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蘇婉兒】（17完）book18.org
作者：藍電book18.org
第十七章 結局book18.org
[attach]4847954[/attach]book18.org
我被公安帶回警局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book18.org
雲頂會頂層那股甜膩的蛋糕味，仿佛還堵在喉嚨里。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手銬銬在身後，金屬邊緣磨著腕骨，疼痛一陣一陣傳來，倒讓我保持著一點可憐的清醒。book18.org
車窗外，城市被雨洗得發亮。book18.org
霓虹、積水、紅藍交錯的警燈，全都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荒唐。book18.org
幾個小時前，我還站在雲頂會頂層，以為自己終於等來了五年的審判。 幾個小時後，我成了被帶回警局的人。book18.org
審判沒有結束。book18.org
只不過法槌先砸到了我頭上。book18.org
進了警局之後，流程比我想像中更冷。book18.org
登記。book18.org
搜身。book18.org
取走隨身物品。book18.org
確認身份。book18.org
一條一條，像流水線。book18.org
沒有人關心我是不是冤枉的，也沒有人關心我今晚經歷了什麼。對他們來說，我只是一個涉嫌洗錢、協助轉移非法資產的嫌疑人。book18.org
讓我奇怪的是，我沒有被單獨關押。book18.org
他們把我帶進一間臨時羈押室時，我一抬頭，竟然看見了蘇凌雲。book18.org
他坐在角落那張鐵椅上。book18.org
西裝外套已經被取走，只剩一件皺得厲害的白襯衫。領帶沒了，袖口也鬆開了，整個人看上去比在雲頂會頂層時蒼老了很多。book18.org
可他的神情很平靜。book18.org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當眾帶走的人。book18.org
門在我身後關上。鐵門合攏的聲音很悶。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蘇凌雲也看著我。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沒想到吧？"book18.org
我沒有坐下。book18.org
"沒想到什麼？"book18.org
"沒想到我們兩個會被關在一起。"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淡得像在會所里喝茶。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book18.org
我冷冷看著他。book18.org
"他們不怕我們串供？"book18.org
蘇凌雲笑意更深。book18.org
"串供？"book18.org
他像是聽見了一個很天真的詞。book18.org
"林軒，你還是沒明白。能把我們放在一起，說明他們已經不在乎我們說什麼了。"book18.org
我的胸口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慢慢說道：book18.org
"證據鏈已經訂好了。"book18.org
我盯著他。book18.org
"訂好了？"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蘇凌雲抬起頭，看著天花板那盞慘白的燈。book18.org
"他們今天選擇收網，就不會讓我跑掉。該是誰的罪，早就分好了。證據鏈一定做的滴水不漏，隨便你說啥，不認罪正好可以給你罪加一等，都是老手段了，之前一些他們想搞到的人，都是用這招，政法系統里都是他們說了算，還有啥好說的。"book18.org
我心裡一陣發寒。book18.org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未必信。book18.org
可從蘇凌雲嘴裡說出來，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準確扎進我剛剛被撕開的傷口裡。book18.org
我慢慢坐到他對面的鐵椅上。椅面很冷。冷得像能把人骨頭裡的熱氣都吸走。第一次被關進這種地方，我承認，我害怕。不是那種會喊出來的害怕。而是一種更深的恐懼。前途未卜。命運突然被別人拿走。你不知道下一扇門打開以後，等著你的是審訊，是起訴，還是一條再也回不了頭的路。book18.org
我曾經以為自己足夠聰明。可今晚之後，我發現聰明在真正的權力和布局面前，像紙一樣薄。蘇凌雲倒是淡定。book18.org
他看著我，忽然問：book18.org
"怕了？"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正常。第一次進來，誰都怕。"book18.org
我抬眼看他。book18.org
"你不怕？"book18.org
蘇凌雲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book18.org
"我？"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book18.org
"我已經這把年紀了，什麼沒見過？該享受的享受過，該害怕的也早就害怕完了。現在真進來了，反倒沒什麼可怕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book18.org
"人最怕的，不是刀落下來。"book18.org
"是刀一直懸在頭頂。"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這句話，我聽懂了。book18.org
蘇凌雲這些年表面體面，實際上也一直活在刀下。book18.org
只是今晚，刀終於落了。book18.org
他反而輕鬆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聲音很冷：book18.org
"你早就知道隋家要動你？"book18.org
蘇凌雲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盯著地面看了很久，才緩緩說道：book18.org
"不是知道。"book18.org
"是感覺。"book18.org
我皺眉。book18.org
"感覺？"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林軒，到了我這個位置，風向一變，人就知道自己快沉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蘇凌雲繼續道：book18.org
"隋家這幾年勢力長得太快了。"book18.org
"遠大集團做大，體育系統里的人脈鋪開，地方項目、公益基金、基建採購、賽事資源，他們一手抓錢，一手抓人。隋正國不再需要我替他牽線了，也不再需要我替他擋風險了。"book18.org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book18.org
"一個人沒了利用價值，就該被處理掉。"book18.org
我冷笑。book18.org
"婉兒不是你的女兒嗎？你們不是一家人？"book18.org
蘇凌雲像是聽見了一句幼稚到可笑的話。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book18.org
"林軒，你還是太年輕。"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他。book18.org
他慢慢說道：book18.org
"這個世界，不講感情。"book18.org
"只講利益。"book18.org
我胸口一陣發堵。book18.org
"所以你也這麼對婉兒？"book18.org
蘇凌雲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我不是來跟你懺悔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也不用替她來審判我。"book18.org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我這些年遊走在幾股勢力之間。每一方都想讓我替他們做事，每一方也都希望我別太靠近另一方。"book18.org
"你以為這叫風光？"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一聲。book18.org
"這叫如履薄冰。"book18.org
蘇凌雲看著我，繼續道book18.org
"以前我的網絡大，是我的護身符。"book18.org
"想動我，就要顧忌我背後牽著多少人，手裡握著多少事。"book18.org
"可後來，網絡太大，反而成了罪。"book18.org
我皺眉。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是，他們開始怕我。"book18.org
蘇凌雲的眼神一點點陰沉下來。book18.org
"我知道得太多，認識的人太多，手裡留的備份太多。只要我還站著，很多人就睡不安穩。"book18.org
"尤其是隋正國。"book18.org
我盯著他。book18.org
"他怕你？"book18.org
"怕。"book18.org
蘇凌雲回答得很乾脆。book18.org
"但不是怕我這個人。"book18.org
"是怕我手裡的東西。"book18.org
我心口微微一緊。book18.org
"你手裡到底有什麼？"book18.org
蘇凌雲沒有正面回答。book18.org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羈押室角落裡的監控。book18.org
那枚紅點仍舊亮著。book18.org
他笑了笑。book18.org
"現在不能說。"book18.org
"不過，隋會確保我沒有命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的。"book18.org
蘇凌雲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book18.org
"林軒，我一直想不明白。"book18.org
我抬眼看他。book18.org
