜到了胡語芝的用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姜靖璇輕輕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看了那段視頻之後，我就……」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但林哲言已經聽懂了。book18.org
看了那段視頻之後，她就徹底放棄了。book18.org
她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上床，那個女人還把她推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她的未婚夫，她的情敵，她的學生，三個人聯手，把她推進了深淵。book18.org
「所以你就自暴自棄，和許逸上了床？」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在發顫，有些恨鐵不成鋼。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疤。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你沒接。」book18.org
林哲言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後來你給我回電話，我關機了。我給你發了一條消息，說『沒事了』。」book18.org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我吃了避孕藥，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坐在浴缸里，把刀片放在手腕上。」book18.org
她抬起手，把左手手腕伸到林哲言面前。那道淺粉色的疤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像一條細細的線，橫亘在她白皙的肌膚上。book18.org
「我割的時候，一點都不疼。」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book18.org
「看著血流出來，覺得很舒服。溫水是紅的，像花瓣泡在水裡。我還想著，要不要把浴缸的水放滿，這樣死得快一點。」book18.org
林哲言臉上血色盡褪，仿佛透過她的話語，能看到雙目無神的姜靖璇，躺在浴缸中，靜靜感受生命流逝。book18.org
「後來我媽發現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軟得像是一團水。book18.org
「她把我從浴缸里撈出來，渾身是血，抱著我哭。」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她膝蓋上，砸在那條黑色的包臀裙上。book18.org
「她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book18.org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自私。」book18.org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book18.org
「我只想到自己，從來沒想過我媽。她一個人把我養大，供我讀書，看我工作，等我結婚。結果等來的，是我的屍體。」book18.org
林哲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口氣吸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抽空。book18.org
哪怕她講得很輕鬆，但林哲言能想像當時情況有多兇險。book18.org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後來我醒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我媽什麼都沒問我。只是守著我，給我做飯，陪我看書，晚上等我睡著了才敢睡。她怕我再做傻事。」book18.org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幫我，只能這樣守著我。」book18.org
「許逸呢？」book18.org
「他不敢見我。在小區里蹲了好多天，被我撞見一次，轉身就跑。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看著很可憐。」book18.org
「所以你心軟了？」book18.org
姜靖璇搖頭。book18.org
「不是心軟。是我變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哲言。book18.org
那雙杏眸里，淚痕還在，卻沒有了之前的軟弱和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book18.org
很冷，很硬，沒了以往的天真。book18.org
「我發現，一味地忍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許逸是，胡語芝也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所以我決定反擊。」book18.org
「怎麼反擊？」book18.org
「我找到胡語芝，讓她跪下。」book18.org
姜靖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那個高傲的胡醫生，跪在地上，求我不要告訴你。她說可以給我補償，可以讓我打她出氣。」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快意。book18.org
「我沒打她。我只是讓她跪著，把她的襯衫扣子解開，看了一眼她的胸。」book18.org
林哲言望著她的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book18.org
「然後我就讓她走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後來，我約許逸吃飯。在餐廳里，我讓胡語芝坐在旁邊，用腳去挑逗他。」book18.org
「他以為胡語芝在勾引他。」book18.org
姜靖璇的笑容變得更深了。book18.org
「他很興奮，在餐桌下面就硬了。我就看著他興奮，看著他煎熬，看著他快要射的時候，叫胡語芝停下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開了一間房。把胡語芝綁起來，蒙上眼睛，讓許逸來。」book18.org
林哲言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給他下了藥。」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然後看著他，在我面前，把胡語芝給……」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但她不需要說完，林哲言已經聽懂了。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林哲言並不是在替胡語芝打抱不平，畢竟胡語芝也算是咎由自取，他只是有些不理解，不理解她的手段，為什麼會這麼……幼稚。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book18.org
「因為他們欠我的。」book18.org
她看著林哲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book18.org
「許逸欠我的，胡語芝欠我的，你也欠我的。」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反駁。book18.org
「許逸用你的把柄威脅我，讓我做他的女朋友。胡語芝和我搶男人，用她的身體勾引你，至於你……」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軟了下來。book18.org
「你從來都不在乎我。」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比前面所有的指控都更重。book18.org
林哲言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你只記得我爸救過你的命，只記得要對我媽有個交代。你從來都沒想過，我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會痛。」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book18.org
「你把我當成一個責任，一個包袱，一個你要完成的任務。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我。」book18.org
林哲言坐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尊石雕。只有那雙眼睛，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book18.org
「所以你就這樣報復我？」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和許逸上床，拍那些照片，寄到我公司來。讓我看我的未婚妻是怎麼被別人肏的，看我的情人是被別人怎麼上的。」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否認。book18.org
「是。」book18.org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不在乎的東西，別人有多想要。你放在身邊不要的，別人求都求不來。」book18.org
林哲言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難看，嘴角只是扯了一下，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book18.org
「姜靖璇，你真的很蠢。」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痛苦？你以為看到你和別人上床，我就會嫉妒？你以為看到胡語芝被強暴，我就會發瘋？」book18.org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你錯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book18.org
「我一點都不痛苦。我只是覺得可笑。」book18.org
姜靖璇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沒有掙扎，只是仰著頭，看著他。book18.org
「可笑我姜靖璇，做了二十年的乖乖女，最後落得這個下場？」book18.org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book18.org
「可笑我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最後給了強姦犯。」book18.org
「可笑我愛了二十年的人，從來沒有愛過我。」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鬆開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book18.org
窗外是杭城的夜景，霓虹燈海在腳下鋪開，車流如織，萬家燈火。book18.org
可這個包間裡，只剩冰冷。book18.org
「許逸的事，我會處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窗前傳來，平靜，冷漠，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姜靖璇站起身，拎起包。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我說過，我的人生，我自己負責。」book18.org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清脆，很孤單，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碎裂的冰面上。book18.org
「靖璇。」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姜靖璇停住腳步，沒有回頭。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風，卻重得像山。book18.org
姜靖璇的肩膀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他，站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你不用道歉。」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你只是不愛我而已。這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咔噠」一聲，很輕。book18.org
