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苦肉計book18.org
人生中的初見大多悄無聲息，甚至不值得記憶，哪怕後來添加了過多的修飾，也不過是用來自我安慰的話語。book18.org
馮茹已然無法拼湊出第一次見到周犁時的完整畫面。book18.org
在這段荒唐的關係之初，她只當是個莽撞的大男孩，年紀輕輕，就學會了用這樣拙劣直白的手段來撩撥她。book18.org
生於富貴家庭的馮茹，自然對男女之事了解頗多，雖說沒有人專門教導，但耳濡目染之下，她對皮囊下的慾望也深有體會。book18.org
對於她那個圈子的姑娘來說，人生是一場永不散場的瑰麗旅行。book18.org
不必操心未來，不必憂慮當下。book18.org
女孩們隨心所欲地揮霍著青春，周遭儘是如潮水般的關懷、珍愛與讚揚。book18.org
因為無需預料降臨在頭上的命運究竟為何，所以進入社交界便成了她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事情——那意味著從青澀學生蛻變為待價而沽的妙齡女郎。book18.org
若是豪門權貴，母親多會為女兒在成人禮的時候籌辦一場奢華的生日宴，或是帶些慈善募捐意味的晚會。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那絕非充滿商業氣息的應酬，而是私人訂製的盛宴。book18.org
邀請來的都是親朋好友、圈內舊識。既是讓女兒認識其他姑娘和小伙子，也是長輩們心照不宣地在散布信號，宣告家中女兒到了可以尋找如意郎君的時候。book18.org
馮茹家境不錯，但在那種紙醉金迷中，她也只是一枚精緻的陪襯、一個稱職的女伴，負責點綴他人的主場。book18.org
而當父母離婚後，她連這種點綴的資格都失去了。book18.org
「權貴與財富的名利場！」book18.org
聽到這裡，一直沉默傾聽的方明開口點評道。他強忍內心不斷翻湧的疑慮，端起香檳，先給馮茹的杯中注滿金黃色的酒液，隨後又給自己滿上。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馮茹盯著杯中那層躍動的氣泡說道，「在衣香鬢影間，你遇到的每一個男人都可以稱作合格丈夫的候選人，他們放蕩不羈，四處留情，但無一例外，結婚後他們都將擁有足夠的財富去供養一位體面的妻子。」book18.org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刻入骨髓的記憶，繼續道，「在我從小受到的教導里，男人是一家之主，一個女人在結婚以後，就要接受他在社會上的地位和他生活的方式，並將此視作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婚姻的維持是體面的基石，若不能直面丈夫的生活方式，就不要接受這個男人，這是我們那個圈子裡心照不宣的默契。我曾被教導如何優雅地博取讚美，如何將丈夫的勳章視為自己的冠冕……」book18.org
越是在社會上沉浮，越是知道有些權貴如深海冰山，難窺一角。book18.org
方明不清楚馮茹這番話語是否有自吹自擂的表現，但他也明白，有些階層遠不是他這種大學教授所能接觸的。book18.org
只是，此時他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取而代之的全是一種被愚弄的不解——馮茹與周犁竟然是師生，而不是姐弟！book18.org
周犁這小子究竟在玩什麼把戲？book18.org
為什麼要對他撒謊，將兩人的關係披上了「姐弟」的偽裝？book18.org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嗎？book18.org
方明原本慣常的邏輯鏈條在這一刻崩壞出碎裂的裂縫，但是，哪怕有無數陰冷的猜測在腦海中盤旋，他終歸還是有些城府，沒有大驚失色。book18.org
既然馮茹敢對他和盤托出，便意味著周犁構築的是一個雙向的騙局——他不僅騙了自己，也沒有告訴馮茹事情的真相。book18.org
看著馮茹從那些絢麗的記憶中回神，方明適時地問道：「所以，哪怕周犁的手段拙劣直白，你還是沒有拒絕？」book18.org
比起急切追問周犁的謊言，眼下最要緊的，是順著馮茹的情緒，誘導出更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女孩子總是喜歡青睞那些幽默風趣的不良青年。」book18.org
馮茹說完，緊接著又否定了自己，「可我不是，無論是參加聚會還是晚宴，我始終更鐘情於那些擁有成熟閱歷的男人。他們更懂得克制，也更明白規則。」book18.org
方明抿了一口酒，沒有評價。book18.org
他很清楚，這種近乎自剖的言語絕非所謂的挑逗，尤其是在馮茹先一步明確兩人邊界距離後。book18.org
果然，馮茹隨即迎上他的目光，眼角漾起一絲客氣卻疏離的笑意，「方叔，別多想，我想我大概是受了……那個男人的影響。」book18.org
「我明白。」方明簡單回應。book18.org
愛之深，方能恨之切。book18.org
方明能聽出來，儘管馮茹用「那個男人」這種帶著排斥感的稱呼來掩飾她對父親的不滿，但她或許並未意識到，這種刻意的撇清恰恰證明了那個男人在她心裡的分量。book18.org
本就被馮茹喝了大半瓶的香檳酒很快在她訴說中見底，她顯然沒喝盡興，在飲盡杯中香檳後，又探身撈起酒旁的開瓶器，去劃第二瓶的封口。book18.org
或許是酒精上涌，她的動作略顯遲滯。book18.org
「我來吧。」book18.org
方明從馮茹手中取過開瓶器。拿取過程中，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刻意，從容地擦過馮茹的手背，指尖滑過她指縫間那層薄薄的、微涼的皮膚。book18.org
馮茹仿佛被燙到一般，忙不迭地縮回手。book18.org
方明面色如常，自然地用開瓶器在瓶口的鋁條上劃了一圈，然後捂住瓶塞，慢慢地擰開。book18.org
馮茹盯著方明的動作，意有所指地吐出一句：「方叔，你還真是有經驗呢。」book18.org
「這與經驗無關，成熟的男人總能在恰當的時間，做出最恰當的選擇。」book18.org
方明沒有否認自己的小動作，他一邊為馮茹續上酒，一邊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周犁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懂得『恰當』的人。」book18.org
「可他有趣、真誠，且對我足夠真摯。」book18.org
馮茹顯然沒有聽出方明口中「恰當」的含義，她自顧自道，「方叔，你每天醒來時，有沒有過這樣一種感覺，一種純粹的、活著的喜悅？我指的不是那種刻意思考後的結論，而是某種本能。就是你在那兒，你是活生生的。當你睜開眼，新的一天就像一段未知的旅程在腳下鋪開。」book18.org
方明順著她的邏輯，給出了一個更符合他身份與閱歷的總結：「因為生活本身並不趣味橫生，所以我們要享受生命的恩賜，對嗎？」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在馮茹看來，求愛本就是自然界賦予動物的一個必然階段：雄性昂首闊步地求愛，雌性假裝視若無睹，卻暗地裡感到滿足。book18.org
馮茹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壓抑的人，但離了那個風光的名利場，她也很不習慣，感到了某種難以排遣的戒斷反應。book18.org
人大多如此，一邊厭惡自己所處的環境，一邊又離不開所處環境提供的養分。book18.org
當周犁通過挪車電話加她好友、並在螢幕另一端笨拙而熱烈地示好時，馮茹也並未放在心上。book18.org
她甚至不在乎那個螢幕後的靈魂究竟是誰，她只是單純享受這份追逐，貪戀那一點點由他人的慾望點燃的火光。book18.org
好女怕纏郎，起初馮茹只在心情明媚時隨手回上一兩句，權當消遣；可漸漸地，那些字符在螢幕兩端堆疊，對話的時間也愈發漫長。book18.org
有時候，命運也頗為玩味。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她過分出眾的容貌與出身，讓大多數體面的追求者只敢駐足遠觀，保持禮節性的克制仰慕。book18.org
反倒是周犁通過這種不間斷的、近乎冒失的示好，竟陰差陽錯地撞開了她的心防，成了她抵禦生活平庸與墜落感的唯一屏障。book18.org
未有印象時，馮茹只覺得自己在學校里聽說過周犁這個學生，卻從來沒有發現過這個人的存在。book18.org
就算是在同一棟教學樓上課，學生老師更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多數人的存在就如同背景音，又像隨意寫下的注釋，經常被馮茹忽略掉。book18.org
當然，也許周犁曾無數次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也許曾有人無意地在她面前說過他的名字，只不過當時的這個人和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毫無意義，所以她渾然未覺。然而當她開始留意他的時候，才發現他無處不在。book18.org
周犁籃球打得極好，體態和相貌也足夠出眾。book18.org
儘管他的開場白也總是枯燥的「在嗎」「在幹嘛」，但那份獨屬於青春的蓬勃生機給人的感受終歸是不同的。book18.org
當一個人走過青春，見遍過多的繁華，那種敏銳的感受力便隨之枯萎了。book18.org
你很難再因為和一個異性建立友誼而感到興奮，也很難再體會到那種發現靈魂共鳴時的悸動，更別說驚喜雙方有共同的愛好，對方說出自己所想時那種相互吸引的感覺。book18.org
這種成人世界裡的稀缺品，在與周犁的聊天中，馮茹竟然重新找回了那種久違的、鮮活的感覺。book18.org
當然有不少是錯覺，卻是美好的錯覺。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一個如此熾烈愛著她的男孩，也讓她的世界拂曉而照，雲彩絢爛。book18.org
馮茹再次將杯中香檳一飲而下，帶些迷離道：「雖然我們在學校里無數次擦肩而過，無數次禮貌地點頭示意，可我們整整聊了近一年，才真正見了第一面。地點方叔也見過了，就是咱們上次喝咖啡的那家店。」book18.org
方明越聽越膩煩，嘴角維持著一個禮貌卻毫無溫度的弧度。book18.org
他心裡透亮，女人嘛，總愛美化自己所經歷的，馮茹這在他聽來不過是場尋常不過的軟體約炮，愣是被她粉飾成了甜蜜的愛戀。book18.org
方明始終沒聽到馮茹聊她的情史，也不信她這種女孩會沒人追。book18.org
說到底，這內里大半的浪漫，不過是馮茹在那樣的時刻，周犁帶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皮囊稍加撩撥，她便順水推舟地見色起意。什麼靈魂共鳴，什麼世界拂曉，哪來這麼多曲折離奇的彎彎繞？book18.org
說的辭藻繁麗，不過是慾望在孤寂中急於尋找出口，是荷爾蒙披上了層詩意的外皮。book18.org
方明在心底發出一聲冷嗤。book18.org
缺愛又太渴望被關注的馮茹，怪不得會淪為傻白甜、戀愛腦。只要有人能精準地提供些情緒價值，哪怕只是些拙劣的表演，怕也能讓她在這種自我腦補中繳械投降。book18.org
洞悉了這層本質，方明頓時泛起了陰翳心思。book18.org
既然周犁不是靠血緣親情拿下的馮茹，那麼那小子能給的，他方明自然能給，而且能給得更體面、更令人沉溺。book18.org
酒意在血管里橫衝直撞，方明只覺膽子大了許多，心底也有些蠢蠢欲動。但他心裡也清楚，馮茹不太可能給他機會。book18.org
這個女人在情感上再怎麼糊塗、再怎麼戀愛腦，但骨子裡那份優渥出身帶來的矜持還在，絕非那種可以隨意勾搭的水性楊花之輩。book18.org
可是，像這樣傾聽馮茹過往的機會可不多，若不做點什麼，未免辜負了這兩瓶好酒。book18.org
溫水煮青蛙的套路太慢，與其等著她慢條斯理地繳械、主動投懷送抱，不如直接強勢一點，趁著這股灼人的酒勁，把馮茹的戀愛腦攪成亂麻，將她拖入自己的慾望節奏。book18.org
淫念一起，方明思緒頓開，腦中不斷翻湧起的念頭像是被洗鍊過一般，變得異常清晰。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問：「為什麼周犁要對我說你們是姐弟？」book18.org
酒意帶來的遲鈍讓馮茹顯得有些茫然，她下意識地撥弄了一下頸後的碎發，「我們去年在一起後……在外面大多是以姐弟相稱。畢竟師生戀這種事，說出來終歸不好聽。他沒對你說實話，應該也是有顧慮吧。」book18.org
「是這樣嗎？」方明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句。book18.org
看著馮茹醉熏地托起酒瓶倒酒，方明手掌順勢覆了上去，嚴絲合縫地貼在馮茹的手背上，共同握住了那隻略有搖晃的酒瓶。book18.org
「這可有點危險。」book18.org
馮茹的手指明顯蜷縮了一下，但在方明手掌的覆蓋下，她根本無法掙脫。直到杯中的液體幾乎要溢出邊緣，她才低聲提醒道：「……滿了……」book18.org