"你為什麼回來？"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靠在鐵椅上，緩緩說道：book18.org
"溫知寧回來，我理解。她恨我，恨到骨頭裡"book18.org
他看著我。book18.org
"可你呢？"book18.org
我冷冷道："你覺得呢？"book18.org
蘇凌雲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為了婉兒？"book18.org
我沉默。book18.org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book18.org
"林軒，不值得。"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進我胸口。book18.org
蘇凌雲看著我，眼神很平靜。book18.org
"我當然沒有資格勸你。可我比你知道她這幾年怎麼過。"book18.org
我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book18.org
我茫然地看著他。book18.org
"她這幾年……"book18.org
話到嘴邊，我忽然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知道婉兒過得不好。book18.org
我知道她被困在隋家，被隋家當成一個性奴一樣的寵物圈養著，她在雲頂會取悅高官，在家裡滿足隋家父子的性癖好。book18.org
可我一直不敢真正去想，她具體是怎麼熬過來的。book18.org
有些真相，我不是不知道可能存在。book18.org
我只是不敢問。book18.org
蘇凌雲看出了我的遲疑。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很冷。book18.org
"你看，你其實也怕知道。"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book18.org
"說。"book18.org
蘇凌雲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像是在斟酌哪些能說，哪些不該說。book18.org
最後，他緩緩開口：book18.org
"隋家對女人的手段，比我只會更狠。"book18.org
蘇凌雲繼續道：book18.org
"婉兒練體育出身，身體底子好，吃得了苦，能忍疼，也習慣聽指令。你知道這在隋家那種地方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她性格又溫順，習慣先照顧別人的感受，習慣把委屈咽下去。別人逼她一步，她先想的不是反抗，而是忍一忍，別連累身邊的人。"book18.org
"這樣的女人，一旦進了隋家的門，就像羊進了狼窩。"book18.org
我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腦子裡浮現出我目睹的婉兒在雲頂包廂里的樣子，雞巴一下子就疼了一下。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book18.org
"那她和隋志遠的關係呢，畢竟他們有個女兒"book18.org
蘇凌雲聽見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點譏諷。book18.org
"隋志遠？"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對婉兒，從來不像丈夫對妻子。"book18.org
"你見過當著妻子的面操另外一個女人的嗎！你見過把自己的妻子送入一個個高官懷抱的嗎？而且是調教的好好的送過去哦"book18.org
我盯著他。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因為那個孩子，根本不是隋志遠的。"book18.org
我的大腦瞬間空白。book18.org
我像是沒聽懂。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蘇凌雲一字一句道：book18.org
"婉兒的女兒，不是隋志遠的。"book18.org
羈押室里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喉嚨發緊。book18.org
"那是誰的？"book18.org
其實答案已經在他眼神里了。book18.org
可我仍舊問了出來。book18.org
蘇凌雲看著我。book18.org
"隋正國。"book18.org
轟的一聲。book18.org
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book18.org
我後退半步，撞到鐵椅。book18.org
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響。book18.org
蘇凌雲靠回鐵椅上，聲音很低：book18.org
"婉兒懷孕前兩個月，隋志遠根本不在國內。"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他人在國外？"book18.org
蘇凌雲說，"表面上是去歐洲參加幾場商業活動和體育資源考察，實際上就是到處玩。那兩個月，他幾乎沒有回過國。"book18.org
他說得坦白到令人厭惡。book18.org
可也正因為坦白，反而更像是真的。book18.org
我坐在那裡，心一點點往下沉。book18.org
蘇凌雲繼續道：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那段時間婉兒一直在隋正國身邊。"book18.org
"這個孩子的身世，其實我們這些周圍的人都知道，隋志遠自己也知道，大家都不公開點破而已，人嘛，開心就好，他們隋家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隋志遠自己在外面就有2個私生子。但婉兒之所以能嫁入隋家，就因為她的孩子是隋正國的，老來得女，老頭子可開心了。"book18.org
蘇凌雲的話解開了我一直以來的疑惑，難怪隋志遠作為丈夫對於自己妻子頻繁出入於高官的包廂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上一次在雲頂會，他就親手把婉兒送到了李書記的包廂里姦淫。 真是太惡毒了。book18.org
"婉兒跟著隋家的這幾年她活的很苦，她媽媽那個時候哀求我給她幾年自由，她和你在大學相處的那2年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吧。她生活中的每一分鐘都是隋家的。所以你也別恨她出賣你。"book18.org
"我不恨她， 我回來本來就是為了救她，我知道她身不由己，只怪我自己太蠢。"book18.org
"那你恨溫知寧嗎？"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下，的確，溫知寧這次把我坑的有點慘，我以為經過這幾年，我們之間已經無話不說，沒有想到對於蘇凌雲的恨居然凌駕於我的愛之上。她是一門心思為了報仇而來，不惜再一次犧牲自己，這種與蘇凌雲同歸於盡的氣魄讓人唏噓。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我能走到今天，也需要感謝溫知寧，不是她我不會有再上牌桌的實力，但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book18.org
"算了，恨有什麼用，知寧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book18.org
我說完這句話，牢房裡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蘇凌雲靠在牆邊，臉上沒有憤怒。book18.org
蘇凌雲慢慢說道："溫知寧當然恨我。當年馬大元簡直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她一直錯了，她一直以為，馬大元倒台，是因為她找了劉及山，因為她把自己最後一點籌碼押了出去，換來了一次翻盤的機會。"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book18.org
"不是劉及山？"book18.org
蘇凌雲輕輕搖頭。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劉及山只是順水推舟。"蘇凌雲淡淡道，"溫知寧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靠山，其實有把刀早就懸在馬大元頭上了。她做的事，最多只是多了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book18.org
我盯著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凌雲抬起眼，看著牢房外昏暗的走廊。book18.org
"馬大元那幾年，吃相太難看了。"book18.org
蘇凌雲繼續道："更要命的是，他不只是貪。他站錯了隊。"book18.org
"馬大元當年靠舊班底上位，身上打的烙印太深。新領導上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這些舊枝舊葉。明面上說是整頓官場作風，實際上就是把那些不是自己嫡系的、又占著關鍵位置的人一個個拿掉。"book18.org
蘇凌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我低聲道："所以他早晚都會倒？"book18.org
"對。"蘇凌雲說，"只是時間問題，你說這個位置上的人，哪個屁股乾淨？要拿下一個馬大元，隨便哪個紀委書記拍板就行。"book18.org
"何況摟草打兔子，拔掉了馬大元，又可以得到一個如若天仙的溫知寧，多美的事情"book18.org
"所以溫知寧把自己送給了劉及山，換回了馬大元在離岸的財富而已。" 我頓時有點心驚，"張凱的文件里說溫是一隻脫線的風箏"book18.org
"哪裡脫線了，只不過劉及山做了她的保護傘而已，她得意不看我的臉色，這些年你居然沒有察覺？"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小伙子，你的歷練還太少，對於邊上女人的感知還差根筋啊"book18.org
