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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L大師兄的日常】(10-13)book18.org
作者:此非真人book18.org
標籤:#反差 #後宮 #強姦 #調教 #無綠 #肉便器 #破處book18.org
第10章 詭異域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像山澗里的溪水一樣平緩地淌了過去。book18.org
江澈每日在演武台、藏經閣和自己的院落之間三點一線,修行、指點弟子、鑽研那捲《大夢照玄經》,偶爾在深夜將一縷神念探入蘇小柒的夢境邊緣,不輕不重地撥一下她潛意識裡的那根弦。book18.org
師尊的警告他一直記在心裡——「注意節制,莫要耽誤修行」——這四個字的潛台詞他琢磨了好幾遍,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師尊並不是不讓他碰女人,而是在提醒他別被牽著鼻子走和耽誤修行。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沒有再找夏晚棠,也沒有主動找那位行蹤不定的玄枵前輩,把精力老老實實地放在修煉上。book18.org
客觀地說,他這幾天的狀態稱得上一句「穩中有進」。book18.org
修為方面,結丹後期的根基被他反覆夯實,原主記憶里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的細枝末節被他一塊一塊地撿了回來——比如某一招劍式的靈力運轉路線,原主當年練的時候只記住了大概,細節早就模糊了,但他的穿越者靈魂像是給記憶庫裝了個搜尋引擎,連原主七歲時第一次握劍的觸感都能調出來。book18.org
基本功反而比穿越前還紮實了幾分。book18.org
幾個女人這邊,也在穩步推進。book18.org
夏晚棠那邊他暫時晾著,但晾得很講究分寸。book18.org
他知道夏晚棠心思重,晾得太狠容易出事,所以每次在宗門裡碰面的時候,他都會在擦肩而過時用只有她能察覺到的微小動作給她一點甜頭。book18.org
有時候是經過她身邊時垂下的手指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她的手背,捏捏屁股。book18.org
這些暗示,一頭攥在他手裡,另一頭系在她的心尖上,每次輕輕一扯,她就會胡思亂想一整天——他到底還要不要她?book18.org
他是不是有了別人?book18.org
這種患得患失的狀態讓夏晚棠這幾天煉丹的成丹率下降了一成左右,但她一個字都沒跟任何人提。book18.org
蘇小柒這邊倒是進展最穩定的。book18.org
夢境引導的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蘇小柒已經逐漸接受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認知——「在這個宗門裡,只有大師兄是真心對我的」。book18.org
潛意識的影響是會滲透到現實中的,她這幾天在宗門裡見到江澈時雖然依舊繞道走,但繞道的弧度已經小了很多,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渾身繃緊如臨大敵了。book18.org
有一次在飯堂,江澈主動給她遞了一碟她愛吃的桂花糕,她愣了一下,居然接了過去,雖然接完之後全程漲紅了臉沒說一句話,但畢竟是接了。book18.org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book18.org
倒是白芷那邊,安靜得讓江澈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符籙堂照常運轉,白芷照常每日點卯,照常帶著手下的弟子趕製宗門定額的符籙,照常在月尾將成品清點入庫。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再出現在演武台附近,也沒有再以任何方式主動接觸過他。book18.org
江澈特意留意過幾次——在核心弟子的小型議事會上,白芷的發言一如既往地簡潔專業,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間和落在別人身上的時間沒有任何區別,禮貌、疏遠、無懈可擊。book18.org
他沒有她的貼身物品,無法催動《大夢照玄經》入她的夢,查不到她私下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這種感覺像是一個獵人走在森林裡,周圍所有動物都在他眼皮底下活動,只有一隻狐狸藏在暗處,他不知道那隻狐狸在哪裡,甚至不確定那隻狐狸到底是不是在盯著他。book18.org
「不會是個病嬌吧。」book18.org
江澈在某天夜裡打坐完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了一句。book18.org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前世日本輕小說看多了,看誰都像病嬌。book18.org
白芷平時的表現穩重又克制,一點也不瘋狂,應該只是生性冷淡不愛湊熱鬧而已。book18.org
他決定不去多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有什麼問題,以他現在的修為和神魂感知力,總不至於被一個築基大圓滿的符修暗算了。book18.org
事情是在第四天的傍晚突然打破平靜的。book18.org
一隻灰色的傳訊靈鴿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青雲宗的山門,翅膀上沾滿了泥漿,靈鴿渾身都在發抖,落在執法堂周硯的窗台上時幾乎站不穩,爪子在窗框上刮出幾道凌亂的劃痕。book18.org
周硯正在翻看這個月的巡山日誌,聽到動靜抬起頭,眉頭皺了皺,伸手從靈鴿腿上解下了那枚細小的玉簡。book18.org
他將神識探入,臉色在短短几息之間從不悅變成凝重,隨即霍然起身,快步朝江澈的院落走去。book18.org
消息在半個時辰內傳遍了整個內門——凌風在落星谷遭遇不明變故,月魄花大面積異化,整個山谷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力量籠罩,凌風本人被困在其中,靈鴿是他放出來的最後一隻傳訊工具,此後便再無音訊。book18.org
江澈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書桌前整理過兩天的授課提綱,他看完玉簡里的內容,沉默了幾息,然後將玉簡放到一旁。book18.org
凌風是他派出去的。book18.org
當時他只是想支開這個礙事的小師弟,隨口編了個采月魄花的任務,沒想到落星谷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這件事他不去也得去,原因很簡單——人是大師兄派去的,若是大師兄不親自去救,不管凌風最終是死是活,他在宗門裡的聲望都會受到動搖。book18.org
況且他是真沒打算讓凌風死,不是心善,是划不來。book18.org
活著的李凌風是他施恩的對象,死了的李凌風是很可能成為蘇小柒心裡永遠抹不掉的白月光。book18.org
身為穿越者他對這種劇情走向再熟悉不過了——女主角心裡有一個死去的白月光,那活著的男人再怎麼努力也爭不過一個死人,他腦子有病才會親手給小師妹塑造一個白月光。book18.org
所以他要堂堂正正地去把人帶回來,讓蘇小柒看清楚——你那小師弟命是我救的,從頭到尾他就沒有哪一點比我強。book18.org
他決定孤身前往。book18.org
結丹後期的修為在宗門同輩中一騎絕塵,帶其他弟子去反而是累贅。book18.org
況且落星谷的情況不明,月魄花異化、整個山谷被詭異力量籠罩,像是傳說中的怪誕化現象,帶的人越多變數越大。book18.org
他收拾好行裝,踏上飛劍,正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道杏白色的身影從竹林里躥了出來,擋在他的飛劍前面。book18.org
蘇小柒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小包袱,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擔心、緊張、倔強,還有一絲她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依賴。book18.org
但她嘴上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肯好好說話:「禽……大…大師兄,你、你先別飛!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江澈收了劍訣,踩在劍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什麼事?」book18.org
「你一個人去啊?」book18.org
蘇小柒的語氣像是在質問,但尾音微微往上飄,泄露了幾分不安:book18.org
「落星谷那地方我聽都沒聽過,萬一很危險呢?你好歹也是大師兄,一個人去也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應該帶誰去?」book18.org
江澈問。book18.org
這個問題把蘇小柒噎住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攥著包袱帶子,低著頭,用那雙白絲小腿踢著地上的石子,醞釀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book18.org
「……凌風是我朋友,我也應該去看看。」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心裡的念頭飛速轉動。book18.org
蘇小柒主動要求同行,動機可能是單純的擔心凌風。book18.org
琢磨片刻,他在心裡給她畫了個餅狀圖:百分之五十,確實是擔心小師弟——畢竟是她之前在宗門裡為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人,感情還是有的;百分之三十,純粹是想出去玩,這丫頭從小被悶在宗門裡,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心;剩下百分之二十,是想趁這個機會多跟他待一陣,雖然她自己絕不會承認,但夢境里那些潛移默化的引導已經讓她對他產生了一種她自己都無法描述的依賴感。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瞬。落星谷的情況不明,但以他現在的修為,護住一個蘇小柒應該是綽綽有餘吧。book18.org
「上來吧。」book18.org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在飛劍上給她騰出位置。book18.org
蘇小柒眼睛一亮,隨即又努力板起臉,做出一副:book18.org
「本小姐只是順便搭個便車別以為我有多高興」的表情,踩著飛劍邊緣小心翼翼地站了上來。book18.org
