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衝來個鬼老公 (12-23)作者:念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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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女鬼索命book18.org

夜色從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地一點一點滲進來,起初只是青灰色的天邊多了一抹暗藍,後來那暗藍像墨汁滴進了水裡,迅速洇開,把整片天空都染透了。book18.org

自打入夜起,龍靈的心就像是懸在萬丈深淵邊上的一根細絲,搖搖欲墜。戌時的更鼓聲已經隱隱約約從遠方傳來,那是該去靈堂守夜的信號。book18.org

她坐在桌前,手裡的象牙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碗里的殘羹,半碗白米飯,竟被她從天光微亮扒拉到了月上柳梢頭。book18.org

「小姐,該走了。」春草在旁小聲提醒,手裡的披風已經抖開了。book18.org

「……我頭疼。」龍靈放下筷子,按著太陽穴,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春草,再去給我倒杯熱茶,我這心口跳得慌。」book18.org

她在拖,每多在燈火通明的屋子裡待一秒,她便覺得離那陰森的靈堂遠一寸。可秦家的規矩重過天,她是新喪的姨奶奶,這靈床前的位置,她逃不掉。book18.org

等到了靈堂,龍靈的心瞬間涼了半截。book18.org

原本該在這兒操持的下人們全不見了,昨日還在這兒假惺惺掉眼淚的小翠,此時也不知被誰支到了哪兒去。整個靈堂空曠得令人膽寒,唯有幾盞豆大的長明燈在陰風中垂死掙扎。book18.org

「怎麼只有咱們啊?」龍靈緊緊攥住春草的手,指甲幾乎摳進了那丫頭的肉里。book18.org

春草也是茫然地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不應該啊。」book18.org

主僕二人在靈堂里戰戰兢兢地呆著,沒過一會兒,就有丫鬟過來傳話。book18.org

說是兩個姐兒夜裡突發了高熱,嘴裡凈說胡話,大少奶奶實在走不開,今夜只能勞煩龍靈多擔待了。book18.org

這藉口拙劣得連春草都聽出了不對勁。book18.org

「小姐,秦家在搞什麼名堂?這麼大的靈堂,就留咱倆?」春草一邊往火盆里添著紙錢,一邊縮著肩膀四下張望。book18.org

龍靈的冷汗順著脊背涔涔往下淌。book18.org

靈堂里,四十九盞長明燈火苗如豆,被不知從哪兒灌進來的過堂風吹得東搖西晃,投在牆上的影子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幢幢鬼影。book18.org

「小姐,您這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春草往火盆里投了一迭紙錢,被那乍起的火光驚了一下,擔憂地看向龍靈。book18.org

「春草,你聽著。」龍靈回過頭,死死盯著春草:「今晚,無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許離開我半步!哪怕是尿急了,也得給我憋著!你要是敢睡過去,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book18.org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春草雖然也覺得這祠堂里陰森,卻還是勉強笑了笑,想安慰自家主子,「這兒是大少爺的靈堂,大少爺生前雖然病弱,可也是讀聖賢書的體面人,哪能驚擾了自家人呢?」book18.org

龍靈苦笑。book18.org

秦霄聲?不,這宅子裡想吃掉她的,何止一個死人。book18.org

夜色凝重,時間一點一點地磨了過去。book18.org

龍靈每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春草,春草起初還精神著,跪在她身後,腰背挺得筆直,眼睛瞪圓,警惕地打量著靈堂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剛過亥時,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像一隻被瞌睡蟲咬住了後腦勺的小雞。book18.org

龍靈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春草猛地驚醒,揉著眼睛說「沒睡沒睡」,可沒過一炷香的工夫,她的頭又垂了下去。book18.org

龍靈心裡著急,又不能一直擰她,擰多了春草雖然不睡,但也疼得齜牙咧嘴,看著可憐。book18.org

她只好一邊燒紙一邊跟春草說話,說些有的沒的,說著說著,她自己也覺得這些話像一把把撒出去的紙錢,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連個聲響都沒有。book18.org

子時,該來的還是來了。book18.org

靈堂內的溫度陡然降下來,帶著濕意的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book18.org

角落裡,剛剛還在添油的兩個小丫鬟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蒲團上空空蕩蕩,連她們用過的那隻油壺都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龍靈吸了吸鼻子,忽然間聞到一股怪味。book18.org

是桂花香。book18.org

粘粘稠稠,味道濃得腐朽,帶著股陳年頭油味,像是有人在瞬間打碎了一瓶劣質香脂,濃烈得讓人慾嘔。book18.org

龍靈皺了皺眉,十二月寒冬,哪來的桂花?book18.org

「春草……你聞到了嗎?」龍靈回過頭去看身後的春草,話剛說完,眼前的景象便開始迅速模糊,扭在一起。book18.org

龍靈眼睜睜看著春草的身形越來越淡,像是融化在霧氣里的一抹殘影。火盆里的火光變成了詭異的慘綠色,周圍那些白色的經幡無風自動,在黑暗中瘋狂舞動,拉扯出無數道慘白的殘影。book18.org

「春草!春草!」book18.org

龍靈尖叫著伸手去抓,入手的卻是一片虛無。book18.org

春草不見了,甚至連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材也消失在了濃霧中,層層迭迭的白幔無窮無盡地落下來,將龍靈的退路封得死死的。book18.org

龍靈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早已酸軟不堪的腿此時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她恐懼地察覺到,在那些飄蕩的白幔後頭,有一道目光正惡狠狠地咬著她的後頸。book18.org

「嘻嘻……」book18.org

一聲悽厲尖細的笑聲在左側響起,那根本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倒像是有人的長指甲在那乾枯的木板上生生划過,刺得龍靈耳膜生疼。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頭,只見白幔之後,一抹紅影一閃而過。book18.org

「誰?是誰在那兒?」book18.org

龍靈驚恐地尖叫著,在那片白茫茫中摸索。book18.org

她的繡花鞋不知跌到了哪裡,赤著的一雙足,踩在冰冷的青磚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book18.org

「嘻嘻……嘻嘻嘻……」book18.org

那笑聲還在繼續,笑一陣,停一陣,停一陣,又笑一陣,鬼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總是在龍靈即將崩潰的邊緣閃現。book18.org

一會兒是半截殘破的紅袖,一會兒是披散如亂麻的漆黑長發,一會又露出那雙眼球翻白,滿是怨毒的鬼眼。book18.org

龍靈嚇得魂不附體,扶著柱子逃命似的往門口的方向挪,每走一步都要回頭看一眼身後,生怕那個鬼物從白幡後面撲出來。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時,那道鬼影陰惻惻地在她面前的白幔飛快掠過,從布簾後面探了一下頭又縮了回去,快得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殘破的一角,搖搖晃晃地盪著那兩條噁心可怖的長舌頭。book18.org

「還給我……把命還給我……」book18.org

女鬼的聲音猛然逼近,龍靈一抬頭就看見女鬼從梁頭垂下半截身子,整張臉藏在長發後,只露著一雙翻白的死魚眼,死死地盯著龍靈。book18.org

「你的皮真白啊……剝下來……做我的喜服……嘻嘻嘻……」book18.org

「啊!」book18.org

龍靈腳下一軟,嚇得差點左腳絆右腳,也顧不得方向,撥開那些纏人的白幔,沒命地往黑暗深處跑去。book18.org

她跑得跌跌撞撞,腳下的路從平整的青磚變成了濕滑的泥地,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女鬼在後頭拚命追趕,嘶啞尖利的叫聲灌滿她整個腦子。book18.org

龍靈只覺自己似乎撞開了一道虛掩的門,冷風倒灌,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窟。book18.org

月洞門、枯死的花木、塌了半邊的屋頂、還有那口枯井。book18.org

她費勁跑了半天,居然跑到了白天來過的那處荒廢院落。book18.org

夜裡的枯井比白日恐怖百倍,那塊壓在井口的巨石被推開了一角,正微微懸空,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book18.org

白天龍靈在這兒只覺得陰冷,可此時,一股混雜著腐爛屍肉,陳年泥垢和沖天怨氣的惡臭,從那窄窄的縫隙里沖天而來,那味道,簡直是人間地獄。book18.org

腳下不知踩中什麼東西,一陣刺痛從腳底板傳來,龍靈膝蓋一曲,癱軟在地,後背抵上冰冷的井圈。book18.org

龍靈驚嚇過度,雙眼瞪直,她聽見無數「嚓嚓」指甲抓撓石壁的聲音從井底深處傳來,像是有一百隻老鼠同時在啃骨頭。book18.org

她已經感覺那些手正緩緩往上爬,從井底爬到到井口,石板劇烈震顫一下,仿佛底下成百上千的鬼手一下一下地往上頂。book18.org

「嘻嘻嘻……找到你了……」book18.org

女鬼幽怨的聲音貼著耳畔,龍靈不敢回頭,只覺那股寒氣貼上了她的後背,桂花香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book18.org

還不等她閉上眼睛,那女鬼已經無聲無息貼著臉飄到她面前。book18.org

那是一張怎樣可怕的臉啊,是一張被水泡得浮腫變形,五官幾乎擠在一起的鬼臉。book18.org

兩隻眼睛黑洞洞的,眼珠子不知掉到哪去,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那張血盆大口半張著,露出裡面腫得像條死蛇的爛舌頭,一說話,臭味撲鼻而來:「你這副身子……真香啊……」book18.org

女鬼伸出兩骨節扭曲,指甲脫落了一半,雞爪子一樣的鬼手,直直地朝龍靈的脖子掐過來,「他喜歡你、他喜歡你……我要撕了你,讓他看看,你這皮囊下……是不是也長著一顆黑心!」book18.org

鬼氣如刀。book18.org

龍靈只覺呼吸被生生掐斷,肺部由於缺氧而產生劇烈的火辣感,她喘不上氣,眼前開始發黑,陰氣從咽喉處瞬間傳遍全身,凍結了她每一處血液,腦袋被攪成一團漿糊,她什麼也聽不見了。book18.org

她想,她大概要死了。book18.org

嫁進秦家第三天,死在了一口枯井旁邊,被一隻不知道哪來的惡鬼掐死。book18.org

她爹拿到了三百塊大洋,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吸大煙,春草不知道有沒有事,沉老夫人大概會嘆一口氣,說一聲「命苦」,然後打發人買一口薄棺材把她埋了,連頭七都不會有人給她燒紙。book18.org

就在那女鬼的鬼爪只差一點便刺入龍靈大動脈,一道金光從黑暗中破空而來。book18.org

那金光不過是一枚銅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隨著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擊中了女鬼掐在龍靈咽喉上的那隻爪子。book18.org

女鬼發出一聲悽厲得不像人聲也不像獸聲的尖叫,鬼爪上的黑氣像被火燒了一樣,滋滋地冒著白煙,整隻手瞬間縮了回去,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彈開了三尺遠。book18.org

「滾!」男聲凌厲,無上威嚴。book18.org

龍靈喉嚨一松,禁錮的力道消失了,空氣一下子灌進來,嗆得她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book18.org

她捂著脖子,彎著腰,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眼前還在發黑,她模模糊糊中她看見那隻女鬼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抽飛,重重地撞在旁邊一顆歪脖子老樹上,化作了一縷黑煙。book18.org

第十三章 英雄救美,順便占便宜book18.org

濃霧散開,幻境已然支離破碎。book18.org

龍靈癱坐在泥地上,五指死死扣住領口,那裡還有被鬼氣侵蝕後的余痛。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喪服的衣襟在方才的掙扎中散開了兩顆盤扣,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白膩。book18.org

腳步聲一下一下在耳畔響起,龍靈驚懼地側過頭,餘光里先是映入了一雙玄色的鹿皮短靴,那是極講究的做派,不沾半點塵埃。book18.org

順著靴子往上看,一盞搖曳的西式油燈破開了青色的薄霧,暖橘色的光暈在暗夜裡劃出一圈暖色。book18.org

在看到鍾清嵐湛藍色長衫的一角,心頭那根緊繃到快要綻裂的弦,終於「錚」地一聲鬆了。那種絕後餘生的脫力感,教她連骨頭縫裡都滲出了冷汗。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了半邊,白絨花歪在一邊,臉上的脂粉被眼淚和汗水沖得一道一道的,狼狽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想站起來吧,腿卻像兩根煮爛了的麵條,怎麼都撐不起身子,這就算了,方才腳底板還被一塊碎瓷片劃破了,刺出一點血,一陣鑽心的疼。book18.org

鍾清嵐弓了弓身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穩穩地往上提,給她足夠的時間和力氣自己站起來。book18.org

龍靈勉強站好,驚魂未定,嘴唇發抖,牙齒打顫,她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勉強止住了那陣哆嗦。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聲說:「多、多謝……」book18.org

鍾清嵐鬆開手,視線下掃,落在她的裸足上。book18.org

那雙細白瑩潤的赤足就這樣踩在泥土裡,月光清慘慘地照下來,映得那足背愈發白得驚人,只是她的右足看上去不大妙。book18.org

足底應該有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混著泥點子,她不大敢站穩,那隻傷腳只能可憐巴巴地勾起,腳趾因為痛極而蜷縮,在夜色中輕微地顫慄。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把油燈往她腳邊湊了湊,馬燈晃出一圈昏黃而曖昧的光,男人那副金絲眼鏡後,兩道深邃的目光如影隨形,一寸不挪地釘在那隻血色斑駁的赤足上:「傷得不輕,回去要好好處理,免得感染。」book18.org

