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一切的開始book18.org
銀行五點下班，但沉靜五點過五分才開始慢悠悠收拾東西。book18.org
她將沒吃完的瓜子袋口紮緊，塞進中間層的抽屜，免得放一夜受潮。又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整理歸類，該存檔的放文件櫃，第二天可能會用的，塞進最上面一層抽屜。book18.org
最後看了一眼電腦桌面，關機。book18.org
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洗了個手，拿起中午上班時脫下的呢子大衣，穿好，提上包。沉靜又像是往常那般，晃到楊倩的辦公桌前問了一句，「倩姐忙完了嗎？」book18.org
「沒有，今天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了，我軋一下帳。」楊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book18.org
像沉靜這種，在銀行不掛要職的同事，往往五點不到就走了，要接孩子放學、要買菜、還要伺候老公做家務。book18.org
沉靜是一個人，早回家和晚回家都是沒什麼區別。但她刻意多留一會兒，就是想在楊倩面前刷個臉，多點存在感。book18.org
想要升職加薪，業務做得再出色，都不如上面有人肯為你說話來得重要。book18.org
楊倩將她視作閨蜜，但精通人情世故的沉靜卻清醒地分得清自己的位置——她更像是一個可靠的心腹，楊倩得力的左右手。book18.org
應酬場合中，她會作為下屬幫楊倩擋去咸豬手和敬酒的騷擾，在業務層面，她會幫楊倩解決那些遊走在銀行紅線邊緣、不便公開處理的事務。book18.org
沒有人要求沉靜這麼做，但她長久以來的浮萍經歷，已讓她如同藤蔓般，習慣性地攀附上所能遇到的任何一棵大樹，這種依附讓她感到極有安全感。book18.org
深知楊倩謹慎細心的工作習慣，沉靜也不好主動提出幫忙，免得打亂她的工作節奏。book18.org
沒有多做閒聊，簡單地和楊倩道了聲拜拜，沉靜出了門，慢步向家裡走去。book18.org
單位離家不遠，走路回去需要二十分鐘。book18.org
沉靜每次都能走一個小時，像是路過服裝店門口，若有新貨就進去逛逛。她多數情況下只看不買，同樣的服裝，實體店的要比網上的貴很多，對她而言不實惠，她只是看看衣服版型，方便在網上下單。book18.org
路過水果店，她也會進去買點新鮮水果，作為回去的晚飯，邊追劇邊吃，既享受又不發胖。book18.org
沉靜雖然住的是個老小區，但房型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這種小戶型一般都是市面上不輕易流通的硬通貨。book18.org
這是沉靜相親認識的一個賣房經理推薦的，那個男的姓什麼沉靜也記不清了，反正最開始還算合眼，後來睡了幾覺，很快就暴露了本性，給她花個錢摳摳搜搜的。book18.org
好在沉靜不算吃虧，經他牽線，得了這個房子。book18.org
考慮離單位近，價格也不高，貸款還起來沒太多壓力，沉靜就爽快的簽了字。book18.org
這些年陸續經過她的精心布置，這個小小的空間也終於有了家的溫馨。book18.org
沉靜進了家門，把脫掉的大衣扔到沙發上，先打開電視，又去冰箱拿出昨天沒吃完的草莓，洗了部分，放在碗里。book18.org
從廚房端著草莓出來時，沉靜聽到自家門鈴響了。book18.org
從貓眼裡看，是個快遞員，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快遞袋，book18.org
或許是少女時過的太清苦，讓沉靜現在開始報復性補償自己，除了房貸和日常生活費用，她大多數開銷都花在了購物上。book18.org
猜測是應該是從網上買的絲襪到了。沉靜開門，簽收了包裹。book18.org
關上門，沉靜就拆開了快遞。兩雙絲襪，居然有一雙勾了絲。book18.org
這怎麼行？沉靜趕緊開門，準備叫快遞員回來，這個快遞她要拒收。book18.org
然而，門洞黑黝黝的，快遞員早走了。沉靜只好回家，她從發來的物流跟蹤里找到快遞員電話，撥了過去，講情緣由。book18.org
快遞員倒也爽快，回來很麻利就把絲襪收走了。book18.org
這反倒搞得沉靜有些不好意思，她說，「麻煩了，又讓你跑一趟。我們家這小區十一二年了，沒電梯，爬上爬下也挺辛苦。」book18.org
快遞員開朗地笑道，「沒事兒，我就是干這活的。」book18.org
可能是天黑的緣故，快遞員的牙看起來特別白。沉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寸頭，皮膚不算黑，身形很是高大，寬厚的鼻翼，總能叫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中庭，不算大的眼睛特別精神。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快遞員又帶著些職業性道，「你有快遞要發，別忘記找我啊。」book18.org
「好呢。」沉靜帶著些應付把門關上。book18.org
長的還不賴，可惜是個送快遞的。book18.org
沉靜剛畢業的時候，在大城市打拚，薪資也高，特別看不起在小城市混吃等死的人。每每談起他們，都會撇著嘴說，一眼望到頭的人生，真不知道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現在，她過著一眼望得到頭人生。但依舊不影響她看不上這些辛辛苦苦掙錢的人，早出晚歸，風裡來雨里去，一點不體面，這樣的人生，更沒意思。book18.org
沉靜網購的東西多，幾次快遞下來，她明顯發現這個快遞員經常卡著她在家的時間來送快遞，而不是像他以前的前輩那般放在門口。book18.org
沉靜太懂得男人心思了，不過她也沒有點破。她將此視為自己的魅力體現，畢竟不論是退貨還是發快遞，她都能省去不少麻煩，既省心又省錢。book18.org
一開始，沉靜心裏面是看不起這個快遞員的，可他長的不賴，又年輕，嘴也不笨，她多少也願意跟他說幾句話。book18.org