飛劍升空的時候她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拽住了江澈的袖子,然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迅速鬆開手,把臉轉向另一邊。book18.org
從青雲宗到落星谷的距離不算太遠,以江澈結丹後期御劍飛行的速度,不過半日的路程。book18.org
飛劍穿雲而過,罡風在兩人身周被靈氣罩自動排開,蘇小柒一開始還站在劍尾跟他保持距離,中途被幾次氣流顛簸搞得東倒西歪,最後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一點,再挪一點,直到距離近到她的肩膀偶爾會碰到他的手臂。book18.org
她沒有開口說話,江澈也沒有。book18.org
但安靜本身,就是他們之間這段時間以來最親密的狀態。book18.org
飛劍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落星谷上空。book18.org
江澈懸停在半空中,腳下踩著飛劍,居高臨下地俯瞰整片山谷。他的眉頭緩緩皺起,越皺越緊。book18.org
落星谷的名字聽著很美,但眼前這副景象和「美」字沾不上半點邊。book18.org
落星谷是一片東西走向的狹長裂谷,兩側懸崖陡峭如刀削,谷底原本應該是一片開闊的草甸,每到夜晚月光直直地灌入谷底,映得滿谷銀白如晝,月魄花就在月光最盛的那幾天盛開。book18.org
按照典籍記載,月魄花是一種極為清雅的靈花,花莖半透明如冰晶,花瓣呈月白色,薄如蟬翼,只在滿月之夜綻放,花開時花瓣上會凝結出一滴銀色的露珠,那是月魄花的精華所在,用來煉製破障丹再好不過……book18.org
但現在的落星谷,和「清雅」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谷底密密麻麻地長滿了某種詭異的東西。book18.org
那東西的外形像是人類女子的軀體,通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淡藍色,皮膚光滑但沒有一絲血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book18.org
每一個都有一丈來高,比正常成年人高出一大截。book18.org
它們的上半身赤裸,胸口、鎖骨、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但沒有任何性徵,只是一片光潔平滑的淡藍色皮膚。book18.org
下半身沒有腿,從腰部往下變窄收束成一條粗壯柔軟的根莖,深深扎進泥土裡。book18.org
它們的雙臂比人類要長出一截,垂在身側時指尖幾乎觸地,手掌上各有四根細長的手指,指尖鋒利如錐。book18.org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頭。book18.org
每個偽人的頭上都像是頂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兜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嘴——沒有嘴唇,只有一道橫貫面部的裂縫,裂口微微翕張,邊緣是淡粉色的軟肉,依稀還能看出月魄花花瓣的質地。book18.org
但從兜帽上方露出的上半張臉,透過半透明的淡藍色膜狀物,依稀可以看到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漆黑的孔洞,沒有眼珠,卻能讓人明確地感覺到它們在「看」。book18.org
此刻滿谷的偽人型月魄花都仰著頭,朝向同一個方向——懸停在半空中的江澈和蘇小柒。book18.org
無數道沒有眼珠的空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那種被無數個「它」同時注視的感覺讓蘇小柒的雞皮疙瘩從胳膊一路爬到了後脖頸。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地往江澈身後縮了縮,手指悄悄地捏住了他的袖角。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月魄花?」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怕被下面的東西聽到,book18.org
「月魄花長這樣?書上畫的不是這個樣子的啊!」book18.org
江澈沒有回答,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book18.org
他催動飛劍又升高了一些,將整片落星谷的地貌盡收眼底——谷口之前立著的那塊青石碑還在,但石碑上原本刻著的「落星谷」三個字已經被某種黏糊糊的淡藍色液體覆蓋,那液體還在緩慢地往下淌,在石碑上留下一道道淚痕般的痕跡。book18.org
谷底的地面已經看不到原來的草甸了,地面被一層灰白色的菌毯完全覆蓋,那菌毯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邊緣處冒著細小的泡沫,發出輕微的滋滋聲。book18.org
谷中為數不多的幾棵老樹也變了模樣,樹幹上鼓起了一個個拳頭大的瘤包,瘤包表面有規律的脈動,像是某種生物的卵囊。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到令人噁心的花香,但花香底下還壓著一層更深的腥氣,像是把一束百合花和一條腐爛的魚放在了一起。book18.org
「怪誕化。」江澈輕聲吐出三個字。book18.org
蘇小柒茫然地看著他:「什麼化?」book18.org
「怪誕化。一種新出現的天道分支,就像幾萬年前夢道剛出現時一樣,沒人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它的規則是什麼。」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謹慎,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原主記憶中關於這方面的零星信息,「這些年各大宗門都有人在研究怪道,聽說太虛門和萬妖盟都在往這個方向押寶,但至今沒有人能拿出一個成體系的理論。book18.org
所有已知的規律都是零散的、不成片的,甚至有些規律本身就互相矛盾。」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下方的偽人花海,目光沉了下來,book18.org
「落星谷的變化,大機率就和怪道脫不了干係。按照情報,這種環境會形成類似『域』的獨立空間,一旦進入,便要遵循它獨有的規則。」book18.org
蘇小柒握緊了他的袖角。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用那雙杏眼直直地看著他,語氣倔強地說:「那我們趕緊把凌風師弟救出來。」book18.org
兩人御劍降落在谷口那塊青石碑旁邊。book18.org
剛落地,江澈的神魂就捕捉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靈氣book18.org
第11章 月照三人心,師兄你好香book18.org
——是修士的靈力,摻雜著幾絲熟悉的劍意。book18.org
他循著靈力的方向看去,谷口內側一塊崩塌了一半的巨石後面,縮著一個人。book18.org
淺藍色的長袍,腰間掛著木劍,清秀的臉上沾滿了灰塵,頭髮亂成一團,看起來已經在石頭後面躲了很久了。book18.org
凌風看到江澈和蘇小柒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起來。book18.org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石頭後面沖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到兩人面前,聲音沙啞又激動:「大師兄!蘇師姐!你、你們真的來了——我就知道宗門不會丟下我的!」book18.org
(這裡輩分關係有點亂,就喊她師姐吧,別那麼在意。)book18.org
他先看的是江澈。book18.org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大師兄身上,那眼神里有崇敬、有依賴、有絕處逢生的狂喜,活像一隻迷路的小狗終於等到了主人。book18.org
然後他才看向蘇小柒,禮貌地微微點頭,說了一聲「蘇師姐也來了」。book18.org
蘇小柒站在原地,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book18.org
換作以前,她一定會當場炸毛,拽著凌風的耳朵質問他為什麼不先看自己,然後一邊罵他小沒良心一邊藉機耍賴讓他請自己吃糖葫蘆。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把那股小小的失落藏進那道彎彎的嘴角里。book18.org
江澈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男生果然開竅開得晚。book18.org
凌風這傻小子大概永遠都不會注意到蘇小柒那一瞬間的微妙表情,也不會知道他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花心思,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落星谷本身的詭異狀況上。book18.org
他讓凌風詳細描述了進入谷中後的所有遭遇——凌風說自己按地圖找到落星谷的時候,那些偽人型月魄花還沒有這麼多,只有零星幾株散布在谷口的幾塊巨石旁邊。book18.org
他拔劍砍了一株之後,整片山谷就像是受到了某種信號的觸發,那些偽人花從地底一株接一株地鑽出來,速度極快,不到半刻鐘就封住了谷口。book18.org
詭異的是,這些偽人花並不會直接攻擊他,它們只是沉默地、緩慢地朝他靠近,每一步都踩在他心理防線的臨界點上。book18.org
而真正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能聽見那些偽人花在說話,但仔細去聽又什麼都聽不到,只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絮語在耳膜邊緣飄忽,讓他頭痛欲裂。book18.org
江澈聽完凌風的描述,發現谷口已經被偽人花海完全封住,進來時的路徑徹底消失,而頭頂的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薄膜,連他的神識都無法穿透。book18.org
他們三人,被徹底封在了這片怪域之內。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將蘇小柒往自己身後又護了半步,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腳下灰白色的菌毯驟然一亮,一行字憑空浮現,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熒藍色的墨水寫在紙上——book18.org
「此地萬物有靈,皆有其戲。既入此間,便請登台。book18.org