龍靈點了點頭,咬著嘴唇,把腳往後縮了縮,藏在了裙擺底下。book18.org

女子的足本就私密,被一個外男這樣打量,不免覺得難為情,她趕緊岔開話題,望向他時,眼睛裡還汪著一層沒有干透的淚光,「鍾先生,那個……那個女鬼,您知道她是誰嗎?」book18.org

鍾清嵐提著燈,光影在他金絲眼鏡後掠過,照得那雙眼愈發深不可測。他微微搖頭,語調平平,薄唇輕啟:「秦家這座宅子蓋了百餘年,冤魂雜亂,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怨種。」book18.org

「那……它還會再來嗎?」龍靈一想起那雙幾乎掐斷她脖子的鬼手,呼吸便又亂了。book18.org

鍾清嵐斜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那截泛著紅痕的頸項上停留了片刻,語氣模稜兩可:「陰物避陽,今晚陽氣雖弱,但既然驚動了活人,今晚它是不敢再露頭了。」book18.org

今晚不會了,那就是說,明晚、後晚、以後的每一個夜晚,都有可能,這隻惡鬼不定會在哪個角落裡等她。book18.org

龍靈聽出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縮得緊緊的,疼得她差點喘不上氣。book18.org

她回過頭,驚肉跳地看向那口枯井,霧氣比之前淡了一些,但還沒有散盡,像一層薄薄的紗覆在井沿上,那些抓撓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可她知道,它們還在底下,只是暫時安靜了,像野獸吃飽了,舔著嘴唇,等著下一頓。book18.org

「這枯井……」她頓了頓,咬了咬牙,把那個壓在心裡的問題問了出來:「這井到底是怎麼回事?白天我來的時候,聞不到什麼味道,也沒這麼可怕,可是剛剛……」book18.org

鍾清嵐冷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那張寡情的臉上露出一抹刻薄勁兒:「這大宅門裡的女人,命輕如紙,投井的、跳河的、被塞進去的……溺斃的亡魂太多,這水便乾了,只剩下這股子陰魂不散的怨氣。」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輕巧,卻教龍靈脊背發涼。book18.org

一句話道盡了這朱紅大門後的血淚,在這兒,女人的命賤如草芥,投入井中,也不過這枯井裡添了一具白骨,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她本想再說兩句,又覺著在這種地方說話委實驚悚,此地不宜久了,試著往前邁一步,剛一使勁,腳底板的傷口便疼得她差點站不住。book18.org

「無法走路了?」鍾清嵐微微蹙眉。book18.org

龍靈羞赧地把頭低下去。book18.org

鍾清嵐看著她那副狼狽而又……的模樣,眼裡掠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book18.org

他並未多言,將手中的油燈遞給龍靈,長衫下擺微微一揚,躬下身去,一手攬過她的膝彎,一手護住她的脊背,輕輕鬆鬆地將她打橫抱在懷裡。book18.org

「啊……先生,使不得……」龍靈驚呼出聲,手中的燈影一陣亂顫。book18.org

鍾清嵐並未理會她那點微末的抗拒,甚至連眉眼都沒抬一下,邁開長腿,步履穩健得驚人。book18.org

「西跨院離這裡少說也有半里路,你一隻腳怎麼走?就是蹦回去,天亮也到不了。」他淡淡說著,雙臂環著她往上顛了顛。book18.org

龍靈那具嬌小纖細的身子,被迫嚴絲合縫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那雙受了驚,赤裸且沾滿泥血的雙足,可憐兮兮地懸在半空,無助地晃動,愈發顯得那足踝細得仿佛他一隻手就能輕易折斷。book18.org

他的手臂太粗太硬,箍在她綿軟的腰肢與腿根上,像是兩道無法掙脫的鐵鐐。男人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檀香味混雜著濃郁的雄性氣息,劈頭蓋臉地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像是個誤入巨獸領地的小獸,整個人被他嚴嚴實實地嵌在懷中。book18.org

從龍靈的角度望去,他的下頜線如刀刻般凌厲,金絲眼鏡的邊緣掠過一抹冷月般的殘光,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隨著他平穩的腳步,一寸寸擠壓著龍靈稀薄的呼吸。book18.org

兩人緊貼的皮肉間,隔著幾層料子,他懷裡的熱度像是一團燒不盡的暗火,透過衣衫洇進她的肌膚里,小臉不覺間又紅透了book18.org

「沒想到鍾先生,還有這等本事。」book18.org

龍靈終究是受不住這粘稠得發膩的沉默,她努力穩住破碎的聲線,想扯出一個得體的藉口,以此來掩飾自己正因為那雙大手的揉捏而陣陣發軟的腰肢。book18.org

鍾清嵐聽了這話,腳步未停,喉底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那震動順著他寬闊的胸膛直接傳導到龍靈脊背上,酥麻得叫她指尖微蜷。book18.org

「本事?」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他忽然停住了步子,在一處陰冷無人的抄手游廊下站定,「龍小姐指的是哪種本事?」book18.org

這話問得曖昧,每一個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細細研磨過。book18.org

龍靈心尖一顫,她原本以為他會接下那句客套,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冷嘲熱諷的準備,卻沒料到他會把這句疏離的奉承,生生拽進這粘稠陰冷的暗處,揉碎了,再還給她。book18.org

當她仰起頭,撞進他那雙眸子時,卻發現鍾清嵐那張矜貴斯文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清清冷冷的表情,如神祇般高潔的姿態,反倒讓龍靈覺得自己像是個藏在陰影里的思想齷齪的小賊。book18.org

她握緊手裡的油燈,清了清嗓子:「就是那枚銅錢,您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鍾家祖上曾是御用的鎮魔師,雖說到了我這一輩,這名頭早沒落得只剩下幾本舊書,但這點嚇嚇小鬼的功夫,還是有的。」book18.org

龍靈聽著他這番話,心裡那股子敬畏又濃了幾分。book18.org

她見過鍾清嵐在秦家議事廳里跟沉老夫人說話的樣子,謙遜、周到、滴水不漏。book18.org

也見過他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目下無塵的樣子,矜貴、冷傲、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可她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提著油燈,走在深夜荒廢的院落里,一句話就嚇跑了一隻惡鬼,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時順手趕走了一隻偷吃花蜜的蜜蜂。book18.org

他到底是什麼人?洋行買辦?鎮魔師的後人?秦家的表親?沉老夫人的外甥?book18.org

這些身份迭在一起,讓她越看越模糊,越看越覺得底下藏著的東西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book18.org

油燈提在她手裡,光照著前方的路,也照著兩個人的影子,龍靈不敢抬頭看他,她的臉離他的下巴不過一拳的距離,只要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喉結的輪廓,下頜的線條,還有他那副在燈光下反著暖光的金絲眼鏡。book18.org

等他繞路抱著自己快要走到西跨院時,龍靈忽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對了,春草!春草還在靈堂。」book18.org

「你那個小丫頭?她已經回院子歇著了。」book18.org

龍靈重重鬆了口氣,隨即又顧慮起另一件事:「那守靈的事……」book18.org

「我已著人去替了你的缺,秦家的規矩,是定給活人看的,死人不會計較你這一晚的空缺。」鍾清嵐一眼看穿她的心思。book18.org

龍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book18.org

不曾想鍾清嵐辦事竟如此周全,龍靈自然千恩萬謝。book18.org

她不知道鍾清嵐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安排好這一切的,他既要趕過來救她,又要安頓春草,還要找人替守靈堂,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做得不動聲色,做得像是順手為之。book18.org

第十四章 因為你最香book18.org

夜風從迴廊的兩頭灌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東倒西歪,龍靈趕緊用手護住燈芯,火苗在她掌心的陰影里穩了下來,橘黃色的光把她的手指照得半透明。book18.org

從荒院到西跨院的路,要走上好長一段時間,可被鍾清嵐抱著走,這條路似乎縮短了一大截,她還沒來得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理清楚,西廂房的游廊已經到了。book18.org

這裡的紅燈籠晃得再厲害,也沒有了那種陰森的感覺。而廊下底下站著一個人,縮著肩膀,兩手抄在袖子裡,正焦急地往這邊張望。book18.org

是春草。book18.org

那丫頭見鍾清嵐抱著龍靈出現,驚得長大了嘴巴,三步並作兩步趕緊跑過來,卻也識趣地沒吭一聲。book18.org

鍾清嵐將龍靈穩穩放下,借著燈火,瞧見她左臉頰靠近耳根的地方,有一塊小小髒污,在那白瓷般的肌膚上顯得愈發楚楚可憐。book18.org

他似乎是個有潔癖的人,盯著那塊髒污看了半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綢手帕,遞到了龍靈面前。book18.org

」擦擦。」他虛虛指了下她臉上那塊痕跡。book18.org

龍靈羞極,接過那塊手帕,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撲面而來,摸上去還帶著一點他的體溫,曖昧的氣息讓她神魂一盪。book18.org

「多謝……」她攥緊了手帕,雙頰泛起一陣比晚霞還嬌艷的紅雲。book18.org

鍾清嵐打量著她眼下那兩團淡淡的青影,忽然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琥珀色小瓶。book18.org

「南洋帶回來的安神藥。」他將瓶子塞進她手裡,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她的掌心,「睡前聞一聞,或者點入熏爐里,能助你……睡個好覺。」book18.org

龍靈雙手捧過,似乎除了「多謝」二字,她再也說不出更多。book18.org

他並未多留,提著油燈轉身,湛藍的身影很快便隱入了夜色深處。book18.org

室內燃著一支細弱的紅燭,火苗在那細瓷燈罩里驚悸地跳動著,春草忙活了大半個鐘頭,才算把龍靈這副殘損的「玉架子」收拾妥帖。book18.org

龍靈換上了一身薄綢寢衣,春草利索地剪了紗布,撒了些金創藥,把她足底受傷的皮肉上細細包紮好,又扶著她一寸寸挪到了那張紅木架子床上。book18.org

「你也去歇著吧。」龍靈嗓音微啞。book18.org

春草欲言又止,終究是退了出去。book18.org

門軸合上以後,龍靈陷進那層層迭迭的錦被裡,她並未合眼,從枕下摸出了那個琥珀色的小藥瓶。book18.org

她拔開塞子,湊到鼻尖聞了一下,冷冽香氣在被窩裡幽幽地瀰漫開。book18.org

那味道有些辛辣,又帶著點沁人心脾的苦,像極了一個男人不帶情慾卻又處處是勾引的眼神。book18.org

龍靈把臉埋進枕巾里,腦子裡細細過了一遍今夜發生的事情,還沒想明白鍾清嵐怎麼就那麼突兀那麼湊巧地出現在那裡,那藥瓶大概真有安神的作用,眼皮已經越來越沉,像是有兩座小山壓在了上頭。book18.org

意識徹底墜入黑暗,起初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混沌溫熱的黑暗,裹著她的四肢和軀幹,像是泡在一缸溫水裡,舒服得讓人連手指頭都不想動。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舒服漸漸變了味,從骨頭縫裡開始往外冒熱氣,捂得她渾身冒汗。book18.org

龍靈在昏沉中翻了個身,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身體里的燥熱漸有決堤之勢,伴隨著下腹處一陣陣如蟻齧般的奇癢,逼得她在黑暗中難耐地扭起身子。book18.org

很快她便驚恐地發現,方才換上的寢衣不知何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她赤條條白花花的皮肉在那冰涼的錦緞被褥上反覆廝磨。book18.org

兩條白腿絞在一起,用被角狠命地抵住那處嫩穴,想要緩解那股子鑽心的癢意。book18.org

不夠,遠遠不夠。book18.org

因過度渴望,腿心源源不斷地分泌蜜水,將身下的床單洇出一片濕冷水漬,反而激起一陣讓人更加瘋狂的空虛。book18.org

被子夾在腿心攪成一團亂麻,她嗚咽著,在黑暗中胡亂摸索,直到抹到一抹冰冰涼涼的存在。book18.org

那東西冷得入骨,卻又潤如寒玉,在這灼熱的夢境里簡直是救命的甘霖。book18.org

龍靈半閉著眼,想也沒想忙將自己那對滾燙的乳肉貼了上去。book18.org

她如痴如狂地在那微涼的表面反覆蹭動,嬌嫩的乳尖在那冷硬的觸感下被擠壓、揉搓,迅速硬挺如豆,顫巍巍地綻放。book18.org

「唔……好涼……」龍靈眉頭舒展,嬌嬌地嘆息,正想將整個人都嵌進那抹清涼里,那「東西」卻忽然動了。book18.org

竟是具男人的身體。book18.org

一雙蒼白而有力的大掌重重覆上她那對嬌乳,粗糙的指腹如閃電般劈開了龍靈的神智。book18.org

那手五指張開,一隻手就能罩住她整個乳房,掌心貼著她的乳尖,將那一團軟肉全握在手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認識這雙手,身體比腦子更誠實,誠實地挺起了胸,把乳尖往他的掌心裡送,鼻腔里擠出一聲細長淫靡的吟哦:「啊……哈啊……」book18.org

在那大手的揉捏下,龍靈徹底丟了魂,主動分開了一對發顫的玉腿,攀上他精悍的腰身。book18.org

那癢意在體內愈發放肆,龍靈的神志早已溺死在了一片潮紅里。book18.org

她那緊緻的肉壁在非人的折磨下,淅淅瀝瀝地吐著蜜水,隔著那層的料子,在那根生鐵般硬挺的欲根上瘋狂地廝磨。book18.org

「嗯啊……求你……幫幫我……」龍靈咬著下唇,腰肢扭動得如同斷了骨頭,那對挺翹的臀尖在男人跨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擊。book18.org