一次她問他，「你這樣天天送快遞，一個月掙多少錢？」沉靜說這句話的語氣，除了八卦以外，多少還有點高高在上。book18.org
「額，不掙錢，父母包了這片區域，我是假期，替家裡幫忙的，負責這邊幾個小區的快遞收發。」book18.org
「假期？」沉靜忍不住問，「你還是學生？大學生？」book18.org
「不是，高中。」book18.org
快遞員一句話讓沉靜直接笑出了聲，她覺得自己好久沒這麼笑過了，「你小屁孩，我還覺得你挺年輕呢，沒想到是長的太老。」book18.org
「也不小了，我這個年紀在農村要是結婚，第二年就該有老大了。」book18.org
「還真是。」book18.org
沉靜長在鄉下，太清楚自己上學時的閨蜜們的情況了。又想到兩人的年齡差，她笑著調侃道，「我都快比你大一輪了。」她其實想說，難為你這個小屁孩還卡著點來給我送快遞。book18.org
「啊，是嗎，真看不出來，我以為你和我同歲呢。」book18.org
這話把沉靜說的心裡舒服極了，她就喜歡別人誇她年輕漂亮。當然了，她確實長的也不錯，身高腿長，沒有養家的負擔，心思都花在打扮和保養上，每天看電視再晚，都要搞個面膜再睡。book18.org
但是能吸引到這個年紀的男孩屬實是她沒想到的。book18.org
兩人少了陌生感，後來的交集一多，聊得也開心。沉靜就天天以姐姐自居，把這個叫周犁的快遞員當成了弟弟，教他各種人生道理。book18.org
周犁就聽著，就笑，一句一個姐姐說的是。book18.org
談得來歸談得來，聊得有趣歸有趣。但沉靜心裡對周犁是沒有那種想法，對她而言，她現在接觸的男人不說大富大貴，但也是有房有車，體面精英，她也沒餓的吃窩邊草。book18.org
再說，周犁這個年紀，肯定還是個男孩，不懂女人男人間那種玩玩的概念，萬一被纏上，或者說出去，先不說他父母會不會生氣，對自己名聲也不好。book18.org
事情出在一個周末，周犁把快遞送到家裡。book18.org
沉靜見他滿頭大汗，就讓他進屋坐坐，又給他倒了杯水，還把剛做好的水果沙拉端出來給他吃。book18.org
周犁坐下就不說話了，眼神直勾勾盯著她，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沉靜這才注意到，自己在家，就穿了件睡衣，黑色真絲，胸口開的蠻大，內衣都沒穿。book18.org
知道青春期的男孩都在想什麼，這種誘惑，加上她邀周犁進門，很難不讓他聯想到小電影的劇情。沉靜雙手抱胸，裝作羞惱道，「往哪兒瞅呢，別在你姐姐這裡發春啊，就是看你送快遞辛苦，請你進門歇歇喝杯水！」book18.org
周犁的臉一下子漲得豬肝色，他支支吾吾地擺手道，「沒有…」book18.org
「小處男！有什麼不敢承認的。」book18.org
沉靜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她掃了一眼周犁高高鼓起的褲襠，暗道：「看起來還挺大啊，也是，他鼻子也大。」她不著邊際地緩解氣氛道，「你沒在學校找個女朋友？」book18.org
「沒有。」周犁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幾下，才問，「姐，你應該有很好的對象吧。」book18.org
「是啊，我有。不過，我們之間就不要聊這種話題了，你應該不會喜歡的。」book18.org
聽出沉靜語氣平淡，周犁將水喝完，起身道，「那…那我走了姐。」book18.org
「好！我送你。」不知為何，沉靜突然有點後悔和失落。book18.org
然而，走在他身前的周犁卻停住了腳步，像是想起什麼，回身道，「對了姐，剛才那個快遞我還沒掃……」book18.org
走神的沉靜一時沒停住，身子直直地撞進了周犁的懷裡。book18.org
周犁身上有股很大的味兒，像爬樓被厚衣服捂出的汗味，又帶著油腥。沉靜不敢說有潔癖，但總覺得汗臭味是下等人身上才有的味道。book18.org
坐辦公室的，暖風吹著，咖啡喝著，怎麼可能有這種味道？book18.org
可聞著周犁身上這股濃重的汗味兒，斬男無數的沉靜也不由得心咚咚跳，這是年輕男人特有的味兒。book18.org
她從沒試過這麼年輕的！book18.org
周犁也愣住了，但他顯然就是個火藥庫，一點就炸。book18.org
看到沉靜沒說話，他雙手大膽地扶上了沉靜的肩膀，急不可耐地就把唇印在了她的臉上、脖頸，把整個毛刺刺的頭，都往沉靜懷裡鑽。book18.org
沉靜想推開周犁，但她的慾望也翻湧上來，她感覺身子一下子就麻木了，身體深處流出了一股熱乎乎東西。book18.org
番外二：誘惑book18.org
沈靜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既然身體有了需求，便沒有再拒絕周犁的主動。她對著因衝動有些失控的周犁低聲提醒，「去…臥室…床上……別在這裡。」book18.org
周犁聽聞，大喜過望，一把將她打橫著抱了起來，健步沖向臥室，沖的太急，小腿還「砰」的一聲撞在了客廳的茶几上。book18.org
這聲鈍響也直直撞進了沈靜的心裡。她想，年齡小固然有各種青澀的問題，但這份莽撞的活力也是一種好處啊。book18.org
主臥晦暗，大床鬆軟。book18.org
沈靜被周犁拋到床上時，身體還因床墊的柔軟向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但也就彈了一次，周犁就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脫掉褲子，壓了上來。book18.org
沈靜也主動熱情地抬手迎合，幫他脫去礙事的上衣。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周犁肩膀、手臂、周身所有線條都緊繃著，在滲進主臥半明半暗的光線里，顯得緊緻而極具力量感。book18.org
尤其是他勁窄的腰腹，肌肉緊湊，塊塊分明，卻又不過分誇張，充滿了健壯的爆發力，就連他身上的汗味，此刻也被薰染成了雄性的魅力，帶著一種性感的原始野性。book18.org
不等沈靜細看，周犁就如未經馴服的蠻牛一般，剝開她的睡衣，在她身上又嘬又吻，青澀不說，也沒什麼技巧，帶著濕熱的唇舌不在一處流連，反而舔得她肌膚陣陣發癢。book18.org