奴家為諸位看客特備了幾齣熱鬧,還請賞臉,扮上一扮。book18.org
莫怕,莫怕,不過是一齣戲而已,只要按著戲文走,規規矩矩,莫要忘了詞,便好。」book18.org
凌風的臉色白了一瞬,顯然這種詭異的現象正是他之前被困時反覆出現的狀況。book18.org
蘇小柒沒有說話,只是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捏著他袖角的手指攥得更緊了。book18.org
而江澈則死死盯著地面上逐漸消散的字跡,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這些信息中提煉出屬於這個世界「怪道」的底層邏輯。book18.org
他前世看過不少無限流小說和規則怪談,那些光怪陸離的副本設定、邏輯陷阱和因果循環,他可謂如數家珍。book18.org
而眼前這一切——封閉的環境、詭異的生物、憑空出現的文字規則——簡直就是前世那些設定活生生地搬到了修仙界。book18.org
「怪道」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底層代碼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注入了幾行全新的指令,這些指令自成一套邏輯體系,與傳統修仙體系格格不入,卻又真實地改變著這片空間內的因果律。book18.org
規則這東西book18.org
江澈前世玩過的那些無限流副本和規則怪談劇本殺,本質上都是同一套底層邏輯——在一個封閉空間裡,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制定了規則,你找到規則、遵守規則,就能活;book18.org
觸犯規則,就得死。book18.org
但規則本身往往藏著陷阱,字面和真實之間存在縫隙,而那縫隙才是真正的生路。book18.org
地面上的熒藍色字跡完全消散之後,谷中的氣氛驟然變了。book18.org
那些偽人型月魄花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朝他們三人所在的方位移動,每一步都只有幾寸,但它們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淡藍色軀體像是漲潮的海水一樣從四面八方無聲地漫過來。book18.org
空氣中那種甜膩的花香突然濃郁了數倍,濃到幾乎可以用舌頭嘗到甜味。book18.org
蘇小柒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用手背捂著口鼻,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李凌風握著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是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蘇小柒身前,儘管這一步的防護作用約等於零。book18.org
江澈沒有慌,他的神魂感知力全開,將方圓百丈內的一切細微變化都納入識海。book18.org
那些偽人花的移動雖然詭異,但速度極慢,暫時構不成直接威脅。book18.org
真正需要留心的是規則本身——那些熒藍色字跡提到的「戲」,絕不是隨口說說的。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將神識聚成一線朝谷底深處探去,穿過層層疊疊的偽人花海,穿過那些扭曲的老樹和冒著泡沫的菌毯,終於在谷底最深處觸到了一團極其濃郁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怪道氣息。book18.org
那團氣息里裹著什麼東西——像是某種核心,又像是某種意識——但它藏得很深,他的神識只能摸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無法穿透。book18.org
他收回神識,睜開眼睛,發現腳下的菌毯上又浮現出了新的字跡。book18.org
這一次的字跡比之前更加清晰,熒藍色的光芒也更為明亮,每個字都像是用極細的針尖刻在石板上,一筆一畫都透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儀式感。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塊從師尊洞府帶回的湛藍玉佩,玉佩表面流轉的銀色流光此刻正微微閃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book18.org
自從師尊將此物交予他後,他一直貼身佩戴,從未見它有過異常反應。book18.org
但現在,在這片怪誕化的詭異領域中,玉佩內部那些銀色的遊絲正在緩緩旋轉,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江澈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師尊留給他這枚玉佩,是一道護身符。book18.org
有它在,這趟落星谷之行,他心裡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不過他沒有聲張,只是將玉佩重新貼身收好,面色如常地繼續觀察四周。book18.org
既入此間,便請登台。book18.org
一齣好戲,角需齊備;戲台之上,人鬼同席。book18.org
席間諸位皆是看客,亦是伶人;莫要離席,莫要推辭,莫要忘了詞。」book18.org
第二行字跡在短暫的停頓後浮現出來,比第一行的字體略小,但顏色更深,幾乎是一種接近血液乾涸後的暗紅。book18.org
「一、各人有各人的本子,各演各的戲。你的戲只屬於你,不可與他人言說。若將你的戲文說與他人聽,便是串了詞,當罰。」book18.org
「二、戲台之上,萬物皆有其名。見而不識,識而不呼,呼而不應,三者犯其一,便是怠慢了看客,當罰。」book18.org
「三、戲有始末,幕有起落。戲唱完,自會有人接你下場。若未唱完便擅自離席,便是拂了主人的面子,當罰。」book18.org
字跡在菌毯上停留了幾息,像是在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記住每一條規則,然後緩緩滲透進菌毯內部,消失不見。book18.org
與此同時,三人面前各自憑空浮現出一卷薄薄的絹帛,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螢光。book18.org
絹帛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但每個人接過絹帛之後,只能看清自己那捲上的內容,看別人的絹帛時只是一片模糊的螢光,什麼字都辨不出來。book18.org
這就是規則第一條所說的「各人有各人的本子」。book18.org
江澈展開絹帛,上面用端秀的小楷寫著他的「戲文」——book18.org
「你是一個誤入此地的旅人。book18.org
你受谷中主人所託,要在三個時辰內找到丟失的七盞月影燈,將它們重新掛回谷中的七棵枯枝上。book18.org
每掛回一盞燈,主人便會告訴你一段與你同行的另兩人的往事。book18.org
燈盡之時,你需在谷底最深處的月下井邊,對井中人說出你心中最深的慾念。book18.org
說對了,井中人放你離去;說錯了,井水變作你的容貌,你將永遠留在此地,替井中人守井。」book18.org
他快速掃完戲文內容,將絹帛收進袖中。book18.org
戲文里的最後一句最為關鍵——說出心中最深的慾念。book18.org
這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人的慾念本就是最複雜的東西,你以為自己最想要的是某樣東西,但潛意識裡真正渴望的可能是另一樣。book18.org
這種自我認知的偏差,往往只有在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時才會被打破。book18.org
這齣戲的陷阱,恐怕就在這裡。book18.org
另外兩人的絹帛也各自落入了他們的手中。book18.org
蘇小柒低頭看了自己的戲文,臉色變了好幾次——先是迷惑,然後是驚恐,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羞恥和惱怒的表情。book18.org
她抿著嘴唇把絹帛攥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而凌風看完自己的戲文之後,臉上浮起了一抹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紅暈,他下意識地往江澈的方向偷瞄了一眼,然後迅速垂下眼帘,將絹帛規規矩矩地疊好放入懷中,動作異常平靜,平靜得幾乎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三人各自收好戲文,誰也沒有開口詢問對方的內容——第一條規則說得明明白白,不可將戲文說與他人聽,誰也不知道「當罰」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在他們踏入谷中真正的戲台領域後,那些偽人型月魄花的行動模式也變了。book18.org
它們不再緩慢逼近,而是自動讓出了一條通往谷底的小徑,兩側的偽人花像是沉默的觀眾一樣立在那裡,淡藍色的兜帽統一朝向小徑的方向,嘴部那道橫貫面部的裂縫微微張合,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類似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book18.org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低聲交談,又像是在竊笑。book18.org
江澈走在最前面,神識全力鋪開,將沿途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book18.org
小徑兩側的菌毯上偶爾會閃過一兩行熒藍色的字跡,有些是重複提醒規則,有些則是模糊不清的絮語,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自言自語。book18.org
蘇小柒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白絲小腿從杏白色裙擺下交替閃動,偶爾踩到菌毯上特別柔軟的地方,整個人會微微陷下去一點,她便會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呼,然後迅速抓住江澈的衣角穩住身形。book18.org
每次抓完她都會迅速鬆開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表情像是在責怪自己的手指不聽話。book18.org
李凌風走在最後,抱著劍沉默不語,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澈的背上。book18.org
三人在戲台領域的邊緣找到了第一盞月影燈。book18.org
那是一盞約莫巴掌大的琉璃燈籠,形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月魄花,燈芯處跳躍著一簇極細小的銀白色火焰。book18.org