林哲言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那節奏不急不緩，卻像是某種壓抑的節拍。book18.org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起來。book18.org
「喂，林律。」book18.org
「張秘書，幫我查個公司。」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途威集團，旗下一家化工廠、一家製藥公司，還有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董事長許德勝。」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程度的？」book18.org
「往死里查。另外，我明天過去拜訪一下黎叔，時間方便嗎？」book18.org
「沒問題，你能來，黎書記一定會很開心的。」book18.org
掛斷電話，想到姜靖璇自殺的前科，林哲言拿上外套，連忙追了出去。book18.org
第62章book18.org
夜晚的杭城，染上幾分初秋的涼意。book18.org
姜靖璇踩著性感的黑色綁帶高跟鞋，漫無目的地向前走。book18.org
要去哪？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接下來要幹嘛？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book18.org
那條黑色的包臀裙，裙擺太短，每走一步都會往上滑，她不得不時不時地往下扯一扯。book18.org
可扯了也沒用。走幾步，又滑上去了。book18.org
街邊的法國梧桐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葉子落下來，旋在她腳邊。book18.org
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一個經過的男人都會多看她幾眼。她身上那條裙子太短了，露出雪白吸睛的大長腿。book18.org
大波浪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隨著走路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尾掃過裸露的肩頭，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她臉上的妝已經花了，可那張臉底子太好，即使妝花了，還是很美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破碎憂鬱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很重，帶著酒氣。book18.org
「哎喲，這腿……」一個男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舌頭像打了結。book18.org
「穿成這樣，一定很騷。」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一些，帶著不懷好意的笑。book18.org
姜靖璇的腳步加快了些，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又急又亂。book18.org
那兩個人沒有跟上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黏糊糊的，十分噁心，像兩隻手，從她的肩頭滑到腰上，從腰上滑到臀部，從臀部滑到那兩條裸露的腿。book18.org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從街角轉過來，車燈亮得刺眼。那輛車在她身邊停下的瞬間，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book18.org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一張冷峻的側臉。book18.org
「上車。」林哲言的聲音從車窗里傳出來，不高不低，「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那裡，沒有動。book18.org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幾縷髮絲飄到臉上，黏在嘴角。她抬手把它們撥開，動作很慢。book18.org
車子停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心裡確實緊張了一下。看清是他的那一刻，那根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松得猝不及防。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剛才在包間裡，他們吵得那麼凶。book18.org
可此刻，看到他坐在車裡等她，她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安心。book18.org
她垂下眼，把臉頰邊那縷頭髮又撥了撥，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用了，」她的聲音悶悶的，毫無生氣，「我一會兒打個車就行。」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說話，直接下了車，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只穿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截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book18.org
他沒有理會她的小性子，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姜靖璇掙了一下，沒掙開。book18.org
他的力氣太大了，大到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頭好像都要被捏碎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塞進了副駕駛。book18.org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她的胯骨磕在座椅邊緣，疼得她悶哼一聲。包從肩上滑下來，掉在腳邊，裡面的口紅滾出來。book18.org
林哲言彎腰幫她撿起來，塞回包里，然後把包放到她膝蓋上。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風聲、車聲、人聲，全都隔在了外面。book18.org
林哲言坐回駕駛座，一隻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伸下去，拉出安全帶。book18.org
他的手臂從她胸前橫過來，離得很近。book18.org
那隻手拉過安全帶，插進卡扣里，「咔噠」一聲。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坐回去。book18.org
目光落在她胸口，那裡，裙子的領口開得太低了，低到能看到兩個半圓的乳球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深得能夾住一支筆。book18.org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捏住她領口的邊緣，往上提了提。book18.org
那動作很快，快到姜靖璇沒來得及反應。book18.org
「以後別穿這麼露的衣服。」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說話。她側過頭，看著車窗外面。book18.org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光影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照出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和嘴角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book18.org
「還有，」他又開口了，「這款香水不適合你。下次別噴這麼濃。」book18.org
這款香水，是她上周在商場專櫃挑了很久才選中的。book18.org
櫃姐說這是今年的新款，很多年輕女孩都喜歡，很性感，很撩人。她噴了一下在手腕上，聞了聞，覺得太濃了。book18.org
可她想到那些照片里胡語芝的樣子，想到她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的氣息，還是買了。book18.org
可現在他說，不適合她，這是不是東施效顰？book18.org
望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姜靖璇把臉轉向窗外，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車子駛入主幹道，車流多了起來。林哲言打開了音響，舒緩的鋼琴曲從喇叭里流出來，是德彪西的《月光》。book18.org
那是她以前最喜歡的曲子，她的手機鈴聲用了好多年，一直沒換過。book18.org
她跟著旋律輕輕哼了起來，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跑調。book18.org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忽然，她察覺腳尖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於是低下頭，彎腰去看。book18.org
只見副駕駛的腳墊上，放著一雙高跟鞋。book18.org
白色的，細跟，鞋面上鑲著水鑽。book18.org
鞋碼不大，三十六七的樣子，鞋底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泥漬，顯然不是穿過之後隨便扔在這裡的，而是特意放在這兒備用的。book18.org
或許，也有點宣誓主權的意味。book18.org
姜靖璇的目光在那雙鞋上停了幾秒。book18.org
她想起那個踮起腳尖親吻林哲言，從杭城追到魔都的助理，那個在照片里看他的時候，眼睛裡全是光的女孩。book18.org
殷悅。book18.org
這應該，是她的鞋子吧？book18.org
她望向身旁開車的男人，想問他，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用什麼身份問他呢？book18.org
未婚妻？戒指已經還了。book18.org
青梅竹馬？「哲言哥哥」這個稱呼，剛才也叫了最後一次。book18.org
情人？她連情人都算不上，至少胡語芝還上過他的床。她垂下眼，把那句到嘴邊的話嚼碎了，咽進肚子裡。book18.org
兩人一路無話，車子拐進錦華公館的地下車庫，在固定車位上停好。book18.org
走出電梯，姜靖璇掏出鑰匙，打開房門。book18.org
客廳里的燈亮著。顏思珍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book18.org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整個人彈了起來，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後扯出一個笑。book18.org
那笑容很淡，淡到嘴角只是微微翹了一下，眼底卻滿是血絲。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顏思珍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在那道巴掌印上停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她走到玄關，彎腰從鞋櫃里取出拖鞋，放在姜靖璇腳邊。然後直起身，伸手幫她把肩上滑下來的包帶扶正。book18.org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她做過無數遍的那樣。book18.org
姜靖璇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撲進母親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肩窩。book18.org
「媽，」她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回來了。」book18.org
顏思珍的身體僵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上女兒的背，一下又一下，很輕，很慢。book18.org
「回來就好。」她的聲音在發抖，卻拚命維持著平穩，「回來就好。」book18.org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book18.org