方明用另一隻手利落地取下酒瓶，可覆蓋在馮茹手上的那隻手卻並未撤離，反而順勢地扣握住了她的手掌。book18.org
哪怕意識已然迷離，察覺到方明這種赤裸裸的冒犯與僭越，馮茹也無法再裝作視而不見、無動於衷。book18.org
「你……放開……」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可方明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借力起身。book18.org
他欺身靠近，濕熱的鼻息曖昧地噴在馮茹的耳廓上，「我不放，又能怎麼樣呢？」book18.org
馮茹嬌嫩的耳根泛起一層不自然的薄紅，她羞惱交加，正欲開口斥責，卻聽方明貼著她的鬢角繼續低語道：「你不知道，比起周犁，我有多想要牽起你的手。」book18.org
方明說完，不給馮茹反應的機會，他拉住她的手腕，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瘋狂，強行捲入她口中的芬芳。book18.org
或許這是除妻子楊倩之外，方明此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放肆地侵占另一個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在這一瞬，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近乎恍惚的錯覺，只覺馮茹腔內吐息的微甜酒氣，帶著溫熱而粘稠的濕意，竟然與上周五他從妻子嘴中吮吸到的餘味一模一樣。book18.org
顧不得多想，方明一邊親馮茹的唇口，一邊伸出空的手去揉摸她的豪乳。book18.org
馮茹沒穿內衣，隔著單薄的睡裙，方明能感覺到她的乳頭甚是嫩軟，如兩個花蕾一般。不消片刻，她的乳兒就在他輕揉之下，硬挺起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也許是太過直白的話語，也是方明太過唐突的侵犯，馮茹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直到胸前傳來的異樣，她才急喘著推拒道：「不行……方……你有家庭……有老婆孩子……」book18.org
方明也不管馮茹的掙扎推拒，只拿唇舌堵住她的話語，帶起粗暴的啃吻。book18.org
她躲避，他便親吻著她因酒意而發燙的面頰；她抬首，他便吮吸著她的潤白脖頸。book18.org
馮茹一手被抓，只一手胡亂抵在方明胸膛上，卻使不上任何力氣。book18.org
她原本因酒精而渙散的意志掙扎著聚攏，偏過頭，本能地躲避著方明的親吻道：「不行……不要這樣……不要這樣！」book18.org
聽到馮茹的話，方明在這一瞬竟出奇配合地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他借勢後退一步，原本灼熱的眼神瞬間換上了愧疚，他裝模作樣地狠給了自己兩巴掌後，才帶著懊悔說道：「對不起呀，馮老師，真的對不起，這酒有點太上頭了，我竟然……我竟然失態到了這種地步，我簡直是個畜生，我真是該死！」book18.org
在方明這種體面人的字典里，怎麼強勢可就有說法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其間的分寸與火候必須拿捏得好。book18.org
若用力過猛，這就是不可饒恕的暴行，是足以毀掉他名聲的姦淫；但若退得恰到好處，這便成了酒精催化下的一場難以忘卻的激情。book18.org
方明此時的懺悔，不過是在進行一場心理對賭，他在賭馮茹這種長期處於優渥環境、心思單純的女人，一定會因為他的痛心疾首而產生心理錯覺——將他的侵犯誤讀為是對她情難自禁的酒後失德。book18.org
這兩記耳光，確實成了壓垮馮茹防禦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她頹然倚著椅背，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前那片膩白的肌膚隨著她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book18.org
半晌，她才勉強整理了一下領口，軟糯的聲音帶著些妥協道：「沒事……沒事的……方叔，你剛才真的嚇死我了……」book18.org
窺見馮茹這副驚魂未定卻又急於給予原諒的模樣，方明的心底便徹底穩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真是好騙得讓人憐憫，連這種拙劣的苦肉計都能上當。book18.org
當然，若非有十足的把握能賭贏，方明這種性格，絕不會兵行險招。book18.org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深情，在馮茹身前緩緩蹲下，手掌極其自然地扶住馮茹的膝蓋，以一種近乎虔誠的仰視姿態道：「馮茹，你知道嗎，你方叔我根本不在乎周犁是不是有什麼綠帽癖，我和他沆瀣一氣，只是因為我在乎你。我最看不得周犁用那種粗魯的方式作弄你、作賤你。如果是我……」book18.org
方明停頓了一下，目光如鉤子般鎖住馮茹的視線，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說：「我恨不得把你捧在心尖上，半點委屈都不讓你受……」book18.org
「我知道的，方叔。」book18.org
馮茹伸出一手回扶住方明，有些感慨道，「其實，從你第一眼見我，我心裡就明白你在想些什麼。你們男人大抵都是這樣，總是把目光落在我胸上……但我知道，方叔你人不壞，至少，你應該比周犁懂得疼人。」book18.org
或是有了肢體上的接觸，馮茹積壓已久的秘密像在這一刻決了堤，她帶著些委屈說：「關於周犁……其實我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的。雖然隔著螢幕聊得投機，可一旦到了床上，我們……根本一點都不合拍。」book18.org
察覺到方明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馮茹悽然一笑，她索性將那些難以啟齒的隱秘和盤托出，「周犁弄得我疼不說，還總喜歡在做愛時說些下流的粗口，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總愛……在鏡子前弄我，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動作有多勇猛一樣，我可受不了了……」book18.org
馮茹的情緒有些激動，曲起的雙腿在鵝黃色睡裙下不安地舒展、交疊。book18.org
那露在方明眼前的小腿，粉白不說，浴在光里有種近似珍珠的質感。book18.org
方明喉間一瞬窒住，他感覺自己硬了起來，那是一種挺硬到極點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如果說他剛才是演戲，那麼此刻，他已然入戲太深，他真的被馮茹吸引住了，尤其是她口中「鏡子」讓他聯想到周五的觀影，更是讓他湧起一股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然而，方明的理智依然在瘋狂預警。book18.org
他很清楚，苦肉計剛剛收尾，在這個節骨眼上，若表現出半分急色，肯定會將剛才所有的鋪墊付之一炬，甚至會讓剛才那兩記耳光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book18.org
可馮茹給到的誘惑實在太過濃烈，方明的自制力在慾望面前有些潰不成軍。book18.org
他低喘一聲，握住馮茹回扶住他的手掌，對著她的手背投下了滾燙一吻。book18.org
原本還在傾訴的馮茹像被施了定身法，話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方明緩緩抬起頭，仰視著這個將他拽入慾望深淵的女人。book18.org
馮茹的眸子半開半闔著，不知是欲到情濃還是酒精的薰染，她整張甜美的臉龐都浸潤在一種熟透了的果實般的紅暈里。book18.org
她也認真看著他。book18.org
就在方明斟酌著如何開口時，馮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輕顫先說道：「其實……就在昨天，我已經和周犁提分手了。雖然他沒和我說實話，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背著我……找了別的女人。」book18.org
方明一下子驚愣住了！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怪不得馮茹會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原來不是情侶間的小打小鬧，而是兩人鬧起了分手。book18.org
雖然周犁有別的女人令方明本就疑惑叢生的心底更加不安，但聽話聽音，他知道此時馮茹說這些，可不是讓他去追問周犁那些細枝末節的。book18.org
這是一個邀請，一個鼓勵，一個能夠讓她心安理得接納新歡的藉口！book18.org
方明半蹲起身，雙手極其自然地輕托起馮茹的下巴，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book18.org
馮茹沒有掙扎，在兩人呼吸交纏的瞬間，她顫抖著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顫動著。book18.org
一切太過順遂，讓方明生出一種置身夢境的錯覺。book18.org
他沒有急切掠奪，像是證明他確實比周犁更懂得如何溫柔地對待女人一樣。book18.org
方明先是溫柔地吻掉了馮茹眼角那抹不知何時溢出的淚漬，隨後，他才對著她小巧的唇瓣，不由分說地深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吻狂亂而熾熱，將馮茹整個人死死地頂在椅背上。book18.org
在酒精與掠奪的雙重包裹下，馮茹所有的委屈與憤懣似乎都化作了喉間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方明的手掌並未閒著。在唇舌交纏間，他順勢掀開馮茹的睡裙邊緣，掌心貼著溫熱肌膚向上探尋。book18.org
他覺馮茹的肌膚甚是嫩滑，特別是一對豪乳，潤膩酥滑，軟硬挺實，各種觸感紛至沓來，滋味妙不可言，令方明忍不住加重勁道。book18.org
真是大啊，上手的感覺與觸摸妻子的感觸完全不同。book18.org
他忍不住揉了又揉，捏了又捏。book18.org
方明這種撩撥讓馮茹周身滾燙，她軟糯地溢出一聲近似哀求的低喘，像是有些受不住地斷斷續續地道：「別……別在這裡，去……樓上……樓上……」book18.org
「什麼樓上？」book18.org
方明動作一滯，不確定馮茹是不是想說去床上，這房子哪來的樓上？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還沒等方明從疑惑中抽身，一陣粗暴且急促的敲門聲便如平地驚雷般，突兀地砸在厚實的房門上。book18.org
方明只覺一股透心的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原本那股挺硬到極點的生理反應，在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嚇中瞬間萎靡。book18.org
兩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維持著那副衣衫不整的滑稽姿態，在死寂的空氣中僵持著。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馮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道，「誰呀？」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聲音透過門板悶悶傳來：「是我，周犁！」第三十五章 聞風而逃book18.org
聽到周犁的名字，馮茹像是被冷水當頭淋下，眼中的迷離迅速退去。book18.org
一種近乎本能的惶恐讓她猛地推開了方明：「方叔，你先離開，快！」book18.org
說完，她那雙素凈的手有些神經質地向上拉扯著滑落的弔帶睡裙。book18.org
「離開？怎麼離開，從樓上跳下去嗎？」book18.org
酒精帶給方明的那點狂妄也被周犁的突然出現澆滅，這種被捉姦的窘迫感，讓一向自詡體面的他也頓感狼狽。book18.org
但方明終歸是見過世面的，他迅速穩住心神，對著驚慌失措的馮茹小聲道：「你都和周犁分手了，慌什麼？穩住氣，找個藉口把他打發走就是了。」book18.org
馮茹顯然也覺得自己的惶恐沒有道理，她朝著入戶門的方向拔高音調，喊道：「你還來做什麼？我不想見到你。」book18.org
「我的好寶貝，你生什麼氣嘛？」book18.org
門外周犁的聲音帶著一種吃准了對方的膩歪勁兒，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你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去找別的女人？我昨天沒控制好情緒，這不，今天特意來給你賠禮道歉了。」book18.org