燈籠被隨意地放在一塊長滿了青苔的石頭上,周圍沒有偽人花看守,也沒有任何明顯的陷阱。book18.org
江澈走上前去,伸手將燈籠拿了起來。book18.org
燈籠入手微涼,燈芯的火焰在他的指尖微微顫動,像是活物在呼吸。book18.org
他注意到燈籠的琉璃罩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第一盞,懸於枯枝,以憶換光。」book18.org
他將燈籠掛上了最高的那根枯枝。book18.org
燈籠掛上去的那一刻,整棵枯樹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銀白色的光芒從燈籠中傾瀉而出,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範圍,那些原本站在光芒邊緣的偽人花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嘴部的裂縫閉合成一條細線,像是被強光刺到了眼睛。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微弱的神念從燈籠中飄出,鑽入江澈的識海——那是「戲台主人」告訴他的第一段往事,關於蘇小柒的。book18.org
蘇小柒七歲入門那年的冬天,一個人在房間裡偷偷哭了一整夜。book18.org
因為師尊沒有見她,只是讓大師兄傳了一句話讓她自己挑功法。她覺得自己被拋棄了,覺得自己是師尊撿來之後就不再管的孩子。book18.org
那天夜裡她哭到枕頭濕透,最後是聽到窗外有腳步聲才慌忙擦乾眼淚裝睡。book18.org
那腳步聲是大師兄的,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沒有敲門,只是放了一碟桂花糕在門口的石階上,然後轉身走了。book18.org
江澈將這道神念消化完畢,沒有回頭去看蘇小柒,只是嘴角動了動。book18.org
自己的記憶里確實有這件事,但他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恰好路過順手拿了一碟糕點。book18.org
他從來不知道蘇小柒在門裡哭。book18.org
他繼續往前走,將第二盞、第三盞燈一一找到,掛上對應的枯枝。book18.org
每一盞燈都會告訴他一段往事,有些是關於蘇小柒的——她獨自在藥田邊蹲著看螞蟻搬食物看了一整個下午,因為沒有人陪她;book18.org
她在演武台上故意刁難那些外門弟子,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別人多看她兩眼。book18.org
有些是關於凌風的——他入門時測靈石,光芒亮得讓主持測試的執事嚇了一跳。book18.org
他在得知自己被真的能入門後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緊張地抓住身邊一個人的袖子,喊了一聲「姐姐」,然後才想起什麼似的鬆開手,臉上的表情變得空洞而茫然。book18.org
一段又一段的片段像拼圖碎片一樣堆疊在江澈的腦海中,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但那個念頭還很不清晰,像是隔著一層薄紗在看一幅畫。book18.org
當第七盞月影燈掛上枯枝的時候,整片落星谷忽然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那些沙沙的絮語聲、偽人花嘴部裂縫的翕張聲、菌毯冒泡的滋滋聲,全部在同一瞬間停止了。book18.org
第12章 幽潭入月奴(肉)book18.org
然後七盞燈同時大放光明,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洪水般淹沒了整片谷底,刺得三人同時抬手遮住了眼睛。book18.org
等光芒稍退。book18.org
谷還是那片谷,偽人花也還是那些偽人花,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偽人花不再移動,菌毯不再蔓延,空氣中甜膩的花香也淡了許多。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壓抑的寂靜,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待什麼。book18.org
然後,三人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東西。book18.org
李凌風看到的是一條路。book18.org
那條路的盡頭是懸崖,懸崖邊上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樹,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素白長衫,身姿挺拔,腰間繫著銀灰色的腰帶,長發用玉冠束起。book18.org
這人正是江澈,他站在懸崖邊上,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化進風裡。book18.org
李凌風在夢裡喊不出聲,只是追著那個人的背影拚命地跑。book18.org
而他身後則是一團無盡的黑暗尾隨著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它吞噬,唯有站在江澈身後才能緩解。book18.org
蘇小柒看到的,是大師兄的房間。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從窗灑進來,她被按在床邊,嘴裡含著那個讓她喘不過氣的東西。book18.org
但這一次夢裡的走向和真實發生的不一樣——夢裡的江澈沒有放開她,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種完全不像她認知中那個人的溫柔語調對她說:book18.org
「小柒,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了。」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輕輕推倒在床上,杏白色的裙擺被掀起,白絲從腿上被一寸一寸地褪下來。book18.org
她應該害怕的,但夢裡的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心跳得又急又亂,卻帶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手腳發軟的期待。book18.org
而江澈看到的,是一扇虛掩著的門。book18.org
門縫裡漏出淡藍色的光,他認得那道光——是師尊閉關洞府里夜明珠的顏色。book18.org
他推開那扇門,看到蒲團上坐著一個人,深藍色的綢緞長裙如水般鋪展在青玉石板上,如瀑的黑髮只簪著一根素銀簪子。book18.org
她的面目不再模糊,清晰得如同刻在心口的烙印,師傅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千年的古井,開口說了一句他從未聽過的話:book18.org
「澈兒,為師等了你很久。」book18.org
江澈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踏出了一步。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師尊緩緩褪下肩頭的藍色綢緞,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向她的身體,那雙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也倒映著他自己最醜陋、最不敢面對的慾念。book18.org
他在這片幻境中看見自己正狠狠地侵犯著從小到大敬若神明的人。book18.org
師尊的藍色綢裙被撕裂了大半,瞳孔渙散,眼角有淚,可表情卻依舊是那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仿佛他這副癲狂的模樣不過是她隨手捻起的一粒塵埃。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三個幻境同時碎裂,像是有人同時敲碎了三面鏡子。book18.org
蘇小柒猛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無措地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白絲上有一道細細的水痕正在緩緩往下蔓延。book18.org
她紅著眼眶,用一種近乎惱羞成怒的語氣朝空氣罵了一句「禽獸」,但那個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心虛。book18.org
李凌風回過神來的時候嘴唇抿得發白,目光極其複雜地望向江澈的方向,喉結微微滾動卻又一言不發。book18.org
而江澈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把呼吸調整到平穩的節奏。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消化內心深處那些不該被翻出來的東西,因為第七盞燈亮起之後,谷底最深處的月下井邊,那口井裡的水開始劇烈翻湧。book18.org
一道淡藍色的藤柱從井口沖天而起,直直地連接了地面和天穹上那層灰色的黏膜,在這巨柱中一具花首凝聚出來。book18.org
「看客登台,伶人獻唱。一齣好戲,唱罷收場。」book18.org
那具巨大的戲腔的聲音不像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倒像是直接從空氣中每個分子裡滲出來的,飄忽而空靈,帶著一種詭異的柔媚。book18.org
「七盞燈已掛,只余最後一環。來,在井邊說說你心裡最深的慾念——說對了就放你走。」book18.org
蘇小柒和凌風面面相覷,都看出來這是個大坑。book18.org
江澈頭都沒回,只是側過身看了他們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驚慌也沒有悲壯,有的只是一種極其冷靜的、計算過後的篤定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book18.org
「你們兩個,走。」book18.org
他抬手捏了一道劍訣,飛劍從背後彈出,劍身驟然大亮,青劍化虹,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朝天幕劈去。book18.org
劍芒在空中炸開成漫天星光,每一道星光都是一道迷你的劍氣,鋪天蓋地地射向天幕。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江澈再次揮劍在蘇小柒和李凌風頭上的黏膜,開了一個僅容兩人通過的口子。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江澈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嚴厲。book18.org