算了，不會調情就不會調情吧，年輕就行。book18.org
沈靜平躺在床上，享受著他笨拙而熱烈的愛撫，並未對他有過多的要求。book18.org
她雙手摟上周犁脖頸，鼓勵著他下一步動作。book18.org
周犁眼底壓抑著猩紅的急躁，他架起沈靜的一條長腿，摸索著，試著懟了幾下，愣是捅不進地方。book18.org
沈靜被他頂的驚呼不已，只覺周犁雞巴硬得跟鐵一樣，聲音里也不由帶起些難受道，「你別這樣…戳我下面，好…痛的。」book18.org
周犁的動作猛地一僵，他尷尬地低語，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格外微弱，「……不是，我找不到……」book18.org
沈靜瞬間反應過來周犁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心頭湧起一絲誘導青澀男孩的罪惡感。book18.org
她上學時談過的戀愛不少，工作後遇見的男人也不少，但是其中有處男嗎？她還真不確定，畢竟男人總樂於在女人面前裝純。但周犁這副慌亂無措的樣子，反而讓她生不出半點懷疑。book18.org
懷揣著一絲罪惡感，沈靜伸出手，往下摸索著抓住周犁的雞巴，幫他對準入口。她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真大啊，她又捋了一下，感覺長度也不錯。book18.org
周犁顯然沒有心思品味這片刻的引導。在沈靜對準穴口的一瞬間，他便帶著一股粗莽的力量，直接捅了進來。book18.org
「疼、慢…點…慢些……你小子想插死我啊？」book18.org
沈靜只覺周犁的雞巴插得她又滿又深，似要貫滿她的極限，將她下面撕裂開來。她不得不手推著他腰部，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book18.org
天啊，這小子怕不是長了個驢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沈靜自詡斬男有數，可這第一次進入就弄的她不舒服的還真是少見。那股蠻橫的脹硬感撐得她既美且痛，她情不自禁的的挺動著腰腹，試圖緩解這份突如其來的不適。book18.org
然而，周犁卻憋紅了臉，在她身上粗暴地晃動了兩下，隨後便如泄了力般，直接趴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這麼快？book18.org
這就射了？失望與錯愕瞬間籠罩了沈靜：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book18.org
過了片刻，沈靜才推了推周犁，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掃興，「起來吧，去洗洗。」book18.org
她心中已做了決定，等今天把周犁送出門，便再也不要和他有所交集了。book18.org
等周犁從她身上起來，沈靜也肘撐起身，帶著一絲審視的落在他胯下。book18.org
周犁那雞巴像是燙熟灌飽的血腸，耷拉半軟著，大是大，可惜了，白瞎了這麼個大東西，和他人一樣，只是看著人高馬大。book18.org
許是察覺到沈靜的注視，周犁的雞巴竟再次有了反應。它迅速勃起，與他古銅色肌膚相似的莖身硬得挺翹，碩大的龜頭掙脫包皮而出，漲得艷紅髮紫。book18.org
「你……還想要？」沈靜努力克制著聲音中的激動，內心幾乎要跳起來：果然是處男啊，竟然能再次勃起，而且真大真粗啊！book18.org
周犁帶著強烈的懇求與意猶未盡道，「想，剛才太快了，太倉促了。」book18.org
「來。」沈靜簡潔地回應。她再度躺回床上，而周犁也如同饑渴的猛獸，再次帶著滾燙的衝動壓覆而上。book18.org
每年一路綠燈的體檢讓沈靜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向來自信，可她也真的受不住周犁這樣龍精虎猛的體能與攻勢。book18.org
沒有九淺一深、沒有三探三出，僅僅憑藉著雞巴的粗大與堅硬，硬捅直草，蠻橫馳騁。book18.org
沈靜最開始雖然有些不適，但仍然能分出心，推推他的屁股，指導下他抽插的經驗。book18.org
可她馬上就後悔了。book18.org
周犁的學習速度驚人，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他就能根據她的反應判斷下一步該如何進攻，動作行雲流水，勢不可擋。book18.org
沈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弄上高潮，她已經不想計較自己到底被怎麼翻來覆去的入侵與磨軋，只能在一次次的頂迭中忘我收縮，顫慄，直至衝上雲頂。book18.org
連續的高潮和極度的快感，也擊碎了沈靜的矜持，她開始失控地、嗯嗯啊啊地呻吟出聲。book18.org
等周犁射出來的時候，原本整潔的大床已是一團狼藉，不堪入目。book18.org
沈靜只能裝視而不見，埋在周犁胸膛里平復自己，回味著那直戳到脊梁骨的酥麻。book18.org
周犁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唇貼著她柔軟的發。book18.org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肌膚相貼，兩個人都汗津津黏糊糊，但沈靜連清洗乾淨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閉著眼，用僅剩不多的餘力輕抽周犁胳膊說，「我覺得你要我死啊，怎麼能這麼大。」book18.org
「沒辦法，天生的。」book18.org
周犁抿高了唇，帶著幾分憨直、幾分得意。他像是愛極了沈靜這種因體力透支而氣恨交加的小動作，不顧一身的大汗淋漓，他神思亢奮湊到她頸窩處，貪婪道，「姐，我還想要…我還行。」book18.org
對人別太好，喂狗別喂飽。book18.org
沈靜在社會裡浸淫多年，深諳拿捏人心的火候，她生理上已是極盡滿足，自然想餓著周犁些，讓他多些抓心撓肺的等待。book18.org