她曉得那個男鬼又來了,可她已經顧不得了。book18.org

硬挺的輪廓與她濕熱泥濘的窄縫反覆碾壓,每一次磨蹭,都帶起粘稠的水響,以及讓她靈魂震顫的快感。book18.org

她像是恨不得將自己全部都揉進這抹冰冷里,為了止住那教人發瘋的癢意,她伸出小手去摸索紫漲的源頭,在那根跳動不休的巨物上急切地按壓。book18.org

師蘅在陰影里浮現,聽著耳邊令人面紅心跳的水聲,緩慢垂頭,玩味地瞧著身上發騷求歡的女人。book18.org

他是個極有耐心的獵人,慢條斯理的手指在那片皮肉上巡梭,每掠過一處,便點起一簇讓人羞慚的野火。book18.org

他低下頭,那張瞧不清五官的臉,帶著冷冽的氣息,生生銜住了那粒乳尖。book18.org

乳尖色情地翹著,他用力吸吮,在軟肉上留連,薄唇含著乳首打著圈兒反覆挑逗,龍靈的身子在他身下戰慄如風中落葉,嬌喘連連。book18.org

「嗯……嗯……啊哈……」book18.org

男人並不急,慢吞吞地沿著平坦的腹部吻了下去,一串濕冷的吻印在上面,最後,長指撥開腿根,薄唇落在那個吐水不止的花穴。book18.org

「啊……不……髒……」book18.org

龍靈的細腿剛想併攏,轉瞬便被他那鐵箍似的手臂死死撐開,長舌在溢著潮水的花蒂上惡作劇般打了個旋,攪得蜜液狂泄,在那片血脈噴張的嘖嘖水聲中,將那道嫩縫舔得淋漓不堪。book18.org

「不不不……啊……」book18.org

龍靈的手死死摳住床沿,師蘅聽著那聲音,發出一聲嘶啞的喘息,他將整張臉埋進那片泥濘里,唇瓣一張,直接含住了整個穴口。book18.org

靈巧的舌尖猛地往裡一鑽,像是在探索一處濕軟的幽穴,在那緊緻的內壁上反覆刮蹭。book18.org

他吸得極狠,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龍靈崩潰的呻吟,薄唇在濕穴上反覆張合,將那處禁地舔弄出了熟透了的艷色。book18.org

粘稠的吮吸聲灌滿龍靈整個腦子,她只覺得靈魂都被那雙陰冷的唇給吸了去,腰肢拱起,腳尖繃直,眼睛沉得睜不開,只能任由這惡鬼埋首在自己的最隱秘處,品咂著一汪又一汪甜漿。book18.org

龍靈被蹂躪得幾乎沒了人色,那一雙長腿搖搖晃晃地架在他的肩頭,下體過度敏感,窄口紅腫得像是一朵開敗的牡丹,正不住地往外淌著蜜露。book18.org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在快感的浪潮里哭叫著發問:「為什麼……為什麼……秦家的女人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把我關在這裡,這樣作踐我……」book18.org

師蘅聽了並未立刻答話,只是發出一聲低沉陰鷙的輕笑。book18.org

他的鼻尖抵在了那道紅縫上,對著那處沾滿了他欲液與她蜜水的泥濘,重重地吸了一大口。book18.org

一瞬間,腥甜的香氣在他肺腑間炸裂開來。book18.org

「呼——」book18.org

他吐出一口混濁的熱氣,氣息直接噴在龍靈最敏感的陰核上,激得她身子猛地一縮。book18.org

「因為你最香。」book18.org

第十五章 求生求到被插爛book18.org

師蘅那條猩紅的舌頭趁著她哭喊的空當,又一次鑽進花口裡,一旋一挑,大掌拖著她的臀,吃得酣暢淋漓。book18.org

龍靈猛然驚覺,自己那處被他稱作「香」的地方,竟因為他這一句渾話,再次不爭氣地噴湧出一股滾燙的蜜漿,悉數澆在了他臉上。book18.org

他並不嫌棄,張嘴接住,汁水在花口橫溢,被那靈巧的舌尖全部卷進口內。book18.org

龍靈在他狂熱的吮吸里徹底軟了骨頭,身子無可奈何地攀上極樂的浪頭,又重重跌進絕望的谷底。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樣……」她的手死死揪住枕帕,緊閉的雙眼裡沁出了屈辱的淚,在這片如夢似幻的地界,她分不清是他對自己施了法,還是她骨子裡的自甘墮落。book18.org

「在這張床上把我當成洩慾的玩物……然後呢?等我乾枯了,是不是就要把我丟進那口井裡了?」book18.org

似乎龍靈的話令他不快,他狠狠吸了一下那顆動情充血的小陰核,弄得龍靈尖叫一聲,腰肢劇烈挺起,險些在那滅頂的快感中高潮。book18.org

「丟進井裡?我怎麼捨得?」他低聲呢喃,冰冷的手掌順著她顫抖的腿根一寸寸摩挲而上,最後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book18.org

「秦家的女人確實多,也不過是枯骨紅粉,沒半點意思,唯獨你……」他湊到她耳畔,吐息里滿是他痴迷的熱氣:「隔著三重院子都能勾得我神魂顛倒,把你丟進井裡,豈不是糟蹋了這身好不容易教出來的浪氣?」book18.org

他再次低下頭,咬上她那處猶自抽搐的花心,在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里,含混不清地呢喃:「放心,不會讓你死的。」book18.org

師蘅含著那小核猛吸,舌尖在那頂端最敏感的一點如狂風驟雨般打轉。book18.org

「啊——!」book18.org

龍靈腰肢彈起,大腿內側的軟肉瘋狂痙攣,那種被銜住命門的感覺,宛如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所有理智,讓她在排山倒海的潮汐邊搖搖欲墜。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眼角噙著淚花,嗓音支離破碎,「難道我活該被你們這些髒東西……活活玩死嗎?」book18.org

師蘅在那一汪盈盈蜜水中抬起頭,那張瞧不清五官的臉在陰影里依然籠罩著讓人膽寒的邪氣。book18.org

他停下了掠奪,掐住她的腰,翻身而上,將微涼的唇溫柔又殘忍地貼上她的雪乳,「你該慶幸,我有這副能讓你發浪的本事,否則,你現在已經成了井沿上的一抹紅粉骷髏了。」book18.org

他一隻大手忽然探下,在蜜汁橫流的花道口重重一按,龍靈疼得蹙眉,很快又在那按壓下流出一泡更熱的汁水。book18.org

他緩緩抽出長指,指尖掛著幾絲半透明的粘液,看著龍靈那張被自己咬得慘白顫抖不止的櫻唇,眸中閃過一絲玩味。book18.org

「讓我猜猜,你是想被井底那些贓物生吞活剝呢,還是想在這張床上……求我弄死你呢?」book18.org

沒等龍靈反應,他的大手已經掐住了她雙頰的軟肉,施力一捏,龍靈被迫張開雙唇,兩根沾滿她騷水的手指,便粗魯地探進她溫軟濕潤的口腔。book18.org

「嘔——!」book18.org

強烈的異物感直衝喉嚨,甜腥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引得她生理性反胃。book18.org

龍靈拚命地掙扎,喉頭滾動著想要嘔出那股令人窒息的恥辱,可師蘅哪裡會給她半點機會。book18.org

他按在龍靈顎骨上的手猛地發力,將她的臉逼得微微變形,兩根修長的指節壓住了她那柔軟抗拒的舌面。book18.org

「咽下去。」book18.org

男人的指腹在她的舌底與上顎間來回刮蹭,將粘稠的淫液強行抹在她柔軟的口腔壁上。book18.org

龍靈被他按得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屈辱的淚水根本止不住。book18.org

「嗯?這麼嫌棄自己?」book18.org

師蘅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在她口腔里肆意地攪弄了一下,指節甚至故意頂撞到了她喉根處,逼得她眼球充血,卻又被他強行禁錮著,連一聲完整的抗議都發不出。book18.org

龍靈淚流滿面,終是沒忍住咬住那兩根在喉間作祟的長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將它咬斷,貝齒沒入皮肉,詭異地沒有感覺到溫熱的血流出,像咬在一塊寒冰上。book18.org

師蘅動也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咬夠了麼?」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模糊的臉龐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顯出漠然的神情。手指依舊在她喉根的軟肉上惡意地畫著圈,冰冷的壓迫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龍靈最後的反抗生生溺死。book18.org

漸漸地,她那股拚命的狠勁兒泄了,口腔的咬合力一點點鬆散下來,最後,只能像只被馴服的幼獸,舌頭在他手指下討好般顫動,口涎順著嘴角溢出。book18.org

「真乖。」師蘅滿意地低笑,將手指抽了出來。book18.org

龍靈努力睜開眼,盯著面前那個朦朧的影子:「那隻女鬼……你認識的,對不對?」book18.org

師蘅原本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她的一縷濕發,聞言,修長的指尖一頓,欺下身,臉幾乎壓到了龍靈的鼻尖上,「嗯?認識如何,不認識又如何?」book18.org

龍靈喘著氣,讓朦朧的神志努力掙扎出一線清明,啞聲應著:「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保住性命?」book18.org

師蘅冷冷一笑,笑聲里盛滿了譏誚,大掌不緊不慢地順著她被汗水浸透的肋骨滑下,停在那處猶自翕動的腿心,整個包住,重重一擰。book18.org

「哦?剛剛不是還罵我髒東西嗎?」他湊近她耳邊,含住她的耳垂,探出舌尖沿著耳廓舔了一圈,語調儘是嘲弄:「怎麼這會子為了活命,連尊嚴都不要了?」book18.org

龍靈在他惡意的揉捏下顫了顫,體內的潮熱緊跟著反撲上來。book18.org

「求生之舉……難道還分高貴下賤嗎?」她自嘲地低喃,主動分開雙腿,將那處被玩得貪婪渴望的花穴在他胯骨上磨了一下。book18.org

兩條藕臂攀上他的脖子,將那張臉拉了下來,張口銜住他的唇瓣,生澀地舔弄,吮咬,龍靈顫聲說著,「只要能活著……你要我怎麼求你,我都認了。」book18.org

師蘅的面孔藏在陰影里沉鬱得駭人,他像是被那句「不分高下」的求生詞給激怒了,又像是被勾起了深藏在骨子裡屬於惡鬼的本性。book18.org

他長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捻,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一團散發著幽幽寒光的陰氣迅速凝聚。book18.org

那黑氣在眨眼間化作一根猙獰恐怖,觸手生寒的假陰莖,那東西生得極惡,其上布滿了如血管般的猙獰紋路,即便只是懸在半空,也人脊背生寒。book18.org

龍靈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師蘅大手扣住她的細腕,嗓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龍靈耳畔:「既然求生,那就做得徹底一點。」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大手已經扣住龍靈那截不堪一握的細腰,力道大得差點將那身細嫩皮肉生生折斷。book18.org

龍靈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那股蠻力翻過身去,以一種極盡羞辱,如畜生般跪伏的姿態,被迫趴在他身下方寸之地,臀部高高翹起。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龍靈察覺到了透骨的寒意正抵在自己那處淫汁泛濫的穴口,男人沒有絲毫憐憫,冰冷不清的臉隱在她的脊背上方,手指一勾,那根森森鬼氣的假物,順著那一攤淋漓的蜜水,兇惡地刺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死寂的內室。book18.org

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不是活人那般溫熱的脹滿,而是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鐵杵,生生劈開了那處嬌嫩的肉褶。book18.org

它太長、太冷,幾乎是一路頂到了宮口,帶起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龍靈恍惚中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劈成了兩半。book18.org

「不、不要……好痛,快拿出去……」龍靈指甲攥緊床單,在他身下哭叫掙扎。book18.org

師蘅卻像是上了癮一般,在那尖叫聲中握住假物,在那處被他折磨得血絲隱隱的花穴里殘暴地抽插攪弄。book18.org

「咕噥——」book18.org

孽根在龍靈甬道里橫衝直撞,搗弄得毫無章法,內壁被強行撐開的聲響驚心動魄。可憐的花道被男人攪得如同熟透了的爛果子,在那根鬼氣森森假物的進退間,不由自主地外翻、痙攣。book18.org

每一次抽離,都勾帶著大股粘稠液沫,淫汁已然泛濫,飛濺在鴛鴦被褥上。book18.org

在這場非人的凌辱中,龍靈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這根淫物釘死在了床榻之上。假物上每一道詭異紋路,都在她敏感到極點的嫩肉上反覆研磨、刮蹭,帶起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脊梁骨打顫的酥麻與劇痛。book18.org

那東西攪得極深,不僅將她體內莫名的潮紅盡數捅破,更是在那方寸之地翻江倒海,把一汪本就淋漓的春水生生攪成了白沫。book18.org

「噗噗」的抽打聲如雨打芭蕉,龍靈如一葉在怒濤中漂泊的孤舟,隨著那假物兇狠的頂撞而破碎地搖曳,她最後的一絲神志似乎也溺死在了這場暗無天日極樂里。book18.org

第十六章 假物入體,真陽在手book18.org

起初,那根粗硬冰冷的假物強行捅進嬌嫩的肉縫,那種被撐裂的鈍痛讓龍靈下意識屏住呼吸,仿佛皮肉正被鈍刀反覆鋸割。book18.org

可隨著假物一次次狂暴地抽插,她濕熱的穴肉漸漸把冰冷的棒身焐得滾燙,原本火辣辣的撕裂痛感,竟在反覆摩擦中慢慢化作陌生而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唔……嗯……」龍靈緊繃的下顎有了鬆動的跡象,一聲聲哀痛,在一次次深入的頂弄中,莫名被染上了一層黏膩的顫音。book18.org