顏思珍抬起頭，看到林哲言站在門外，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們母女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乾咳一聲，邁步走了進來。book18.org
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顏思珍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瞪得很快，快到姜靖璇沒有察覺到。book18.org
林哲言則假裝沒看到，快步走向廚房。book18.org
冰箱裡還有中午剩的菜。他把菜放進微波爐，設了兩分鐘。book18.org
微波爐嗡嗡地轉著，他靠在料理台上，閉著眼。外面傳來姜靖璇的抽泣聲，和顏思珍低低的安慰聲，混在一起，聽不太清。book18.org
飯菜熱好了，他添了一大碗米飯，把剩菜拌在一起，端到餐桌上。book18.org
從魔都開回來，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他一口東西都沒吃。剛才在包間裡，晚飯也沒吃成，煙倒是抽了大半包。book18.org
玄關那邊，姜靖璇已經不哭了。顏思珍攬著她的肩，低聲說著什麼。book18.org
她靠在母親肩上，時不時點一下頭，時不時在顏思珍耳邊竊竊私語。book18.org
林哲言收回目光，他無所謂姜靖璇告不告狀，因為他清楚，顏思珍是明事理的人，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責怪他。book18.org
他把碗筷收到廚房，清洗乾淨。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走到陽台，拉開玻璃門。book18.org
夜風灌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他點上一支煙，靠在欄杆上。book18.org
煙抽到一半，身後的玻璃門被拉開了。book18.org
他回過頭。book18.org
顏思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弔帶睡裙，如同一個美艷的小少婦。book18.org
裙子是偏保守的款式，裙擺到膝蓋，領口不低，只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肩膀。book18.org
長發盤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發簪別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風吹得輕輕晃。book18.org
她沒穿拖鞋，光著腳踩在陽台的瓷磚上。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塗甲油，是那種健康的淡粉色。book18.org
「顏姨。」林哲言把煙滅掉，轉過身。book18.org
顏思珍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要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柔和的眉眼。book18.org
「謝謝你，哲言。」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月光落在她側臉上，把那道柔和的下頜線照得很清晰。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不腫了。book18.org
「顏姨，」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也靠在欄杆上，「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她不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顏思珍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怪你。」她的聲音很平靜，「這孩子從小就倔，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我問過她很多次，她什麼都不肯說。我……我這個當媽的，沒能保護好她。」book18.org
她的聲音說到最後，又有些哽咽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下去，偏過頭看著林哲言。book18.org
「她現在能醒悟過來，已經很好了。」她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多虧了你。」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接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book18.org
「顏姨，我過兩天安排你和靖璇出國。去散散心，換個環境。歐洲怎麼樣？法國，或者瑞士。那邊現在天氣好，風景也不錯。」book18.org
「出國？」book18.org
顏思珍愣了一下。book18.org
「嗯。」他點頭，「趁這個機會，帶她出去走走。換換心情。等回來的時候，這邊的事……我應該已經處理好了。」book18.org
顏思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她的聲音很輕，「出去看看也好。她從小就沒怎麼出過遠門，去過最遠的地方，還是當初跟著你，去到京城去讀大學。」book18.org
見她答應，林哲言鬆了口氣，再無後顧之憂。book18.org
許逸這種貨色，他從來沒放在眼裡過，也就他爸還勉強夠看。book18.org
許德勝。途威集團。book18.org
化工、製藥、進出口貿易。book18.org
三塊業務，三個公司，盤根錯節，牽扯甚廣。book18.org
許德勝在杭城經營了二十多年，關係網鋪得又密又深，不僅是蘇杭商會的常任理事，在政界也有不少人脈。book18.org
這樣的人，有一定掀桌的資格。book18.org
因此，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要把他連根拔起，不留任何翻身的餘地。否則狗急跳牆，傷到顏姨和靖璇，那就得不償失了。book18.org
林哲言望著夜空，暗自盤算著。book18.org
「哲言……」book18.org
「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book18.org
這時，顏思珍抓著他的手，仰頭看著他，那雙好看的丹鳳眼，透著幾分哀求意味。book18.org
看她這副模樣，林哲言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關於姜靖璇的。book18.org
「當然可以，只要是顏姨你說的，不管多難，我都會做到。」book18.org
林哲言笑著一口答應下來，反握住她的小手，目光幽深地凝望她。book18.org
「我……我想麻煩你，今晚陪陪靖璇，開導一下她可以嗎？」book18.org
剛才顏思珍已經從女兒口中，得知了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同樣知曉了，婚約取消這件事。book18.org
本來是不應該再來麻煩林哲言的，但奈何姜靖璇的情緒太過低迷，她怎麼勸解都沒太大作用，只能再次找他幫忙。book18.org
解鈴還須繫鈴人，姜靖璇有多喜歡林哲言，這些年她是看在眼裡的，可偏偏她自己不爭氣，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book18.org
「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沒別的辦法了……」book18.org
顏思珍聲音越來越小，她身為漢語言文學專業的教授，自然明白禮義廉恥，可為了女兒，她只能厚著臉皮去求林哲言。book18.org
「噗……」book18.org
林哲言直接笑了出來，顏思珍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完全不好意思面對他。book18.org
下一刻，她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book18.org
「顏姨。」book18.org
林哲言摟著她的纖腰，溫聲耳語。book18.org
「你對我這麼拘束幹嘛，我又不是什麼外人，下次這種事，直接告訴我就行，整得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你要我去辦什麼大事呢。」book18.org
這麼親密信任，略顯俏皮的姿態，讓顏思珍逐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林哲言是她看著長大的，這些年雖然溝通變得越來越少，但關係並沒有疏遠，他還是如此的親近她。book18.org
顏思珍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只覺他的懷抱格外安寧，半天沒有說話，臉頰上的溫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變得更燙了。book18.org
一天之內，連著被他抱了兩次，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不願意去深想。book18.org
顏思珍在他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口氣吸得很長，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壓下去。然後她輕輕掙了一下，從他懷裡退出來。book18.org
「那就麻煩你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臉頰上那層薄紅還沒褪乾淨，在月光下像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心裡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那眼神不對。除了一貫的溫和外，還有幾分審視和探究。book18.org
他乾咳一聲，掩飾性地笑了笑：「顏姨跟我客氣什麼。不過……」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不過什麼？」顏思珍抬起頭。book18.org
「顏姨，有獎勵嗎？」他故意把語氣放得輕佻，像是在開玩笑，「幫了這麼大的忙，顏姨總得表示表示吧？」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那張端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book18.org
顏思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動作做得很大方，卻讓那件弔帶睡裙的領口跟著晃了一下。book18.org
「說吧，想要什麼？」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像是在配合他的玩笑，「只要顏姨做得到的，一定盡力。」book18.org
林哲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拍胸口的那隻手上。淡黃色的弔帶睡裙很薄，被她的手掌壓下去，又彈回來，那柔軟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話到嘴邊，差點就溜出來了——親我一下。book18.org
可他的目光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亮得有些過分。她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笑，可那笑意沒有到眼底。她在等他回答，也在試探他。book18.org
「還沒想好，」他笑了笑，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跟顏姨要。」book18.org
顏思珍看著他，嘴角勾起輕笑，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book18.org
「行，先欠著。」book18.org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起走回客廳。book18.org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茶几上那杯涼透的茶還在，沙發上的靠墊被壓出一個凹陷的痕跡。但沙發上空了，姜靖璇不在。book18.org
顏思珍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book18.org
「我去給你拿睡衣。」她說著，轉身走向主臥。book18.org
林哲言站在客廳里，目光從那扇緊閉的房門上移開，落在茶几上。那杯茶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一張老照片。book18.org