她不由分說把周犁推離自己的身體，半笑半罵地斥道，「快收收你的心思，送你的快遞去吧！還想要？我看你是想把你姐姐這條命都折在這兒呢。」book18.org
周犁眼中閃過一絲意猶未盡的失落，但很快被那種初嘗禁果的傻笑取代。他倒是聽話，沒多糾纏，利索地撈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套上，快步離開。book18.org
隨著房門「砰」地一聲輕響，沈靜像是散了架一般，脫力地仰面躺在凌亂不堪的床單上。book18.org
她盯著天花板，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虛脫的鬆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book18.org
那種在銀行工作中積攢的、一眼望得到頭的枯燥與壓抑，似乎都在剛才那場衝撞中，被擊了個稀碎，只剩下渾身舒爽的餘韻。book18.org
不知在靜謐中躺了多久，當沈靜好不容易攢夠了幾分力氣，正準備撐起身子收拾那一床狼藉時，門鈴聲竟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book18.org
沈靜穿上睡袍，帶著一絲狐疑走向貓眼。book18.org
是周犁，他去而復返。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沈靜打開門問道。她看到周犁臉上的紅暈早已退卻，額頭上亮晶晶的，全是汗。book18.org
周犁有些侷促地伸出手，遞給她一個小藥盒，悶聲說，「把這個吃了，剛才……剛才太衝動了。」book18.org
沈靜低頭看去，是事後避孕藥。她心裡一暖，眼前這個還沒褪去青澀的男孩，竟然在離開後又頂著冷風跑去藥店。book18.org
明明是露水情緣，沈靜遇到的也多是在女人身上占完便宜就消失的男人，周犁這種笨拙卻又極度負責的行為，卻遠比那些體面男人嘴裡的甜言蜜語，要更讓她動容。book18.org
她心裡對他的喜愛雖然多了一分，但嘴上卻仍習慣性地不饒人，「怎麼，怕我懷孕，賴上你，要你負責啊？」book18.org
「不……不是，」周犁急得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會負責的，真的！我只是覺得，萬一懷孕了……對你影響不好。」book18.org
沈靜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剖開胸膛自證清白的傻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這個誠惶誠恐的男孩拉進了屋。book18.org
這一回與剛才截然不同。如果說剛才是沈靜大腦走失後的半推半推半就，這次她就是主動攀附了。book18.org
與周犁做愛帶來的極致歡溺，很快就成了沈靜唯一的樂趣，她對他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尤其是那處讓她驚嘆又沉淪的本錢，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book18.org
只要一有機會，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周犁招到身邊。book18.org
或許是有了年輕肉體的滋養，沈靜明顯感覺自己精神充沛了許多，似被盈入了一種新的憧憬與活力，連眼角眉梢都透著被浸潤後的艷麗。book18.org
或許是她的變化太過明顯，一次私下聚餐，楊倩盯著她看了半晌，才奇怪道，「最近遇上什麼喜事了，這麼開心？談男朋友了？」book18.org
知道楊倩在職場與生活中都嚴於律己，對這些風花雪月向來興致缺缺，甚至有些避之不及。book18.org
可沈靜心裡那股隱秘的快感正憋不住想要顯擺一番，她帶著掩不住的炫耀，向這位閨蜜兼領導坦白道，自己剛奪走了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男孩的處子之身，並且正樂此不疲地對他進行著更深入的開發。book18.org
「哦，是嗎？」楊倩聽完，反應平淡得像是在聽一樁無關痛癢的壞帳彙報。book18.org
「倩姐，你就這反應？」沈靜略顯不滿地撇撇嘴，「你就不好奇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能有什麼感覺？」book18.org
楊倩看沈靜正用一種期待被追問的眼神盯著自己，她眼神里閃過些無奈，順著她的意圖，裝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行吧，那你說說，有什麼感覺？」book18.org
沈靜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個高光時刻，她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驚心動魄又帶著幾分香艷的語氣精準概括道，「黃體破裂！」book18.org
「真的假的？」楊倩眉頭一挑，那雙慣常淡然的桃花眼裡浮起明顯的懷疑。book18.org
見楊見楊倩臉上寫滿了不信，沈靜索性拋開矜持說，「沒有任何誇張手法。倩姐，你是沒見著，那小子下面……真跟驢似的。」book18.org
「停，快打住吧。」楊倩臉上閃過明顯的嫌棄，「越說越下流了，聽著就噁心。」book18.org
「這有什麼噁心的？」沈靜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勸誘的熱切，「倩姐，你就是太保守了，活得也緊繃。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就不想找回點少女時候的那種悸動嗎？要是你有需要，我也能給你介紹一個，保證他身強體壯，力大活好。」book18.org
番外三：婊子無情book18.org
什麼樣的女人吸引什麼樣的男人，這似乎是冥冥中註定的磁場。book18.org
這種吸引往往取決於一些非常微妙的東西，只能意會，不能言傳。book18.org
一個男人總會反覆愛上同一類女人，由此推理，一個女人也總會不斷遭遇同一種底色的男人。book18.org