師蘅加快頻率,假物在緊緻的內壁間瘋狂滑動。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淫水四濺,水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快感讓她拋下自尊,為了追逐深處的磨蹭,在假物抽離時,腰肢本能地向上送去,用濕濘的騷縫,將它死死絞住。book18.org

「好……好怪……嗚……」book18.org

痛感雖然還餘留著,但儼然已扭曲成快感的燃料,就像被烙鐵狠狠燙過後的肌膚,痛到極處,反而生出一種更下賤的渴望。book18.org

她想要被更粗、更深、更猛地貫穿。book18.org

師蘅瞧著她這副浪樣,寥寥牽動唇角,加大力度,死命往裡搗去。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book18.org

被這般粗暴地操弄,龍靈眼底的淚光變得迷亂,呻吟婉轉,花道深處本該是死物的痛源,此刻卻如同被電流激過,酥麻得讓她小腹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龍靈攥緊床單,扭著腰把臀部往後送,迎接他更深更重的抽插,那種感覺不再是單純的快慰,更似山洪暴發般的傾瀉。book18.org

在假物抽送了百來下後,龍靈腿根狂抖,內里積攢已久的蜜露如噴泉般狂泄,她便哭叫著到達巔峰。book18.org

龍靈雙眼失了焦,瞳孔渙散得只剩下一片虛無的白,抓在錦被上的手頹然鬆開,無力地垂落。book18.org

她像一朵被暴雨打爛的梨花,在最後一次劇烈抽搐後,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軟綿綿地陷進了那堆浸透了淫水與汗液的鴛鴦褥子裡。book18.org

師蘅半跪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懷中這具幾近揉碎的嬌軀,發出一聲又低又沉的冷笑,不由分說撈起龍靈那隻脫力的小手,按向自己胯下那根腫脹不堪的東西上。book18.org

龍靈偏頭看去,只一眼便如遭雷擊,渙散的瞳孔驟然緊縮。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越過那層薄薄的料子,真真切切地直視這孽根。book18.org

在昏黃搖曳的燭影下,它猙獰得像是一頭破土而出的凶獸,通體呈現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紫紅色,粗壯得連她的一隻手都幾乎攏不過來。book18.org

「這……這是……」龍靈嚇得連呼吸都忘了頻率,嗓音碎得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真實的男根竟會比那根假物還要可怖。book18.org

上面青筋暴起,虯結如龍,正隔著皮肉瘋狂地跳動,最前端的龜頭肥大紅腫,在那處正對準她的馬眼處,還掛著一滴粘稠的濁液。book18.org

它就那樣高高翹著,直勾勾地懟到她眼前,龍靈整個人如墜冰窟又如入火海,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迫在那根猙獰的孽根上一點點收攏。book18.org

師蘅寬闊的胸膛壓了下來,將她徹底籠罩在陰影之中。book18.org

他微微側首,薄唇恰好貼在她耳垂上,緩緩含住那一點軟肉。book18.org

「乖……」一聲極低啞的嗓音灌入她耳蝸里,激起一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的戰慄。book18.org

「摸摸它,疼疼它。」他含糊地呢喃著,舌尖在她的耳廓內側掃過,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帶著她一下一下地擼動那根勃發的巨根,「伺候舒服了,今晚便饒你一命。」book18.org

那是一個惡鬼給予的可憐施捨。book18.org

龍靈聽著那句在耳畔迴蕩的命令,掌心下那根硬物跟隨他的喘息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頂端吐出的清液全蹭到她虎口的嫩肉上。book18.org

她被強按著在那紫紅色的青筋上摩挲,真實的男根太熱、太硬,燙得她手指打顫,又被他逼著去討好、去「疼愛」這猙獰的巨物,每一次掌心的起伏,都像是在踐踏她最後的尊嚴。book18.org

師蘅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控著假根再度刺入她滑膩不堪的肉縫,龍靈被插得蹬足哭叫,徹底淪為了在這孽海中沉浮的玩偶。book18.org

粘稠的攪水聲變了調,師蘅一邊粗重地喘息,一邊催動假物在汁水泛濫的蜜穴里攪弄。那東西前端重重磨過宮口,每一記深頂都像是要把她僅剩的魂魄從身體里撞出來。book18.org

「慢些……求你……要爛了……」她仰著脖頸,眼尾那抹潮紅已蔓延到了耳根。book18.org

上方是極致的手熱,下方是入骨的內寒,她沒能堅持太久,在師蘅一次比一次蠻橫的頂弄下,匯聚成了將要沒頂的洪流。book18.org

他的欲根在龍靈掌心裡脹大到了極致,像是要生生撐裂那一層薄皮,而假物忽地在那最深處狠狠一旋,帶起一股攪碎靈魂的陰狠勁兒。book18.org

「啊——!不要……」book18.org

淫水失禁般狂噴,澆得被褥上到處都是,龍靈顯然又到了。book18.org

她那截細腰終是支撐不住,軟軟地塌了下去,眼前黑白交錯,意識在徹底沉入黑暗之前,龍靈隱隱約約聽到他在耳邊喘著粗氣說:book18.org

「離那口井遠一點,離秦家人遠一點。」book18.org

「記著,只有我能救你的命。」book18.org

……book18.org

嫩穴被一插到底的酸脹感,即便一覺睡到第二日,依然如跗骨之蛆般殘留在每一寸褶皺里。book18.org

龍靈猛地從被窩裡坐起,還沒等意識完全清醒,先發了瘋似的去拉扯衣襟。book18.org

錦被滑落,露出那身藕色的寢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濕冷冷地貼在背脊上,透著一股子難以啟齒的腥甜與靡爛。book18.org

她顫著手指去摸腰側,看到那枚紅蓮印記,昨夜還只是淺紅,眼下卻像是吸飽了精血,顏色深得觸目驚心,幾乎要化作一汪凝固的血痂。book18.org

昨夜的每一個細節,變成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皮影戲,在腦海里瘋狂回放。book18.org

他化出那根邪惡的假物一次次貫穿她,他強迫她握住那根紫漲不堪的東西,還有她自己……book18.org

她竟在那般粗暴的凌虐中,低聲下氣地乞求活命,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母狗,主動在那惡鬼的懷裡求歡。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在逼仄的臥房內。book18.org

龍靈的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指印,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她死死攥緊床單,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book18.org

她是龍靈,曾也是書香門第的千金,怎麼就淪落到這副地步?在那個連面都不敢露的髒東西面前,連一絲尊嚴都沒有了?book18.org

「下賤……真是下賤……」她捂著臉痛哭起來。book18.org

門被輕輕叩響。book18.org

「小姐?您醒了嗎?」book18.org

第十七章 女鬼奸屍book18.org

春草的聲音透過窗欞穿進來,帶著著小心翼翼,顯然是察覺到了屋內的異樣。book18.org

龍靈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平復那亂作一團的呼吸,把那股子屈辱感硬生生咽進肚子裡,「進來。」book18.org

春草打帘子進來,見龍靈臉色慘白得嚇人,忙不迭上前,似想起什麼,問到:「小姐可是哪兒不舒服?昨夜奴婢瞧您睡得極不安穩,又是叫又是喘的,真真把人嚇壞了。」book18.org

龍靈心虛地移開眼,只覺腿心火辣辣的疼,被那假物撐開頂了一整夜的後果,連坐姿都得小心翼翼。book18.org

她忙讓春草從後門偷偷找個靠得住的,去南街藥鋪買兩斤雄黃,再稱一斗老糯米。若是有人問起,就藉口說屋子裡生了蟲,要熏一熏。book18.org

這一整日,龍靈死守在西跨院,一步也不敢跨出去,任憑靈堂那邊派了幾個婆子來請,她只管往美人榻上一歪,說是昨夜守靈受了風寒,病體孱弱,見不得生人,更受不得風,怕過給長輩。book18.org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些婆子只能訕訕而退。book18.org

等春草把雄黃和糯米買回來,龍靈親自動手,將雄黃和著酒,在那門檻、窗棱、床腳,一處不落地細細抹了一遍。book18.org

那辛辣刺鼻的味道充斥了整個臥房,熏得人流淚,她才覺得踏實。book18.org

她又翻出了那個墊在箱子底部的紅木妝奩,裡面層層包裹著一件舊物,那是她母親臨終前在法源寺給她求的護身金符。book18.org

平日裡怕這金物太扎眼,生怕會被不還好意之人盯上,她一直不敢戴。book18.org

現在,她顧不得這些,趕緊將那枚紅繩穿著的護身符死死掛在脖頸上。book18.org

她知道這些雄黃、糯米或許擋不住那個能穿牆過壁的惡鬼,但她必須得做點什麼。book18.org

在這世道,死很容易,活著卻難,難道真要坐著等死,下去陪秦霄聲,或者……那隻惡鬼嗎?book18.org

下午的日光稀薄而混濁,像是一層蒙了塵的黃紙,貼在窗欞上,教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龍靈死守在屋如坐針氈,心底總泛著一種不祥的預兆,那惡意像幾條毒蛇,正無孔不入地往屋裡鑽。book18.org

到了申時,原本該進來換茶水的春草卻遲遲沒了動靜,她喚了幾聲,進來的卻是那個生了一雙三角眼的小翠。book18.org

「春草呢?」book18.org

小翠低著頭,端上一盞熱茶:「回姨奶奶,春草姐姐方才在老夫人屋裡伺候,不留神摔碎了那隻青釉開片的筆洗,王嬤嬤發了話,罰她去後頭的廡房刷三天的恭桶。」book18.org

「刷恭桶?」龍靈臉色煞白。book18.org

春草行事一向穩重,怎麼會偏偏在今天,在老夫人跟前出了岔子?更何況春草是自己的貼身丫鬟,好端端的跑到老夫人面前伺候什麼?book18.org

她想去尋,可想起昨夜那惡鬼的警告,那股從骨子裡散出的寒意生生止住了她的腳步。book18.org

眼下自身難保,只能在這西跨院裡枯坐著,盼著天黑前那丫頭能回來。book18.org

這份忍耐到了入夜,終是被徹底撕碎。book18.org

春草還是遲遲未歸。book18.org

龍靈坐在窗邊,看著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心裡的不安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拚命地往外爬。book18.org

她讓小翠去打聽,小翠去了半個時辰,只帶了一句話回來:「春草姐姐早刷完了,管事嬤嬤說她已經走了,可不知道去了哪裡。」book18.org

龍靈聽得手心冒汗,手裡死死攥著母親留下的護身符,縮在被窩裡,在心裡默默為春草祈禱。book18.org

窗外風吹竹葉沙沙作響,龍靈不敢闔眼,盼著盼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竟變得黏糊糊、沉甸甸的。book18.org

「小姐……救我……小姐……」一聲若有若無的哀鳴,猛地穿透了夢魘的邊緣。book18.org

龍靈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去聽,那聲音又響了,嘶啞,驚恐,絕望得泣血,分明就是春草的聲音,似乎正從那深不見底的暗處飄來。book18.org

「春草!」龍靈再也顧不得什麼枯井惡鬼,隨手扯了一件斗篷披上,提著盞紙燈籠,忍著腳底未愈的傷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房門。book18.org

外頭陰風怒號,吹得迴廊里的風燈左右搖晃,走廊幽長,那燈籠里的火苗隨著她的腳步劇烈跳動,照得牆上的影影綽綽像無數猙獰的鬼手。book18.org

龍靈順著那若隱若現的呼救聲一路疾行,方向竟是直指後園。book18.org

路過一處窄小的假石洞時,龍靈的腳尖踢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book18.org

低頭一瞧,那是春草的一隻繡花鞋。book18.org

鞋面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印,鞋尖歪扭著,詭異地正對著一個方向——靈堂。book18.org

「不……不要……」龍靈腿根發軟,昨夜那紅衣女鬼的影跡還在這條路上遊蕩,可那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春草啊!book18.org

她一咬牙,提上裙擺,沒命地往靈堂跑去。book18.org

靈堂大門虛掩著,露出一條黑黢黢的縫隙。白幔在風裡如長舌般捲動,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嗤啦」聲。book18.org

龍靈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潛了進去,將身子隱在巨大的廊柱後面。book18.org

靈堂靜得怕人,沒有春草,沒有守夜的家丁,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沒有。那幾盞幽藍的長明燈在風裡搖晃,映得供桌上的祭品透著股青紫色的腐敗氣。book18.org

龍靈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又聞到那股香得發臭的桂花味。book18.org

龍靈心道不好,不敢出聲,燈籠高高舉起,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柱子、供桌、蒲團,什麼都沒有。正要搜尋,視線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book18.org

棺材旁的帷幔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動。book18.org

龍靈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帷幔,透過帷幔邊緣的一條縫隙,她看見了棺材的一角,依舊是半開的形態,像一張惡嘴,指引她靠過去。book18.org

龍靈雙腿在發抖,膝蓋在打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知不覺中,她已走了過去,伸出手,用指尖挑開了那道白布,燭光透了進去,照亮了棺材裡的景象。book18.org

廉價的桂花味劈頭蓋臉砸過來,在幽幽的燭火下,龍靈看清了那足以摧毀她所有認知的畫面。book18.org

一個披頭散髮的紅衣女鬼,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跨坐在秦霄聲的屍身上。book18.org

那女鬼的紅衣已經爛了大半,後背全是猙獰可怖的屍斑,她騎在秦霄聲屍體上一扭一扭,隨著律動,殘破紅衣如同一灘流動的血。她雙手死死掐住秦霄聲僵硬的肩膀,正低著頭,用那張爛臉瘋狂親吻著秦霄聲青紫的死人臉。book18.org