"她其實很早就想辦我了，劉及山和隋之前不是一個派系的，所以劉及山要動我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何況我手裡還拿著很多隋正國不可告人的秘密。 " "但最近一年上面整肅隊伍，把一些模稜兩可的騎牆派都清理了，隋正國也快退休了，他也害怕晚節不保，為了表忠心，也為了買一份太平，他主動向劉及山和他上面的老領導靠攏。"book18.org
"看，這樣一來，我就非常危險了，因為隋正國覺得我知道他太多東西了，萬一我倒向任何一派，那麼隋隨時可能晚節不保。雖然我無數次表達了，我也快退休了，婉兒又是他們隋家的兒媳婦，我無意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哎。。。怎麼說呢，他這種位置的人，估計只能相信一個以後無法開口的人吧。可惜了溫知寧那個小姑娘，巴拉巴拉的捧著自己去送給劉及山。"book18.org
"她和劉及山經常見面?"book18.org
"哈哈哈，年輕人，這個應該問你自己呀，你的女朋友，你都不看著，別人我不知道，劉及山這個老色鬼，他和馬大元是一路貨色。他們對於年輕漂亮的女人沒有抵抗力。溫知寧為了幹掉我，也是不擇手段了，居然接近隋志遠來做陷害我的證據。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啊，我承認我有些看走眼了，當初就應該直接把她也給做掉的。"book18.org
我的心裡突然一緊，對了！book18.org
"也？ 張凱的死也是你。。。。。？"book18.org
蘇凌雲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牢房裡那盞昏黃的燈在他臉上投下一層陰影，他靠在牆邊，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仿佛我問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件很多年前早該歸檔的舊事。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抬起眼。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我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你……你殺了他？"book18.org
蘇凌雲輕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張凱這傢伙，不知死活。我之前就發現，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知道他開始搜集一些我的證據和視頻，就懷疑他有點小心思了。他是愛上婉兒了吧。"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沉下去。蘇凌雲原來知道。book18.org
蘇凌雲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他不是單純出了車禍。他本來是沖我來的。"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book18.org
"他開車撞你？"book18.org
"是。"蘇凌雲語氣很平，"他想和我同歸於盡吧，覺得這樣能成全你和婉兒。。。天真！"book18.org
他輕輕偏了偏頭，像在回憶一件並不重要的小事。book18.org
"可惜，他還是太年輕了。一個人真要動殺心，眼神藏不住"book18.org
所以那天，我車上坐的不是我。"book18.org
我背後一陣發冷。book18.org
"你早就設好了局？"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一寸寸剜進我的耳朵里。book18.org
"張凱的車衝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撞中了我。可真正失控的人，是他自己。他那輛車翻出去，撞在護欄上，人卡在裡面。 那場車禍其實沒有怎樣，他也就是一點皮外傷。"book18.org
"皮外傷？"我怔住了。book18.org
蘇凌雲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枯井。book18.org
"車翻得嚇人，動靜也大，可張凱命硬。安全氣囊彈出來了，車身雖然有些變形，人卻沒怎麼傷到要害。他只是被卡住了。"book18.org
"然後他怎麼死了？"book18.org
"當然是我找人把他的車又撞了一遍，警察都是撞之前都說好的，他們和救護車一起到，張凱醉酒駕車，自作自受。"book18.org
我頓時明白了，張凱一定是在二次車禍之前給小薇打了電話。book18.org
"你的罪行真是罄竹難書啊，現在也算是自作自孽了" 我憤憤的說道。 "年輕人，我已經體驗了人間的繁華，其實我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的，而且也比我預計的要來的遲，我也是60多歲的人了，人生該享受的都已經享受了。" 我張了張嘴，本想再罵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忽然失去了力氣。book18.org
隔著冰冷的鐵欄，蘇凌雲靠在牆邊，臉色灰敗，頭髮也白了許多。眼前這個人，曾經在我心裡像一座怎麼也搬不開的大山，陰冷、殘忍、精於算計，幾乎毀掉了婉兒的一生，也把我一步步拖進這場泥潭。book18.org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等待執行審判的老人。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再惡毒的話砸到他身上，也不會有什麼迴響了。book18.org
他已經輸光了。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道：book18.org
"你這種人，死到臨頭，倒是看得開。"book18.org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著我。book18.org
"林軒，我知道你恨我。你應該恨我。沒有我，你和婉兒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book18.org
蘇凌雲緩緩吸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但有些事，我還是想在死前說清楚。不是為了給你贖罪，也不是為了讓你心軟。只是這些話，我再不說，可能你永遠不會知道了。"book18.org
"就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一個將要死的人，沒有理由騙你了"book18.org
這句話我以前從不信。book18.org
可此刻，看著蘇凌雲那張迅速衰老下去的臉，我竟一時無法判斷，他到底是在懺悔，還是只是終於厭倦了繼續撒謊。book18.org
鐵窗外的天色陰沉，像一塊壓下來的鉛板。book18.org
*****************************************book18.org
蘇凌雲不久之後就被宣判了，死刑，立即執行。book18.org
奇怪的是我。book18.org
按理說，我的案子並不複雜。提審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我的帳戶里查到了幾筆巨額資金，金額大得連我自己看了都心驚。那些錢不是直接打進來的，而是從恆晟康體出來，繞了幾層中轉帳戶，最後才落到我名下。book18.org
每一筆看起來都像經過精心設計。book18.org
我說不清。book18.org
我甚至不知道那些錢是什麼時候進來的。book18.org
辦案人員把流水列印出來，一張一張擺在我面前，問我認不認識這些帳戶，問我是不是和恆晟康體存在利益輸送，問我是否提前知道遠大項目的內情，是否利用內幕信息牟利。book18.org
我只能一遍遍回答："我不知道。"book18.org
可這三個字，在那種地方，是最蒼白的。book18.org
我在被關押的第三十七天，被正式宣布批捕。book18.org
不意外。book18.org
如果不批捕，他們就必須放人。book18.org
真正讓我意外的是，批捕之後，我的案子像忽然被人按住了暫停鍵。沒有很快移送起訴，也沒有安排開庭，甚至連提審都變少了。偶爾有人來問幾句，也多半是不疼不癢的問題。book18.org
六個月過去了。book18.org
也可能是七個月。book18.org
拘留所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時間。每天都是一樣的燈光，一樣的飯菜，一樣的鐵門開合聲。人一旦在那種地方待久了，日子會變成一團灰色的霧，今天和昨天沒有區別，明天也看不出任何希望。book18.org
外面的世界和我斷得很乾凈。book18.org
公司在得知我被刑事拘留之後，很快和我解除了勞動關係。這個結果我不意外。資本和情義本來就是兩回事，我出了這麼大的事，沒有誰會願意為了我擔風險。book18.org
我也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人。book18.org
婉兒在哪裡，我不知道。book18.org
溫知寧在哪裡，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有時候夜裡睡不著，我會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反覆想一個問題：是不是從我回來的那一天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book18.org
直到我幾乎不再抱任何希望的那天，鐵門忽然響了。book18.org
值班民警站在門口，喊了我的名字。book18.org
"057，收拾一下，有人來辦手續。" 057是我在監獄裡號碼。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什麼手續？"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還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平靜。book18.org
"取保候審。"book18.org
取保候審。book18.org