對沈靜而言，周犁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兩人之間的相互吸引，並非天經地義，也更談不上靈魂契合，不過是慾望擦出的火花。book18.org
絢爛極短，余灰極冷。book18.org
當連續幾周的熱烈纏綿後，沈靜對周犁的新鮮感也如晨霧般消磨殆盡。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日漸濃重的厭惡。book18.org
起初，這種厭惡還只是些許不舒服的心煩。book18.org
一次，沈靜剛在家裡吃過晚飯，周犁便像是卡準時間的發信問她，「好姐姐，要不要一起吃飯？沒有你在身邊，我吃什麼都沒胃口。」book18.org
「我吃過了。」沈靜回得簡短，卻享受這種被需要、被黏著的滋味。book18.org
青春在她生命里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連一張美麗的剪影都沒來得及留下。book18.org
她早早地學會了自力更生，三緘其口，習慣了把脆弱藏在盔甲底下，把溫柔當成奢侈品。像周犁這樣赤裸裸的黏人、撒嬌，在她記憶里早已變得稀薄而遙遠，幾乎成了另一種物種的語言。book18.org
她認識的男人很多，像朋友一樣做愛的也多。book18.org
但那些男人多數事業有成，偶爾還有幾個家庭美滿。在她這樣的女人身上，他們尋求的從來也不是溫柔，而是一種豐衣足食之外的享樂：刺激、釋放、短暫的逃逸。book18.org
他們給她的，是精心包裝的甜蜜關懷，帶著成年人特有的分寸與涼薄，從不帶露水，也鮮少有溫度。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果然，周犁的回覆透著股大失所望的委屈，仿佛她爽約一樣。「我本來要請姐姐你吃飯的，那下次，好不好？」book18.org
沈靜想到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回了個「好」。book18.org
誰知周犁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笑意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個外賣。」周犁順杆回道，「這次就當你請我與你共進晚餐了。」book18.org
「行啊。」book18.org
沈靜不願多想，隨手在外賣軟體上給他點了一份。book18.org
可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今天是杯奶茶，明天是件T恤，後天又是幫他充個話費。金額雖然不大，但周犁的討要卻越來越自然，仿佛這是她理所應當要做的事。book18.org
沈靜混跡風月多年，向來只有她讓男人掏錢的份，何時有男人讓她掏過錢。book18.org
周犁這種稚嫩得近乎可笑的討錢手段，又怎能瞞得過她的眼睛。book18.org
最初沈靜想得挺開：覺得左右是睡了個年輕的男孩，這些零星小錢就當是給他的甜頭，她甚至覺得這點「小算盤」還有幾分可愛，像小狗討骨頭，搖尾巴的樣子挺逗。book18.org
但那種被一點點試探底線、被當成提款機的感覺，像溫水煮青蛙，燙得她越來越不舒服。book18.org
也許是看她表面上沒發作，周犁便越發得寸進尺起來。book18.org
那是周犁第一次約她去他住的地方。book18.org
周犁在一個老小區租了個單間，沈靜是下班時間過去的。book18.org
一進單元門，她就差點被樓梯上的味熏暈掉。那是油煙、孩童屎尿、老鼠蟑螂、還有貓狗糞便在不通風的環境發酵之後散發出來的味兒，那是任何一個體面人聞之欲作嘔的味兒。book18.org
除開公用的廚房、衛生間，周犁住的屋子也小，屋子裡味也重，滿是周犁身上的汗臭味。book18.org
他的被子沒疊，亂糟糟堆在床上，地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各種物件都有，衣服、襪子、飲料瓶、拆過的快遞盒……但更多的是垃圾，層層疊疊，像個小型垃圾場。book18.org
沈靜皺眉問道，「怎麼也不收拾收拾？」book18.org
「男人的房間都這樣。」book18.org
周犁笑得無所謂，他手腳麻利把垃圾攏一堆，亂七八糟的物件又攏成一堆，這才清了一條走道出來。book18.org
屋裡沒凳子，沒沙發，沒坐的地方，沈靜只好挨著床沿坐下，屁股剛放到床上，周犁就撲過來，想把她朝下按。book18.org
沈靜驚道，「你洗手啊，髒不髒啊就摸。」book18.org
周犁眼睛發紅，「洗什麼手啊，憋死了，快點兒來。」說著，他嘴就朝沈靜嘴巴上蹭。book18.org
沈靜哪裡肯依，他那手，剛在地上整理垃圾，多髒啊，居然還要摸她，若只摸上面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往下面摸。她使出全身力氣一推，嚷道，「洗去！聽見沒有！」book18.org
許是見她動了怒，周犁嘟囔了一句，「真掃興…」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去了衛生間。book18.org
沈靜坐在床上，總覺得渾身不得勁兒。周犁那枕頭，連個枕巾都沒有，枕頭面上灰里發黃，早已認不出顏色來，只散發著一陣陣讓人腦仁抽抽疼的頭油味。book18.org
被子不知道多久沒洗了，哪一面兒都散發著腳臭味兒。book18.org
見周犁洗手回來，沈靜拿出當姐姐派頭批評他，「你怎麼著也該收拾收拾，這跟豬窩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周犁嘿嘿笑著坐到她身邊，「姐，你要真心疼我，給我租間好房子唄。」book18.org
沈靜一愣，沒想到周犁邀她過來，竟還有這種算計。她頓時沒好氣道，「怎麼，你父母不給你錢？你不是說幫家裡忙嗎？就算不在家裡住，父母也不給你租個像樣的地方？」book18.org
周犁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我家負擔重……」book18.org