照片里的姜靖璇大概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笑得露出兩顆門牙。book18.org
她坐在一個男人腿上，那個男人穿著舊式的夾克衫，面容儒雅，眉眼間和姜靖璇有七分像。book18.org
姜叔。book18.org
林哲言的目光在那個相框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book18.org
顏思珍從臥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淺灰色的棉質面料，男款，看起來沒穿過多少次。book18.org
「這是你以前的睡衣。」她把睡衣遞給過來，聲音很輕，「有點霉了，將就穿一下吧。」book18.org
林哲言接過來，手指觸到那柔軟的棉布。上面的洗衣液味道很淡，混著一點樟木箱子的氣息。book18.org
「謝謝顏姨。」book18.org
他轉身走進浴室，反手關上門。book18.org
浴室不大，收拾得很乾凈。洗手台上擺著三隻杯子，一隻藍色的，一隻粉色的，還有一隻白色的。book18.org
藍色的是他的，準確說，是他以前用的那隻。book18.org
他以為早就扔了，沒想到她們還留著。book18.org
擰開花灑，熱水衝下來，浴室里很快騰起白色的水汽。他脫掉襯衫，解開皮帶，把衣服搭在門後的掛鉤上。book18.org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香味。book18.org
很淡，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洗髮水的味道。是那種帶著女性身體的幽香，混著一點點汗意，一點點脂粉氣。book18.org
他低下頭。book18.org
髒衣簍就在洗手台旁邊，藤編的，蓋子半開著。裡面放著一套疊好的衣服。一件藕粉色的真絲襯衫，一條米白色的闊腿褲。book18.org
是顏思珍今天穿的那身。book18.org
襯衫的領口處，壓著一角蕾絲。book18.org
黑色的，很薄，邊緣繡著細密的花紋。從那堆衣服的縫隙里露出一小截，像一隻藏在貝殼裡的軟體動物，探出一點柔軟的觸角。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他沒有動，目光釘在那一角黑色蕾絲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book18.org
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又一下。book18.org
他能想像那件內衣的全貌，薄透的蕾絲，半杯的款式，承托著那對飽滿的乳房。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那件藕粉色襯衫很薄，下午在客廳里，她彎腰給他拿水果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他看到了那一小片黑色。book18.org
此刻，那片黑色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book18.org
他的手指動了動，卻顫抖著不肯逾越雷池。book18.org
水還在澆，熱水器的轟鳴聲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響亮。霧氣越來越濃，鏡子被水汽糊住了，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擰了一下水龍頭的開關，熱水切換成冷水，冰涼的水柱澆在頭頂，激得他渾身一顫。book18.org
直到那股燥熱被徹底壓下去，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關掉水龍頭，拿過浴巾擦乾身體。book18.org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顏思珍還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她換了一個姿勢，雙腿蜷在沙發上，側靠著靠墊。book18.org
客廳的燈關了幾盞，只留下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籠著她，把那件淡黃色睡裙照得有些透明。book18.org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book18.org
「洗好了？」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林哲言擦著頭髮，走到沙發邊。book18.org
顏思珍朝姜靖璇的房門看了一眼，又看向他，嘴角微微翹起，朝他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林哲言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顏姨，您這是……」book18.org
「快去。」她壓低聲音，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房門，「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快一個小時了。我去敲門，她說想一個人待著。」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那張端莊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少女般的狡黠。book18.org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兩個人之間搭了一座橋。book18.org
橋很窄，也很脆弱。book18.org
「行。」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向那扇門。book18.org
門沒有鎖。他握著門把手，停了一下，然後推開。book18.org
房間不大，布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還擺著幾本沒合上的書。book18.org
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月光透過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book18.org
床頭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籠著那張床。book18.org
姜靖璇躺在床上，衣服都沒換。那條黑色的包臀裙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裙擺被蹭得老高，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片黑色的三角布料。book18.org
她的腿垂在床沿，小腿懸空，腳上的綁帶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上塗著鮮紅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刺眼。book18.org
聽到門響，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睜開。book18.org
「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我沒事。一個人待會兒就好。」book18.org
林哲言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姜靖璇的眼睛猛地睜開了。book18.org
她扭過頭，看到靠在門框上的男人。他穿著一件舊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book18.org
「你……你怎麼還沒走？」book18.org
「走哪兒去？」他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我家沒收拾出來，顏姨讓我今晚睡這兒。」book18.org
姜靖璇的表情僵在臉上，她看著他從門邊走過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起來。」他又說了一遍，「你壓著我被子了。」book18.org
她愣愣地坐起來，看著他掀開被子，動作自然地躺了進去。book18.org
淺灰色的棉被被他拉上來，蓋到胸口。他閉上眼，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像是在自家床上一樣自在。book18.org
姜靖璇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你……」她終於找回了聲音，「你睡這裡，那我睡哪兒？」book18.org
「去找顏姨睡。」他說完，又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床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攥了攥拳頭，轉身走出房間，把門帶上。book18.org
客廳里，顏思珍還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她換了個姿勢，雙腿盤著，手裡捧著一杯新泡的茶。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到女兒從房間裡出來，表情似喜似嗔。book18.org
顏思珍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眼底卻滿是揶揄。book18.org
「怎麼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意味。book18.org
姜靖璇走到沙發邊，在母親身邊坐下。她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媽，」她壓低聲音，「你幹嘛讓他睡我房間？」book18.org
「怎麼了？」顏思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開了一天車，又沒吃晚飯，你讓他睡沙發？」book18.org
「那也不能……」book18.org
「不能什麼？」顏思珍放下茶杯，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你和他又不是沒睡過。小時候，你們不是經常擠一張床？」book18.org
「那是小時候！」姜靖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下去，「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的？」顏思珍歪了歪頭，「你小時候，尿床了還非要跟他睡一張床，說不跟哲言哥哥睡睡不著。你忘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媽！」她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惱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而且我和他……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低沉，透著難以言喻的失落。book18.org
顏思珍看著她，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目光很輕，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姜靖璇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頭，手指絞著裙擺。book18.org
「既然結束了，」顏思珍的聲音很慢，「那今晚跟媽睡？」book18.org
姜靖璇的手指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不……」她脫口而出，又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快了，補了一句，「你睡覺不老實，會踢被子，會搶枕頭，我才不跟你睡。」book18.org
顏思珍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那怎麼辦？」她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苦惱，「沙發太短了，哲言一米八幾的個子，睡不下。你房間的床倒是夠大……」book18.org
「唉，算了，我先去洗澡了。」姜靖璇白了自家母親一眼，丟下這句話，快步走回房間。book18.org
顏思珍望著她的背影，一臉好笑。book18.org
房間裡，林哲言還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她選了很久，手指在一排睡衣上滑過，最後停在一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衣上。book18.org
那是她上個月買的，一直沒有穿過。book18.org