聽到「寶貝」這個稱呼，方明清晰地捕捉到馮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誰是你寶貝？」book18.org
她帶著些許不好意思地掠了方明一眼，轉而又衝著門外拔高聲道：「是沒控制好情緒，還是你自己心虛，你自己心裡清楚！」book18.org
馮茹聲音里並沒有方明預想中那種決裂的呵斥，反而透著一種如絲如縷的幽怨與委屈，她繼續道：「你長本事了，現在才想起來道歉，昨晚去幹嘛了？有本事你就一直別理我！」book18.org
「我能去哪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離了你，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就隨便找了個網吧窩了一晚上。」book18.org
周犁在入戶門外繼續死皮賴臉地哄著：「我的好老婆，好媳婦，我在這兒門外都站半天了，腿都酸了，你忍心讓你的心頭肉一直在這兒站崗啊？」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像是討饒，落進方明耳朵里，卻隱隱帶著幾分拿捏。book18.org
畢竟，兩人這種私密的關係若被四鄰聽去，絕不是什麼好事情。book18.org
這番軟硬兼施的話明顯起了效果，馮茹的神色一陣變化，原本緊繃的肩頭也不可察覺地松垮了下來。book18.org
她轉過頭，對著方明急促地小聲囁嚅道：「方叔，我是因為察覺周犁出軌才和他鬧分手的。如果現在讓他撞見你在房裡，很可能讓他誤會我是那個『倒打一耙』的人，到時候我連質問他的底氣都沒了。你……你要不先離開一下，我……」book18.org
馮茹說得猶豫，但方明還是聽明白了——到底還是捨不得與周犁的這段感情，捨不得她在周犁身上投入的那些真情與付出。book18.org
她想要去開門，她想要見到周犁！book18.org
呵，女人啊！book18.org
方明在心底泛起一陣譏諷。book18.org
方才她還在他面前擺出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可一旦男人肯放低身段，哄上幾聲，那點所謂的矜持和憤怒便瞬間坍塌。book18.org
真是應了那句話，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可怕。book18.org
「我倒是想走，可這房子除了屋門，還能往哪兒走？」book18.org
方明知道自己是趁虛而入，是馮茹此時一聽到周犁的動靜就亂了方寸，心裡終究還是泛起了一陣難以名狀的吃味。book18.org
他甚至很是嫉妒那個在門外嬉皮笑臉的混帳小子，嫉妒他在馮茹心裡那種根深蒂固、不講道理的份量。book18.org
想到這，方明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廚房，才按捺著性子勸道：「你要真想見周犁，隔著門縫把話說清楚就行，沒必要非得讓他進來。你越是讓他進門，他就越覺得能把你吃得死死的，何必呢？」book18.org
方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教，試圖撥弄一下馮茹那搖擺不定的心弦。book18.org
但是，馮茹像是生怕周犁再多等一秒就會耗盡耐心消失不見一樣。book18.org
她根本不聽方明的分析，更顧不上體察他的情緒，她帶著急促的勁頭，半拉半拽地引著方明走出廚房。book18.org
可出乎方明預料的是，馮茹並沒有拉著他走向那扇入戶門，而是猛地推開了緊鄰入戶門的次臥門。book18.org
「去這兒，上面能走！」book18.org
隨著把手轉動的輕響，馮茹的話語如重錘般砸落，讓方明瞬間驚愕在了原地。book18.org
這哪裡是什麼次臥。book18.org
門後沒有床鋪，沒有衣櫃，在那扇與牆面肌理極度相近的米白色木門背後，是一個被灰白色材料包裹的空間，像是雜物間和樓梯間的結合。book18.org
方明一眼就看到了他上周五坐過的那四個四方方的皮質沙發，此刻它正孤零零地擠在角落裡，四周凌亂地堆放著一些尚未拆封的器械雜物。book18.org
而在門後的陰影里，緊貼牆壁的位置，一架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黑色液壓摺疊樓梯正無聲地垂降著。book18.org
它像一條沉默嶙峋的金屬脊椎，將頂端斜斜地插入天花板上一個方形洞口中。book18.org
原來剛才馮茹喊出的「去樓上」並非酒後的胡言亂語，而是這間屋子裡真的有一個二樓！book18.org
見多識廣的方明在短暫驚愕之後，迅速勾勒出這棟住宅的建築樣貌。book18.org
這個樓梯的出現，讓他想到了商業公寓那種loft的布局。book18.org
然而，這種居民樓，想要完成這種操作，意味著必須要同時買下上下相鄰的兩層，再通過樓梯將兩套本該獨立的房產徹底打通。book18.org
等等，方明一下子反應過來。book18.org
周犁既然在他和馮茹的關係上撒了彌天大謊，那他之前吐露的那些話里，究竟還有幾分真？book18.org
他明明對自己說這是普通的兩室一廳，可眼前這上下貫通的格局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再想到周犁剛才在門外那副沒皮沒臉的叫門聲，口口聲聲說離開了馮茹連個住處都沒有，難道……book18.org
「這房子是你買的？」方明壓低聲音對馮茹問道，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驚疑。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馮茹奇怪地看了方明一眼，仿佛他在問一個極其荒謬的問題，「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book18.org
「我不走，我有些事情要同周犁當面問清楚。」book18.org
方明胸中鬱結難平，疑惑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周犁構築的謊言迷霧將他重重包圍，這種被蒙在鼓裡耍弄的感覺讓他忍無可忍。book18.org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他媽的，這個小崽子居然敢騙我！book18.org
誰知馮茹一聽方明這話，臉色瞬間慌亂得厲害。book18.org
她近乎急切地將方明往次臥里推，聲音卒而卑微：「方叔，算我求你了，你千萬別這時候和他置氣。等我見完他，打發走了，我再和你……」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周犁似乎察覺到了屋內的動靜，帶著些狐疑問：「我的好老師啊，你在和誰說話呢？」book18.org
這一聲質問讓馮茹一震，她忙故作鎮定道：「沒誰……聽語音消息呢！催什麼催，這就給你開門。」book18.org
看到馮茹那溫婉眉眼間透出的哀求與柔情，方明滿腔的怒火瞬間熄了大半，竟再難吐出一個拒絕的字眼。book18.org
算了，方明暗自咬牙，就算當面與周犁對質，又能問出個什麼所以然？book18.org
以周犁那種性子，大可以和自己嬉皮笑臉地說：方叔，當時咱們剛認識，沒想太多，就開了個玩笑，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嘛。book18.org
甚至，他可能會拋出更荒誕的謊言來搪塞，而他除了憤怒，竟拿周犁無可奈何。book18.org
反正，馮茹已經賺到手中，此時暫緩一步，就當從長計議，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想通關節，方明陰沉著臉，走到那架冰冷的黑色金屬樓梯處。馮茹也如鬆了口氣般，關上次臥的房門。book18.org
方明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上挪動，通往那方不可多窺的黑暗洞口。book18.org
應該是馮茹打開了入戶門，隔著次臥門板，他能清晰聽到周犁對馮茹問道：「你喝酒了？怎麼這麼大的酒氣？」book18.org
「對啊。」book18.org
馮茹軟糯的聲音帶上了拒人千里的冷淡，「你開完沒喝完的那瓶，放著也是浪費，我不喝，難道等它變酸？」book18.org
聽著這番應對，方明漠然想到，那日他玩敲山震虎時，周犁神色侷促地過來開門，莫非馮茹也是像他這樣往樓上跑？book18.org
這種身份置換的感覺讓方明被周犁謊言蒙蔽的內心反而好受了些——你小子再怎麼聰明，不也被自己嚇得不輕嗎？book18.org
等方明上了樓，下面的聲音已然變得模糊而遙遠。book18.org
樓上的次臥比樓下更加空曠，別說家具，連最起碼的雜物都難尋蹤跡。book18.org
方明推門而出，一股濃郁而突兀的視覺反差撲面而來。book18.org
樓上的布局、設計和樓下基本一致，像是鏡像的復刻。但裝修的風格卻不再是下層那種清冷簡約，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粉紅色裝飾和堆積如山的毛絨娃娃，那種甜膩而密集的少女感充斥著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客廳里，厚實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臥室正對著一面略顯空蕩的靠牆書架，廚房的位置也被改成了衣帽間。book18.org
關上那扇帶些粉白色的次臥房門，方明緩步走到樓上的入戶門處。book18.org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剛才提起房間設計時，馮茹為什麼會心煩無奈。book18.org
這種複式樓，也稱樓中樓的住宅建築一般都採用躍層設計，通常是將兩層樓中間徹底打通，來換取立體空間的最大化。book18.org
只不過，這種改造往往涉及拆改承重牆等嚴苛的建築安全紅線，極難通過規劃審批。book18.org
顯然，馮茹最初的設想在現實面前碰了壁，最終妥協的結果，便是只開了一個隱蔽的樓梯口，將上下兩層強行連接在一起。book18.org
方明對房屋設計不感興趣，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想在這裡與周犁撞個正著，讓馮茹難堪。於是，他不多細看，輕打開入戶門，閃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站在走廊里，方明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門牌號，果然，他人已經在七樓！book18.org
走到電梯處，方明摁下向下的電梯。book18.org
在等待電梯下行的間隙，方明盯著那跳動的樓層數字，或許是酒意的上頭，或許是看到馮茹短髮後放鬆了懷疑，一個致命的盲點此刻才如平地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周犁的謊言、隔壁這套上下貫通的房屋、還有與妻子如出一轍的呻吟叫聲……book18.org
那些原本凌亂、碎裂的線索，在這一刻像是有了一股牽引力，被方明強行拼湊在了一起。book18.org
方明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上了電梯，如何去到的六樓，又如何打開的自家房門。book18.org
在裝修師傅敲擊聲中，他失魂落魄地奔回主臥。book18.org
即便上周五馮茹的叫聲與妻子楊倩如此神似，方明也一直試圖用某種近乎偏執的邏輯說服自己：周犁玩弄的對象是馮茹，絕非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因為他曾堵住過周犁，親手在他和馮茹歡愛後敲開過隔壁的房門，並第一次見到了馮茹。book18.org
而如今，這個穩定的邏輯最為穩固的基石崩塌了。book18.org
如果最開始那場戲碼里，他聽到的根本不是周犁從屋裡走出來倒垃圾的開門聲呢？book18.org
如果，那是馮茹剛剛從外面歸來、推開入戶門的動靜呢？book18.org
如果，那時候的房間的確有著另一個女人呢？她不是被周犁肏暈了過去，而是上了樓？book18.org
方明頹然跌坐在床沿，雙眼無神地盯著衣櫃。book18.org
無論他如何在這迷霧重重的謊言中拚命掙扎，最後都撞上了一個令他五內俱焚、最無法接受的真相：如果妻子背叛了自己呢？book18.org
比起妻子出軌這種背德，方明更無法接受，那個曾與他共度無數良宵的枕邊人，竟然會夥同周犁編織起對付他的縝密謊言！第三十六章 猜疑book18.org
臥室外，裝修的電鑽聲讓方明從五內俱焚的頹然中回神，他下意識地摩挲著身下平整的床單。book18.org
當一個男人懷疑妻子可能出軌並背叛了自己，最愚蠢的做法便是歇斯底里。book18.org
方明也絕不會像個市井無賴般，對妻子楊倩劈頭蓋臉地甩出一句，「你是不是被周犁操了？」「你是不是背叛了我？」這種毫無力量的話語。book18.org
他深知，沒有證據的指控，不僅廉價，而且徒勞。book18.org