蘇小柒站在原地沒動,深深看了江澈一眼,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複雜到無法解讀,然後他轉身拽住蘇小柒的衣袖,拖著跌跌撞撞的她強行飛出天幕。book18.org
黏膜在他身後合攏的那一刻,江澈終於鬆開了捏著玉佩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他轉身面對那道通天徹地的巨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他必須要留到最後,因為只有一個人能吃到最後的通關獎勵,多一個人就會多分一杯羹。book18.org
他大喊出:book18.org
「見過伶人!」book18.org
巨柱上的大型人面,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因為規則說過,見到角色要喊名字,而在場所有人都是戲子,喊這個大機率沒錯。book18.org
規則也說點戲唱完就會有接應的人,喊對他的名字就可以走了,這個巨柱上的花面便是接應。book18.org
實際上他那一劍並未用多大力就輕鬆打開了天幕,證明他們已經到達結局了,後續的不過是在框他呢。book18.org
而最後面的真心話大冒險,肯定是是說啥都不對,只會被判錯誤,然後殺死。book18.org
怪異為了迷惑,還特地在結束前把參加者心底的慾念顯露出來。book18.org
果不其然,戲台幻境開始消散,谷底的景象徹底變了模樣。book18.org
那些密密麻麻的偽人花海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株接一株地飄逸出淡藍色的光點,化為枯枝。book18.org
扭曲的老樹、冒著泡沫的菌毯、黏在石碑上的藍色液體,所有的一切都在緩緩褪色,像是一幅被水沖刷的水墨畫,顏色一點一點地稀釋、流淌、滲入地底。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空曠的谷底盆地,地面是光滑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的筆畫彎彎繞繞,不與任何已知的修仙文字體系相符,顯然是怪道自身的規則語言。book18.org
盆地正中央,是一汪直徑不過數丈的圓形潭水。book18.org
潭水呈現一種極其澄澈的淡藍色,水面平靜如鏡,隱隱散發著柔和的螢光,將整個谷底盆地都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藍色光暈之中。book18.org
這光暈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溫度,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一樣舒服。book18.org
江澈眼皮越來越沉,他發現師尊的護身符沒有任何動靜,就安然合上眼,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仰面浮在潭水中央,或者說,他正從潭水中緩緩浮上來。book18.org
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谷底上方那片被灰色黏膜覆蓋的天空。book18.org
身體不知何時全裸了,他的頭髮完全散開,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book18.org
潭水的溫度不冷不熱,恰恰好比體溫低了一點,泡在裡面讓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book18.org
一個溫熱的、靈活的、極其柔軟的東西正包裹著他下半身最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之下,一團淡藍色的影子正伏在他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團影子有著極其流暢的身體曲線,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頭,以及一雙正專注地含著他那根東西的手。book18.org
江澈抬起手,不緊不慢地將貼在額前的濕發往後撩了撩,眯起眼睛。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探入水中,五指扣住那團淡藍色影子的後頸,用力往上一提。book18.org
「啵。」book18.org
一聲讓人浮想聯翩的水聲響起,那東西被他像拔蘿蔔一樣從他那根已經完全硬挺的陽具上拔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嘴被扯離時還在本能地吮吸,嘴唇與表皮分離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而清脆的響,帶出一絲黏連的銀線垂落在她淡藍色的唇瓣之間。book18.org
被他拎出水面的是一隻已經完全成型的母體,或者說,是一株已經化形成功的怪道母體。book18.org
與那些只有人形輪廓的偽人花不同,她的進化程度要高得多,已經脫離了植物的範疇,變成了一種介於人類女子和異族魔物之間的奇妙存在。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已經被怪誕規則扭曲了根基,又或者在化形時刻意追求了什麼,她如今這副身段在保留了非人特徵的同時,又驚艷得有些過分了。book18.org
她的皮膚不再是偽人花那種病態的淡藍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極為細膩的白嫩膚色,只是在肩胛、腰側和腳踝等幾處還保留著淡淡的藍色漸層。book18.org
身形修長勻稱,曲線流暢,並不是夏晚棠那種豐腴到極點的類型,卻有著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風韻,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玉器,骨肉勻停,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纖。book18.org
一頭極其濃密的藍色長髮漂浮在水面上,髮絲顏色從髮根的深海藍漸變到發尾的銀白,每一根髮絲都泛著若有若無的螢光。book18.org
而她最引人注目的特徵,是從後頸皮膚處延伸出來的一層半透明的白色薄膜。book18.org
這層薄膜像是一頂天然的兜帽,從脖頸向上延伸,剛好遮住了她的雙眼,兜帽的內層散發著淡藍色的冷光,隨著她的呼吸,那光芒還會微微明滅,像是某種活體生物螢光器官。book18.org
這讓她看起來既神秘又魅惑,那雙眼睛被兜帽遮住了,但隱約可以透過薄膜看到下面兩隻漆黑的眼窩,沒有眼珠,卻能讓人明確地感覺到她正在「注視」著被自己含過的東西。book18.org
而嘴唇是極淡的粉色,微微張開時可以看到嘴裡整齊的貝齒,以及一條比人類略長、舌尖分叉的淡藍色舌頭。book18.org
剛才在潭水裡的口舌伺候就是這條舌頭在發揮作用,那技巧出神入化,不知道在水下偷偷含了多久——估計從他昏迷落入潭水的那一刻就開始了。book18.org
不過她顯然沒料到這個人類會醒得這麼快,更沒料到這個人類被自己伺弄了半天還能一臉冷靜地把她從雞巴上拔起來。book18.org
她濕漉漉地被吊在半空中,被他掐著脖子的手舉著,腳浸入水面,分叉的舌頭還伸在外面,整個人顯得有點懵。book18.org
江澈沒有跟她廢話。在這片怪誕領域裡,所有的母體都是規則的化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book18.org
況且他現在憋著一肚子火,剛才幻境里被他壓在身下凌辱的師尊的畫面還沒從腦子裡散去,再加上被這母體舔了這麼久,體內的靈力躁動得像燒開的油鍋,不找個出口他怕自己會先走火入魔。book18.org
他一言不發地扣住這株母體的後腦勺,將她甩到潭邊上按住。book18.org
母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叫喚,聲音不像人話,倒像是某種受了驚的小動物,含含糊糊的,尾音又軟又顫,聽起來倒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我…名……月奴」book18.org
「你叫爸爸都沒用。」book18.org
她的雙手本能地撐在光滑的石壁上,修長的雙腿站在齊腰深的潭水中,水波在她腿側晃蕩出細碎的瑩光。book18.org
她剛想轉過頭來,便被江澈一把抓住她的一側腿彎,猛地高高抬起。book18.org
月奴的身體柔韌性極好,左腿毫無壓力被抬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腳踝搭在了他的肩頭。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被迫靠在濕潤的石壁上,雙臂艱難地撐著水池邊緣,整個人形成了一個完全展開的姿態,腿間那朵同樣泛著淡藍色微光的秘花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他熾熱的目光下。book18.org
她的身體構造與人類的差異在此時顯露得更加明顯,入口處有著一圈細小的、花瓣般的藍色軟褶,隨著她的呼吸微微翕張,不斷滲出透明的、帶著螢光的黏液,那氣味不腥,反而帶著一股清冽的花香。book18.org
江澈扶住自己的陽具抵了上去。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用頂端在那片柔軟的軟褶上來回蹭了兩下,沾滿了黏滑的液體。book18.org
月奴渾身都顫了起來,嘴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聲音,分叉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胡亂地舔著空氣。book18.org
然後他猛地挺了進去。月奴那張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臉猛地仰起,裂紋般的嘴唇張開,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book18.org
那叫聲又尖又細,在空曠的谷底盆地中來回彈了好幾個來回,驚得不遠處幾株還沒完全消散的偽人花殘骸抖落了一地花粉。book18.org
他的陽具天賦異稟,又硬又燙,頂端微微上翹,在她緊窄到幾乎窒息的甬道里粗暴地撐開每一寸褶皺。book18.org
「哦哦哦……」book18.org
月奴的呻吟聲從尖叫變成了短促的抽噎,又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哀鳴,她軟趴趴地癱在石壁上,雙手無力地在石壁上胡亂拍打著,把光滑的石壁拍出了好幾個淡藍色的手印,不知是在抗議還是在求饒。book18.org
她體內的結構和人類女子相似但又不同,甬道內壁上布滿了細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軟絨,那些軟刺在他每一次抽動時都會微微顫抖,產生一陣陣細密的酥麻電流,從頂端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火一樣,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囊袋都塞進去。book18.org