龍靈緊捂著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體內的血都凝固成了冰渣,理智被撕得粉碎。book18.org

更教人膽寒的是,秦霄聲那具冷透了的屍體,竟有了違背天理的畸變。book18.org

他胯下那處高高翹起,又紫又腫,像一根腐爛的肉棍,正被女鬼潰爛發臭的下體整根吃進去,一起一伏地套弄著。book18.org

「滋……咕啾……滋……咕啾……」book18.org

詭異粘稠的水聲在幽暗中響起,龍靈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女鬼每一次坐下,龍靈都能清楚看見秦霄聲的死根被她的穴肉包裹,帶出混著黑血和屍水的黏液,順著他的大腿根往下流。book18.org

女鬼野蠻地搖晃腰肢,在那具死屍上面發泄淫慾,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呵呵……少爺……你的根……還是這麼硬……明明已經死了……還想操我……」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動作,腐爛的屁股用力往下砸,撞得秦霄聲僵硬的屍體發出「啪啪」的悶響。book18.org

棺材被她搖得「嘎吱嘎吱」地晃,兩具死屍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龍靈面前噁心地交媾。book18.org

「嘔——」book18.org

龍靈咬住手背,胃裡翻江倒海,眼前畫面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正一點一點割開她的頭蓋骨。book18.org

龍靈的理智即將崩潰,女鬼原本埋在秦霄聲頸側的臉,像是一條嗅到了生人味兒的毒蛇,緩緩地扭了過來。book18.org

那一頭亂蓬蓬的長髮下,青灰色的死皮緊緊貼在骨架上,唯有一雙翻白的瞳仁,隔著幾重搖曳的白幔,陰測測地釘在了龍靈躲藏的陰影里。book18.org

「嘻嘻嘻……」book18.org

「找……到……你了……」book18.org

第十八章 衣冠禽獸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女鬼那雙怨毒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盯死龍靈,隨著她的話音,腰肢變本加厲地扭動起來,在一聲聲粘稠的「咕唧」聲中,秦霄聲那張已經開始腐爛的臉,被森森鬼催生出一個扭曲的弧度。book18.org

那是一幕極度荒誕且褻瀆的死後淫戲,色情、噁心、恐怖,令人作嘔。book18.org

龍靈渾身的血都冷透了,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張在烈日下曝曬的薄紙,只要那女鬼再近一分,她就會被那股沖天的怨氣徹底撕碎。book18.org

「啊——」驚叫聲已到了嗓子眼,龍靈手裡那盞紙燈籠像是受不住這股子陰風,火苗猛地一竄,眼看就要落地驚動了那對「野鴛鴦」。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刺里毫無徵兆地伸出一隻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唔!」book18.org

那手掌力道蠻橫,將那聲足以驚動惡鬼的尖叫掐斷在喉嚨里,龍靈來不及掙扎,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力帶得向後跌去。book18.org

生死一線,龍靈恐懼到了極點,下意識以為又是哪路惡鬼索命,張嘴就要往那掌心最厚實的軟肉狠命咬下。book18.org

然而,對方似乎早有防備,虎口猛地發力,卡住了她的下顎骨,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張著嘴,卻連半分力氣都使不上。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那人猿臂一展,動作極霸道地扣住她的細腰,連拖帶抱,將她整個人生生攛進了廊柱轉角那片濃稠的陰暗裡。book18.org

龍靈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對方結實的胸膛上,那是一具充滿了活人氣脈,沉穩如山的軀體。book18.org

驚惶間,龍靈借著那點殘存的微弱火光,拚命回過頭。book18.org

鍾清嵐那張清雅如畫,又透著點冷硬的臉龐猝然撞入她的視線。book18.org

金絲鏡片後那雙瑞鳳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靈堂里的動靜。book18.org

他沒有低頭看她,緊貼著她後心窩的體溫像是燒紅的烙鐵,將她那點被嚇散的魂魄強硬地禁錮在這具溫文爾雅的軀殼之間。book18.org

「別出聲。」他俯下身,「她們只看得見和秦家有血脈牽扯的人,只要不出聲,守住一絲生氣,她們找不到你。」book18.org

龍靈拚命點著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帷幔外頭,那場荒誕而骯髒的「交合」已到了瘋魔的地步。book18.org

「嘶——拉——」book18.org

秦霄聲的壽衣被女鬼撕碎了,她尖叫著,將那具死人屍身從棺材裡扯了出來。book18.org

「砰」的一聲,屍體沉重地砸在青磚地上,在那層迭的白幔後,龍靈透過縫隙,看到了這輩子最令她作欲的一幕:book18.org

秦霄聲的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女鬼生生拗斷了他的四肢,以便擺弄出各種承歡的姿態。book18.org

本該入土為安的屍首,此時像是一個被拆解了的布娃娃,在那紅衣鬼影的律動下,被翻來覆去地擺弄。book18.org

黑紫色的屍水順著那被拗斷的傷口滲出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腥臭的痕跡。book18.org

女鬼肆無忌憚地親吻著那腐爛的皮肉,每一次撞擊,都帶起一陣粘稠的血肉碰撞聲。book18.org

「大少爺……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book18.org

女鬼的呻吟聲漸漸拔高,叫得撕心裂肺,大有把房頂都掀翻的架勢。book18.org

龍靈早已嚇破了膽,滿腦子都是那紅衣女鬼起伏的殘影,小腿抖得像篩糠一般,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被抽乾了,只能軟綿綿地陷在鍾清嵐的懷抱里,汲取著這唯一一點屬於活人的體溫。book18.org

鍾清嵐的手勁極大,左手封死了她的尖叫,右手則穩穩地橫扣在她的腰側,長指陷進她細軟的腰肢里,半是禁錮,半是安撫地將她整個人揉進懷抱里。book18.org

不知不覺,在那片足以溺斃活人的死寂中,一股異樣的潮熱漸漸在兩人緊貼的皮肉間升騰。book18.org

大約是貼得太近了。book18.org

龍靈感覺到了,鍾清嵐的心跳正在加快,連帶著他周身那股濃烈的檀香味都變得極具侵略性,順著她的頸窩一路鑽進肺腑,弄得她渾身發酸,腰肢也跟沒骨頭似得,軟塌塌地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龍靈夾了夾腿根,感覺腿心正升騰著一陣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潮熱。book18.org

昨夜剛被那男鬼採補過的身子本就敏感,腰側紅蓮竟也詭異地發燙髮熱,更令人難以啟齒的是,後方男人的身體也有了些危險的變化。book18.org

他本該細不可聞的吐息聲,正一點點變得混濁且粗重,氣息不再是儒雅的輕拂,而是如同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正貼在她的後頸處,一下接一下地噴吐著沉重的熱力。book18.org

龍靈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這一扭,實在太要命了,她後腰似有若無地蹭過他胯下那塊鼓鼓囊囊的巨物。book18.org

那處,儼然變成冷硬且碩大的肉刃,正氣勢洶洶地抵著她的腰窩。book18.org

龍靈並非不懂人事的雛兒,每晚在夢裡被那惡鬼那樣玩弄,又怎會不知那是何物?book18.org

她一張慘白的小臉剎那間爆紅起來,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book18.org

這秦家的宅院,到底是個什麼地方?book18.org

前有惡鬼與死屍在褻瀆神靈,後有……book18.org

那個看似斯文謙和的男人,竟然也在這種死地,對她產生了不堪的反應。book18.org

鍾清嵐此時的姿態極具迷惑性,即便胯下那處猙獰已將西褲頂起了一個驚人的弧度,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清冷的。book18.org

他微微低下頭,將薄唇湊到龍靈那隻燒得通紅的耳尖旁,輕輕吐出一句話:「冒犯了,生理反應。」book18.org

他的語調風輕雲淡,嗓音偏沉,聽在龍靈耳中,比靈堂里的鬼叫還要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已然羞得不能自已,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沸水裡的蝦子,耳根子熱得要滴出血來,腦子裡亂鬨哄地響成一片,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book18.org

她哪見過這種陣仗?book18.org

在她的認知里,這種事應該是關起門來的閨房秘語,她從未想過,一個人居然能將這般下流的行徑,說得像是在點評一樁公事那樣體面。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回頭,更不敢應聲,前有厲鬼褻屍的慘狀,後有那根兇器貼著軟玉溫香肆意妄為。book18.org

那種感覺極怪,明明是冒犯,可在他溫熱霸道的氣息環繞下,她連一絲一毫推開的勇氣都生不出來。book18.org

她那具不爭氣的身子,在鍾清嵐這般牴觸下,變得更加酸軟、更加泥濘,因而產生一種被他「釘」在廊柱上的錯覺,身後男人那份冠冕堂皇的儒雅,將她最後一點理智都攪成了一灘春水。book18.org

第十九章 百年難遇的夢魘鬼book18.org

月光被雲層掩了大半,廊柱下的陰影愈發濃稠,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雄雞發出了第一聲嘹亮的啼鳴,破曉的信號到了。book18.org

「不——!」book18.org

靈堂作怪的紅衣女鬼發出一聲慘叫,靈體在那聲音里迅速收縮、枯萎,那道紅影在那慘澹的晨光中,如同一縷輕煙,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翻飛的白幔無力地垂了下來,靈堂恢復了死寂。冷風倒灌,帶走了最後一點桂花香。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似乎並無異樣,唯有秦霄聲那具被折騰得不成人形的屍首,歪歪斜斜地癱在供桌前的青磚地上。book18.org

他的關節詭異地扭曲著,那張死人臉血肉模糊,死狀之慘,令人髮指。book18.org

鍾清嵐終於鬆開了手。book18.org

龍靈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腿軟得一丁點兒力氣也提不起來,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磚地上。book18.org

她大口喘氣,眼底全是未散的驚恐與羞憤。book18.org

鍾清嵐站在陰影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那身已經有些褶皺的西裝四件套,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恢復了慣常冷淡克制、毫無波動的模樣,仿佛方才那個用慾望死抵著龍靈,恨不得在這死人靈前就將她辦了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錯覺。book18.org

「龍小姐受驚了。」book18.org

他走上前,規矩地伸出一隻手,衣冠楚楚的模樣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book18.org

「靈堂陰氣重,這種場面看多了傷身,我送你回房。」book18.org

龍靈看著那隻遞過來的那隻手,骨相清雋,指節凌厲,想起剛才它帶給自己的戰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她顫抖著把手遞過去,軟著膝蓋被他從地上扶起來。book18.org

回房的路上,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迴廊里的燈籠已經熄了。book18.org

龍靈覺像是一截被暴雨淋透了的敗柳,身子虛浮,腳上的傷隱隱作痛,全靠鍾清嵐那條有力的鐵臂勾著她的腰。book18.org

起早當值的粗使婆子們已在穿廊里走動,鍾清嵐走得很有技巧,帶著她避開了昏沉的燈影,專挑那些長滿了苔蘚的窄巷走。book18.org

龍靈被他半扶半抱著,他身上的檀香味不斷鑽進鼻腔,將那股殘餘的屍臭掃蕩乾淨,剩下一絲富有侵略性的清香。book18.org

進了屋,鍾清嵐鬆開手的剎那,龍靈膝蓋一軟,險些一頭撞在梨木案几上。book18.org

「當心。」鍾清嵐眼疾手快地再次撈住她的臂膀,將她穩穩地安置在羅漢榻上。book18.org

屋裡沒點火,冷颼颼的空氣直接灌進來,鍾清嵐轉身去桌邊,拎起冰冷的茶壺,倒了一盞隔夜的涼水,遞到了龍靈手邊,「喝一點,定定神。」book18.org

龍靈顫巍著接過,垂下頭,看著那盞子裡微微晃動的水光。book18.org

她滿腦子都是那紅衣女鬼扭動的腰肢和秦霄聲那咯吱作響的骨節,那種噁心感從胃裡直往喉嚨口翻湧。book18.org

眼淚終於是沒忍住,「啪嗒」一聲跌進水裡。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她咬著下唇,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向鍾清嵐,「我才進這宅子三天,這些髒東西,到底想把我怎麼樣?」book18.org

想起春草至今生死未卜,龍靈用力攥緊杯子。book18.org

鍾清嵐並不接話,信步在房間踱了一圈,順手拉開了屋角的格子窗,清晨那點慘澹的曦光漏了進來,照得他側臉的輪廓格外鋒利。book18.org

他斜倚著門框,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質的煙盒,手指捻出一支煙,在盒蓋上輕叩了兩下。book18.org

火柴划過的「滋啦」聲,橘紅的火星一閃即逝,一縷青白色的煙霧從他唇縫裡溢出,漸漸模糊了他的眉眼。book18.org

「龍小姐若是不想再撞見那些東西,下午挑個光照好的時候,在門楣上懸一面八卦鏡。」鍾清嵐吐出一口煙,語調冷淡平實,「一定要是桃木托底的,鏡面朝外,正對著院門。」book18.org

龍靈抬起沾著淚痕的眼,神情呆滯:「有用嗎?能擋得住那些連棺材蓋都壓不住的怪物?」book18.org

「對那些怨氣淺的,能擋上一時。」鍾清嵐撣了撣煙灰,灰白的碎屑跌落在青磚地上,瞬間失了形骸,「也夠逃命了。」book18.org

龍靈怔怔地看著他:「那要是……怨氣重的呢?」book18.org

男人側目看了她一眼,深抽一口煙,沒有答話。book18.org

「春草……春草被罰去後院,現在還沒回來。」龍靈強撐著轉開話題,不敢再去對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既然你說你能鎮魔,能不能幫我找找她?」book18.org