恐怕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女人都不會在這樣的質詢下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再說，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讓真相被掩埋得更深。book18.org
既然敢做，就要承受代價。book18.org
方明不需要妻子的認錯，更不會接受她的懺悔，在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原諒這種懦弱的字眼。book18.org
在他看來，所謂的原諒，不過是無能者自我麻痹的狗屁操作！book18.org
一個成熟男人應有的姿態，絕非卑微的挽回，而是徹底的清算。book18.org
方明坐在床沿，給妻子發去消息，謊稱自己中午有個應酬，酒還沒醒，讓她辛苦一下，去接女兒放學。book18.org
待收到妻子回復的「好」字，方明緩緩扣下手機，調整好情緒。book18.org
傷心、無奈、憤怒、空蕩、僥倖等滋味都從方明心底一一划過。最終，所有的波瀾都沉澱為驚雷炸響前的死寂。book18.org
他知道，此時，遠遠不到爆發的時候。book18.org
方明決定按兵不動，先搜集證據。book18.org
一旦證明自己猜測到的真相，他便會以最冷靜的姿態與妻子攤牌，然後迅速切割——離婚、拿到女兒的撫養權、在這場名為背叛的博弈中爭取利益的最大化。book18.org
至於聲嘶力竭的爭吵、指責，在他看來毫無必要，理智的人從不將心情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上。book18.org
等到家裝師傅離開，妻子也已接到女兒回來，她並沒有過多問詢，方明自然也不會多說。book18.org
他原本因為出軌馮茹還對妻子懷揣著幾分隱秘的愧疚，現在看來，沒有這場出軌，他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只是，令方明倍感挫敗的是，搜尋起證據來是如此的不暢。book18.org
像是一場盛大的謀殺案後，偵探明明鎖定了兇手的作案手法，卻在尋找人證物證時，發現整個世界都被清洗得不留痕跡。book18.org
方明要驗證這個能毀滅自己家庭的推論並不複雜，甚至不需要多少高深的手段。book18.org
他只需在周犁不在的時候，敲響隔壁的房門，再次找到馮茹。book18.org
無需更進一步，方明只要撕開道德的顧慮，同馮茹說清前因後果，問清楚上周五那個淫靡的晚上，在玻璃隔斷後承歡求饒的人，到底是不是她？book18.org
或者，他可以問問馮茹，周犁究竟有沒有拍過給她舔逼的視頻，再或者，拿出許久前拍攝的那段失真晃動的視頻，指著螢幕里那個被周犁抱在身前的女人，讓她親自辨認這是不是她。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方明要避開周犁的原因。book18.org
根據方明掌握的信息，馮茹一定和他一樣，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可一旦周犁在場，以那小子蠱惑馮茹的手段，自己不僅無法取信於馮茹，甚至可能落入對方反咬一口的圈套。book18.org
總之，和馮茹對一下帳，周犁那些層疊堆砌的謊言，就會寸寸崩裂。book18.org
然而，令方明萬萬沒想到，馮茹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了。book18.org
他最為需要的人證，不見了！book18.org
在借著酒意而產生的肌膚之親後，方明理所當然地認為，馮茹會趁著周犁不在，主動聯繫他。book18.org
可現實卻是，一連幾天，方明都沒再見到馮茹。book18.org
電話打過去永遠是關機狀態，敲門更是無人應答。book18.org
無可奈何下，方明甚至動了去學校堵人的念頭。至於所謂的矜持、體面，早就在妻子的背叛疑雲與周犁的重重謊言中，被焚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畢竟，如果推論的猜測為真，周犁不僅羞辱、戲弄了他，還對著他完成了一場夫目前犯！book18.org
那種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讓他傾聽自己妻子被玩弄求饒的羞辱感，無時無刻不在噬咬著方明的理智。book18.org
但他終歸明白，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但女兒不行。book18.org
這種骯髒的醜聞一旦在校園裡傳出些風言風語，正值青春期的女兒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每每涉及到女兒，方明那近乎瘋魔的內心，便會撞上一道名為父愛的牆壁——他絕不能讓這些腌臢事沾染到女兒純潔的世界。book18.org
這種求而不得、進退維谷的憋屈感讓他暗恨自己周一那天為什麼沒趁著酒勁，直接把馮茹徹底辦了，看看她小穴是不是和周犁視頻中展示的一樣，是和妻子下面一樣的一線天。book18.org
也許，只要一眼，這個能毀滅他家庭的恐怖猜測就會煙消雲散，又或是，那所有的懷疑都能找到一個堅不可摧的立足點。book18.org
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book18.org
日子在這種煎熬中來到周五，方明驅車接女兒放學。book18.org
回家路上，聽女兒念叨著周六又要約同學去咖啡店，強壓不住內心躁鬱的方明，略帶明顯地向女兒問道：「你上周六去咖啡店打卡，有沒有碰到馮茹老師啊，我看她也喜歡喝那家的咖啡呢。」book18.org
「沒有啊。」book18.org
女兒回答得很乾脆，她從副駕駛側過頭，帶著一絲擔憂道：「聽同學說，馮老師請了長假，好像是生病了，回家養病了。」book18.org
回家？養病？book18.org
肯定不是隔壁這間住處。book18.org
女兒冷不丁地追問了一句：「話說老爸，你問這個幹嘛？」book18.org
「沒事，想起來，隨口問一下。」book18.org
知道從女兒嘴裡問不出什麼東西，又見她臉上起了疑惑，怕在女兒面前露出破綻的方明，果斷切斷了這個話題。book18.org
馮茹這條最為重要的線索在女兒的印證下算是徹底斷了，方明也只能強忍著不耐，將目標重新鎖死在周犁身上。book18.org
回到家，見妻子還沒下班回來，他通過手機，斟酌著給周犁發去一條滿是試探的消息：「又周五了，周犁，你什麼時候有空再操辦場你和你姐姐的大秀啊，讓方叔再飽飽眼福？」book18.org
雖然這番話說得有些突兀，甚至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急切，但方明篤定，以周犁那種尋求刺激的病態性格，面對如此直白的暗示，絕不可能無動於衷。book18.org
然而，周犁回過來的，卻是一段打算收手不玩的話語。book18.org
「方叔，我想通了，真像您說的那樣，現實和幻想從來不是一回事。上次玩過之後，我也發現了，那種肏逼雖然刺激，但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再說，我現在高三了，學業確實繁忙，實在沒那個心思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book18.org
這段話像是一團軟棉花，把方明蓄勢待發的所有力道都卸了個乾淨。book18.org
難道馮茹同意兩人合好的條件，就是讓周犁徹底斬斷這些荒唐的操作？book18.org
但想到隔壁房間的布局後，方明開始打消這種淺顯的念頭，他以最深沉的惡意去揣測這一切：若周犁說的都是假的，那麼他所謂的綠帽癖也多半是騙自己的幌子。book18.org
自己此刻這麼給他機會，他卻反常地收斂，莫非不是轉性，而是察覺到了什麼？book18.org
聯想到馮茹的消失，以及周一那天恰到好處的敲門聲。book18.org
一個念頭閃過方明腦海，難道說，那天周犁知道他在屋子裡？不然怎麼會那麼巧來敲門？book18.org
只是，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呢？監控嗎？book18.org
在缺乏信息支撐的猜想里，方明即便想破腦袋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他不甘心地又追問了幾句，可是，周犁再沒有給他回過一個字。book18.org
萬般無奈下，方明只能在妻子身上搜尋證據。book18.org
這周以來，他曾數次在睡夢中起身，審視著身側熟睡的妻子，目光一寸寸划過她熟睡的體廓：從緊緻的肩頭到起伏的臀線，再到線條流暢的小腿，嬌美的腳足。book18.org
他像是在鑑定一件真偽莫辨的古董，試圖在這具與自己耳鬢廝磨的嬌軀上，尋到哪怕一絲與他看到的、偷拍到的相似的地方。book18.org
方明甚至在黑暗中，將妻子那雙暴露在被子外的小腿、足弓，通過膚色、弧度等，與手機里偷拍到的那些視頻進行一比一的精密比對。book18.org
他瘋狂地重疊著兩組畫面，想要尋找那個重合的錨點。book18.org
只是，周犁陸續展示給他的那些影像，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視覺瘟疫，模糊了他腦海里妻子與馮茹之間的邊界，讓他一時喪失了辨別真偽的能力。book18.org
更別說，方明手機偷拍到的視頻，是當初兩人最早在陽台交歡的那一次。book18.org
視頻畫面里只有周犁那具有侵略性的背影，以及身前那個女人由於視角受限而暴露出的腿腳。book18.org
這種管中窺豹般的窺探，讓方明即便揉碎了雙眼，也難以在那皮肉細節里，剝離出那個讓他脊背發涼的真相。book18.org
整個周末，方明像是一個偏執的考據家。book18.org
他會若無其事地拿起妻子的手機，裝作不經意地檢查妻子的通話記錄，試圖通過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去重構那個讓他五內俱焚的真相。book18.org
不過，現實卻回以他最為荒誕的乾淨。book18.org
妻子的聊天軟體里沒有周犁的好友，通話記錄里也沒有任何陌生號碼的痕跡。book18.org
而更讓方明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是那道邏輯上的死穴。book18.org
如果周犁察覺到了周一那天他在隔壁，這個消息必然會第一時間傳進妻子的耳朵。book18.org
如果妻子已經知道了他的不忠，又何必這樣演戲呢？book18.org
兩人好聚好散，不是更好嗎？book18.org
難道，妻子真的捨不得家庭，又迷戀那種遊走在刀尖上的禁忌感？喜歡那種守著姦夫，看他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凌虐感？book18.org
可隨即，他又自嘲地否定了。book18.org
結婚這麼多年，方明從未覺得妻子楊倩對這個家庭有多麼深沉的眷戀。book18.org
每當這種惡意揣測即將占據方明腦海時，另一種自我懷疑便會緊隨其後。book18.org
萬一，妻子真的沒有背叛呢？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在看到隔壁的房型後產生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book18.org
這種由於信息缺失帶來的猜忌，像是一根鋼絲，在方明心頭反覆拉鋸，他依舊無法確定，妻子真的出軌了嗎？第三十七章 魔怔book18.org
時間如流水般悄然而過，轉眼間，秋天已落下了最後一片葉子。book18.org
距離那日方明泛起的恐怖猜測，已過了一個多月。book18.org
這段日子，方明將所有的閒暇與精力都傾注在了對妻子的跟蹤上。book18.org
他反覆推演過，周犁要上課，楊倩要坐班，即便兩人要在隔壁苟且，也不可能天天請假，能利用的時間段也終歸有限。book18.org
雖然周犁的話不可信，但慾望的軌跡往往有跡可循。book18.org
方明精準地鎖定了幾個高危時段：他早上送女兒上學出門後的空檔，妻子藉口晚歸的間隙、以及周犁離校後的時間。book18.org
最好解決的是家裡。book18.org
等到家裝師傅規制修繕完陽台，在妻子不注意的情況下，方明就偷偷摸摸在客廳吊頂邊緣裝了一個攝像頭，打算藉助科技的手段監視著家裡的動態。book18.org
他也沒什麼渠道，搞不到什麼針孔、微縮攝像頭，就買了個市面上最小的、清晰度高的。book18.org
看看他不在家的時候，能不能抓到些讓他徹底解脫的證據。book18.org
這樣他出門後，如果妻子有任何異動，或者周犁敢來家裡，就會被自己發現。book18.org
監控可以覆蓋家裡，可鏡頭之外仍是重重盲區。在不讓女兒幫忙的情況下，方明無法時刻監測周犁的行為，他只能將目標死死鎖在妻子身上。book18.org
憑著對妻子工作地點與通勤行程的了解，方明開始頻繁地在學校晚到早退。book18.org
他的跟蹤也沒有多少技術手段，最多是將車停在距離妻子銀行不遠的街角，隔著擋風玻璃，冷冷地注視著銀行門口的每一個動向，確認妻子那輛熟悉的車子有沒有停在原位。book18.org