弔帶很細，領口是V領的，開得很低，裙擺剛到臀部。book18.org
她把裙子取下來，又從抽屜里翻出一條白色的蕾絲內褲，很薄，很透，襠部只有一小片布料。book18.org
回頭看了一眼，林哲言面朝上躺著，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並沒有注意到她。book18.org
姜靖璇把衣服抱在懷裡，快步走出房間。book18.org
浴室里還殘留著他洗過澡後的水汽，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很快。book18.org
脫掉那條皺巴巴的包臀裙的時候，她看到了髒衣簍里那套疊好的衣服。藕粉色的襯衫，米白色的闊腿褲，還有壓在下面的那一小片黑色蕾絲。book18.org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媽媽的衣服。他剛才洗澡的時候，看到了嗎？book18.org
她把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從髒衣簍里撿出來，塞到最底下。然後打開花灑，熱水澆下來，沖刷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洗了很久。洗頭髮，洗澡，塗了身體乳，又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book18.org
站在鏡子前，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臉上的妝已經洗乾淨了。book18.org
她拿起淡粉色的唇彩，猶豫了一下，塗了上去。很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但嘴唇變得潤潤的，看上去鮮嫩可口。book18.org
換上那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衣，細帶搭在肩上，胸口露出誘人春色，裙擺很短，剛到臀部，稍微彎一下腰就會走光。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猶豫了。book18.org
伸手想把領口往上拉一拉，可這裙子的設計就是這樣，拉不上去。book18.org
穿上那條白色蕾絲內褲，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book18.org
她把手上長長的甲片摘掉，露出底下本來的指甲。指甲很短，修剪得整整齊齊，但上面還殘留著鮮紅的甲油。book18.org
做足了準備，她推開浴室的門。book18.org
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走廊里還亮著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很暗，勉強能看清路。book18.org
顏思珍不在沙發上了，主臥的門關著，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book18.org
姜靖璇鬆了口氣，光著腳走過走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床頭燈還亮著。林哲言躺在床上，面朝上，眼睛閉著。他的呼吸很平穩，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起來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門口，看著他的睡顏，心裡那股剛剛鼓起來的勇氣，瞬間泄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洗了那麼久的澡，塗了身體乳，吹了頭髮，塗了唇彩，換了這條她從來沒有穿過的睡衣。book18.org
結果，他睡著了！book18.org
姜靖璇心中有種化妝給瞎子看的無力感，她心裡又憋屈又煩悶，用力關上房門。book18.org
「砰」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book18.org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林哲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在那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裙上停了一秒，然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繼續睡。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門口，看著他翻過去的背影，心裡那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吐出去了。book18.org
她走過去，繞過床尾，走到靠窗的那一側。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拉開被子，鑽了進去。book18.org
姜靖璇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臉下面，目光落在林哲言臉上。book18.org
床頭燈暖黃的光籠著他，把他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些。他閉著眼，呼吸平穩而綿長。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骨上方，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停在那裡。不敢摸上去，又不甘心收回來。book18.org
手指僵在半空，進退兩難。book18.org
林哲言忽然睜開眼，攥住她懸空的手腕，按到自己臉上。book18.org
「想摸就摸，」他的聲音帶著睡意，含含糊糊的，「摸完趕緊睡。一直盯著我，我睡不著。」book18.org
姜靖璇愣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眼底卻有光在漾。book18.org
「不好意思，」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吵醒你了。」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答。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像是又睡著了。book18.org
溫軟的指腹落在他眉骨上，很輕，很慢，沿著眉峰的弧度往下滑，又觸到他下巴新冒出來的胡茬，扎在指尖上，痒痒的。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一點一點湊了過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然後她閉上眼，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印了上去。book18.org
沒敢親太久，一觸即分。book18.org
儘管如此，她的心跳已經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臉紅得像著了火。等了片刻，林哲言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她又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book18.org
唇瓣貼合，她伸出舌尖，沿著他的唇線輕輕舔舐，然後用力擠進他口中。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雙杏眸里寫滿了眷戀與不舍。book18.org
他原本想要推開她的那隻手，抵在她肩上，停住了。book18.org
察覺到他的默許，姜靖璇吻得更深了。book18.org
舌尖探進他口腔，小心翼翼地纏上他的舌。她的吻技生澀得可憐，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在笨拙地試探。book18.org
她抓著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book18.org
那隻大手下意識地捏了一下，掌心裡那團軟肉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溫熱，飽滿，彈性驚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悶哼，唇舌交纏間，那聲音被吞進兩人口中，化成更曖昧的氣息。book18.org
乳尖在他的掌心裡快速硬挺起來，隔著布料抵著他。book18.org
他不再只是被動地承接，手掌收攏，輕輕抓揉。那團軟肉在他掌心裡變形，又從指縫間溢出，滑膩得像要化開。book18.org
那隻大手揉捏一陣過後，勾住她肩上的弔帶，往下扯。book18.org
酒紅色的絲綢滑下去，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了。大半隻奶子從布料里滑出來，白得晃眼，乳尖紅艷艷地挺立著，周圍是一圈粉嫩的乳暈。book18.org
姜靖璇把手從他臉上收回來，又從弔帶里抽出來，好讓他動作更方便。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手伸進被子裡，往下探。book18.org
指尖觸到他睡褲的邊緣，再往下，碰到了一根硬硬的東西。隔著棉布，那東西燙得驚人，她握住，捏了捏。book18.org
林哲言渾身一僵，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竄上來，手指驟然攥緊。book18.org
掌心裡那團軟肉被他捏得變了形，姜靖璇悶哼一聲，眉頭輕輕蹙起。book18.org
「輕點，」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水，從他唇邊溢出來，「別那麼用力。」book18.org
林哲言喘著粗氣，低下頭，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了濃妝艷抹，沒了那些多餘的修飾，她整個人褪回了他最熟悉的模樣。眉眼溫婉，唇色淺淡，像一朵被雨洗過的梔子花，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好看極了。book18.org
「婚是今天退的，」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俏皮，又帶著一點認真，「今天十二點之前，我還是你的未婚妻。有權使用你的身體。」book18.org
聽到她這番言論，林哲言面色古怪。book18.org
訂婚戒指都還給他了，還要明天才生效？這是什麼奇葩理由？book18.org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book18.org
姜靖璇等了片刻，見他沒有任何回應，神色漸漸黯淡下去。她的手從他下腹收回來，指尖蜷縮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book18.org
「你是不是嫌棄我？」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林哲言沒好氣地看著她。book18.org
「嫌棄倒不至於，」他的聲音啞啞的，「就是沒想到，你會找個這麼離譜的理由。」book18.org
內衣都不穿就跑來勾引他，又是親又是摸，他這要是再無動於衷的話，估計她一會又要躲在被子裡，偷偷抹小珍珠了。book18.org
說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一次是他主動。嘴唇貼上去的瞬間，她杏眸中閃過欣喜之色，身子軟下來，那隻手重新探進被子裡，拽著他的睡褲往下褪。book18.org
棉質的面料滑過皮膚，那根硬挺的肉棒猛地彈跳出來，她伸手握住，輕輕擼動了一下。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幾分，吻得更深了。舌尖捲住她的舌，用力吮吸，把她口中所有的空氣都奪走。book18.org
姜靖璇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卻在不斷刺激著男人的慾望。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推開林哲言。book18.org
林哲言正興頭上呢，結果她突然停了下來，於是疑惑地看著她。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解釋，她紅著臉，身子緩緩往下滑，縮進被子裡。book18.org
被子拱起一個鼓包，她還在一點一點往下移。book18.org
林哲言瞳孔瞬間放大，他仰起頭，脖頸繃出青色的筋絡，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被子裡傳來溫熱的氣息，灑在他小腹上。book18.org
然而，那氣息還在往下移，移到那根硬得發疼的肉棒旁邊。book18.org
第63章book18.org
深夜，萬籟俱寂。book18.org