沈靜何等精明，她頓時明白，周犁先前那些話里，怕是沒幾句是真的。她最恨別人騙她，火氣「騰」地竄上來，一骨碌從床上起身，周犁還沒來得及拉她，就看著她甩門而去。book18.org
之後的幾天，周犁像熱鍋上的螞蟻，電話一個接一個，消息發得鋪天蓋地。book18.org
先是道歉，然後是解釋，「姐姐，你這麼漂亮，我要不說的高大上一點，我怕你會看不起我啊。」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沈靜的心窩。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帶了些看不起他的意思。從一開始，她就把他劃在「底層」「不體面」的那一欄里。book18.org
可偏偏，在周犁身上，她得到了久違的、純粹的快活——那種快活，是多數男人給不了的。book18.org
為了不失去這份難得的體驗，沈靜最終還是原諒了他。book18.org
她甚至主動帶周犁去商場購物：新被子、新床單、新枕套、毛巾、牙刷、男士潔面乳、護膚水……她把自己那些用了一半的貴价保養品也挑了幾樣塞給他。臨走時，她半是命令半是嫌棄地扔下一句，「以後想跟我睡，別再這麼髒臭，乾淨一點。」book18.org
周犁低著頭，乖乖應了。book18.org
雖然如此，但沈靜再也沒踏進過他那間豬窩一樣的房間。book18.org
至於周犁提過的幫他租房子，沈靜更是理都沒理。周犁也學乖了，不再提租房的事，外賣奶茶之類的小算盤也收了起來，仿佛那段得寸進尺的日子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偶爾閒聊時，周犁也會說起自家情況。book18.org
什麼父母多病，靠低保勉強過活，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能靠得上的親戚幫襯。雖然上的是縣城普通高中，花銷不大，但為了省錢，才在假期接了這份快遞的活兒。book18.org
再多的話語，也挽不回信任的裂痕。book18.org
沈靜聽過，一笑置之。她原諒歸原諒，心裡卻早已把他定位清楚：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罷了。book18.org
身體需要時，叫過來用一用；不需要時，就晾著，如此而已。book18.org
只是，慾望的快活終究掩藏不了那些藏在激情底下的裂痕。book18.org
周犁在床上有一種近乎變態的毛病，就是喜歡說髒話，罵粗口。什麼「臭婊子，動一動，騷女人，快叫啊」，這類的污言穢語經常在做愛的時候劈頭蓋臉地砸下來。book18.org
沈靜每次都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反胃，她受不了這種羞辱，覺得特難堪，就用手捂著他的嘴，讓他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周犁起初還會收斂半分，但很快便故態復萌，又罵開了。他說他沒辦法，根本控制不住，罵得越凶，快感越強。book18.org
沈靜多數還能遷就他，花樣由著他試，床上姿勢由著他擺。book18.org
直到那一次。book18.org
兩人正翻雲覆雨、攀向高潮的臨界點，周犁一邊猛烈抽插，一邊伏在她耳邊罵道，「好姐姐，你真該去做妓女。你要是當小姐，絕對能日進斗金；你天生就是這塊料，如果不去賣，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了這副絕佳的皮囊。」book18.org
那一瞬，沈靜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快感像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刺骨的羞辱和憤怒。她猛地推開他，從床上爬起來，聲音發抖，卻異常冷靜道，「滾。」book18.org
周犁愣了愣，像是沒見過她這種狀態，還想說什麼，可對上她那雙突然冷下來的眼睛，話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他下意識伸出手，向以往那樣去愛撫她，試圖挽回點什麼。book18.org
沈靜卻毫不猶豫地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book18.org
周犁捂著臉，呆呆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委屈，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受傷。book18.org
沈靜沒有再看他一眼，只冷冷重複了一句，「滾出去！」book18.org
這一巴掌不僅打在周犁臉上，也打碎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溫情的假象。自那以後，這段畸形的關係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冰冷的沉默中飛速墜入谷底。book18.org
很久之前，沈靜就明白，她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book18.org
她知道，她是做不來妓女的。book18.org
這並不是沈靜對這種古老的職業持有多麼大的成見，而是三十多年的人生閱歷早已在她骨子裡築起一道無形的牆。book18.org
她可以風情萬種，可以風流成性，可以風騷撩人，卻絕不可能出賣最後的尊嚴。不管在未來的歲月里如何落魄，她的天性都不允許她沉淪到這一步。book18.org
因為她遊走於男人之間，就是為了讓自己活得體面。book18.org
她寧可孤獨、虛榮，也不願被定義為出賣身體，換取金錢的女人，那不是道德問題，而是身份降級、尊嚴歸零的象徵。book18.org
她不是沒有過別的夢想。然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能在做什麼呢？嫁給一個窩囊的老實男人，做一個平庸的家庭主婦？book18.org
她似乎連這樣的可能都沒有。book18.org