妻子楊倩的生活軌跡和他一樣平淡，上班、下班、回家，毫無波瀾。即便是他送女兒出門後的空閒里，監控里也無異常。book18.org
為人妻母，這種規律到甚至有些乏味的日常，讓方明挑不出半分破綻。book18.org
可這種規律並未讓方明心安，如果妻子真的既貪戀家庭的安穩，又沉溺於那種遊走在刀尖上的禁忌快感，那她察覺到自己發現兩人的秘密後，一定會先蟄伏起來，直到確認瞞過他的眼睛，再去找周犁重敘舊情。book18.org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她這麼乾淨，一點問題也沒有，因為洗過了。book18.org
偶爾，方明也有察覺到自己的魔怔，他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去懷疑妻子，萬一他所有的推論都是錯的呢？book18.org
他甚至無法解釋妻子與周犁是如何產生的交集。book18.org
在方明印象里，妻子從未在車內放置挪車電話，周犁追求馮茹的那套手段根本無處施展。book18.org
一個是循規蹈矩的銀行職員，一個是身處校園的學生，若無頻繁的社交重疊，這種跨越年齡的勾連又是如何避過他的耳目，生根發芽的？book18.org
再說，如果如今妻子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懷疑，那麼他的跟蹤真的會有效嗎？book18.org
又是一個周二，方明再次利用學校管理的罅隙提前脫身。book18.org
他像一粒沒入城市陰影的塵埃，悄無聲息地將車停在銀行街角的暗處。book18.org
銀行的作息固定，但楊倩往往因為職位的事務而晚一些下班。book18.org
以往，這抹模糊的時間差，總被方明看作是妻子的勤勉與辛苦，可此刻，在他那扭曲的認知里，這是被精心修飾過的偽裝，是妻子用來和周犁通姦的藉口。book18.org
為了不讓自己那反常的逗留顯得像是意圖不軌的劫匪，方明打算再次等到放學時間，便驅車去接女兒。book18.org
或許是由於等待太久產生了震響，又或許是現實終於回應了他的猜忌，方明看到妻子楊倩那輛常開的黑色車子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book18.org
方明看了看時間，不多不少，剛到下班點。book18.org
這種近乎刻意的準時，像是在急不可耐地奔赴某場早已約定的狂歡。book18.org
「終於忍不住了嗎？」book18.org
方明死死盯著那漸行漸遠的車尾燈，心中竟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在多疑者的邏輯里，這種反常的守時便是最有力的罪證。book18.org
若是沒有更令她心癢難耐的誘惑，絕不會走得這般乾脆。book18.org
方明給妻子打去電話。book18.org
沒有過多的盲音等待，電話很快被接起，楊倩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意外：「怎麼了？」book18.org
「沒事，就問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接下女兒，我一會兒有個臨時會議。」方明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呃……我今天也脫不開身，讓孩子自己打車回吧，她不是帶電話手錶了嗎？你跟她說一聲吧。」book18.org
「行，那我再看吧，散會再說。」book18.org
方明強忍住憤怒，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隨即，他發動引擎，驅車跟上。book18.org
為了偷情，連親生女兒都顧不上了是吧，方明在心裡發狠地念著，他的怒火也燒得愈發狂亂。book18.org
那些被他刻意壓抑的疑慮，在這一刻悉數化作鋼釘，將妻子背叛的事實徹底釘死。book18.org
方明極力克制著踩死油門的衝動，他不敢跟得太近。book18.org
多年夫妻，彼此的座駕也早已像指紋一樣刻進對方的潛意識，哪怕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也足以觸發警覺。book18.org
方明知道楊倩的目的地，索性拉開距離，像一道陰魂不散的殘影，遠遠地吊在車流之後。book18.org
「為什麼不去酒店？不去租房？偏偏選在隔壁……」book18.org
方明在齒縫間咀嚼著這些字眼，憤怒如野火燎原，「真當你這個老公是死的不成？」book18.org
這種憤怒在推測出妻子今日出行的動機時，更是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前些日子，為了核實偷拍視頻里的細節，方明總是半夜起來反覆對比妻子的腳足，甚至在白天也忍不住悄悄打量。book18.org
那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終究還是露了破綻，楊倩捕捉到他的目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問：「結婚這麼多年，也沒看你這麼在意我的腳，這是怎麼了？一直盯著看。」book18.org
方明心頭一緊，隨即順水推舟地撒了個謊，謊稱自己最近有了些戀足的癖好，特別想看她穿上絲襪的樣子。book18.org
他本是隨口胡編用來遮掩疑心，沒曾想楊倩竟意外地配合。接下來的日子，白絲、黑絲、肉絲，各種極盡挑逗的絲襪輪番穿給他看。book18.org
可悲的是，或許是心中有鬼，或是那天在隔壁被周犁的敲門聲驚嚇到了。book18.org
在妻子帶起的旖旎氛圍里，任憑方明如何焦躁，下面卻像是一截枯死的木頭，愣是半點反應都沒有。book18.org
妻子也沒嫌棄他，反而極盡溫柔地用口、用手去安撫，試圖喚醒他沉睡的本能。book18.org
最終，方明不得不狼狽地吞下了藥物，才在那藥力催發的虛假亢奮中勉強一展雄風。book18.org
那晚之後，楊倩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禁忌的趣味，常以此同他調笑，甚至變著法子誘惑他。book18.org
面對妻子的邀約，方明始終有心無力，只能挫敗地避而不談。book18.org
直到昨天，楊倩再次向他發出信號，他依然選擇了逃避。book18.org
「看來是喂不飽了，才急著找那個小畜生去釋放……」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紮根，便像毒刺般扎得他鮮血淋漓。方明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節骨泛白，怒火在胸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然而，由於跟蹤手段拙劣，幾個紅綠燈的交替間，方明便徹底丟失了妻子那輛黑車的蹤影。book18.org
跟丟了目標，方明便直奔自家小區而去。book18.org
在他那近乎偏執的邏輯里，楊倩失蹤的終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隔壁，那是她與周犁偷情的巢穴。book18.org
不過，妻子今日的舉動反而印證了方明的另一個猜想：那就是周犁絕不知道那天敲門時，自己就在隔壁，如此才能解釋，妻子為何還會與周犁私會。book18.org
因為在他們兩人的認知里，他這個丈夫依舊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甚至因為生理挫敗而自顧不暇的廢物！book18.org
方明開車回到自家小區。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將車停在單元門前，而是緩緩駛入了幽暗的地庫。book18.org
方明不喜歡把車停在車庫，他住的那棟樓，需要先下到地下一層，再中轉一部電梯才能到達小區車庫。book18.org
這種設計帶來的不便，讓他總愛把車停在單元門前。book18.org
正是這份貪戀，讓他一直以來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盲區。book18.org
那就是，只要妻子願意，她可以隨時避開地面上任何人的視線將車駛入地庫。他所掌握的她的回家時間，不過是她隨口編造的一串數字。book18.org
「這次，我看你怎麼圓謊。」book18.org
只是，當方明驅車駛過入口的轉角，視線掠過那一根根冰冷的水泥柱，最終落在自家車位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駕駛座上。book18.org
在車庫泛起的燈光下，妻子那輛平日裡象徵簡約體面的黑色座駕，此刻正像一頭在泥淖中喘息的怪獸，在車位上極有節奏地、一上一下地劇烈晃動著。book18.org
車震！book18.org
那規律而瘋狂的起伏，宛如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抽在方明臉上。book18.org
連隔壁都等不及去了嗎？book18.org
還是說，這裡本就是他們慣常做愛的地方？book18.org
通過那層蒙著黑膜的車窗，方明隱約看見后座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影子。book18.org
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出無數捉姦視頻：憤怒的丈夫帶著哥們兄弟，破門而入，對著姦夫拳腳齊下，而那衣不蔽體的淫婦只能縮在角落，滿臉羞恥地捂住隱私。book18.org
曾幾何時，方明對這種宣洩方式嗤之以鼻，他認為讓旁人圍觀妻子的醜態，實則是將自己的體面也一併剝光，齷齪且卑微。book18.org
可如今，當這種背叛真真切切地撞進眼底，他才發現，體面二字是多麼廉價的笑話。她都已經爛透了，自己還要什麼面子？book18.org
方明停下車，連引擎都顧不上熄滅，直接推開車門，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戾氣大步沖向妻子那輛黑車。book18.org
他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至於周犁是否比他年輕力壯、自己能否在肉搏中占得便宜，這些理智早已被憤怒的火焰焚燒殆盡。此刻方明腦海中只有一個血淋淋的念頭：一定要讓這對姦夫淫婦付出代價！book18.org
方明沒有絲毫猶豫，猛然發力拽開了后座的車門。book18.org
「狗男女！」book18.org
車內的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冷風和方明的怒喝驚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book18.org
然而，方明那滿腔的怒火和揮到一半的拳頭，卻在看清車內景象的一瞬間，徹底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確實是周犁，那個他恨得牙痒痒的小畜生。可那個衣衫不整、略帶驚恐蜷縮在周犁懷裡的女人，竟然不是楊倩，而是——妻子的閨蜜！book18.org
沈靜！第三十八章 授人以柄book18.org
沈靜！book18.org
怎麼會是沈靜？為什麼會是沈靜？book18.org
方明僵在了車門邊，原本憤怒的面孔，此刻卻因尷尬與荒謬，呈現出一種近乎扭曲的滑稽感。book18.org
車震的起伏在他暴力拉開車門的剎那戛然而止，但那種混雜著淫液與皮革的灼熱氣息卻撲面而來。book18.org
內里的景象不僅擾亂了方明的思緒，更是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侵占了他的全部感官。book18.org
周犁上身穿著校服外套，只是褲子已褪到了小腿。book18.org
在車后座那方狹小的空間裡，他背靠著椅背穩坐不動，而沈靜則用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態弓身跨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她上身穿著的黑色緊身毛衣連帶內衣胸罩，都被周犁推到了胸脯上方，兩團失去束縛的乳肉就這樣晃動在外。book18.org
下身的毛呢短裙更是凌亂地堆疊在腰間，裹著黑絲的兩條長腿跪撐在車座邊緣，像是在享用著身下的周犁。book18.org
「方……方叔？您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周犁率先從驚愕中回神，儘管他試圖鎮定，但眼底那抹被撞破姦情後的侷促與慌亂根本藏不住。book18.org
滿腔的疑慮與對周犁的積怨，讓方明的話語也毫不客氣：「我倒是想先問問你，怎麼會在我妻子的車裡？」book18.org
像是才看清來人，沈靜由驚嚇轉為恍然。book18.org
她顧不得還跨坐在周犁身上的羞恥姿態，近乎本能地替他擋開質問，語氣急促而結巴道：「明哥……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誤會，今、今天是我開了倩姐的車。」book18.org