鍾清嵐將煙蒂在窗沿上按滅,「你那小丫頭,若是命重,天亮了自然能摸回來,若是命輕……這種事,誰也給不了你準話。」book18.org

這樣模稜兩可的話反讓龍靈心裡升出更重的不安。book18.org

她正想再問些什麼,鍾清嵐卻不再停留,提著那盞早熄滅的燈,推門而出。book18.org

外面晨光終於大盛。book18.org

春草像被這座宅子整個吞掉了。book18.org

龍靈不敢合眼,從熹微等到日頭爬到正中,那扇門始終沒有被人推開。book18.org

她讓小翠去管事房報了失蹤,管事的倒是痛快,當場點了一個粗使婆子和兩個護院,說是去後園和廡房一帶找找,找了大半日,只帶回一句「沒見著人」。book18.org

龍靈坐在窗邊,瞧著窗外那抹漸次的昏黃,心裡的涼氣就像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濕苔蘚,一點點爬上了脊梁骨。book18.org

若是再等下去,待到這天色黑透,那些躲在陰影里的東西便又要在這宅子裡登場了。book18.org

龍靈從床上爬起來,胡亂攏了攏頭髮,披上一件素白斗篷,挪到門口時她又停住了。book18.org

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一個人去敲鐘清嵐的房門,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她管不了那麼多,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人戳脊梁骨,怎麼也比坐著等死強。book18.org

龍靈咬了咬牙,拉開門閂,撐著腳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房門,挪到隔壁門前。book18.org

鍾清嵐的房門被她叩響了,廊上的風吹得她的披風獵獵作響,龍靈站在那兒,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肋骨。book18.org

「進來。」鍾清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book18.org

龍靈推門而入,乾燥的檀香順著大開的房門撲了她滿臉,教她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往回落了落。book18.org

鍾清嵐正坐在那張堆滿了帳冊的寬大案幾前,身上只剩下一件西式襯衫,領口微敞,袖口工整地挽到肘間,露出一截顏色蒼白線條硬朗的小臂,修長漂亮的指間夾著一支鋼筆。book18.org

似乎沒料到來人是她,鍾清嵐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在帳本上掠過,最後落在龍靈那張憔悴的臉上。book18.org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龍靈垂下頭,絞著手指。book18.org

鍾清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book18.org

龍靈急促地在那張圓墩上告了座,脊背挺得僵硬,屋裡的檀香味濃得讓她覺得自個兒像是進了一個臨時的避風港。book18.org

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把那些原本打算爛在肚子裡的腌臢事,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book18.org

從新婚夜裡秦霄聲那張變了形的死人臉,到後來夢裡那漫天漫地的紅帳子。她說起那個惡鬼是如何在夢裡折騰她的身子,那些冰冷的鬼絲如何像蛇一樣纏在她的乳間和腿根,還有那些教她羞得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入侵。book18.org

「一連三天,他每晚都來,大概是在夢裡吸我的精氣吧。」龍靈的臉頰燒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紅,「對了,我腰間長了一朵蓮花,每在夢裡受一次罪,腰上那朵花就開得更艷幾分。」book18.org

鍾清嵐聽得仔細,抬手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擱在案幾一角,沒了遮掩,他的眼神顯得越發幽深莫測。book18.org

待龍靈說完,他放下手中鋼筆,略一思量,道:「你說的這些,我曾在舊家譜的殘篇里瞧見過幾筆,約莫是叫夢魘鬼,極為稀少,百年難遇。」book18.org

他目光頓了頓,落在龍靈煞白的臉上:「你夢裡撞見的那個,怕就是這個。」book18.org

龍靈雙眼含淚:「那我是不是……沒得救了?」book18.org

「那朵紅蓮,不知可否方便讓我瞧一眼?」book18.org

龍靈側眸瞧了一眼窗戶的方向,確定小翠不在近前,才緩緩起身湊到了案几旁,披風取下,顫抖的手搭在旗袍側邊的盤扣上,指尖在布料上索繞了半天,終於是狠下心解開了最底下的那兩顆。book18.org

第二十章 上了賊船book18.org

這一覺,龍靈睡得並不安穩,許是得了鍾清嵐的庇護,師蘅並沒有來,而入夢的,是另一種叫她恨不得當場死去的東西。book18.org

夢境順著她的記憶,又毫無徵兆地滑回了那間陰風陣陣的靈堂。book18.org

還是那一地慘白的紙錢灰燼,還是那幾盞如豆的昏暗長明燈。book18.org

可這一次,場景竟詭異地顛倒了過來。book18.org

龍靈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四肢僵硬得像是在泥里泡了許久的死木。book18.org

她低頭,驚覺自己身上穿著那件本該在秦霄聲身上的大紅壽衣,那隱隱能聞到一股乾涸的屍臭與桂花油香混在一起,令人作嘔的味道。book18.org

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她正騎在秦霄聲的屍體上,變成了那個紅衣女鬼!book18.org

屍水在青磚地上蜿蜒成粘稠的黑線,她的腰正騎在那根死物上節律扭動著,在腐肉與骨骼之間摩擦出毛骨悚然的聲響。book18.org

那些黏液滲進她的褻褲,她被迫做出那種下流,主動承歡姿態。book18.org

屍體的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仿佛是在回應她的侵犯,又像是在嘲弄她的體面。book18.org

龍靈拚命想掙脫這具軀殼,可四肢根本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絕望地抬起頭,想在靈堂里尋找鍾清嵐的身影,不料,正撞上了一道陰毒的目光。book18.org

那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此刻竟優雅地站在她之前偷窺的位置,像個局外人般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book18.org

龍靈說不上為什麼,意識在告訴她,那個女人正是屢次戲弄她嚇唬她的那隻女鬼。book18.org

她的臉不再血肉模糊,換上了一張美得驚心動魄,又透著股死人氣的臉。那雙怨毒的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刺穿了眼球,釘進她腦髓里。book18.org

女鬼抬起纖長的手指,在自己的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尖叫在嗓子裡炸開,龍靈猛地從軟榻上彈坐起來。book18.org

冷汗將後背的衣衫浸得透透的,她下意識地看向暖閣外。book18.org

屋子裡還是只有那昏黃如豆的孤燈,外間傳來一陣細微的茶盞輕磕聲,鍾清嵐的身影在簾外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龍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快得像要擦起火來。book18.org

簾鉤輕輕一響,一隻清雋凌厲的手挑開了半截簾影,將夢裡的腥臭血水生生推遠了些。book18.org

鍾清嵐並未跨入內室,只立在昏暗的暖閣外。book18.org

外間的油燈將他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他的臉隱在陰影里,神情莫測。book18.org

只聽他低聲詢問:「驚夢了?」book18.org

龍靈身上黏膩得像裹了一層濕透的舊布,氣喘得厲害,喉嚨乾澀得連一個囫圇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睜著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怔怔地看著他。book18.org

鍾清嵐沒再多問,徑直跨進了暖閣。book18.org

龍靈這會兒看清了他。book18.org

金絲眼鏡摘下了,那雙瑞鳳眼依稀跳躍著一絲暗流,臉還是那張清冷的臉,可此刻看起來似乎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book18.org

他微微躬下身,兩手撐在龍靈身側的褥子上。book18.org

指節陷進軟綿綿的被褥里,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狹小空間裡。book18.org

「滿頭是汗。」一隻微涼的手指輕輕擦過龍靈的臉頰,「夢見什麼了?叫得那樣慘,嗯?」book18.org

「夢見……夢見我成了那女鬼……」book18.org

龍靈身子一縮,避開他的指尖。book18.org

「您別……這樣看我。」book18.org

「怎樣看你?」他低沉地笑了,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側臉,撫上了龍靈汗濕的後頸,強硬地迫使她仰起頭來。book18.org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眼睛裡平日收斂的侵略性再也藏不住,直白得令人心驚。book18.org

「您……您放開我……」過於羞怯的聲音濕漉漉的帶著顫,龍靈像一隻被捏住了軟肋的雀兒。book18.org

「在這樣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先學會怎麼借力。」book18.org

男人的回答有點答非所問,那隻手順著她的頸動脈緩緩收緊。book18.org

她原本是想躲的,這句話來得及時,龍靈聽來有些說不上來的觸動。book18.org

在生死邊緣走了幾遭,若不是他頻頻出手相救,只怕眼下埋入地里的就是自己了。book18.org

她抬眼看他,眼底還帶著剛從噩夢裡掙出來的潮意,聲音已經軟了下來:「您為何要這樣護著我?」book18.org

鍾清嵐盯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俏臉,眼底閃過一絲憐惜。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一寸一寸理順她散在額前的碎發,「這宅子太髒了,看著這麼一朵嬌花在這兒受摧殘,讓人心疼。」book18.org

他頓了頓,指腹在她臉頰上留戀,「總歸是,要憐香惜玉的。」book18.org

燭火微微跳動了一下,一縷青煙從外間飄進暖閣。book18.org

光影搖晃間,牆壁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交迭在一起,分不清誰依附著誰。book18.org

鍾清嵐的指腹停在她下頜處,冷眼瞧著她這隻受驚的鳥雀在掌心裡撲騰。book18.org

「不妨與我說說,夢裡,你可看清她了?」book18.org

「您……您怎麼知道?」book18.org

鍾清嵐沒有回答,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影下投下一片陰翳,避開了她那滿是探尋的目光。book18.org

那隻扣在她後勁的手掌並未放鬆,掌心溫熱,將屬於活人的體溫一點點渡過來。book18.org

這力道倒不至於弄疼她,只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示意她不必再追問緣由,只需聽話。book18.org

龍靈咬著唇,那種被禁錮在旁人羽翼下的無力感,讓她甚至不敢再往後退半步。book18.org

「我……我畫給您看。」book18.org

她從軟榻上爬了起來,走到書案前,從一堆泛黃的帳冊下抽出一張生宣,鋪在桌面上,隨後蘸了些研好的墨,小心翼翼地勾勒起來。book18.org

鍾清嵐無聲無息地站到了她身後。book18.org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罩在了一片潮濕的檀香氣里。book18.org

男人看著龍靈的手在紙上遊走,那狼毫筆在發抖,線條斷續,不成章法。偶爾,他會伸出手,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幫她穩住那幾根發顫的線條,帶著她一筆一划地在紙上勾出形狀。book18.org

這動作在外人瞧來,端的是儒雅體貼,只有龍靈知道,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令她在這方寸之間,連逃離的縫隙都尋不到半點。book18.org

「筆要拿穩。」book18.org

鍾清嵐的熱氣噴在頸間,龍靈的手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力道描摹,紙上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張鵝蛋臉,柳葉眉,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孔。book18.org

筆尖描到瞳孔處,龍靈手腕一僵,一陣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那隻陰冷的眼似乎正透過紙背,死死地盯住她。book18.org

鍾清嵐手指輕輕一挑,將那張墨跡未乾的生宣從桌面上拈了起來。他垂眸端詳著,紙上那張艷麗而詭譎的臉在昏黃的燈火下,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妖嬈。book18.org

「大概是有什麼未盡的心愿要你替她完成,總不能無緣無故糾纏你。」book18.org

龍靈被紙上的墨色晃了眼,下意識回眸,望進他深沉的眼裡。book18.org

「可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去哪兒替她找什麼心愿?」book18.org

鍾清嵐將畫紙舉得略高了一些,任由紙上的墨跡在微涼的夜風中晾乾。book18.org

燈油在燈盞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爆裂聲,火苗跳了跳,把他的臉映得晦暗不明。book18.org

「據我所知,秦家這些年,死了不少人,既然她讓你看見了這張臉,總不會是來找你閒聊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瞳孔里映出那一豆微弱的燭火,「死人比活人有耐心,但也更貪婪。」book18.org

龍靈一愣,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浮現一抹驚懼:「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調查?」book18.org

鍾清嵐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案邊緣,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不是,我只是覺得,要麼等她來找你。」book18.org

「要麼……你先找到她。」book18.org

龍靈的心重重往下一沉。book18.org

這秦家的宅院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在這井裡找一個索命的鬼,與自己跳下去又有什麼分別?可若是不動,橫豎都是個死。book18.org

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至少死得明白不是?book18.org

「不,我不想等死。」book18.org

她轉身面向他,衣料輕輕擦過他的褲腿,帶著一絲讓人心煩意亂的潮濕香氣。book18.org

「先生……您會幫我嗎?」book18.org

鍾清嵐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那張宣紙,回眸對上龍靈那雙猶帶淚花的眼睛。book18.org

男人漂亮的瑞鳳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權衡這筆買賣的斤兩。book18.org

他沒有急於解救佳人的熱腸,只有冷眼看戲的從容。book18.org

良久,他才輕飄飄吐出一句:「你需要我嗎?」book18.org

「需要。」龍靈回答得乾脆,「我不能死在這裡。」book18.org

「那便從那筆爛帳查起吧。」他唇角懶懶地往上一勾,算不上笑,只嘴角扯出一點淺淡的弧度,「那畜生既然連秦霄聲死了都不肯放過,想必有些牽扯。」book18.org

「秦家這種大族,死個把人容易,但抹掉銀子的來路難。買棺材、請和尚做法事、封口費,每一筆都要從帳房出銀。」book18.org

龍靈忽然覺得他那雙眼睛像是一把算盤,把她在這宅子裡的價值和生死算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鍾清嵐俯身,在她耳畔低語,那嗓音像是一根細軟的繩,一點點勒緊了她的神經,「夜裡子時,是守衛最松的時候,我帶你去帳房。」book18.org