顏思珍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中好奇到了極點，時不時貼在牆上，側耳傾聽隔壁的動靜。book18.org
根據她的計算，姜靖璇已經洗完澡，進入房間半個多小時了，就算沒有發生點啥，也該有點說話聲才對的呀。book18.org
可隔壁安靜得過分，既沒有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也沒有兩人的交談聲。book18.org
「不會睡著了吧？怎麼還是沒動靜！」book18.org
她嘀咕一句，回到床上，打開電腦。book18.org
前段時間，她在家裡裝了不少隱蔽的監控攝像頭，就連浴室都裝了，姜靖璇的房間自然也不例外。book18.org
她打開監控軟體，稍微猶豫了一下，立刻說服自己，這是關心女兒的安全，並不是窺探他們的隱私。book18.org
手指輕動，調出編號為A－4的監控畫面。book18.org
監控視角是從角落拍攝，剛好能拍到姜靖璇的那張床。book18.org
畫面里，兩人正在激烈擁吻。book18.org
顏思珍眼睫一顫，臉頰有些發紅，心中暗道，接個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然而，在她驚愕的目光下，自家女兒紅著臉，而後一點點地縮進被子之中。book18.org
暖黃色燈光下，情慾的氣息瀰漫開來。book18.org
被子拱起的鼓包一點一點往下移，她的呼吸透過薄被灑在他皮膚上，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搔。book18.org
林哲言的腹肌繃緊了，那根東西也跟著跳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拂過龜頭。book18.org
是她的嘴唇，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又縮回去，像一隻膽小的貓伸出爪子去夠桌上的魚，碰一下就縮，碰一下就縮。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幾分。book18.org
第三次的時候，她沒有縮回去。嘴唇貼在龜頭側面，停在那裡，像是在感受那上面的溫度和脈搏。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唇邊跳動，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一顆失控的心臟。book18.org
不再遲疑，她張開嘴，把它含了進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一瞬間，林哲言的頭猛地往後仰，脖頸繃出青色的筋絡。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輕的悶哼。book18.org
被子裡，姜靖璇的臉紅得像著了火。book18.org
她的嘴裡含著男人的性器，那東西很大，大到她的嘴唇被撐成一個緊繃的O型，腮幫子都鼓起來了。book18.org
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有一點咸，有一點腥，還有沐浴露淡淡的檸檬香。book18.org
她沒有經驗，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只知道這樣子，會讓男人很舒服，她就做了。book18.org
嘴唇機械地包裹著肉棒，像含著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舌頭僵在口腔底部，不敢動，也不知道該怎麼動。book18.org
林哲言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任何動靜。book18.org
「動一下。」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姜靖璇含混地「唔」了一聲，表示她聽到了。可她不知道該用什麼動，嘴唇還是舌頭？book18.org
她試著用嘴唇上下套弄了一下。book18.org
那動作生澀得可憐，只是單純地張嘴、閉嘴，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徒勞地張合著嘴巴。book18.org
林哲言被她弄得又疼又癢，那感覺像隔靴搔癢，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難受了。book18.org
「不是這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先用舌頭。舔一下。」book18.org
姜靖璇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她伸出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龜頭下面那條細溝。那東西猛地跳了一下，頂到她的上顎，她差點乾嘔出來。book18.org
林哲言爽得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再舔一下。」book18.org
姜靖璇得了鼓勵，膽子大了一些。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沿著那條細溝慢慢舔過去，從左邊舔到右邊，又從右邊舔到左邊。book18.org
舌尖掃過那個敏感的區域，每一下都讓那根性器在她嘴裡顫動戰慄。book18.org
她舔了一會兒，又不知道該做什麼了。book18.org
「含進去，」林哲言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啞得幾乎聽不清，「儘量含深一點。」book18.org
聞言，姜靖璇找到了思路，試著把頭往下壓，把那根粗大的肉棒往喉嚨里送。book18.org
可只進去一點點，她就覺得喉嚨被堵住了，一股強烈的異物感湧上來，眼睛瞬間泛出生理性的淚花。book18.org
她連忙把頭抬起來，只留龜頭在嘴裡，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被子被她的呼吸吹得一鼓一鼓的。book18.org
林哲言感覺到她的退縮，伸手按住她的頭頂。那隻手很大，幾乎蓋住了她整個頭頂。book18.org
他沒有用力往下按，只是輕輕壓著，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鼓勵。book18.org
「不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慢慢來。能含多少含多少。」book18.org
姜靖璇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頭往下壓。book18.org
這一次她放得很慢，一點一點地往下，每深入一分就停一下，讓喉嚨適應那個尺寸。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撐開她的食道，越往裡越粗，越往裡越燙。book18.org
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她實在下不去了。book18.org
喉嚨里那根東西堵在那裡，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眼淚已經從眼角滑下來，掛在鼻樑上，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想退出來，可頭頂那隻手輕輕按住了她。book18.org
「再堅持一下。」林哲言的聲音在發抖，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在她喉嚨最深處，那裡的軟肉緊緊裹著他，又熱又濕。book18.org
這生澀的口交，和殷悅完全沒有可比性，卻也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這根性器尺寸驚人，抵著喉嚨口，讓她感受到一股窒息感，有些喘不上氣來。book18.org
這下。姜靖璇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但她沒有退縮。她試著吞咽了一下，喉嚨的肌肉收縮，擠壓著那根深埋其中的肉棒。book18.org
林哲言渾身一顫，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猛地收緊，揪住她的頭髮。book18.org
那一下扯得姜靖璇頭皮發疼，她含混地「唔」了一聲，眼淚掉得更凶了。可她沒有退，反而又往下壓了一點，想把他含得更深。book18.org
林哲言感覺到她的牙齒刮過莖身，疼得他眉頭一皺。book18.org
「牙齒，」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收起來。用嘴唇包著。」book18.org
姜靖璇照做了，她把嘴唇翻出來，包住牙齒，然後繼續上下套弄。這一次好多了，雖然還是毫無技巧可言，但至少不會弄疼他了。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用手握住肉棒的根部，防止男人太過興奮，強行闖進她的喉嚨里。book18.org
紅唇包裹著性器，不停吞吐。book18.org
一下一下的，每一次往下含，她都會儘量含到最深，每一次往上退，她都會用舌頭舔過莖身上的每一寸。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後腦勺，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髮絲里，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搭在那裡。book18.org
「嗯……對……就是這樣……再快一點……」book18.org
聽到他的聲音，姜靖璇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被子裡傳出細微的水聲，「咕嘰咕嘰」的，是她的唾液和肉棒摩擦的聲音。那聲音在安靜的被窩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漸漸的，姜靖璇找到了口交的節奏。book18.org
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莖身往下流，把那些毛髮弄得濕漉漉的，黏成一縷一縷的。book18.org
林哲言低頭看著被子拱起的那個鼓包，看著她一起一伏的腦袋，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他想要更多。book18.org
他想按著她的頭，把整根都插進去，插到她喉嚨最深處，但這顯然是她目前無法承受的。book18.org
快感不斷堆積，他的手指在她髮絲間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聞言，姜靖璇並沒有停。book18.org
「夠了。」他又說了一遍，伸手掀開被子。book18.org
被子被掀開的瞬間，冷空氣灌進來，激得她渾身一顫。她跪趴在床上，臉埋在他腿間，嘴唇還含著那根東西。book18.org
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紅腫的眼眶，濕漉漉的睫毛，和嘴角那一道亮晶晶的水痕。book18.org
她的頭髮亂成一團，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像被雨水打濕的蛛網。book18.org
那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一條弔帶已經從肩上滑下來，掛在臂彎上，露出大半個肩膀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膚。book18.org
裙擺被蹭得老高，堆在腰上，露出底下那條白色蕾絲內褲，薄薄的布料勒進臀縫裡，勾勒出誘人的臀形。book18.org
她就那樣跪在那裡，仰著臉看著他，杏眸里水光瀲灩，嘴唇紅艷艷的。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小腹那股火快要把他燒穿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輕輕往下一壓。她的嘴唇張開，露出裡面粉嫩的舌尖和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姜靖璇順從地爬上來，被他一把拉進懷裡。book18.org
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膝蓋頂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那兩條腿很白，很長，很細，被他用膝蓋分開的時候，大腿內側的軟肉顫了一下，像受驚的小動物。book18.org
林哲言望著身下香汗淋漓的女人，只覺口乾舌燥，他伸手扯她肩上那條還掛著的弔帶。book18.org
酒紅色的絲綢滑下去，領口徹底敞開，那對飽滿的乳房彈了出來。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低頭含住其中一顆乳頭。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姜靖璇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book18.org