這四個字落進我耳朵里，我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茫然。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足足愣了好幾秒，才慢慢起身。身邊的人看我的眼神也有些複雜。有人羨慕，有人麻木，也有人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覺。這裡每天都有人進來，也有人出去。對他們來說，我不過是其中一個。book18.org
我被帶到前面的辦公室。book18.org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公文包放在膝邊，氣質很乾凈，和這裡潮濕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站起來，沖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林先生，我是你的律師。"book18.org
"我的律師？"book18.org
我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請過律師。book18.org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只是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book18.org
"手續已經辦好了。你現在可以先出去，後續案件還沒有結束，但強制措施已經變更。有什麼問題，上車以後再說。"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那些紙，手指竟然有些發抖。book18.org
簽字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關了幾個月，連握筆的感覺都陌生了。book18.org
走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book18.org
外面的風吹到臉上，我下意識停住腳步。book18.org
自由的味道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輕鬆，反而帶著一種讓人不適應的空曠。我站在門口，像一個剛從水底被撈上來的人，明明已經可以呼吸，卻不知道該怎麼呼吸。book18.org
律師打開車門。book18.org
"林先生，上車吧。"book18.org
我坐進後排，車裡有淡淡的皮革味。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我的手機、身份證、鑰匙，還有一些零碎物品。律師歸還了我所有的隨身物品。book18.org
"你的東西。"book18.org
我接過手機，螢幕早就黑了。book18.org
"是誰讓你來的？"我問。book18.org
律師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溫女士。"book18.org
我心口猛地一沉。book18.org
"溫知寧？"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救我？"book18.org
律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車開出那條冷清的路。book18.org
"我只是受委託辦事。證據材料也是溫女士提供的。她提供了新的資金流向說明、部分帳戶的實際控制關係，還有幾份可以排除你主觀故意的文件。具體內容我現在不能全部告訴你，但至少足夠讓辦案機關同意先變更強制措施。" 我聽得更迷糊了。book18.org
"她人呢？"book18.org
律師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不方便說。"book18.org
這句話讓我心裡猛地一緊。book18.org
"她出事了？"book18.org
"沒有，林先生，但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律師看著前方，語氣很穩，"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離開本市，保持電話暢通，隨傳隨到。另外，近期不要接觸案件相關人員。"book18.org
我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溫知寧救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不是她親手把我送進去的嗎？book18.org
我嘗試手機開機，但手機沒電了。book18.org
"我手機沒電了，車上有充電線嗎？"book18.org
他從扶手箱裡拿出一根線遞給我。book18.org
手機插上電後，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book18.org
開機很慢。book18.org
等系統終於恢復，幾十條簡訊和未接來電提醒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陌生號碼，銀行通知，運營商提示，還有一些早已過期的驗證碼。book18.org
我一條條往下翻。book18.org
忽然，我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其中一個號碼，我認得。book18.org
手機店老闆。book18.org
那是我出事前，把手機硬碟數據交給他恢復的那家店。book18.org
簡訊有好幾條。book18.org
【林先生，你之前要恢復的錄音有結果了。】book18.org
【文件已經提取出來了，但內容比較大，建議你儘快來店裡取。】book18.org
【電話打不通，我先幫你保存。】book18.org
最後一條，是兩個月前發的。book18.org
我盯著那幾行字，呼吸忽然變得急促。book18.org
錄音。book18.org
我幾乎忘了這件事。book18.org
那天晚上被刪除的錄音。book18.org
如果老闆真的恢復出來了，那裡面很可能藏著我一直缺失的那一塊拼圖。 我抬頭對律師說："不用送我回去。"book18.org
律師微微皺眉。book18.org
"你現在最好先回住處休息。"book18.org
"不。"我握緊手機，"送我去一個地方。"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我報出了那家手機店的地址。book18.org
律師沉默幾秒，最終沒有多問，只是打了轉向燈。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那條熟悉的小街邊。book18.org
手機店的捲簾門半開著，門口擺著幾部二手手機和貼膜廣告。老闆正低頭修一台平板，聽見門響，抬頭看了我一眼，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明顯愣住。 "林先生？"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老闆上下打量我，眼神有些複雜，但很快壓低聲音："你這段時間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你不要了。"book18.org
"東西還在嗎？"book18.org
"在。這段錄音不簡單，我不敢亂刪，也不敢聯繫別人，只能一直留著。" 他放下工具，轉身從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移動硬碟，又打開電腦。book18.org
"我跟你說，這錄音刪得挺徹底的，手機里原文件已經碎了，我是從掃描鏡像里一點點拼回來的。中間有幾段損壞，不過大部分能聽。"book18.org
我站在櫃檯前，手心已經出汗。book18.org
"我給你個郵箱，你能發我郵箱裡嗎？"book18.org
"可以！"老闆點開郵件記錄給我看，"我現在發，你看到後，我這裡就刪除備份。"book18.org
我手機上查了下郵箱，確認收到後，給老闆支付了報酬。 看著老闆把自己硬碟上的備份給刪了。book18.org
我坐著律師的車，繼續往住處開，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book18.org
但似乎律師知道一切的流程，我上車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個音頻文件。 音箱裡先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book18.org
接著，是長久的雜音。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心跳一點點加快。book18.org
幾秒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嘈雜的底噪里緩緩浮了出來。book18.org
隋志遠！book18.org
*****************************************book18.org
"溫小姐，現在包廂里只剩我們兩個了。"book18.org
"隋總故意支開林總，是有什麼話要說？"book18.org
"溫小姐，你比林軒聰明，所以你應該知道，從你進這個包廂開始，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讓我留下？"book18.org
"因為我想看看，蘇凌雲調教出來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book18.org
"誰是蘇凌雲？"book18.org
"別裝了，讓你們投標成功，我不可能什麼都不調查。"book18.org
"隋總如果想羞辱我，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圈。"book18.org
"羞辱你？沒興趣。你這種女人，早就不會被幾句話羞辱到了。"book18.org
"那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提醒你，你真正該恨的人，不是我。"book18.org
"我恨誰，和隋總無關。"book18.org
"當然有關。你恨蘇凌雲。"book18.org
"……"book18.org