「今夜?」book18.org

他直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領口,那點笑意浮在面上,隔著層薄霧似的,不近人情,也不肯真心。book18.org

「不想快些知道真相嗎?」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帳房暗處被他吻了book18.org

子時,陰風肆虐。book18.org

龍靈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縮著肩膀,半步也不敢離鍾清嵐太遠。book18.org

他一手提著一盞馬燈,另一隻手穩穩地攏在龍靈的腰後,看似得體,實則牢牢將她拖在自己身側。book18.org

帳房在西側偏遠,鍾清嵐帶著她在一扇門前停住,從西服口袋裡取出一把銅鑰匙,「吱呀」一聲推開。book18.org

屋內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霉味,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樟木櫃,櫃門上貼著黃紙標籤,標著年份與門類,密密麻麻地排過去,像是秦家百餘年積累下來的每一筆虧心帳,都在這間屋子裡靜靜地發著霉。book18.org

兩人只能借著那盞馬燈在櫃門上一寸寸搜尋。book18.org

龍靈掀了兜帽,仰頭掃視那些標籤,很快便鎖定了《內宅喪葬明細》那一排。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紙頁上顫抖地划過,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book18.org

兩人湊在一起,腦袋幾乎挨著腦袋,近到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帳冊一頁一頁地翻,一行一行地對,眼睛熬得發紅。book18.org

然而,折騰了半個時辰,結果竟是一無所獲。book18.org

秦霄聲房裡這幾年,明面上根本沒有死過任何一位通房妾室。book18.org

鍾清嵐站在她身側,目光掠過那堆雜亂的冊子,修長的食指在旁側的一摞書冊上輕輕一敲。book18.org

龍靈心領神會,抽出了另一本壓在最底下的帳冊:《內宅女眷月例與胭脂帳》。book18.org

她翻開泛黃的毛邊紙,借著微弱的馬燈,逐行逐列地核對那些日常開銷,某月某日,支月例銀三兩,某月某日,領胭脂二錢、桂花油一瓶,墨跡工整得像是一本流水帳。book18.org

可越往下看,越覺得那股子桂花油的香氣從紙面上幽幽地滲出來,直往她鼻孔里鑽。book18.org

秦霄聲房裡的人丁在帳面上排列得清清楚楚,四個通房,一個小妾,四個通房的名下多是些尋常開銷,偶爾添一支銀簪子、裁兩身新衣裳,唯獨那個叫雲娘的小妾,每月的記錄極其規律,月例銀子按時支取,胭脂水粉的採買從來不落,其中桂花油出現的次數最多,幾乎每隔二十天便有一筆。book18.org

龍靈的指尖在那三個字上頓住了,她抬起頭,燭火在她瞳仁里跳了兩跳。book18.org

「桂花油,那夜在靈堂,我聞到的就是桂花油。」book18.org

鍾清嵐伸出一根手指,順著那行記錄一路往下劃,指尖在三年前的七月那一欄停住了,輕輕點了一點。book18.org

雲娘的月例銀子、胭脂水粉的支取,在那一月戛然而止,後面便是大片的空白,再也沒有這個人的名字出現,憑空蒸發了一般,沒有遣散時的盤纏,也沒有死後的喪葬費。book18.org

龍靈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book18.org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立刻抽出了同月份的《藥材採買帳》,借著微光仔細辨認那蠅頭小楷。book18.org

七月上旬,帳房給雲娘抓了大量的安胎藥,連續抓了十二天,從未間斷。book18.org

可到了七月下旬,筆鋒一轉,買藥的名目突然變成了一大筆極其昂貴的藥材。book18.org

「生魂草吊命,止血藥續命,虎狼藥止疼,」龍靈嘴唇發白,她仰起臉看他,眼裡那兩簇火苗燒得又水又亮,「這是打胎,為何……」book18.org

鍾清嵐頭也沒抬,只冷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龍靈忍著懼意,順著帳本繼續往後看。book18.org

緊接著,在八月初的《雜項開支》里,秦家花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銀子,採買了整整數十斤生石灰。book18.org

那名目上寫得冠冕堂皇——book18.org

「填埋西院枯井,防蟲防瘴」。book18.org

龍靈捏著帳頁的手指一點點泛起青白。book18.org

她腦海里瞬間掠過那天夜裡被女鬼追至荒廢院裡聽到的那些古怪聲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恐懼順著脊椎骨往上爬。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嘴唇,在一頁頁往前翻找的日子裡,她發現,幾乎每一年,都有幾份關於生石灰的消費。book18.org

而在這幾年間,秦霄聲屋裡前前後後七八個通房,最終竟都是這樣以「病故」或「送回娘家」為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book18.org

那口枯井……難說沒有玄機啊。book18.org

鍾清嵐站在一旁,始終不發一言,鏡片後那雙眼睛沉靜如水,連一絲波瀾都不肯施捨。book18.org

龍靈心驚肉跳,這線索似乎又將她引到那口枯井去。book18.org

她脫力般軟下身子,總覺得自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是這個結局。book18.org

像戲台上跑龍套的,連臉都沒露清楚便被趕下場去,一卷草蓆,一抔黃土,不知哪年哪月才有人想起來問一句:哦,那個姓龍的丫頭呢?book18.org

恐懼如同一把泡了水的棉花擠滿她整個胸腔,就在這口氣卡在喉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的那一瞬,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聲音。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像有人用指甲在木器的漆面上反覆刮撓。book18.org

聲音的來源很近,近在咫尺,就在她身側那張堆滿了帳冊的長案上。book18.org

龍靈猛地抬起臉。book18.org

那把算盤,竟無風自動起來!book18.org

馬燈的火焰噗地滅了。book18.org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溫度已經不對了,徹骨的寒冷像被人把五臟六腑掏空,往裡灌了井底的水,涼從骨髓里往外滲,皮膚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book18.org

她的視線鬼使神差地落向桌前那本攤開的帳冊上,紙頁簌簌翻飛,發了瘋似的蕩漾起來。book18.org

龍靈嚇了一大跳,踉踉蹌蹌站起身子。book18.org

驚覺帳冊的每一個扭曲爬行的文字似乎都匯聚成一口黑洞洞的枯井,一隻乾枯的死人手猝不及防從裡頭探了出來,直接伸長攥住她的手腕,仿佛只要把她扯進去,便萬事大吉了。book18.org

龍靈被這突如其來的陰寒凍得渾身一僵,面色慘白,喉嚨里壓著一聲將要破繭而出的驚呼。book18.org

「啪!」book18.org

鍾清嵐反應極快,未見他如何作勢,直接伸手覆住龍靈的手背,手掌向下一壓,一股無形的力道在掌心流轉,那枯手及帳本剎那間在他手裡化作寸寸齏粉。book18.org

帳本被毀,怨氣衝天而起,一聲悽厲尖叫在帳房四壁之間反覆碰撞,最終化成一股陰風,在屋子裡打了個轉,把桌上剩餘的幾本帳冊掀翻在地。book18.org

「屋裡怎麼有動靜?」book18.org

龍靈驚恐地朝門口望去,幾聲急促的腳步聲伴隨幾盞燈籠的火光,在迴廊的青石板上急促挪動。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這是把人引來了。book18.org

鍾清嵐一言不發攥住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拽離了原地。book18.org

沉重的實木書櫃擋住了最後一絲慘澹的月光,龍靈驚魂未定,眼前畫面飛速跳動,喘息還沒出口,鍾清嵐已將她生生拽入書櫃與他胸膛之間狹窄的夾縫裡。book18.org

周遭的空氣頓時窄得可憐,身前是他那具冷肅的軀體,像一堵擋風的牆,嚴絲合縫地傾軋下來,濃郁的男性氣息夾雜著常年薰染的檀香,排山倒海地將她困在方寸之間。book18.org

光線委實昏暗,龍靈在那逼仄的夾縫裡,拚命地想要辨清他的神色,可眼前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黑,他隱在暗處,神情模糊得像一張死板的剪影,唯有他侵略的氣息變得愈發張牙舞爪。book18.org

她只能感覺到那副金絲眼鏡的冷硬反光,在暗影里微微一閃,像是夜行野獸的瞳孔,叫人猜不透那鏡片後到底藏著冷漠還是算計。book18.org

她心跳得亂了節奏,正要側過頭躲開,下顎卻冷不防被他一隻大手扣住,不等她發出半點聲響,男人的身體便如泰山壓頂般覆了下來。book18.org

唇齒間多了一份溫熱,龍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點僅存的清明被這股子濃重的氣息熏得散了架。book18.org

她想退,後腦與腰肢統統被他一雙大手牢牢扣住,動彈不得分毫。book18.org

黑暗將兩人徹底吞噬了。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眾目睽睽之下被吻到腿軟book18.org

隱身術在他唇齒間施開時沒有任何華麗光芒或是符咒閃爍。book18.org

王嬤嬤帶著幾名壯丁推門而入。book18.org

眼前的黑暗被一陣突兀的黃暈撕開,幾盞白紙燈籠在兩人的藏身之處外晃起,王嬤嬤手裡提著的燈籠火光,透過書架底部的縫隙,在兩人交纏的腳邊反覆橫掃。book18.org

龍靈看見了王嬤嬤那張臉,褶皺橫生,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那雙渾濁的老眼正一寸一寸地掃視著屋內的狼藉。book18.org

「帳本亂成這樣,定有賊人潛入。」book18.org

頓了頓,又是一聲:book18.org

「仔細找找。」book18.org

腳步聲隨即密了起來,橐橐有聲,一步一步往裡逼近。book18.org

燈籠火光在書架間反覆橫掃,每晃過一次,便叫龍靈的心臟緊縮一次。book18.org

龍靈的眼睛大大地睜著,許是睜得有些過了頭,瞳仁里怔怔地映著那幾道來回遊盪的燈光,映著書櫃縫隙里一閃而過的衣角,映著王嬤嬤那張老臉湊近來又退開去的輪廓。book18.org

她一步都動不了,一聲都發不出。book18.org

鍾清嵐在她身上施下禁制,此刻正靜靜地貼著她的皮膚,把她與外頭的世界徹底隔開。book18.org

近在咫尺,卻如隔雲端。book18.org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強吻的驚異飄忽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剛才那些人晃過來時,燈籠擦著她的臉而過,荒誕得有點叫人發笑。book18.org

然而她此時笑不出來,因為鍾清嵐的吻還在。book18.org

說起來,她至今也沒弄清楚這吻究竟是如何開始的,她只記得黑暗將她整個人淹沒的那一瞬,他的大手扣住了她,不重,精準得不像是倉促之舉,像早已有所圖謀,水到渠成地落在她唇上。book18.org

她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這大概是為了叫她不出聲,是術法,是必要,是可以解釋的。book18.org

她這樣告訴自己。book18.org

卻不知從哪一刻起,這個解釋便站不住腳了。book18.org

他的薄唇起初只是冷冷地貼上來,不帶絲毫溫存地封住了她的唇瓣。book18.org

可漸漸地,這靜止的壓迫變了味。book18.org

他呼出的氣息被體溫熏得滾燙,兩片薄涼的唇瓣開始細細地廝磨,那股溫熱順著縫隙絲絲縷縷地鑽進去,攪得她舌根發麻,原本死寂的檀香氣多了些活人的貪婪,把這暗室里的曖昧氣味催得越發濃稠。book18.org

沒等她回過神,這個吻便徹底失了章法,她早已無路可逃。book18.org

龍靈不知道自己一會兒是該推開他還是一巴掌摑到他臉上,只是目前這種境地,她似乎做什麼都不合時宜,更可怕的是,她連掙扎的心思都隨著那個吻消失殆盡了。book18.org

鍾清嵐察覺到她的失神。book18.org

他感覺得出來,那一刻她整個人的重心微微地偏了,注意力越過了他,不知落向何處,像一隻小雀鳥,趁他不備,悄悄飛去了別處。book18.org

他不喜歡這個。book18.org

扣在她後腦的手指驀地收緊了,沒有商量的餘地,迫使她仰起脖頸。book18.org

那個角度叫她脆弱,叫她整個人都只能依附於他,像折斷了莖的花,不得不朝他傾過來。book18.org

鍾清嵐趁著她細細呼氣的剎那,那舌頭兇狠地闖入,像是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長驅直入地鑽進她的口腔,在那濕潤間橫衝直撞,肆意掃蕩。book18.org

那力道強得驚人,壓得她舌根泛酸,舌尖倉皇地試圖往後縮,他不會允許,急急地追上來纏住了,捲住她的小舌來回碾壓,瘋狂汲取她口中的香甜。book18.org

龍靈的身體在鍾清嵐的侵犯下慢慢軟了下來,連舌尖都不再往後縮,只怯生生地停在原地,任由他翻攪、吮吸、輾轉碾壓。book18.org

外面那個矮個子家丁扯了扯王嬤嬤的袖子,壓低嗓子說了句什麼,龍靈聽不真切,王嬤嬤提著燈籠還在屋子裡晃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鍾清嵐在這個節骨眼停下,兩人鼻尖蹭在一起,呼吸曖昧地糾纏,他唇上沾著一點濡濕,在燈影完全退去的那一瞬微微泛著水光。book18.org

男人垂著眼看她,嗓音貼著她的嘴唇吐出來,震得她整個人又酥又麻。book18.org

「閉眼,專心。」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的吻再度不容分說地壓下來。book18.org