沈靜的話並未讓方明打消懷疑，他突然想到，如果妻子的背叛，是因為有沈靜在其中牽線搭橋呢？book18.org
女人把相好的男人介紹給自己閨蜜這種事，他不知聽過多少。book18.org
「這是方阿姨的車嗎？」book18.org
周犁也適時地在一旁幫腔，他聲音裡帶著無辜與迷茫說：「我不知道啊……方叔。」book18.org
這種閨蜜共享的念頭一旦升起，方明便再也無法將其從腦海中移去。他理都不理周犁，盯著沈靜那張性感卻不失嫵媚的臉龐問道：「你和周犁是怎麼認識的？」book18.org
沈靜眼底還留有高潮未退的媚意，這也讓方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肆意遊走。book18.org
最為奪目的莫過於她那對暴露在外的乳房，乳暈的色澤深沉，乳頭很大，宛若兩枚熟透的紅棗，有著一種令人難忘的視覺衝擊力。book18.org
那雙黑色絲襪已被粗暴地從襠部撕裂，破損的邊緣緊勒著大腿，濃密的陰毛從裂口蓬勃探出，伴著她雖不豐腴卻極其緊實的長腿，散發出一種野性的美感。book18.org
就是沈靜的皮膚不算白，透著一種健康的麥色。book18.org
不過，此時此刻，這種膚質反而帶出腴熱的誘惑力。方明只覺一股燥熱直衝小腹，下身都不受控制地起了些反應。book18.org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們早就認識了。」book18.org
沈靜敏銳地捕捉到了方明目光中那抹近乎赤裸的審視，她說完便略帶不自然地向下拉扯著自己的毛衣、短裙，試圖遮掩住那裸露在外的春光。book18.org
可緊接著，她像是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那雙尚帶媚意的眼睛開始在周犁和方明臉上狐疑地打量著。book18.org
「明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book18.org
沈靜帶著一種奇怪的質詢道，「聽明哥你的口氣，你和周犁也認識？」book18.org
「我們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認識有什麼奇怪的。」book18.org
方明說著，意有所指地在周犁身上一掃，同他確認道：「是吧，周犁？」book18.org
然而話剛說出口，方明更覺不妥：如果沈靜沒有把周犁介紹給自家妻子呢？book18.org
以她和周犁這種親密勁兒，自己同周犁干過的那些荒唐事，只要她想了解，周犁會不會告訴她？book18.org
那沈靜，又會不會告訴她倩姐？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一桶冰水兜頭潑下，讓方明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熄滅。他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犁，卻見周犁也在看向他。book18.org
他沒有迴避與方明對視，原本驚惶侷促的眼神也慢慢平靜下來，坦然開口道：「是啊，沈姐姐……我和方叔也早就認識了……」book18.org
周犁對沈靜說了什麼，方明已無心細聽，因為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腦中靈光一現，混亂的思緒頓時抓到一個極具價值的念頭。book18.org
沈靜早就認識了周犁？book18.org
拋開所有齷齪的猜疑不談，如果在找不到馮茹的情況下，沈靜是不是就是那個最了解周犁底細的人？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這女人的話又有幾分可信？book18.org
方明吃不准沈靜是否值得信任，萬一周犁真是她們閨蜜之間的共有物，自己捉姦不成，豈不是已經打草驚蛇？book18.org
想到此處，方明臉上生生擠出一絲近乎和藹的笑意。他道：「瞧這鬧得，真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有人給我戴綠帽子呢。」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編織著理由對沈靜解釋道：「你倩姐非讓我下班去接她，我還納悶她怎麼不自己開車回來呢。你看，這一撞見，倒顯得我沒輕沒重，打擾了你們兩人的情趣。」book18.org
「啊，這麼巧呢……」book18.org
沈靜幽幽地應了一聲，她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鬢角亂髮，「都怪我們兩個，太久沒見了，有些性急，沒挑好地方，讓明哥你看笑話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男歡女愛嘛，我懂。」book18.org
方明臉上掛著那抹僵硬的假笑，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荒誕的豪爽：「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book18.org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方明把車門關上。book18.org
他並無太多理會周犁，對他而言，這小子現在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懷疑，聽與不聽、是真是假已經毫無意義。book18.org
重要的是，方明也無法太好地盤問他。book18.org
無論是隔壁房子的構造，還是他和馮茹這種姐弟的謊言，一旦問起，周犁一定會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book18.org
而這種秘密，除了馮茹，外人根本無從知曉細節。book18.org
在不確定周犁是否察覺到那天他就躲在隔壁的情況下，挑明來說，對方明百害而無一利。book18.org
唯有繼續戴穩那頂被蒙在鼓裡的帽子，讓周犁覺得他依舊是個可以被隨意戲弄的蠢貨，他才能繼續占據主動。book18.org
小子，你最好祈禱自己真的沒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book18.org
不然……絕饒不了你！book18.org
方明大步流星回到自己的車上，一踩油門，從地庫疾馳而出，直奔妻子工作的銀行。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眼底一片陰鷙。book18.org
無論沈靜是在其中牽線搭橋，還是也被周犁這小子玩弄於股掌，自己剛才那一通攪和，兩人勢必要有一番信息印證。book18.org
如果這真的是打草驚蛇，那他就是在給對方騰挪空間，留下統一口徑的間隙。book18.org
但最令方明心驚的變數在於，如果妻子真的對此一無所知，那麼沈靜極有可能從周犁口中，得知他與這小子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臢勾當。book18.org
這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book18.org
無論沈靜知與不知，作何抉擇，他必須先在妻子心裡打好補丁，占據信任。book18.org
車子很快來到銀行門口，方明停好車，沒多猶豫，直接給妻子打去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沒等妻子開口，方明搶先問道：「你車是不是給沈靜開了？」book18.org
楊倩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下意識的防備：「……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就是知道。」book18.org
方明極力維持著語氣里的平和，甚至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體貼道：「所以我特意來接你下班，怎麼樣，手裡的活兒忙完了嗎？」book18.org
楊倩猶豫了一下，隨即語調微揚道：「不過，也沒什麼要緊事，放明天再處理吧，總不能讓你在門口久等。我收拾一下，這就出來。」book18.org
掛斷電話，方明降下半扇車窗，微涼的空氣灌進車裡，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躁鬱的火。book18.org
偷雞不成蝕把米，捉姦不成反被草，莫過如此。book18.org
這下，怕再難隱於暗中了。book18.org
沒等多久，一個身影便從銀行推門而出。book18.org
方明的呼吸在看清妻子的瞬間，不由自主地滯了一拍。book18.org
走出大門的楊倩，並沒有他預想中的慌亂與著急。book18.org
她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職業西服套裝，合體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且挺拔的曲線，過膝的窄裙下，是一雙裹著薄透肉絲的長腿，踩著漆皮高跟鞋的腳步在台階上踏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book18.org
最讓方明驚艷的，是她在那身深藍西裝里疊搭的一條印花絲巾。book18.org
絲巾精緻地垂落在胸前，為她那份幹練的職業感平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貴氣。book18.org
直到楊倩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方明還未從這種驚艷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楊倩隨手將拿著的提包放在身側，見方明一直盯著她，她不由側過頭，打趣道：「怎麼了？一副豬哥相。」book18.org
「沒……」方明嗓音略顯乾澀，語速遲緩地應道，「就是突然覺得，你今天這身打扮……特別漂亮。」book18.org
「神經。」book18.org
楊倩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那雙被肉絲包裹的纖長雙腿並在一起，她低頭理了理窄裙略顯褶皺的裙擺，語氣如常地應道：「我在行里天天都這麼穿，就是今天你來得突然，我沒來得及換回日常的衣服。你要是喜歡，我天天穿回家給你看，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方明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啟動車子，往市一中的方向開去。book18.org
在看到妻子如此落落大方的儀態後，那些幾乎要把他點燃的疑慮不知為何竟奇蹟般地平復了大半。book18.org
妻子最近的些許改變，不是為了迎合、取悅他嗎？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出軌了，何必還要在他這個丈夫身上費這番心思？book18.org
難道是出軌後為了求個心安的補償性內疚？book18.org
怎麼可能呢，男人和女人又不一樣，多數女人出軌往往是身隨心動，一旦背叛，又怎麼可能心繫著丈夫？不回家後對丈夫極盡貶低與羞辱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般、對他溫柔以待？book18.org
方明強行壓下這份矛盾的心緒，握緊方向盤，沉聲說道：「先去接女兒，咱們今天在外面吃。」book18.org
「行。」book18.org
楊倩爽快地應了一聲，身體微微後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追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車被沈靜開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方明語氣有些乾乾巴巴道：「我不是和你說要開個臨時會議嗎，誰知取消了。我看離接女兒的時間還早，就想著先回趟家，沒成想撞見了你的車……」book18.org
他沒多隱瞞，將剛才如何撞見車震、如何怒不可遏地拉開后座車門、如何發現車裡的人竟是周犁和沈靜，以及自己如何尷尬離開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book18.org
講述時，他的眼角餘光始終死死觀察著妻子的表情。誰知楊倩越聽越是驚訝，最後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用一種滿是吃瓜的興奮語氣總結道：「所以，你當時以為車裡坐著的人是我？哎呀，方明，沈靜怕不是要被你嚇出心理陰影啊！」book18.org
她一邊笑，一邊調侃道，「怪不得今天這麼積極來接我下班，原來是捅了簍子心虛了啊。」book18.org