"他毀了你。"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他把你從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學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教你怎麼笑，怎麼取悅男人，調教你的身體，雖然你脫離他的控制已經5年了，但我相信，你的身體一刻都沒有變回之前的狀態。"book18.org
"隋志遠，你查得倒是很細。"book18.org
"不查細一點，怎麼敢跟溫小姐坐在一張桌上？"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我想說，你和林軒這次回來的目的我非常清楚。"book18.org
"……"book18.org
"你們只是暫時同路。你想要蘇凌雲死，林軒想要蘇婉兒回來。目標從一開始就不一樣。"book18.org
"林軒要復仇。"book18.org
"他要的不是復仇。他要的是蘇婉兒。"book18.org
"你在挑撥。"book18.org
"我只是在說事實。你和他在一起那麼久了，應該清楚。"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你最恨的是，你明知道他心裡還有她，卻還是願意陪他回來。"book18.org
"隋志遠，你很會說廢話。"book18.org
"不，這是你的軟肋。"book18.org
"我的軟肋不是林軒。"book18.org
"那是什麼？蘇凌雲？"book18.org
"……"book18.org
"你看，我說對了。"book18.org
"你到底想要什麼？"book18.org
"我要林軒出局。"隋說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他的目標是我，是隋家。而你不是。"book18.org
"所以他必須出局。"book18.org
"你想讓我幫你？"book18.org
"準確地說，我要你親手把他踢出去。"book18.org
"條件呢？"book18.org
"蘇凌雲。"book18.org
"……"book18.org
"這個名字，果然比林軒有用。"book18.org
"你能動他？"book18.org
"蘇凌雲這些年左右攀附，舊帳太多，人也太髒。年輕時有用，老了就是麻煩。這樣的人，我早晚要被清掉。既然你也恨他，我就買個順水人情給你。" "我要他死。"book18.org
"我可以安排。"book18.org
"我憑什麼信你？"book18.org
"因為林軒給不了你這個。"book18.org
"他能。"book18.org
"不，他不能。林軒太想救蘇婉兒了，他一直在查我們隋家，會先把自己撞進南牆。等他終於明白他鬥不過我們，已經萬劫不復了。你把他踢出局，也是為了他好。"book18.org
"……"book18.org
"溫知寧，林軒給不了你蘇凌雲的命。"book18.org
"你能？"book18.org
"我當然能！"book18.org
"你想讓我怎麼做？"book18.org
"第一，實時告訴我林軒的動向。"book18.org
"第二，你要聽我的指令行事。同時成為我的人。"book18.org
"你要我背地裡背叛他。"book18.org
"對。"book18.org
"你不怕他瘋？"book18.org
"我要的就是他瘋。"book18.org
"……"book18.org
"林軒這種人，只有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才會真正亂。"book18.org
"你很了解他？"book18.org
"我了解男人。尤其是這種嘴上說復仇，心裡還惦記舊情人的男人。" "林軒不能死。"book18.org
"你看，你還是捨不得。"book18.org
"他不能死。"book18.org
"可以。他可以活著，但必須滾出這個局。"book18.org
"我要你保證。"book18.org
"溫小姐，你現在不是來跟我談判的。你拿什麼來讓我保證？"book18.org
"你不是想我成為你的人？"book18.org
"溫小姐是個聰明人。說明你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你不就是想睡我嗎？"book18.org
"我想確認你不再站在林軒那邊。"book18.org
"這層關係保持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一直到蘇凌雲消失。"book18.org
"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後悔。"book18.org
"溫小姐，我正是喜歡你這一點。"book18.org
"少廢話。"book18.org
"那就喝了這杯酒。"book18.org
"這杯酒里有什麼？"book18.org
"放心，不是毒藥。"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信？"book18.org
"信不信都無所謂。喝下去，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林軒的人。"book18.org
"但我也不是你的人。"book18.org
"今晚之後，就是了。"book18.org
"……"book18.org
"喝吧。"book18.org
"隋志遠，記住你的承諾。"book18.org
"我記得。"book18.org
"林軒不能死。"book18.org
"好。"book18.org
"歡迎入局，溫小姐。"book18.org
"別高興太早。"book18.org
"我喜歡你現在的眼神。"book18.org
"我討厭你。"book18.org
"沒關係。很多女人一開始都討厭我。"book18.org
"我不是那些女人。"book18.org
"我知道。從你今天的穿著我就知道你是有備而來。"book18.org
"現在告訴許紹坤，別讓林軒回來。"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嘟嘟嘟。。。"似乎是隋在播著電話：book18.org
"許紹坤。林軒還在會議室嗎？"book18.org
"看著他點。"book18.org
"多和他聊聊，我和溫小姐聊完了，我會告訴你。"book18.org
緊接著是布料被粗魯掀開的聲音，以及她壓抑在齒間的細微顫鳴。隋志遠低沉的笑聲響起：book18.org
"溫小姐，這對奶子……當年蘇凌雲可是親自給你調教過的，五年過去，還是這麼飽滿……"book18.org
溫知寧的呼吸猛地一滯，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帶著鼻音的悶哼：book18.org
"嗯……啊……別"book18.org
"嘖……乳頭還是這麼敏感，一捏就硬成這樣……這點我還是蠻佩服蘇凌雲的，婉兒被他開發的簡直完美，那些高官老頭子就吃這套，我爸也是對於婉兒簡直是痴迷，小妮子每個月除了姨媽來的時間幾乎被訂的滿滿的。而現在看來，你的身體絲毫不比婉兒差。"book18.org
溫知寧的喘息開始紊亂，帶著明顯的克制與羞憤，卻又在下一瞬被更深的揉弄打斷：book18.org
"啊……嗯……別……別說了……"book18.org
"呵……"隋志遠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驚嘆與興奮，"溫小姐，你下面……怎麼濕成這樣？才被我摸兩下乳房，內褲已經完全浸透了…………水多得都要滴到我手腕上了。"book18.org
溫知寧的呼吸徹底亂了，帶著哭腔卻又壓抑不住的嬌喘：book18.org
"嗯……啊……你……閉嘴……啊……"book18.org
隋志遠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聲音低啞地命令道：book18.org
"來，站起來，把內褲脫掉吧。"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只有衣料摩擦和她略顯踉蹌的呼吸聲。溫知寧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終究帶著屈辱的順從：book18.org
"隋志遠……你……你給我喝了什麼，頭好暈"book18.org
"乖，聽話。"隋志遠的聲音溫和得近乎哄騙，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哈哈哈，普通助興酒……不會有害，也不會讓你失去理智，只是讓你……更放鬆一點。放心，我不會讓你後悔的。"book18.org
溫知寧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帶著一絲近乎崩潰的低吟，最終還是發出一聲極輕的"嗯……"，像是終於妥協。book18.org
"啊……嗯……好……好深……"book18.org
錄音里只剩下越來越黏膩的水聲、肉體撞擊的悶響，以及溫知寧再也壓抑不住的、帶著深深屈辱卻又沉淪其中的斷續呻吟，像一曲被徹底點燃的靡靡之音。 我聽到裡面椅子被挪動的聲音。book18.org
"你喜歡我站在你背後操你嗎？這樣可以更加深一點。"book18.org
溫知寧的聲音從錄音里傳來，已不再是最初那般壓抑的抗拒，而是染上了一層越來越濃的、近乎迷亂的顫意。她的喘息逐漸變得綿長而急促，像被熱浪反覆推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堤岸。book18.org
"嗯……啊……隋志遠……你……你慢些……嗯……啊……"book18.org
那聲音里已帶上了明顯的軟糯與濕潤，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喉間溢出破碎的嬌吟，帶著一絲被徹底撩撥開的無奈。隋志遠低沉的笑聲響起：book18.org
"溫小姐，你裡面越來越燙，也越來越會吸了……夾得我骨頭都酥了……"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套，鼻息間滿是壓抑不住的嗚咽，身體隨著節奏微微顫抖的聲音透過錄音清晰可聞。那濕膩的水聲越來越響亮，"咕啾……咕啾……"像黏稠的蜜汁被反覆攪動，混雜著她越來越高亢卻又竭力壓低的呻吟：book18.org
"啊……嗯……啊……好……好酸……裡面……要……要化了……嗯……啊啊……"book18.org
這個呻吟是知寧要來高潮的前兆，5年來，她的身體對於性的渴望可以說是自發而且越發強烈的，當年蘇凌雲對於她的身體的改造可以說是不可逆的，而且有自發強化的作用。 有時候溫也很苦惱，對我說抱歉，我都是以溫柔回應，我知道她的艱難。book18.org