這回連半點斯文都散盡了,舌頭兇殘地攪弄她口中的津液,把她的思緒攪成了一團亂麻,什麼女鬼、什麼帳本,全都在這股霸道的熱浪中熏得發酸發餿。book18.org

舌尖的糾纏讓她連換氣都成了奢望,變成一隻被捏在掌心的飛蛾,連掙扎的力氣也被一點點吸干。book18.org

「唔……先生……」book18.org

好不容易擠出一點音節,氣聲也多過實聲。book18.org

「不要……」龍靈換了口氣,眼尾已經有些紅了,「有人。」book18.org

好不容易咬到的肥肉,他怎會放過她?book18.org

男人的唇並未完全撤開,懸在她唇珠不過寸許的位置,急促粗重地喘息著,若有若無地蹭著她,耐心地玩弄她因羞恥而泛起的戰慄。book18.org

「別怕,」按在她腰間的大手已經滑向他覬覦良久的翹臀,用力一抓,「他們看不見。」book18.org

龍靈的眼睫劇烈地顫了兩顫,終於闔上了。兩扇薄薄的眼帘像是兩道放下了的閘門,在它們合攏的瞬間,她對外界的最後一絲感知也被切斷了,身邊好像只剩下他的唇、他的手、以及她自己那顆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心臟。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了,燈籠光慢慢退出去,帳房重新歸於死寂,但這死寂比剛才陰風過境的呼號更讓人透不過氣。book18.org

室內依稀殘存著方才的動盪,連一絲風都沒有,悶得人臉紅心跳,連呼吸都帶著股難以名狀的的黏膩。book18.org

鍾清嵐吻得好過分,像要將她整個人拆骨入腹。book18.org

他那一貫清冷矜持的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野蠻的侵略,攪亂了她的呼吸,干擾了她的判斷,強硬地禁錮她一切掙扎的餘地,讓她即便在淚眼朦朧的迷惘中,視野里也只能盛下他一人那不可一世的輪廓。book18.org

龍靈早已失了魂,膝蓋酸軟如泥,若非那隻精壯的手臂如鐵箍般死死扣住她的細腰,她怕是早已癱在磚面上。book18.org

鍾清嵐擁吻著她跨了出來,掃開了案上礙事的帳冊,金絲眼鏡摘下,隨手丟向漆黑的角落,將她半抱半拎地壓上了桌面,欺身而至,陰影如山巒傾頹,將她徹底困鎖。book18.org

「鍾、唔……不、不可以……放開我……」book18.org

龍靈雙臂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可在這冷厲的男人面前,這微弱的掙扎顯得如此可憐,連求饒都帶了七分勾引,欲拒還迎的軟語落在男人耳里,儼然是催情的引火線。book18.org

「乖,出聲了再把他們引來,你我可就前功盡棄了。」book18.org

他的薄唇依依不捨地從她唇瓣上滑開,留下一片濕涼,一路往下,輕蹭著她耳後的軟肉。book18.org

這是一種溫吞且黏稠的折磨。book18.org

舌尖在耳垂勾勾舔舔,徑直探進了耳廓,濕意順著嬌嫩的耳道直鑽進去,激得龍靈半邊身子都酥了下來,攪得滿腦子都像灌了水。book18.org

龍靈只覺頭暈目眩,耳邊除了他粗重的喘息,便只剩下那陣讓人羞恥到骨頭裡的水聲,將她最後那點可憐的體面,徹底攪了個粉碎。book18.org

她嗚咽著想要往角落躲避,卻正中了他那設好的圈套,將自己送得更深。book18.org

他順勢壓得更低,薄唇順著頸線一路向下,一口咬開了領口那幾枚繁瑣的盤扣,寒涼的空氣伴著他灼熱的呼吸同時襲入,令她渾身戰慄如篩。book18.org

龍靈伸手想推開這具滾燙的身體,他似早有預知,大手反手將她兩隻胡亂揮舞的小手擒住,扣在頭頂的舊木案上。book18.org

褻衣的束縛被他隨手扯開,露出一大片瑩潤如玉的肌膚,掙扎間,褻衣不慎滑落,一隻白花花的奶子便搖搖晃晃地跳出來,他動作從容而惡劣,叼住了那一點挺立的嫣紅,用力吮吸。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奶尖被他舌頭卷著,在口腔內被反覆揉磨,吸得她一股熱流自下體泄出,身體越發地抖起來。book18.org

「一直在抖,很怕我嗎?」book18.org

他暫時拉開了寸許距離,大手將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捧入掌心,月色清冷地勾勒出她滿眼的淚光。book18.org

「我不介意你的眼淚弄濕我的衣服。」book18.org

他低低地哄著,語調溫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死,可那雙眸子裡跳動的火光卻貪婪得驚人,「不過我更希望,這些水是從別的地方流出來的。」book18.org

褻褲早已被她那不受控制的濕意浸得沉甸甸的,貼在皮肉上,難受得令人發瘋。book18.org

鍾清嵐的掌心順著她裙擺的開衩探了進去,指腹蹭著她渾圓腿肉一路向上遊走,隔著那層濕漉漉的布料,悍然包住了那片隱秘的肉峰。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揉搓著,湊近她的臉龐,他聲音帶喘,噴著熱氣,弄得龍靈骨酥體軟。book18.org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這樣……」book18.org

那隻手掌沒有片刻停頓,隔著布料,摸索到動情充血的小花蕾,不輕不重地勾挑,玩弄。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被他用巨根抽屁股book18.org

窗欞的冷月光漏了進來,一格一格地裁在地上。book18.org

屋內,一陣陣濕冷的咂弄聲在帳房裡迴蕩。book18.org

津液在唇齒間被用力吸吮,男人的舌頭蠻橫地絞纏進來,將龍靈口中的溫熱汲取乾淨,貪婪地索求,攪得空氣里那股子陳年墨香都變了味,他像是要把她的三魂七魄都順著這口水聲吸出來。book18.org

鍾清嵐的手掌寬厚滾燙,在龍靈那白虎穴一下一下地揉按著,肉蕊早已被他磋磨得硬極,像是一粒剛冒頭的嫩芽,受不住這疾風驟雨般的撥弄,在他的指尖下沒命地一顫一顫。book18.org

龍靈只覺自己像是被潮水沒過了頂,無助地在桌面上戰慄,呻吟被他銜在嘴裡,化成了一聲聲淒涼的求饒,含著那種半是懼怕半是歡愉的哭腔,求他莫要再往下走。book18.org

「這麼美的身體,難道沒有想我嗎?」book18.org

鍾清嵐湊在她耳畔低語,那聲音被情慾熏得喑啞,像是一把生了銹的鈍刀,在她的心尖上緩慢地拉過。book18.org

他並不急著攻城略地,那顆小珠子被他惡意地用指縫夾住一旋,直教她眼前黑了大半。book18.org

龍靈呻吟著,滿眼淒楚,顫聲求告:「先生……求您,不要這樣……」book18.org

鍾清嵐充耳不聞,忽然失了耐性似的,手上猛地使力,拎著龍靈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的臉重重地壓在帳冊殘頁上,身上那件遮羞的斗篷被他像撕扯廢報紙一樣扯下,委頓在潮濕的地磚上。book18.org

男人溫暖沉重的身軀從後貼了上來,手指靈活地解開她大腿側的盤扣,抓住那條濕透的褻褲,往上一勾,布料頓時深深陷入她腫脹的肉縫裡,將兩片花唇擠得鼓起,那模樣既淫靡又可憐。book18.org

他借著月光,垂眸望著,喉結上下滾了滾,語帶嘲弄:「欲拒還迎,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book18.org

一邊說著,他一邊抓著那條小褲前後拉扯,反覆磨蹭著她嬌嫩的肉縫。book18.org

布邊一次次刮過小核,磨得她渾身發軟,腿根不住顫抖。book18.org

龍靈咬住下唇,發出可憐的嗚咽,卻止不住腰臀本能地向後輕扭。book18.org

他俯下身,鼻尖在她的後頸處貪婪地嗅吸。book18.org

龍靈只覺得那處的皮肉快要燒起來了,羞憤交加,只聽他在耳畔滿足地喟嘆:「你身上好香……若我不這樣對你,怎麼把那些被你引來的邪祟壓下去?」book18.org

這是什麼混帳道理?book18.org

龍靈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被那片粗糲的綢緞磨得竟連半句反駁的話都吐不出來,只能無助地啜泣著。book18.org

可她的哭聲只換來男人更狠的動作。book18.org

他攥著褻褲的力道加重,來回拉扯間,那肉縫被勒得一張一合,淫水被擠得淋淋漓漓。book18.org

她越是掙扎,布料便陷得越深,將她最隱秘最敏感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灼熱的視線與掌控之下。book18.org

熱液又噴了男人一掌心,鍾清嵐大手一探,粗暴地扒下那片障礙,扯到膝彎,露出她雪白豐盈的臀丘與早已泛濫的幽處。book18.org

他兩根長指毫不憐惜地戳進淫蕩的小穴里,濕熱柔軟的穴肉立刻貪婪地裹了上來,層層迭迭地吮吸著入侵者。book18.org

龍靈渾身一顫,喘出聲的全是嬌泣。book18.org

他的手指粗魯地摳挖,攪動大量淫水,不聽話的小穴在男人的玩弄下一股股熱液不受控制地往外噴涌,濺濕了他的整個手掌。book18.org

「瞧瞧,」他低笑,「這就是你的回答?」book18.org

他湊近她紅透的耳根,玩味地舔舐。book18.org

龍靈的臉死死壓在桌面上,哽咽著搖頭說不是,沒有。book18.org

雪臀本能向後高高抬起,像一頭被馴服卻仍帶羞恥的雌獸,迎合著他的玩弄。book18.org

小穴被戳得「咕啾咕啾」作響,淫水越噴越多,幾乎像失禁般一股股湧出,將他的手掌與小臂盡數打濕,黏膩得仿佛能拉出絲來。book18.org

穴口收縮得厲害,一陣陣痙攣著死死咬住他的手指,仿佛恨不得將他整隻手都吞進去,榨出更多更燙的汁液。book18.org

鍾清嵐眯起眼,呼吸漸重,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的粗物隔著西褲,正猙獰地抵在她濕淋淋的穴口外,蓄勢待發。book18.org

他再也按捺不住,拉下褲鏈,將那根肉刃彈了出來,重重地塞進她並緊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巨物一陷入她濕滑柔膩的腿縫,便被兩團豐腴腿肉緊緊夾住。book18.org

「感覺到了嗎,它很想你。」他伏在她耳根處呢喃:「比上次更想進去。」book18.org

提到上次,龍靈羞得恨不得當場暈過去,心跳快得要破腔而出,下意識想要逃跑掙扎挪動。book18.org

在男人看來,她扭得極媚,臀肉左旋右轉,時而用力向下壓,時而輕輕抬起又落下,股溝恰好夾住他已然勃發的陰莖,在他最敏感處纏繞不休。book18.org

越是掙扎,那臀便扭得越發放蕩,肉浪一陣陣漾開,將他整根粗長都裹進柔軟的臀縫間,上下套弄般地蹭著。book18.org

男人舒服得眯起眼,發出一聲沉沉的悶哼,陰莖被她豐滿的臀肉反覆擠壓,愈發脹大,毫無保留地抵在花口處。book18.org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探下去,狠狠掐住那團雪白軟肉,任她如何扭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腰身一挺,緩慢用力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啊——不要……」book18.org

龍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在抵抗中狠狠地取悅了他。book18.org

每一次頂撞,莖身都將她腿根的軟肉擠得變形,龜頭一次次小穴,帶起大股淫水。book18.org

汁水被蹭得「滋滋」作響,她的腿縫被男人操得一片狼藉,龜頭不時撞上陰核,磨得她渾身劇顫,幾乎趴不住。book18.org

「好緊……」book18.org

「腿都夾得這樣浪,還說不要?」book18.org

他越操越狠,腰身如狂風暴雨般撞擊著她的臀肉,啪啪聲響徹幽暗的室內。book18.org

陰莖在腿縫間抽送得越來越快,龜頭一次次撞開濕滑的穴口,他並沒有急著衝殺,只在入口處兇殘地頂撞,把她逼得魂飛魄散,濕縫吸附著他,半推半就地迎著那不速之客。book18.org

「小妖精……」他啞聲笑罵。book18.org

龍靈臉頰燒得通紅,口中仍低低掙扎著「放開我」,腰臀則在扭動的間隙,越發賣力地向後撞去。book18.org

鍾清嵐享受著這份媚態,舒服得幾乎要低吼出聲,他的喘息逐漸失控,忽地拔出性器,握住它隨即鬆開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淫靡的悶響,性器如一條被激怒的蟒蛇,重重甩打在她臀丘上。book18.org

肥美的臀肉被打得劇烈一顫,盪起層層誘人雪浪,瞬間浮起一抹紅印。book18.org

龍靈渾身一抖,火辣辣的痛意混著羞恥的快感,從臀上直竄入心底。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唇,淚水模糊了視線,怎麼也止不住那被打得發顫的股肉仍在微微抽搐。book18.org

他再次握住它惡意地抬起,又一次重重甩下。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臀丘連著花口被打得又紅又腫,顫顫巍巍,兩團肉被蹂躪得不成樣子,淫水順著她腿根不斷淌落,被打得浪水四濺。book18.org

「不想試一下嗎?嗯?」book18.org

話音剛落,鍾清嵐借著那處濕潤重重蹭了一下,將那碩大的冠頭直接頂開了那道緊閉的門扉,蠻橫地擠進一個頭。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被生生撐開的劇烈脹痛瞬間將她擊潰,龍靈驚叫一聲,眼淚抽抽搭搭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求饒:「先生……不要、不要在這裡……求求你……放了我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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