「那這種情況，換成哪個男人都忍不了吧？」book18.org
方明訕訕地回了一句，隨即將話題引向了周犁，語氣帶著幾分深意，「不過周犁這小子還真是不得了，先是跟他那個姐姐拉扯不清，現在竟然連沈靜都搞到手了。」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妻子楊倩隨口應了一句，語氣顯得滿不在乎，「我也沒想到，沈靜之前一直念叨的那個學生，竟然真的是周犁。」book18.org
方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愕然轉頭看向妻子，聲音都提高了半度：「什麼意思？這事兒你早就知道？」book18.org
「看路！看路！穩著點兒。」book18.org
楊倩不慌不忙地抬手，眼眸含著一絲嗔怪，示意他注意前方。book18.org
等方明把車速穩下來，她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什麼呀，我也就聽沈靜提過那麼一嘴。那陣子她老跟我顯擺，說認識了個高中生，年紀不大卻特別懂事，把她哄得心花怒放的。我也就當閨蜜間的閒話聽聽，哪能想到會這麼巧。」book18.org
自從方明向妻子坦白自己偷窺隔壁的事後，兩人就再也沒聊起過周犁。此時聽妻子主動提起，他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緊追不捨地問道：「那為什麼說『竟然真的是周犁』？」book18.org
「房子啊，你忘了咱們買的房子，樓盤還是沈靜介紹的。」楊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沈靜為什麼消息這麼靈通？天知道她私底下都接觸些什麼人。要不然，你以為我後來為什麼非得冷著臉告訴女兒，讓她離周犁遠點？其實那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他沒準兒就是和沈靜……偷情的小情人。你沒見著，當初我把咱家買的樓層和門牌號告訴她時，她那表情，可精彩了。」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早和我通個氣？」方明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book18.org
「這種事怎麼好隨便說？我也只是住進來之後才發現不對勁的。」楊倩側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前方的車流，「沈靜借我車開也不是頭一回了，她這人心大，心思也不夠細。好幾次用完車，導航和行車記錄儀都不刪。我一看終點竟然全是咱們小區，當時心裡就犯嘀咕，總覺得沒憑沒據的，說出來倒像是我在背後嚼閨蜜舌根。直到今天被你撞了個正著，我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真有這麼荒唐的巧合。」book18.org
她帶著幾分事後的無奈，笑了笑：「行了，這下你也算報復回來了。」book18.org
「我報復什麼呀。」方明忙不迭地接話，「沈靜回頭還不知道要在你面前怎麼編排、抹黑我呢。」book18.org
不知為何，儘管妻子這番話並未完全打消方明心頭的疑慮，但他確實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輕快。妻子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底，至少讓他產生了一種安定感——眼前的女人依然是屬於他的，並沒有像他之前想像的那樣背叛他，倒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book18.org
接到女兒後，一家三口在外吃了頓飯。book18.org
回到小區，方明沒有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而是直接停在了單元門外。他剛才在車上故意模糊了撞見周犁和沈靜的地點，就是怕妻子起疑——一個平時圖省事總把車停在單元門口的人，今天為什麼會突然繞道去地下車庫？book18.org
萬幸的是，妻子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個邏輯漏洞。趁著女兒先下車，她對他說：「沈靜剛才給我發信息，說她已經回去了，車也停回咱家車位了。她倒是沒追問我知不知道今天的事。」book18.org
「這種事，大家心照不宣地裝糊塗才好。」方明也鬆了口氣，世故地說道說道，「真要是挑明了，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挺尷尬的。」book18.org
妻子瞥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book18.org
上了樓，一家三口回到家。妻子像往常一樣鋪開瑜伽墊準備運動，女兒則乖巧地從書包里翻出試卷開始寫作業。book18.org
方明本想輔導一下女兒的功課，兜里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周犁的消息：「方叔，我才知道，原來沈靜和我方阿姨是同事啊。」book18.org
方明掏出手機看完，見妻子沒注意，便走進主臥，帶上門，想了想，回道：「你和沈靜是怎麼認識的？」book18.org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book18.org
方明在心裡反覆咀嚼著妻子剛才在車上的那番解釋，周犁真的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可他為什麼要騙自己？book18.org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周犁回復得極快，「不過方叔，沈靜特別騷，你不知道。你今天拉開車門的時候，她大概是驚著了，底下那張小嘴一下子就把我咬得死緊，簡直爽死了。」book18.org
見周犁又顧左右而言他，方明也不接他的話，只回：「你方阿姨在，我不方便回你消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book18.org
他本想就此掐斷談話，誰知周犁下一條消息就讓他一愣。book18.org
「方叔，別啊。沈靜這會兒就在我身下呢，我正幹著她呢。我想給你開個直播，你看不看？她可比我姐浪多了，這種女人根本不用調教，我覺得她肯定能接受三人行，尤其是方叔你這種熟人，她絕對玩得開。」book18.org
沈靜居然沒走？book18.org
方明本能地想打出「不看」兩個字，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靜那紅棗般的大乳頭和濃密烏黑的陰毛。他終究沒忍住，回復道：「這不好吧？你也知道她是你方阿姨的閨蜜，你小子別害我。」book18.org
這條消息發出去，與其說是拒絕，倒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試探。book18.org
周犁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回道：「放心吧，方叔，她戴著眼罩呢，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什麼都看不見」這五個字，終於讓方明徹底沒忍住誘惑。他回道：「那行，你……打個視頻過來，我看看。」book18.org
沒過片刻，周犁的視頻就打了過來。book18.org
方明趕緊把聲音調到最低，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到主臥門板上，確認妻子楊倩還在客廳做瑜伽。book18.org
然而，畫面跳出的瞬間，方明只覺渾身血液幾近凝固，頭皮陣陣發麻。book18.org
鏡頭裡，沈靜那張嫵媚艷麗的臉毫無遮擋地占據了整個螢幕，她不僅沒有戴什麼眼罩，反而笑盈盈地衝著鏡頭招了招手。第三十九章 奧賽羅book18.org
「明哥……你和周犁……」book18.org
沈靜剛一開口，方明便如同觸電一般，立刻掛斷了視頻。book18.org
他頓時明白，沈靜肯定已經知道了他和周犁的秘密，剛才是那些露骨的消息，不過是拋向他的誘餌，而他這個色令智昏的蠢貨，竟然真的一頭扎了進去。book18.org
這通視頻哪是什麼情趣邀約，分明是沈靜用來驗證他的手段。book18.org
「操，這個傻逼！」book18.org
方明在心裡瘋狂咒罵周犁，恨這個小子守不住秘密，又恨自己怎麼這麼輕易就上了鉤。book18.org
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兩個人的關係竟然如此親近！book18.org
那種被人抓到現行、授人以柄的感覺，讓方明非常不安。尤其是被熟悉之人窺破自己內心最陰暗的角落，那種赤裸裸的羞恥感，比任何公開羞辱都更令人窒息。book18.org
方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周犁的聯繫方式拉黑、刪除。他心裡清楚，刪除好友也抹不掉對方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更無法撤銷剛才的行為。但這種鴕鳥式的斷絕，已是他此刻唯一能抓到的遮羞布。book18.org
在此之前，即便方明跟蹤、偷窺、疑心妻子，在他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他依然是受害者。book18.org
可剛才那個視頻接通的瞬間，一切性質都變了。book18.org
沈靜是什麼人？那是妻子楊倩形影不離的好閨蜜。book18.org
方明並不擔心沈靜會以此為要挾，讓他去做一些違心的事。他真正恐懼的是，沈靜會把這件事告訴妻子。book18.org
畢竟，如果妻子真的從始至終都忠於婚姻，那他這個窺視隔壁、滿腦子骯髒揣測、甚至主動觀看閨蜜交歡的丈夫，反而成了家庭的背叛者。book18.org
這是方明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book18.org
想到這裡，方明忽然意識到，知曉了他和周犁秘密的沈靜，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哪怕她在銀行隨口傳出些風言風語，對妻子的影響也是巨大的。book18.org
而他手裡，卻連沈靜任何像樣的把柄都抓不到。book18.org
這種招搖的女人，身邊從來不缺流言蜚語，就算自己再往她身上潑幾盆髒水，也不過是給她添點談資，根本無傷大雅。book18.org
該死，剛才再不安也應該先穩住沈靜，哪怕只是虛與委蛇的周旋，也好過現在這般自絕後路，把主動權拱手相讓。book18.org
冷靜下來後，方明又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可刪都刪了，後悔也無濟於事。book18.org
他只能被動地關注著妻子的一舉一動，生怕沈靜會發來告密的信息，或是從隔壁直接敲門而來。book18.org
然而，直到當晚臨睡前，預想中的情況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這種結果，甚至讓方明產生了一種僥倖的錯覺：以沈靜的精明，應該也明白，這種事最好是心照不宣地爛在肚子裡。畢竟剛才的聊天記錄里，牽扯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book18.org
可惜，這種自欺欺人的幻想在周三中午被徹底撕碎。正當他以為自己或許真能逃過一劫時，沈靜打來了電話。book18.org
方明並沒有沈靜的聯繫方式，在防火防盜防閨蜜這件事上，他一直有著清醒的邊界感。book18.org
因此，當手機螢幕突兀地亮起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時，他壓根沒往沈靜身上想，還以為是馮茹換了新號，便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book18.org
「明哥，你可真不夠意思，昨天撞見就撞見唄，還非得告訴倩姐，我不要面子的嗎？」book18.org
沈靜連半句寒暄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要不要我也把明哥你昨晚和我視頻的事給倩姐說一下？看看她怎麼想？」book18.org
以方明對妻子楊倩的了解，她絕非那種沒有分寸、會胡亂拿閨蜜開玩笑的人。更何況，他昨晚還提醒過她，沈靜和周犁車震的事最好裝糊塗。book18.org
一瞬間，方明腦海中閃過各種猜想：妻子此刻是不是正坐在沈靜身邊？她是不是正看著沈靜打這通挑釁電話？book18.org
有了昨晚的教訓，方明不敢再輕易掉進對方的言語陷阱。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避重就輕道：「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book18.org