隋志遠的聲音忽然低啞下來，帶著一絲得意的戲謔，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book18.org
"乖……快到了吧？聽你這騷穴吸得這麼緊……嘖，我現在拍段視頻留著……省得你事後又後悔，說自己是被逼的……我到時候給林軒看"book18.org
溫知寧的喘息猛地一滯，帶著近乎崩潰的哭音，卻已無力阻止：book18.org
"不……不要……啊……嗯……你……混蛋……啊啊……別拍……嗯……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徹底軟成一灘水，帶著深深的屈辱，卻又被快感裹挾得無法自拔。那肉體撞擊的悶響越來越密集，"啪……啪……啪……"像暴雨敲打在濕透的窗紙上，每一下都讓她發出更長的、帶著顫慄的嬌吟。隋志遠低笑一聲，手機操作的細微聲響隱約傳來：book18.org
"就這麼拍……拍你現在這副被操得快要丟魂的樣子……好……再夾緊點……"book18.org
溫知寧的呻吟忽然拔高，變成連綿不絕、近乎失控的哭喘：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嗯……啊啊啊……隋志遠……你……啊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徹底破碎，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像一弦繃到極致的琴音驟然斷裂，帶著尖銳卻又甜膩到極致的顫鳴。那濕膩的水聲瞬間變得更加洶湧，"咕啾咕啾"的抽插聲混雜著她失神的嗚咽與急促的抽氣，整個人像被浪潮徹底吞沒： "啊啊啊——！……嗯……啊……要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高潮的餘波讓她發出斷斷續續、近乎哽咽的嬌喘，身體仍在微微痙攣，聲音卻漸漸虛弱下去，像一縷被抽盡了力氣的輕煙。隋志遠滿足地低哼著，卻仍未停下動作。book18.org
"該死，林軒這傢伙，手機居然還在錄音。"book18.org
"你知道他的手機密碼？ 幫我刪了它"book18.org
"好。。。"只剩一聲極輕、近乎昏厥的嘆息。book18.org
片刻之後，溫知寧的呼吸忽然變得極淺極亂，隨即徹底沉寂下去，像一朵被徹底採擷、耗盡了所有芬芳的花瓣。book18.org
隋志遠應該是發現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這才是這段錄音被刪的那麼徹底的原因，是溫知寧做的。book18.org
*****************************************book18.org
我回到之前和知寧的住處，摸出鑰匙開門。book18.org
我推開門的時候，屋子裡有一股久未通風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霉味，也不是腐味，而是一種被時間悶住的陳舊氣息。像是這間屋子在我離開的半年裡，一直屏著呼吸，等一個遲遲沒有歸來的人。book18.org
玄關的拖鞋還擺在原來的位置。book18.org
一雙是我的，一雙是溫知寧的。book18.org
只是上面都落了灰。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才慢慢彎下腰，把鞋換了。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客廳里的一切都沒變，沙發，茶几，書架，角落裡那盞她嫌光線太冷、後來親手換了燈泡的落地燈，都還在原地。book18.org
桌面上積著一層灰，我伸手輕輕一抹，指尖立刻變成灰白色。book18.org
我在沙發邊站了很久，忽然覺得有些可笑。book18.org
我被關了半年，這個家好像也被遺棄了半年。book18.org
這時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book18.org
能這樣走進這間屋子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她。book18.org
"你回來了。"她說。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長風衣，風衣領口微微敞開，裡面是一件黑色小西裝外套。外套只扣了最下面的一顆扣子，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胸部，裡面是一件黑色抹胸。抹胸的布料薄而貼身，領口很低，露出小半顆雪白的乳球，深深的乳溝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隨著她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黑色包臀短裙，裙擺短得剛剛遮住大腿根部，緊緊裹著她圓潤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隱約能看見絲襪上端勒出的淡淡痕跡。她腳上踩著一雙細高跟鞋，整個人顯得又性感又帶著一絲職場女性的幹練，卻又透著刻意討好的魅惑。book18.org
我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半年。book18.org
一百八十多天。book18.org
我曾經在看守所里無數次想過，如果有一天我還能見到她，我會問她什麼。我會憤怒，會質問，會冷笑，甚至會掐住她的肩膀質問她。book18.org
可她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卻只說了一句：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溫知寧的眼神微微一動。book18.org
我笑了笑，聲音很啞。book18.org
"謝謝你的憐憫。"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也謝謝隋家的憐憫。"我繼續說道，"謝謝劉及山的憐憫。否則我這種人，大概連從裡面走出來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溫知寧看著我，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波動。book18.org
"林軒。"book18.org
"怎麼？"我看著她，"我說錯了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book18.org
"隋正國和隋志遠已經被批捕了。"book18.org
我怔住。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從玻璃上一閃而過，又很快消失。book18.org
我盯著她，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隋正國，隋志遠，還有遠大集團幾個核心的人，都已經進去了。"她說。 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book18.org
隋家倒了。book18.org
遠大集團被查。book18.org
我被放出來。book18.org
我被羈押期間沒有任何人向我透露，也沒有人來探望。book18.org
我看著溫知寧，聲音低了下來。book18.org
"所以，這也是你的局？"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先借隋家的手，把蘇凌雲送上死路。再借劉及山的手，把隋家也拖下去。溫知寧，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記的？"book18.org
她看著我，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里沒有得意，只有疲憊。book18.org
"你太高估我了。"book18.org
我冷冷看著她。book18.org
她低下眼，目光落在茶几那道被我擦出的灰痕上。book18.org
"一個蘇凌雲，就已經夠我受的了。"她說，"我不是神，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大本事。隋家希望蘇凌雲倒，是因為蘇凌雲已經沒用了，而且知道得太多。劉及山願意幫我，也不是因為我多重要，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理由。"book18.org
"隋家以為像劉及山示好就是一道免死金牌，隋正國最終還是晚節不保。" 我皺起眉。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溫知寧抬眼看我。book18.org
"這一次，其實劉及山根本也沒有什麼選擇。上面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遠大集團要查，隋正國要動，誰擋在前面，誰就一起下去。這是一次對於體育系統的徹底清算。"book18.org
她說得很平靜。book18.org
"他不是突然有了正義感。林軒，你別把這種人想得太複雜。"book18.org
我看著她，聲音低下來。book18.org
"可隋家手裡不是也有他的把柄嗎？"book18.org
溫知寧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很輕，卻讓我覺得刺耳。book18.org
"玩幾個女人，收幾次好處，算什麼把柄？"book18.org
我臉色一下變了。book18.org
她卻沒有停。book18.org
"這個位置的人，有哪個是乾淨的，這種事太多了。多到只要沒人想查，它們就不是罪，只是茶餘飯後的笑話。"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指尖輕輕掃過茶几。book18.org
灰塵粘在她白皙的手指上。book18.org
她望著我，聲音很輕。book18.org
"他看起來高高在上，可只要一時間站錯了隊伍。上面要讓他摔下來的時候，也會毫不留情。"book18.org
"那婉兒呢？她都是被迫的。"book18.org
"婉兒， 她的罪名也不輕，很多情況都是她檔在前面，她現在很難把自己摘出去，她在裡面交代了很多東西，爭取減刑吧"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溫知寧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她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窗簾的一角。book18.org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book18.org