也許有過類似的機會，但她卻一錯再錯地錯過了。book18.org
不是她虛榮浮誇，而是除了虛榮心，她找不到更核心的東西來支撐自己。book18.org
就像女強人從來不是榮耀，而是一種可悲的無奈，一種被生活逼到絕路的標籤。book18.org
和周犁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沈靜一度覺得自己找到了些生活的意義，可現在看，這就是個笑話。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在他眼裡，她或許只是一個不用花錢就能上床的女人，一個高級一點的、免費的妓女罷了。book18.org
這認知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沈靜的自尊，也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懂自己對周犁的喜歡和厭惡從何而來。book18.org
因為看著周犁，就像是赤裸裸地審視著那個卑劣又掙扎的自己。book18.org
番外四：初見book18.org
你跟沈靜在一起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你愛的是女人，不是沈靜。book18.org
你喜歡的是操女人，你喜歡的是她的屄。book18.org
你個傻逼，怎麼就這麼窩囊，他讓你滾的時候你怎麼就滾了呢，她扇你的時候你就該一巴掌扇回去，然後繼續操她，操的她嗷嗷直叫喚，操的她高聲求饒。book18.org
再一次沒打通沈靜的電話，周犁在心裡窩火的咒罵著。book18.org
狗雞巴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老子不過是想操你才給你打電話，你居然還敢不接。操你媽的，老子低三下四給你打電話是看得起你，有種你就別理老子，不然老子非要在床上把你的屄操爛不成。book18.org
這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戾氣，在下一秒就被上課的鈴聲強行截斷。book18.org
伴隨著那種熟悉而死板的節奏，一種令人作嘔的平庸感撲面而來。book18.org
這種極度的現實落差，讓周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厭惡。book18.org
假期結束了，工作也幹不了了，那個讓他食髓知味的女人更是不讓他操了，說不清是嚮往女人還是嚮往自由，他只覺得這間教室憋悶得讓他喘不上氣。book18.org
周犁所在的高中校紀談不上嚴明，升學率也不高，在縣城裡能排的上號的原因就是這裡更像是一個面目模糊的收容所，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學生。book18.org
如家裡有點小錢，卻夠不上大富大貴的；book18.org
有成績爛到地心、卻又吃不了輟學之苦，只能靠七拐八繞的親戚關係塞進來混張文憑的，更多的是他這種，成績說得過去，卻進不了市裡或縣城頂尖中學的半吊子。book18.org
學校爛歸爛，倒也並非全無好處。book18.org
這種環境里，紀律形同虛設。book18.org
男生女生們留長發、打耳洞，課間總能聞到廁所里飄出的廉價煙味。也沒人願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設計得好看，對他們而言，「和別人穿得一樣」就是最大的恥辱。book18.org
雖說只是個高中，但內里卻像大學一樣，隨處可見勾肩搭背的小情侶、散發著某種躁動的早熟氣息。book18.org
人高馬大的周犁，從入學那天起就占領了教室的後兩排。book18.org
對他而言，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這裡沒有一個想學習的學生，取而代之的是層出不窮的消遣。book18.org
課桌下藏著被翻得卷了邊的青春雜誌，上課時總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傳來傳去，以及最重要的，這裡可以毫無顧忌地沉溺於手機中，而不必時刻防備講台上投來的視線。book18.org
父母們總覺得只要把孩子送進學校，老師就會管的。book18.org
卻不知老師哪有精力管住這麼多的學生，班裡五六十個學生，十多個曠課的，十多個上課睡覺的，還有十多個上課說悄悄話傳紙條的。book18.org
十多個看言情小說的，剩下不足十個想學習的，卻根本聽不清楚老師在講什麼。book18.org
老師們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上課鈴一響，往講台上一站，就開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會自找無趣的走到後排，雙方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和平。book18.org
只是，以往如魚得水的氛圍，死黨們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鬧、滿是髒話的吹噓，都已經激不起周犁半點興致。book18.org
這裡的一切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book18.org
他已經嘗過了女人，見識過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頭看這幫會因調戲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頭小子，只覺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曾經，社會在周犁眼裡就是一個遊樂場，長大是進入那個遊樂場唯一的門票。book18.org