兜帽遮蓋了她的視線,但身體的感覺比平時更加敏銳,每一次撞擊都像撞在了靈魂最深處。book18.org
非人的身體構造在承受這種粗暴的侵犯時,反而因為其特殊的韌性而無法受傷,疼痛被轉化為了一種更為洶湧的快感,讓她渾身痙攣,瑩藍色的體液順著被插得翻出的軟褶不停地往外涌,沿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融進潭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藍色螢光漣漪。book18.org
「嗚嗚……主……主……」book18.org
月奴的叫喚聲變得含糊而混亂,分叉的舌頭在嘴外胡亂地甩動,唾液都流到了下巴上。book18.org
她拚命地想要說什麼,但被撞得每一口氣都喘不勻。book18.org
江澈聽清了那個字——她想認主,想臣服。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從他的肩頭放了下來。月奴渾身無力地滑落在水中,幾乎站不穩,雙手撐著水底的石頭才沒有整個人癱倒。book18.org
緊接著,一隻腳踩上了她戴著兜帽的後腦勺。book18.org
江澈踩著她的頭,將她整個上半身按進了淺水區的石質地板上。水面剛好沒過她的兜帽頂端,咕嘟咕嘟的氣泡從她嘴角不斷湧出。book18.org
他按著她的腰窩讓她跪趴在水中,圓潤的翹臀被迫從水面上拱了出來。book18.org
雙腿之間秘花入口處那一圈被操得腫了一圈的藍色軟褶還在痙攣,汁液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面被她的體液染得螢光點點。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再次將自己完全插了進去,然後毫不留情地開始更猛烈地抽插。book18.org
月奴在水下發出一連串模糊的氣泡聲,分叉的舌頭在水裡胡亂地攪動,雙手在水下的石板上拚命地捶打,十指把石頭都抓出了十道深深的爪痕。book18.org
臀瓣上浮起了一層淺粉色的印子,全是他撞擊時留下的。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到了極限。book18.org
腰眼猛地收緊,小腹一陣瘋狂抽搐,然後一股滾燙的洪流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狠狠灌進她的花心最深處。book18.org
月奴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水下冒出了最後一個大氣泡,然後整個人癱軟成一團,只有雙腿還架在水面上無意識地抽搐著,腿根痙攣的頻率和他的射精頻率完全同步。book18.org
那泡濃精灌滿了她的子宮。book18.org
江澈緩緩從她體內退出,帶出了一大股濁液,混合著她的體液,在水面上漂散開來。book18.org
他隨手把她從水裡撈起來,扔在潭邊的石頭上。book18.org
她已經完全脫力了,兜帽歪到了一邊,露出半張白凈的臉和一隻漆黑的空洞眼眶。book18.org
嘴角破了皮,兩腿之間還在往外淌著白色的黏液,整個人像是一塊被揉碎的淡藍色花瓣。book18.org
消停了片刻,她的身體開始發光。book18.org
月奴的輪廓緩緩模糊起來,化作一攤淡藍色的液體,流入潭水之中,江澈有些可惜地看著這個過程。book18.org
然後整片潭水的水位開始急劇下降,原本滿滿當當的一潭水以肉見可見的速度收縮、濃縮、凝聚,所有的藍色螢光都往他的方向湧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引力吸引,爭先恐後地滲入他的皮膚。book18.org
他感覺小腹一陣滾燙,內視之後發現丹田正中央多了一顆水滴狀的淡藍色晶體。book18.org
那顆晶體內部流轉著怪道規則的氣息,溫馴而沉靜,已經完全被他煉化了。book18.org
這是怪道規則在他體內凝聚的實體,有了它,他等同於掌握了怪道修煉的鑰匙。book18.org
嗯!通關了。book18.org
他剛站起身,覆蓋在整片落星谷上空的那層灰色黏膜像是失去了支撐,從中央開始裂開,裂縫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後碎成了無數片灰色的碎片,在陽光下化作虛無。book18.org
谷口的封印也同時消散,兩道劍光幾乎是同一時間從谷口方向掠了過來,快得像兩枝離弦的箭。book18.org
他回過頭,看見蘇小柒和李凌風踩著飛劍沖向谷底,兩人臉上的焦急神色一個比一個真。book18.org
蘇小柒的劍先落地,她跳下飛劍就要往他這邊跑,嘴巴張開了一半,大概是準備罵他怎麼還活著害她擔心半天之類的違心話——然後就看到了他赤身裸體站在潭邊的樣子。book18.org
她猛地剎住腳步,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某個還半軟不軟的嚇人物事上面。book18.org
那張本來就因為焦急而通紅的臉瞬間又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而站在她身後的李凌風,反應更耐人尋味。book18.org
他沒有像蘇小柒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轉過身去,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江澈的身體,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book18.org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色順著耳廓蔓延到了頸側,又從頸側蔓延到了鎖骨,最後連握著飛劍的手指關節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吞咽著什麼。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從江澈身上移開,低下了頭,那雙從來都乾淨清澈的眸子裡,有一瞬間浮現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墨色翻湧。book18.org
江澈正在用一道滌塵訣清理身上的水漬,餘光捕捉到了李凌風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book18.org
他手上動作沒停,心裡卻微微疑了一下——這小子,臉這麼紅,該不會是有龍陽之癖吧,要不要把他的格調剁了。book18.org
第13章 雜魚與雜種之差,雌小鬼喜提口爆book18.org
確認落星谷的異變不是其他宗門下的黑手之後,江澈給宗門發了一道簡短的傳訊,把谷中怪誕化的大致情況、凌風已獲救的消息以及自己將在附近城鎮稍作休整的打算一併彙報了上去。book18.org
他不急著回去。book18.org
宗門急是一回事,他急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再說了,他剛吞了一整潭的怪道核心精華,丹田裡那顆水滴狀的淡藍色晶體還在緩緩旋轉,像個剛到手的新玩具還沒捂熱乎,總得給他點時間好好消化一下。book18.org
三人御劍飛行了小半個時辰,找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凡人城鎮。book18.org
鎮子名叫青石鎮,兩條主街交叉成十字,街面上鋪著磨得光亮的青石板,沿街是一排灰瓦白牆的老房子,屋檐下掛著褪了色的布幌子。book18.org
鎮子不大,但勝在乾淨整潔,街角的井台邊還有幾個晚歸的婦人正在打水聊天。江澈挑了一家看上去最體面的客棧,要了三間上房。book18.org
凌風幾乎是爬進房間就栽倒在了床榻上——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在怪誕化領域裡不吃不睡地撐了好幾天,精神和靈力都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此刻安全下來,身體直接強制關機。book18.org
江澈關好凌風的房門,轉身走到廊道盡頭推開自己那間的門。book18.org
屋子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蘇小柒正盤腿坐在窗邊的矮榻上,背靠著牆,膝蓋上攤著一本從不知道地方縣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book18.org
她已經脫了鞋,白絲包裹的小腿從裙擺下伸出來交疊在榻沿上,腳趾不安分地蜷來蜷去。book18.org
「凌風師弟睡了?」她頭也不抬地問。book18.org
「睡了。」book18.org
「哦。」蘇小柒把縣誌翻得嘩嘩響,安靜了片刻,然後啪地把書一合,抬起那雙杏眼直勾勾地看著他,「那我們出去玩吧。」book18.org
江澈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剛被從怪誕化領域裡救出來,換作一般的女弟子早就嚇得哭著要回宗門了,她倒好,第一反應是出去玩。book18.org
不過,被他全程護在身後,她確實沒什麼好怕的。book18.org
甚至在回來的飛劍上,她還意猶未盡地拽著他的袖子問了好幾次關於怪道的問題,什麼「那個發光的字是誰寫的」「為什麼月魄花會變成人形」「規則第三條是不是有漏洞」,問題密集得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帶一個好奇寶寶開學術研討會。book18.org
「這裡不是宗門山下的坊市,凡人城鎮沒有夜市。」江澈說著,還是推開了窗戶。book18.org
街對面的鐵匠鋪已經關了門,隔壁的布莊也收了攤子,整條街上只有客棧門口掛著的兩盞燈籠還亮著,光線將青石板路面照出兩團昏黃的光暈。book18.org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又很快被夜色吞沒。book18.org
蘇小柒從矮榻上跪坐起來,扒著窗框往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街上冷冷清清,連賣宵夜的小攤都沒有,只有一個提著燈籠的更夫從街角慢悠悠地走過,梆子敲了三下。book18.org
蘇小柒失望地癟了癟嘴,重新癱回榻上,兩條白絲小腿在榻沿上不輕不重地晃蕩著。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他懷裡那枚傳訊玉簡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緊接著一道極其明亮的光幕從他腰間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展開成一幅三尺見方的靈力投影。book18.org
投影的畫質清晰得驚人,連對方臉上每一道褶子都纖毫畢現。book18.org
光幕中出現的是一個中年男人。book18.org