沈靜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管倩姐要的呀。」book18.org
「你倩姐的性子我最清楚，她根本沒那個閒工夫嚼我的舌根。有事說事，少在這騙我。」book18.org
「哈！」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沈靜一聲輕快的笑聲，她笑著揶揄道：「明哥，你既然這麼信任倩姐，那怎麼還偷偷摸摸地跟蹤她呢？」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砸得方明心臟狂跳！book18.org
為了不露馬腳，他最近的一舉一動都可謂小心翼翼。從停車的位置、跟蹤的路線，到回家的時間，都反覆推敲過。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他是在跟蹤楊倩？還是說，這也是周犁告訴她的？book18.org
可周犁又怎麼知道自己在跟蹤楊倩？book18.org
再說，如果周犁早就察覺他的跟蹤，昨天車震時又怎會毫無防備地被他抓個正著？book18.org
方明百思不得其解。book18.org
然而，沈靜現在就像一顆埋在他婚姻地基下的定時炸彈，他又怎麼會再給她留下更多的口實。book18.org
儘管一肚子疑問翻騰，方明也只是咬死牙關，擠出一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好了，明哥，別這麼大敵意。」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沈靜聽出了他的煩躁，語氣突然軟化了幾分，帶著一種通透的體諒說道：「明哥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我沒把你的那點事捅給倩姐。我要是真想拆你的台，你根本攔不住。我之前不就說過嘛，我挺理解你這個歲數的男人，明哥你要是沒點花花心思，那才叫不正常。」book18.org
「我打這通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周犁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把他刪了是對的，刪得越乾淨越好。」book18.org
這番話聽著像是體恤，落在方明耳朵里卻只覺得憋屈。仿佛他被沈靜剝光了扔在大街上，全身上下再無半點隱私可言。這種被看穿的挫敗感，讓方明有些氣急敗壞地嘲諷道：「照這麼說，你人還怪好的呢？」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沈靜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方明摸不透的深沉，「只不過，明哥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替你著想，我是為了倩姐。」book18.org
沒等方明反應過來，聽筒里便只剩下斷線後的忙音。book18.org
沈靜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方明本想就此作罷，但靜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給妻子發了一條消息：「你和沈靜說什麼了？」book18.org
「什麼都沒說啊。」book18.org
妻子回復得很快，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想問她為什麼給你打電話吧？」book18.org
「對，你也不提前同我說一聲，我一點準備都沒有。」book18.org
「她不讓我說……沈靜今天一來銀行就和我自揭其短，說昨天她和周犁車震被你抓了正著，問我知不知道。我當然說不知道了啊，她不信，非說打個電話逗逗你，我攔都攔不住，只能隨她去了。」book18.org
「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book18.org
「別這麼說，沈靜就是這性格，說開了反而就過去了。她肯定知道我知道，打電話給你，估計就是想把這事當個笑話揭過去罷了。」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方明看著螢幕，胸口那股不安感稍稍緩解。book18.org
他又和妻子簡單聊了兩句，確認她那邊一切如常，這才深吸一口氣，把電話又給沈靜撥了回去。book18.org
只要沈靜願意，隨時可以讓他從一個捍衛家庭的受害者墮落成一個道德敗壞的小丑。book18.org
但既然沈靜已然抓到些把柄，方明索性也更為大膽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執拗。book18.org
如果妻子和閨蜜真的共享周犁，那麼此刻她們無論說什麼，都不過是統一口徑的謊言。book18.org
如果妻子真的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他，沈靜確實是在替他遮掩，防止她倩姐家庭不合、婚姻破裂，那麼這也不妨礙方明從她嘴裡套出更多關於周犁的信息。book18.org
電話響了幾聲，這一次，沈靜沒接。book18.org
片刻後，沈靜才發消息回來：「明哥，我和倩姐一塊兒呢，你這想幹嘛呀？」book18.org
方明飛快地打字追問道：「周犁怎麼和你說的，還有，和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周犁的？」book18.org
「那說起來可就長了。加我好友吧，號碼就是這個，我下午有時間跟你慢慢說。」book18.org
方明沒有猶豫，搜索號碼並提交了好友申請。book18.org
申請幾乎是秒通過。沈靜的頭像是她本人的一張自拍，妝容精緻，眼神勾人。book18.org
點開她的朋友圈，撲面而來的是各種極富格調的旅遊、美食、風景精修圖，偶爾還刻意點綴著幾張滑雪、捧讀名著的瞬間。劃不到頭的動態里充斥著精緻到幾乎失真的生活。book18.org
方明皺著眉草草翻看，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鄙夷。book18.org
在他眼裡，這種恨不得把優越感寫在臉上的朋友圈，不過是一個心靈空虛、俗不可耐的浮誇女人的矯揉做作。book18.org
或許是忙於行里的事務，沈靜回消息的速度並不快。book18.org
整個下午，方明都在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節奏中與她閒聊著。book18.org
隨著對話的深入，在沈靜那些看似零散、甚至偶爾夾帶挑逗的消息拼湊下，周犁的形象開始在方明心中重塑。book18.org
此前，方明一直先入為主地認為，周犁即便不是出身大富大貴，至少也該是家境殷實的小康家庭。book18.org
但在沈靜口中，周犁出身寒微。book18.org
「他老跟我吹噓，說家裡經營著不小的物流公司，承包了幾個片區的快遞業務，還常說寒暑假會幫父母打理。」book18.org
沈靜發來一個輕蔑的冷笑表情，文字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刻薄，「其實全是撐門面的瞎話。他這種人，骨子裡都透著一股拚命想往上爬的窮酸勁兒，這輩子也富貴不了。」book18.org
明明說的是周犁，方明卻莫名覺得，沈靜這番話像是在說她自己。book18.org
沈靜坦言，她根本懶得拆穿周犁那層廉價的包裝，畢竟她只圖個樂子，又沒打算跟周犁天長地久。book18.org
「明哥你知道我倆怎麼認識的嗎？他是給我送快遞認識的。」book18.org
沈靜的消息一個接一個跳出來，「這小子心機深著呢，估計是聽同行碎嘴，知道我單身獨居，每次都掐著我下班的點兒過來。聊了幾次，他哄得我開心，看著也確實人高馬大，再加上那方面活兒好，我也就半推半就了。」book18.org
「可好景不長，熟了之後，周犁就開始原形畢露，變著法子管我要錢，蹭吃蹭喝還理直氣壯。我這種脾氣哪能慣著他？直接讓他滾蛋。後來也斷斷續續地藕斷絲連過幾次，畢竟……我真沒見過哪個男人下面比他還長還粗的…」book18.org
眼看沈靜的話題越聊越遠，方明不得不強行打斷道：「好了，聊正事。周犁昨晚到底怎麼跟你說我的？」book18.org
之前的對話還可以偽裝成閒聊，但方明這一問，等同於變相承認了自己同周犁的所作所為。book18.org
沈靜似乎並未察覺他的擔心，自顧自回道：「能怎麼說啊，他說明哥你想玩那個叫馮茹的女人，他也想找人玩那個馮茹，你倆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唄。我聽的時候還不信，沒想到啊，明哥……你還真是深藏不露，真會玩！」book18.org
方明沒心思理會沈靜的揶揄，只追問道：「那周犁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和馮茹其實是姐弟？或者……他有沒有提過，他其實有綠帽癖？」book18.org
像是沒明白方明的意思，消息發出去後，沈靜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道：「他……綠帽癖？姐弟？」book18.org
「明哥你在說什麼呀？周犁怕是連父母都沒有，哪來的什麼姐弟？再說了，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有綠帽癖，不過……他在床上確實挺折騰人的，花樣不少。」book18.org
沈靜的回覆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仿佛方明拋出的問題對她來說完全陌生。book18.org
不知道她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真的毫不知情。但周犁既然已經把兩人的秘密抖給她聽，方明也放棄了遮掩。book18.org
他一五一十地把認識周犁、如何答應周犁的請求觀看兩人做愛、又怎麼通過馮茹發現隔壁房型，最後發現周犁騙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book18.org
連馮茹的呻吟和妻子的叫聲相似這種事，方明也毫無保留地抖落了出來，他唯獨隱去了一些撩撥馮茹的關鍵細節。book18.org
總之，他才不是和周犁狼狽為奸，他是被周犁騙了，甚至妻子也背叛了他。這些齷齪的事情被方明精心包裹成了受騙者的控訴。book18.org
「奧賽羅綜合症，明哥聽過嗎？」book18.org
沈靜先是發來一連串誇張的驚訝表情，隨即才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這是一種以妄想性嫉妒為核心症狀的精神障礙，患者經常捕風捉影地堅信伴侶不忠，由此衍生出跟蹤、監視等一系列偏執行為。」book18.org
方明隱約聽過奧賽羅的故事，說這個將軍因聽信讒言，懷疑純潔的妻子與副將私通，於是在憤怒中殺死了妻子。book18.org
他不知這故事和沈靜說的症狀有什麼聯繫，但見沈靜莫名說這個，他有些不耐煩道：「少在這賣關子，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明哥，你覺得周犁騙你是有所圖謀，甚至覺得這背後有倩姐的參與。」book18.org
「我不知道馮茹和倩姐的呻吟聲是不是真的相似，但我可以告訴你，明哥，你大可放心，倩姐絕不是那種人。而且，如果周犁真想對倩姐下手，走我的路子不比通過你容易得多？這一切說到底不都是你的捕風捉影嗎？或許是你心裡有鬼，又或者是在那種高度緊張下產生了幻聽。」book18.org
「他不是不知道你和楊倩是同事？」book18.org
「對啊，所以說，他騙你的目的，不一定是倩姐。」book18.org
沈靜繼續道，「周犁在知道我和倩姐是同事後，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好奇，甚至連多打聽一句的意思都沒有。而且，昨晚他確實提過想讓咱們三個一起玩。你不覺得，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倩姐身上嗎？」book18.org
方明愣住了，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爬了上來。book18.org
他急促地追問：「那他圖什麼？」book18.org
「也許什麼都不圖，就是謊話說多了，嘴裡吐不出實話。也許，他確實有著更隱秘的目的…」book18.org
沈靜的消息在這裡停頓了很久，螢幕上方持續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這種漫長的等待讓方明幾乎窒息。終於，一行字緩緩跳了出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明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次見他，是因為你女兒。你家……可不是只有倩姐一個女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