乳尖被他含在嘴裡，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時而輕舔，時而吮吸，時而又用牙齒輕輕啃咬。book18.org
那酥麻的快感從胸口直竄到小腹，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抓住她另一隻乳房，五指張開，用力揉捏。book18.org
「嗯……輕點……」book18.org
幾縷碎發粘在姜靖璇的額角，她咬著嘴唇，聲音從齒縫間溢出來，軟得像一汪水。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輕，他反而更用力了，五指深陷進那團軟肉里，揉捏，抓握，把玩，乳頭肉眼可見的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那隻乳房在他掌心裡不斷變形，乳肉從指縫間擠出又縮回，蕩漾出一層一層細密的肉浪。book18.org
他的嘴從這顆乳尖移到另一顆，含住，吮吸，用舌尖撥弄。那隻被冷落的乳尖上沾滿了他的唾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顆沾著露水的櫻桃。book18.org
姜靖璇的手抓著他的頭髮，腰肢在不安地扭動，兩條腿絞在一起，腿間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已經愛液徹底浸濕，泥濘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胸前滑下去，滑過平坦的小腹，滑過肚臍，滑到那條白色蕾絲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他的手指勾住邊緣，往下一拉。book18.org
內褲被扯到膝蓋，露出那片光潔無毛的秘境。book18.org
白虎蜜穴，寸草不生。book18.org
陰阜飽滿如初月，高高隆起，肌膚白膩得反光。book18.org
兩瓣大陰唇微微分開，露出中間那條粉嫩的縫隙，像含羞帶怯的花瓣。book18.org
縫隙的邊緣沾著晶瑩的愛液，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穴口正在輕輕翕合，一收一縮，像在呼吸。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他的手復上去，掌心貼著她整個陰部。他的手指沿著陰唇之間那條縫隙慢慢滑動，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book18.org
每滑過一次，姜靖璇的身體就會抖一下，穴口就會收縮，愛液止不住地湧出。book18.org
「嗯……別弄了……」book18.org
姜靖璇眼神迷離，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她的手抓著他的手腕，想拉開，又捨不得，就那麼虛虛地搭在那裡，欲拒還迎。book18.org
他的手指找到那顆藏在包皮里的陰蒂，輕輕按了下去。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姜靖璇猛地弓起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book18.org
那聲音又尖又媚，像貓爪撓在人心尖上。book18.org
他的指腹按著那顆小肉粒，輕輕揉弄。book18.org
敏感至極的陰蒂，在他指尖下越來越硬，越來越脹，像一顆正在充氣的氣球。book18.org
愛液從穴口湧出來，順著會陰流下去，滴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嚶……啊嗯……啊啊……好……酸……」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帶著哭腔，腰肢扭得像一條水蛇，兩條腿想併攏，卻被他用膝蓋死死頂開。book18.org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腹快速撥弄那顆腫脹的陰蒂，同時另一隻手伸進去，兩根手指撐開穴口，探進那緊緻的蜜穴里。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姜靖璇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顫音。book18.org
那穴腔里又熱又濕，穴肉緊緊夾著他的手指，愛液多得嚇人，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把整隻手都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他曲起手指，在穴腔里輕輕摳挖。book18.org
每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些軟肉在瘋狂收縮，像要把他整隻手都吞進去。book18.org
「夠了……夠了……你快進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她的小穴已經受不了了，小腹深處那股空虛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她快要瘋了，迫切地想要他來填滿。book18.org
「你還真是……」book18.org
夠騷的。book18.org
真沒看出來，姜靖璇的小穴竟然這麼多水，用手輕輕摸一下，她的反應就極其激烈。book18.org
望著身下的女人，林哲言抽出手指，帶出一大股透明的愛液，拉出一道長長的銀絲。book18.org
他直起身，脫掉身上那件舊睡衣，露出精壯的上身。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鎖骨下面還有她剛才抓出來的幾道紅印。book18.org
把睡褲連同內褲一起蹬掉，那根粗長的肉棒彈出來，直挺挺地翹著，青筋暴起，龜頭紫紅髮亮，沾滿了她的唾液和愛液。book18.org
林哲言跪在她雙腿之間，抓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往上推。book18.org
她的膝蓋壓到胸前，整個下身完全敞開，那處白虎蜜穴正對著他，穴口還在翕合，愛液還在往外流，把整個陰部都弄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扶著自己的肉棒，龜頭抵住穴口。book18.org
那兩瓣陰唇像兩片柔軟的花瓣，輕輕裹住他的龜頭。穴口收縮了一下，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邀請。book18.org
「哲言，看著我。」book18.org
姜靖璇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book18.org
「插進來。」book18.org
望著她那雙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他喘著粗氣，腰身用力一沉。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龜頭頂開穴口，擠進那緊緻的蜜穴之中。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姜靖璇脖頸揚起，口中發出誘人的呻吟，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想要去親他，又怕他嫌棄自己。book18.org
她的白虎小穴里又熱又緊，層層軟肉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包裹住他的龜頭，拚命往裡吸。book18.org
他繼續往裡推進，一點一點地撐開那些緊緻的軟肉。每一寸推進都像是在突破一道新的關卡。book18.org
「太緊了，」他的聲音在發顫，「放鬆一點。」book18.org
姜靖璇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book18.org
可她越放鬆，那些軟肉就裹得越緊，像是不想讓他進去，又像是怕他出去。book18.org
終於，林哲言的性器整根沒入。book18.org
龜頭頂到最深處，撞在那團柔軟的嫩肉上。book18.org
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一個小包，能隱約看到那根肉棒在她體內的形狀。book18.org
「嗯啊～好大……」book18.org
姜靖璇咬著唇，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嘆喟。book18.org
「動……動一下……」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答，用行動來訴說他的慾望。book18.org
肉棒在她的白虎小穴中抽插起來，起初很慢，肉棒緩緩抽出，又緩緩推入。book18.org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龜頭碾過每一寸軟肉，刮過每一道褶皺。透明的愛液被帶出來，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流下。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姜靖璇的呻吟斷斷續續的，每一個音節，都化作男人耕耘的動力。她的手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紅印。book18.org
林哲言漸漸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的撞擊聲在房間裡響起，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部，每一下都又重又沉。book18.org
那兩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微微發紅，蕩漾出一層一層的肉浪。book18.org
「啊……啊啊……嗯啊啊……好滿……」book18.org
粗大的性器，在緊緻的蜜穴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她的腿卻纏上了他的腰，腳跟勾著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體里壓。book18.org
林哲言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呻吟吞進嘴裡。他的手抓住她胸前那對晃動的乳房，就像握住了方向盤般，用力揉弄。book18.org
他越插越快，越插越深。book18.org
「啪啪啪」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book18.org
愛液被搗成細密的白沫，糊在兩人的交合處，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啊～哲言……再快……要到了……我要到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聲音突然拔高，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見狀，林哲言雙目發紅，瞬間加快了速度，用盡全力衝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龜頭重重碾過子宮頸，撞得她整個人都在晃。book18.org
「嗯啊……啊啊……用力……愛我！」book18.org
她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尖叫。book18.org
身體像弓一樣繃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指甲陷進他後背的皮膚里。book18.org
蜜穴劇烈收縮，層層軟肉瘋狂絞緊，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啊……射了，騷貨，全部射給你。」book18.org
被她的陰精一澆，林哲言打了個哆嗦，用力抓著她的奶子，胯下用力聳動幾下。book18.org
臨近射精，他想把肉棒抽出來，射到姜靖璇的身體上，可偏偏她的雙腿死死纏著林哲言後腰，肉棒完全抽不出來，他只能把龜頭頂到最深處，低吼一聲，精關大開。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噴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射進她身體最深處。穴腔還在收縮痙攣著，把他的精液一滴不漏地鎖在裡面。book18.org
兩個人保持著親密至極的姿勢，就這樣抱在一起，喘息著，顫抖著。book18.org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顏思珍坐在主臥的床上，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張端莊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她盯著螢幕，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畫面里，那兩個人正抱在一起。book18.org