此人麵皮白凈,五官端正,頜下留著一把修剪得頗為講究的山羊鬍,鼻樑上架著一副罕見的琉璃鏡片——那是奇物堂自己鼓搗出來的玩意——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帶著一種常年泡在實驗室里的人特有的銳氣和神經質。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舊的青色長袍,領口不太規整,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沾著墨漬和不明粉末的小臂。book18.org
他周圍的背景是一排排堆滿了捲軸和瓶罐的木架,角落裡還擱著一尊半成品的靈器,正滋滋冒著淡藍色的電火花。book18.org
這人江澈認識。book18.org
雲鶴真人,奇物堂長老,同時也是青雲宗目前唯一一個公開宣稱自己正在研究怪道的執事級人物。book18.org
說起來,奇物堂這個堂口在青雲宗十二堂里是個異類——人少,錢多,存在感少,常年只有雲鶴真人自己帶著三四個學徒在裡面鼓搗各種稀奇古怪的靈器。book18.org
但因為雲鶴真人是化神初期的大修士,個人修為夠硬,所以這個堂口雖然邊緣,倒也沒人敢輕視。book18.org
不過江澈對他不爽,跟堂口沒關係。book18.org
雲鶴真人盯著光幕這邊的江澈,推了推鼻樑上的琉璃鏡片,用一種混合了激動、急迫和幾分不情不願的複雜語氣開口了book18.org
「江師侄,你的傳訊老夫收到了。落星谷出現怪誕化,此事非同小可,你即刻——」book18.org
「知道了,我儘快回去。」江澈截斷了他的話,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敷衍得也恰到好處。book18.org
對面顯然不買帳:「儘快是多快?你光在傳訊里說異變、怪誕化、偽人型靈植,關鍵細節一個沒提,你讓老夫怎麼研判?落星谷離宗門才幾個時辰路程,你明天一早就給我回來!book18.org
「師叔見諒,弟子在谷中與怪道母體正面對抗,靈力消耗過大,經脈有些震盪,需要休整一兩日。」江澈面不改色地睜眼說瞎話,「凌風師弟更是虛脫昏迷,勉強趕路恐怕會落下暗傷。」book18.org
這個理由說得滴水不漏。雲鶴真人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隔著琉璃鏡片也能看出他滿肚子的話被堵了回去。book18.org
沉默了幾息,光幕里的雲鶴真人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摸出一塊切割整齊的上品靈石,直接按進了面前的傳訊台陣法中樞。book18.org
靈力通訊的成本極其高昂,往常只有十萬火急的軍情才會動用。book18.org
「好,你人不回來也行,現在就給老夫做口頭彙報,從你到達落星谷第一刻開始,不要漏任何細節!」book18.org
江澈看了看光幕里那塊正在極速消耗的上品靈石,在心裡默默給雲鶴真人豎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於是他坐在桌前,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從飛劍降落時看到的偽人花海,到菌毯上浮現的規則文字,再到三人各自拿到的戲文絹帛、谷底的月下井、井口的巨影。book18.org
當然,他隱去了最後和母體在潭水裡的那段細節,只說自己憑藉師尊留下的玉佩強行破開領域核心,擊潰了母體,怪誕化領域隨之自然消散。book18.org
雲鶴真人全程沒有打斷他,只是偶爾低頭在面前的一疊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琉璃鏡片反射著光幕的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book18.org
就在江澈彙報到一半的時候,蘇小柒從窗邊的矮榻上爬了下來。book18.org
她腳踩在客棧的木地板上,白絲包裹的腳掌踩過老舊木板時發出極細微的吱呀聲,走到他身側不遠處的椅子邊坐下。book18.org
起初她只是托著下巴看他彙報,兩條小腿在椅子下面交替晃蕩,腳尖時不時蹭過他的小腿,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book18.org
江澈沒理她,繼續對著光幕說話,聲音平穩得像在念公文。book18.org
蘇小柒的耐心大約只維持了半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她開始在他身後晃悠,故意走進光幕鏡頭的邊緣又退出去,手指在桌沿上划過,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回去,發出輕微的聲響。book18.org
江澈依然沒有理她。book18.org
蘇小柒抿了抿嘴唇,那雙杏眼裡閃過一抹不服氣的神色。book18.org
她的頑劣本性一旦從凌風失蹤的擔憂中解放出來,就像被壓了太久的彈簧驟然鬆開,彈得比以往更高。book18.org
她悄悄卡視野繞到江澈身後,湊到他耳朵旁邊,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清清楚楚地罵了一句——book18.org
「禽獸。」book18.org
江澈面不改色,繼續彙報。book18.org
蘇小柒見他沒反應,膽子更大了。book18.org
她又往前湊了一點,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種故意拖長的、黏糊糊的調子:book18.org
「大師兄——你是不是又想我的嘴了?可是你現在在忙誒,好可惜哦。」book18.org
江澈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抬手捏了一道極細微的禁言訣,指尖靈光一閃,蘇小柒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張著嘴,嘴唇還在翕動,努力想要發出聲音,但喉嚨里什麼也冒不出來。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瞪著他,兩條白絲小腿在桌子下面不滿地蹬他,腳趾隔著白絲夾他小腿上的皮肉。book18.org
江澈繼續對著光幕說話,語速都沒有變過。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餘光掃了她一眼。book18.org
蘇小柒已經被禁言了好一陣子,癱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嘴巴扁成一條向下彎曲的弧線。book18.org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是哭,是被憋的——對於她來說,不讓她說話簡直比打她一頓還難受。book18.org
江澈看著她那副被禁言憋得可憐巴巴的小臉,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悄悄解開了禁制。book18.org
蘇小柒深吸一口氣,那種突然找回聲音的暢快感讓她整個人都跟著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舔了舔嘴唇,抬起頭來,用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直直地看著江澈,張開嘴,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光幕對面聽到的音量,字正腔圓地吐出三個字——book18.org
「死、雜、種。」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book18.org
光幕里的雲鶴真人的說話聲戛然而止,那張白凈的臉僵在投影里,琉璃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張,顯然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三個字。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光幕邊緣晃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book18.org
靈力通訊那頭出現了好幾息的死寂,安靜到可以聽見靈石在陣法中樞中滋滋燃燒的聲音。book18.org
江澈的拳頭硬了。book18.org
前世他在網上看到那些雌小鬼罵人「雜魚」,總覺得不痛不癢,甚至還有幾分可愛,當時他百思不得其解。book18.org
後來他算是想明白了——「雜魚」這個詞是海洋文明的詞,在中文語境里殺傷力天然就低了好幾檔。book18.org
而「雜種」不一樣,這是一個在農耕文明里實打實的正經詞,從先秦罵到現代,生命力極其頑強。book18.org
今天當面被罵這三個字,他算是身體力行地體會到了兩者之間的差距。book18.org
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捏得骨節嘎嘣作響,面上卻看不出太大波瀾,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對著光幕里的雲鶴真人微微點頭,語氣一如既往地從容:「師叔稍候,弟子去處理一點小事。」book18.org
他平靜地站起來,挪開傳訊玉簡,擋住了光幕的視角。book18.org
然後蘇小柒就感覺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椅子上拎了起來,被單手鎮壓在了書桌下面逼仄的空間裡。book18.org
「是不是我這幾天給你臉太多了?」book18.org
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木質桌腿,眼前是大師兄垂落下來的衣袍下擺。book18.org
一股屬於成熟男性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籠罩下來,將她完全包裹在了桌子下方的窄小空間裡。book18.org
蘇小柒這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被塞到了什麼位置——她的臉正對著他的雙腿之間,膝蓋跪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連轉身都轉不了。book18.org
江澈重新出現在光幕鏡頭前,面容平靜如常,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抱歉師叔,方才說到哪裡了——對了,井口的構成方式。」book18.org
光幕里的雲鶴真人狐疑地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被專業話題拉回了注意力,低頭翻了翻筆記,接著剛才的斷點繼續提問。book18.org
桌子底下,蘇小柒氣鼓鼓地想要擠出來,頭卻被江澈的膝蓋夾住了。book18.org
她不甘心地伸手去推他的腿,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桌面上垂下來,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毫不客氣地撬開了她的唇瓣伸了進來。book18.org