車沒有熄火。book18.org
她看著那輛車，聲音忽然低了下去。book18.org
"劉及山的司機在下面等我。"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沉。book18.org
她放下窗簾，背影在昏暗的客廳里顯得很薄。book18.org
"我今天回來，不是為了向你解釋這些，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book18.org
"你還要回到他身邊？"我問。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無力。book18.org
溫知寧輕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里沒有一點輕鬆。book18.org
"林軒，你覺得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看著她，喉嚨發緊，最後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book18.org
"知寧。"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你愛過我嗎？"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屋子裡的空氣像是忽然凝住了。book18.org
溫知寧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仍舊背對著我，手指還搭在窗簾邊緣。那隻手原本很穩，可此刻卻慢慢攥緊了布料，指節一點點泛白。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卻突然轉過身來。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怔住了。book18.org
溫知寧的眼眶已經紅了。book18.org
她像是極力忍了很久，忍到連呼吸都變得很輕。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book18.org
"林軒，對不起!"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因為我想知道，這半年裡，我到底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只是你手裡的一顆棋子。"book18.org
溫知寧的臉色白了一下。book18.org
她低下頭，眼睫微微顫著，像是被這句話打疼了。book18.org
"如果你只是棋子……我今天就不會來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慢慢走到茶几旁邊，目光落在那道被我擦出的灰痕上。book18.org
那是我剛才隨手抹出來的，一道很窄的痕跡，橫在厚厚的灰塵里，像一道舊傷。book18.org
溫知寧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灰痕。book18.org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去廚房找來一塊抹布。book18.org
我愣住。book18.org
她把抹布打濕，又擰乾，然後蹲在茶几前，一點一點擦那層灰。book18.org
動作很慢。book18.org
慢得不像是在打掃。book18.org
更像是在把這半年裡我們錯過的日子，一寸一寸擦出來。book18.org
她擦過茶几，又擦過杯墊。book18.org
那隻杯墊是她以前買的。book18.org
我嫌顏色太素，她卻說，這樣放在桌上乾淨。book18.org
後來我用久了，也就習慣了。book18.org
她擦到一半，忽然停住。book18.org
指尖壓在杯墊邊緣，很久都沒有動。book18.org
我看見她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低著頭，聲音很啞。book18.org
"我走以後，你自己記得把窗戶打開通通風。"book18.org
我喉嚨一緊。book18.org
她繼續說：book18.org
"冰箱裡的東西肯定都不能吃了，別偷懶，全扔掉。熱水器也很久沒用了，先放一會兒水再洗澡。你以前總是直接開，萬一水管里有銹味……"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忽然說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低聲問：book18.org
"你既然都要走了，還管這些幹什麼？"book18.org
她手裡的抹布停住。book18.org
很久以後，她才輕輕說：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她慢慢站起身，把抹布放回茶几上。book18.org
也許是起得太快，她身子晃了一下。book18.org
我怔住。book18.org
她別過臉，像是不敢再看我。book18.org
"車還在樓下等我。"book18.org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book18.org
不像是提醒我。book18.org
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book18.org
我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你可以不下去。"book18.org
溫知寧猛地閉了閉眼。book18.org
那一刻，她的呼吸明顯亂了。book18.org
她像是真的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僵在那裡，半晌沒有動。book18.org
可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不能。"book18.org
我盯著她。book18.org
她睜開眼，眼裡已經有了水光。book18.org
她看著我，像是把這句話從骨頭裡剜出來。book18.org
"林軒，你好不容易出來了。千萬別再進來了。"book18.org
我忽然說不出話。book18.org
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自己再靠近一點，就真的走不了了。book18.org
可她退到玄關時，又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只是從包里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撥出一個號碼。book18.org
電話很快接通。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聲音已經盡力恢復平靜。book18.org
"讓她上來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book18.org
溫知寧閉了閉眼。book18.org
"嗯，現在。"book18.org
她掛斷電話，手卻沒有立刻放下。book18.org
手機被她攥在掌心，像一塊冰冷的石頭。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誰？"book18.org
溫知寧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慢慢把手機收回包里，然後看向門口。book18.org
走廊外，電梯到達的聲音很輕地響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是一陣緩慢靠近的腳步聲。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像是2個人的腳步。book18.org
我心裡猛地一跳。book18.org
我皺起眉。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她低聲說：book18.org
"是婉兒的女兒。"book18.org
我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那聲音很短，卻像一下敲在我心臟上。book18.org
溫知寧走過去，打開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他低著頭，身旁牽著一個小女孩。book18.org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淺色小外套，頭髮紮成兩個很小的辮子。她有些怕生，一隻手緊緊攥著司機的衣角，另一隻手抱著一隻舊舊的小熊。 司機低聲說：book18.org
"溫小姐，人送到了。"book18.org
溫知寧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辛苦了。再稍微等我一下。"book18.org
司機沒有多問，很快轉身離開。book18.org
門口只剩下那個小女孩。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怯生生地抬頭看我。book18.org
那雙眼睛很亮。book18.org
很像婉兒。book18.org
我的呼吸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溫知寧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book18.org
她剛才面對我時還勉強撐著，可在孩子面前，聲音一下子柔了下來。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她輕聲說。book18.org
"他叫林軒。"book18.org
小女孩抱緊小熊，眨了眨眼，小聲問：book18.org
"他就是媽媽說的那個林叔叔嗎？"book18.org