她看到女兒仰起頭，看到林哲言伏在她身上激烈交合，那些淫靡羞恥的聲音，就算不用監控畫面，她也能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顏思珍的手指攥緊了滑鼠，她的臉很燙，紅得能滴出血來。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她關掉監控畫面，把電腦合上。book18.org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她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黑色的螢幕上，臉頰緋紅，嘴唇微張，睫毛在顫抖。book18.org
她把電腦放到床頭柜上，關了燈。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黑暗。book18.org
可她的耳朵還豎著，還在聽。book18.org
隔壁已經安靜下來了，風停雨歇。沒有呻吟，沒有撞擊聲，沒有那種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顏思珍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袋裡亂糟糟的。book18.org
一牆之隔，剛經歷高潮的兩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book18.org
林哲言伏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側，呼吸噴在她耳後，又熱又濕。book18.org
那根性器還插在她身體里，半軟著，被她的穴腔緊緊包裹著，像泡在一汪溫泉里。book18.org
姜靖璇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著，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又從腰窩滑到臀線。指尖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帶著情人間的溫存。book18.org
「你剛才……」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射在裡面了。」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側，不肯抬頭。book18.org
「我沒吃藥。」book18.org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上次吃了，」她的聲音很輕，「很難受。噁心了好幾天，什麼都吃不下。」book18.org
林哲言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很紅，眼眶還是濕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可她在笑，那種笑不是開心，也不是釋然，是一種他說不清的笑。book18.org
「所以呢？」他問。book18.org
「所以，」她的手從他背上滑下來，滑到他的腰側，輕輕掐了一下，「如果懷了，那我生下來，自己養，你不能逼我打掉。」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姜靖璇，你是不是有病？」book18.org
他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極其認真地問她。book18.org
「你才有病！」book18.org
姜靖璇瞪了他一眼，把臉埋進他頸側，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聽清。book18.org
他也沒有問。book18.org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埋在她身體里的那根東西，又開始硬了。book18.org
「你又……想要了嗎？」她感覺到了，聲音甜膩膩的，透著引誘的意味。book18.org
「嗯。」他沒有否認，低下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胸前滑下去，滑到腰側，輕輕一推，把她翻了過去。book18.org
姜靖璇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她的長髮散落下來，鋪在枕頭上，像一把打開的黑緞扇子。book18.org
那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裙還掛在身上，皺巴巴的，一條弔帶已經斷了，另一條還掛在肩上，裙擺堆在腰上，露出整個臀部。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雪白飽滿，像兩顆熟透的水蜜桃。book18.org
臀縫深邃，從腰窩一直延伸到腿心，中間那朵粉嫩的菊穴若隱若現，下面那道濕漉漉的肉縫還在往外淌著白濁的精液。book18.org
林哲言跪在她身後，看著這副畫面，只覺得小腹那把火又燒起來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趴在她背上，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脊背。嘴唇貼著她耳後那塊細嫩的皮膚，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你累了嗎？」他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但沒關係。」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軟軟的，糯糯的，像一塊化了一半的奶糖。book18.org
「那就不動。」他說，「我來就好。」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腋下伸過去，抓住她胸前那對晃動的乳房。那兩團軟肉沉甸甸的，在他掌心裡溫順地躺著，乳頭硬硬地硌著他的掌心。book18.org
姜靖璇平趴在床上，兩瓣臀股微微上翹，中間的陰唇併攏成一條長長的直線，緊窄的白虎穴口尚未閉合。book18.org
背上的男人，一邊玩弄她的奶子，一邊用雞巴在她臀下到處亂戳，卻始終沒有找到正確入口。book18.org
「嗯……下面一點。」book18.org
姜靖璇被他頂得心尖發癢，她將頭埋在枕頭裡，小聲地提醒。book18.org
但不知身後男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找不著，在她臀縫和陰唇戳了半天，把她弄得慾火焚身，還是沒有進來。book18.org
姜靖璇忍不住了，她將手伸到屁股後面，捉住那根作怪的肉棒，對準自己的白虎穴口，柔聲道：「進來吧，哲言。」book18.org
身後男人在她耳邊竊笑一聲，腰腹用力，緩緩下沉，頂開那張肉環小口，擠進濕漉漉的蜜穴中。book18.org
「啊……好脹……」book18.org
指頭大小的穴口被撐得大開，下體被異物填滿的飽脹感，再次縈繞在她心頭，粗大的性器，能無死角摩擦到她每一寸敏感的穴肉。book18.org
啪！book18.org
林哲言陰毛旺盛的胯骨，撞在她雪白綿軟的臀部，臀肉被擠壓得變形。book18.org
從後面進去的姿勢很深，每一下都能插到最深處。龜頭撞在那團嫩肉上，撞得她整個人都在晃。book18.org
「嗯啊……嗯嗯……啊啊啊……」她的呻吟悶在枕頭裡，悶悶的，軟軟的，像隔著一層棉花。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的撞擊聲在房間裡響起，他的胯骨撞在她飽滿的臀肉上，每一下都撞出一層肉浪。book18.org
那兩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微微發紅，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胸前滑到腰側，掐住那截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腰太細了，細到他兩隻手就能掐住，細到讓他覺得稍微用力就會折斷。book18.org
「你這腰，掐起來手感真不錯。」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男人對女人的欣賞。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回答，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沒有理會他的評頭論足。book18.org
他又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這一次不再是那種溫柔綿長的抽插。book18.org
肏得又快又重，是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聳一聳的。book18.org
「啊……啊……太激烈了……輕一點……」book18.org
姜靖璇秀髮披散，耳垂通紅，誘人的嬌吟從枕頭裡傳出來。book18.org
身後男人的每一次撞擊，都會泛起陣陣酥麻的電流，快感越來越強，她圓潤的腳趾悄然扣緊。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抓住她那兩瓣晃動的臀肉，不停把玩。book18.org
十指深陷進那團軟肉里，用力掰開，又合攏。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在他掌心裡變形，蕩漾出一層一層的肉浪。book18.org
「你的屁股也很軟。」他的聲音帶著笑意。book18.org
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後那塊皮膚，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還有你的胸，」他的手從臀上收回來，重新抓住她胸前那對晃動的乳房，用力揉捏，「我也很喜歡，說實話，你的身體，我很貪戀。」book18.org
姜靖璇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羞恥和生氣還是因為快感。book18.org
「你閉嘴……」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又軟又糯，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林哲言笑了，低下頭，在她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他直起身，雙手掐著她的腰，開始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密集得像雨打芭蕉，伴隨著女人誘人的呻吟，匯聚成一曲淫靡的樂章。book18.org
「啊啊……啊……嗯……哈啊……」book18.org
「我……到了……我又要到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手指揪著枕頭，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林哲言的喘息同樣紊亂不堪，他抓住姜靖璇的頭髮，把她的頭從枕頭裡拉起來。book18.org
「跪起來！」book18.org
他對著雪臀用力扇了一巴掌，臀肉軟彈，姜靖璇身處在高潮的邊緣，她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杏眸半閉，紅唇微張，生理性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從嘴角流下來。book18.org
她依著身後男人的力道，雙腿緩緩跪了起來，雙手撐在床單上，屁股向後撅起。book18.org
在變換姿勢的過程中，那根肉棒始終沒有拔出來，深深插進她的小穴里，直到她撅著臀，擺出誘惑的後入位，林哲言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激烈的肉體碰撞聲越來越急促，林哲言雙手掌握住她的細腰，將她的雪臀拉向自己的胯骨。book18.org
肉棒又脹又硬，莖身上面布滿了粘稠的愛液。book18.org
姜靖璇的臀股，包括林哲言的胯部，都變得黏答答的，漆黑的陰毛儘是露珠。book18.org
「啊…啊啊……嗯……哈啊啊……」book18.org
雪臀越撅越高，每當肉棒抽出時，姜靖璇的身子都會微微前傾，每當肉棒頂入時，她的臀瓣又會自然地往後一迎。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高昂的呻吟，姜靖璇的足弓繃緊，嬌軀劇烈抽搐起來，臀瓣花枝亂顫。book18.org
「射給我……啊……哲言……射進來……」book18.org
林哲言亦是到達了極限，聽到她的呼喚，拉起她的一隻手別到後腰，腰腹用力一頂。book18.org
肉棒在她身體里劇烈跳動，龜頭馬眼死死抵住那張宮頸小口，炙熱的精液噴涌而出。book18.org
「嚶～」book18.org
在那精液澆灌之下，姜靖璇發出如泣如訴的嚶嚀，她的頭趴在床上，腰腹劇烈顫抖，大股大股的淫水從小穴里激射出來，就像是被肏尿了一般，整個人達到了極致的高潮。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