指腹壓著她的舌面,以一種近乎戲耍的頻率輕輕攪動,溫熱的唾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被扯開的外衫領口上。book18.org
她憤怒地張嘴想咬下去,但貝齒磕在指節上卻像咬在了一塊淬過體的防禦靈器上,只留下兩道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這隻禽獸的手指在調戲她。book18.org
她憤怒地掙扎,但動作越大,頭頂就越頻繁地撞到桌子的底板,發出悶悶的聲響。book18.org
她抬頭瞪他,但只能看到他紋絲不動的下巴和對著光幕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book18.org
他根本不看她,和雲鶴真人說話的語調毫無波瀾,但那隻手卻極其精準地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指尖一勾,外衫的系帶便無聲地散開了。book18.org
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裡面貼身的紅色肚兜。book18.org
而全程,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從容得仿佛只是在桌下整理衣袍。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神識直接碾進她的識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如果不能在通話結束之前讓我泄火,我就在這窗戶邊把你開苞了,讓這條街的人知道你有多騷,說到做到。book18.org
蘇小柒渾身一顫,腳心都嚇涼了。她太清楚這個人說「說到做到」是什麼意思了。book18.org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他的腰間,笨拙地解開束帶,手指抖得幾次都沒能拉住褌緣的系帶,最後還是在他不耐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後終於扯了下來。book18.org
那根駭人的粗長物事彈出來的時打到她的臉,青紫色的經絡盤虯在柱身上微微搏動,光是頂端飽滿的大小就讓她呼吸驟停了一拍。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用那雙嬌小的手勉強握住他的根部,還是扶不太穩那沉甸甸的陽具,只能笨拙地上下捋動。book18.org
桌面上方,江澈的聲音依舊平穩而從容,正在就落星谷外圍的菌毯蔓延模式與雲鶴真人進行專業討論。book18.org
桌子底下,一雙修長白嫩的手正狼狽地抓著一根青筋虯結的陽具,細弱的手腕交替旋轉,生澀而急躁地搓揉著。book18.org
她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裡越來越燙,越來越硬,頂端滲出些許咸腥的前液沾了她一手。book18.org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在通話結束前釋放出來,但半刻鐘過去了,他完全沒有要射的意思,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過。book18.org
她抬頭從桌沿縫隙偷瞄了一眼,這個男人還在對著光幕侃侃而談,神色從容得像是桌子底下的一切根本沒有發生。book18.org
他的手又從桌面上垂下來了。book18.org
這一次連多餘的動作都省了,直接扯掉她頸後松垮的系帶,將她上身最後的遮掩——那片早已沾滿她口水的肚兜——徹底扯了下來。book18.org
蘇小柒本能地交叉雙臂環抱住了自己裸露的上身,但那隻手不容置疑地將她的雙臂掰開,然後將她的身子往前拉了一點。book18.org
她年輕飽滿的胸脯就這麼被拉到了他的雙腿之間,肌膚柔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乳房在桌底的陰影中依然白得發光。book18.org
他用膝蓋將她的雙腿又分開了一些,然後將那根滾燙的陽具擱在了她雙峰之間深深的溝壑里。book18.org
她的胸部雖不如夏晚棠那種成熟婦人的肥軟,但因為年輕,更翹挺,乳肉更加緊實彈手,那條深邃的溝壑即便不靠雙手擠壓也能完全吞沒他的莖身。book18.org
蘇小柒明白了他的意圖,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但身子被他牢牢固定在書桌下的方寸之間,只能順從地夾緊雙臂,用兩側柔軟的乳肉包裹住他的陽具。book18.org
那根滾燙的肉莖在她乳溝里緩慢地抽送了一下,柔嫩的肌膚立刻被磨得泛紅。book18.org
而頂端那碩大的菇頭從溝壑上方探出,幾乎戳到了她的下巴,她不得不微微後仰才能避開那股咸腥的氣息。book18.org
「含住。」男人低沉的神識在她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她閉上眼,張開嘴,將那探出乳溝的頂端含了進去。book18.org
口腔被撐到極限,嘴角幾乎要被撕裂,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唇角溢出來,滴落在自己飽滿的胸脯上,又被他抽送的動作塗滿了整個乳溝。book18.org
口水替代了潤滑,每一下都更加順暢,也更加淫靡。book18.org
但這種方式對他來說刺激還是太輕了。她含著頂端費力地吮吸,柔嫩的乳肉被粗硬的莖身磨蹭得漸漸透出緋紅,下巴早已酸麻不堪。book18.org
而桌面之上,那個男人還在和雲鶴真人討論奇物堂最新的怪道檢測靈器應該採用什麼頻段的靈力共鳴,語調沒有絲毫波動。book18.org
蘇小柒的傲氣徹底被磨沒了。她吐出菇頭,仰起臉看向頭頂那張冷漠的側臉,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求、你。book18.org
她是在求他快點結束,不要真的在這裡把她就地正法。book18.org
那張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小臉此刻皺著眉,眼眶掛著淚,鼻尖還沾著自己分泌的前液,看起來確實可憐。book18.org
江澈垂眼看了她一下,抓著她腦袋的左手猛地收緊,將她重新按回胯下。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再讓她乳交,而是直接讓她張嘴含到底,然後雙手固定住她的後腦,開始主動挺腰。book18.org
蘇小柒的嗚咽聲被堵在喉嚨深處,巨根幾乎要插進她的胃裡。book18.org
他這次根本沒有留力,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完全是把她的喉管當成了宣洩的甬道,纖細的脖頸隨著江澈的活動而發生變化,肉棒的形狀非常明顯。book18.org
她拚命捶打他的大腿,兩隻手胡亂地拍在桌腿和椅面上,白絲包裹的雙腿在地上亂蹬,足跟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白印,腳趾蜷得抽了筋。book18.org
但在他眼裡,這種反抗和小貓踩奶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抽送了近百下後,他的動作驟然加快,頻率快得讓蘇小柒根本來不及吞咽,被動的痙攣讓她的鼻腔無法進氣也無法出氣,軟齶被撞得發麻,白眼不受控制地翻了起來,意識也開始渙散。book18.org
從插入到最終爆發,足足折騰了大半個時辰。book18.org
最後一股濃稠的白濁在她口腔深處炸開,量多得嚇人,她拚命想咽下去一部分,但口腔被陽具堵得嚴嚴實實,舌根又被死死壓著,連最基本的吞咽動作都做不出來。book18.org
過剩的精液逆流而上,從喉嚨嗆進鼻腔,在她急促的換氣中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從秀氣的鼻孔里噴濺而出。book18.org
兩道白濁順著她的人中緩緩淌下來,滴在她赤裸的胸脯上,和他方才射進去之前就磨紅了的胸口的肌膚混在一起。book18.org
他意猶未盡地抱著她的後腦勺,緩慢地擰動了兩下,將尿道里的殘留釋放在她軟齶上。book18.org
等一切歸於平靜,他才緩緩退了出來,由於肉棒過於粗壯,她失去力氣後,肉棒還卡著她不讓她癱倒在地板上,可以說她的腦袋掛在江澈的巨根上。book18.org
啵!book18.org
這是龜頭退出咽喉發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蘇小柒像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板上,睫毛上掛著淚珠和幾星白色的濁滴,腫脹的嘴唇微微張著,隨著呼吸本能地顫動。book18.org
她的整個下巴和脖頸都被精液和唾液混合的液體浸透,那件被剝下來的紅色肚兜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個角落,整個人就那麼蜷縮在桌子底下,毫無動靜。book18.org
光幕里的雲鶴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了通訊。book18.org
光幕縮回傳訊玉簡之前,只剩下雲鶴真人最後一句帶著幾分尷尬也有些見怪不怪的話在空氣中微微迴蕩——「既然師侄身體不適,今日便先到這裡。改日記得把完整的書面報告遞交給奇物堂。」book18.org
江澈低頭看了一眼桌下昏迷過去的人,她鼻腔下方那道白色的痕跡已經緩緩淌到了唇邊,和嘴角溢出的一起匯成一滴滴落到鎖骨間。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彎腰將她從桌下撈了出來,抱到床上。book18.org
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蘸了溫水,仔仔細細地把她臉上的狼狽擦乾淨——鼻翼兩側,嘴角,下巴,還有被磨紅了的胸口。book18.org
擦完之後他把被子給她蓋好,自己在床的另一側合衣躺下。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蘇小柒在昏迷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往他這邊拱了拱,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book18.org
江澈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睡夢中輕輕顫動著,鼻腔里隱約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鼾聲。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沒有推開她,手臂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側,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他閉上眼睛,摟著她,沉沉睡去。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