我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book18.org
溫知寧閉了閉眼，淚水落在孩子的發梢上。book18.org
她輕輕點頭。book18.org
"是。"book18.org
小女孩慢慢看向我。book18.org
然後，她從小熊懷裡摸出一封被折得很整齊的信。book18.org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book18.org
林軒。book18.org
那字跡我認得。book18.org
是婉兒的。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半天沒有伸手。book18.org
溫知寧卻替孩子拿過那封信，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她把信遞給我。book18.org
可遞到一半，她的手忽然停住。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像是有千言萬語，卻最終一句都沒說。book18.org
只是在我接過信的那一刻，她的指尖輕輕碰到了我的手背。book18.org
很短。book18.org
短到幾乎像是錯覺。book18.org
可她卻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收回了手。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book18.org
像終於把最重要的東西交還給我的如釋重負一般。book18.org
"林軒。"book18.org
她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book18.org
"以後別再找我了。"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走廊的冷光照進來。book18.org
她走出去的時候，腳步很輕。book18.org
可我分明看見，她抬手捂住了嘴，像是怕自己哭出聲。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我抱著那封信，站在原地。book18.org
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那隻舊熊。book18.org
我沒有追出去。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她剛才每一步，都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book18.org
就像那句熟悉的詩一樣"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簫默。"book18.org
*****************************************book18.org
我打開那封信：book18.org
林軒：book18.org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被公安帶走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此生還能不能再見到你，也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見我。book18.org
這幾年，我做過很多錯事。book18.org
有些是被逼的，有些是一開始被逼，後來就慢慢說不清了。book18.org
我不想把自己說得太可憐，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完全無辜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賽場上回頭找你的蘇婉兒了。book18.org
可林軒，有一件事我沒有騙過你。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五年前愛你。book18.org
五年後看見你的那一刻，還是愛你。book18.org
只是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站到你身邊了。book18.org
我這一生，最乾淨的幾年，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book18.org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只要我跳得夠高，只要我跑得夠快，就可以逃開所有人給我安排好的命運。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命運的螺旋不是靠針扎就能跑出去的。book18.org
我被拖進去，也親手拖過別人。book18.org
所以今天的結果，我認。book18.org
只是這個孩子，她沒有錯。book18.org
她有個小名叫念念。book18.org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私下取的，沒有其他人知道。book18.org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念的是誰。book18.org
她很乖，不愛哭，睡覺前喜歡聽故事。book18.org
她怕黑，喝牛奶不喜歡太燙，看到別人吵架會躲起來。book18.org
她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小窩，很像我小時候。book18.org
林軒，我不敢求你原諒我。book18.org
更不敢求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她。book18.org
你有權拒絕。book18.org
你已經被我們所有人傷得夠深了。book18.org
我不能再拿一句"我愛你"去綁住你的人生。book18.org
可我想了很久，真的想不到還能把她託付給誰。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她長大了，問起我，你不用替我說好話。book18.org
你告訴她，她媽媽做過錯事，也付出了代價。book18.org
但你也告訴她，她媽媽曾經很努力地愛過一個人，曾經也想做一個乾淨的人。book18.org
林軒，對不起。book18.org
我欠你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的。book18.org
如果還有來世，我希望我不是蘇凌雲的女兒，不是隋家的棋子，不是誰的工具。book18.org
我只想做一個普通女孩，在最好的年紀遇見你。book18.org
那時候，我一定勇敢一點，早點牽住你的手。book18.org
來世，我再做你的妻子。book18.org
婉兒book18.org
*****************************************book18.org
我看完最後一行字的時候，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book18.org
信紙在我手裡微微發抖。book18.org
我以為自己在拘留所那半年，已經把眼淚流乾了。那些漫長的夜裡，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想過婉兒，想過知寧，想過我們所有人的結局。我以為痛到最後，人是會麻木的。book18.org
可原來不是。book18.org
真正的痛，不是在黑暗裡被人按住頭顱。book18.org
而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有人隔著一張薄薄的紙，輕輕告訴你：她曾經那麼努力地愛過你，卻再也回不來了。book18.org
念念站在我面前，怯生生地看著我。book18.org
她還太小，並不懂這封信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只是抱緊那隻熊，輕輕問我：book18.org
"林叔叔，你怎麼哭了？"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我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念念遲疑了一下，伸出一隻小手，笨拙地碰了碰我的臉。book18.org
她的手很小，很軟。book18.org
像很多年前，婉兒第一次在賽後偷偷握住我的手。book18.org
我終於忍不住，把她輕輕抱進懷裡。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手裡的那隻玩偶熊，只熊已經很舊了，毛絨被磨得有些發白，一隻耳朵邊緣還縫過針腳。book18.org
熊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手鍊。book18.org
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book18.org
中間墜著一枚小小的弧形吊墜。book18.org
我伸手碰到它的那一刻，指尖猛地僵住。book18.org
我翻過吊墜。book18.org
背面有一行極小卻清晰的字。book18.org
1.85，屬於蘇婉兒的白色弧線。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喉嚨像被刀割過一樣疼。book18.org
我想起那年六月，四萬人的看台聲浪如潮。她越過一米八五，落在海綿墊上，回頭望向我，兩個淺淺的酒窩裡全是光。book18.org
原來我們這一生真正擁有過彼此的時間，竟只有那麼短。短到像一場夢，短到一睜眼，春天就已經過去了。book18.org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book18.org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book18.org
別時容易見時難。book18.org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book18.org
全劇終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