從小就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周犁，雖然生來窮困，卻沒有受過什麼大苦大難，身處其中，活著，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只覺得長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book18.org
在學校，關心的事兒無非是哪個班又轉來一個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兒身材好，誰和誰晚上幾點在哪兒打架，誰和誰因為打架被開除了。book18.org
但打了短工，接觸了女人，周犁覺得自己開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慾望、自己想要什麼，以及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應該去做什麼，而不是只想著日子快點過，想快點長大。他這個年紀，最適合也最該待的地方只有學校，因為社會不會因他的長大而給予他某種豁免權。book18.org
待在學校家長放心，自己心裡也不會覺得沒著落，至於是否能學到東西，去他媽的，一點都不重要好嗎！book18.org
每每冒出這種情緒，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輟學打工、結婚生子的朋友。book18.org
理解了為什麼他們不再和他這種學生聯繫。book18.org
隔閡的從來不是距離！book18.org
比起過往的狀態，更讓周犁感到坐立不安的是，上課求學的實感正被心底涌動的慾望沖得粉碎。book18.org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女同學身上，他總忍不住打量她們的胸脯和屁股，想著裡面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稍一動念，雞巴便會瞬間進入一種昂揚的勃起狀態，那種脹痛且滾燙的充血感，時刻提醒著他：他很需要一個女人，一個用來插的屄。book18.org
若是完全沒有接觸過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個嚴密的堤防，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book18.org
已有著女人的男人，也不危險。book18.org
最危險的莫過於，剛有過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堤防上剛有了一點缺口，時時刻刻都要承受著決堤洪水的萬鈞壓力。book18.org
在聯繫不上沈靜的日子裡，周犁體內的燥熱逐漸走到了崩壞的邊緣。book18.org
哪怕他躲在廁所、宿舍被窩裡連擼幾次，那種短暫的虛脫依舊壓不住心頭的邪火，那股食髓知味的癮頭一旦上來，讓他再沒了忍耐的耐性。book18.org
沈靜的冷落沒讓周犁自哀自憐，反而激起了他滿腔的報復欲。他在心裡狠啐一口，臭婊子，真以為離了你這個屄，老子就能憋死？book18.org
既然等不來沈靜的迴音，他那種說干就乾的野性便迅速調轉了槍頭，打算重新找個女人泄泄火。book18.org
周犁並沒有打算對身邊這些面孔青蔥的女同學下手。首先，兔子不吃窩邊草。他雖然混不吝，卻也懂得學校流傳最快的就是八卦，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把名聲搞臭，最後弄得沒法收場。book18.org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他等不起。book18.org
這些小女孩總是扭捏作態，哪怕進展順利，中間還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追求拉扯，鬼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讓他實實在在地草上一頓。book18.org
他需要的不是一場戀愛，而是一個能立刻能讓他發泄的女人。book18.org
最後，周犁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book18.org
這些還在看偶像劇的女孩們，並不太喜歡他這種強壯、彪悍、結實的漢子，她們更偏愛那種弱不禁風，細皮嫩肉，長了一張俊秀臉蛋的小白臉。book18.org
這種審美上的錯位，讓他對校園裡的所謂浪漫嗤之以鼻，所以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窩邊草上。book18.org
他也沒有去街頭巷尾找那些半掩著門，明碼標價的女人，既怕得病，也覺得那種單純的金錢交易很是跌份。book18.org
周犁的想法是通過網絡上的社交軟體釣一些附近的女人以解決需求。book18.org
換作以往，他絕不會用「釣」這種充滿輕慢的字眼。book18.org
那時候的他雖然粗魯，但在心裡，女人依舊是某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符號。book18.org
可自從在沈靜肚皮上成熟後，周犁發現自己對女人的那層濾鏡碎得乾乾淨淨。什麼高冷，什麼體面，什麼神聖，只要雞巴插進去，她們肯定照樣會喘，照樣會叫。book18.org
這種認知的顛覆，讓他心裡的敬畏瞬間煙消雲散。對他而言，女人已不再是能令他笨拙地仰望、費心去討好的存在，她們是可以被攻略的，被征服的！book18.org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周犁就從社交軟體約到了一個女人，book18.org
他將這種極高的效率全歸功於沈靜。book18.org
比起同齡人，周犁算是懂得表達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他嘴皮子利索，能在陌生人的局上遊刃有餘地調侃，也能在長輩的煙霧繚繞中面不改色地談天說地，但他以前不懂得怎麼把這種能力轉化成對女性的吸引力。book18.org
直到沈靜親手幫他打碎了那個邋遢、粗鄙、無知的舊外殼，他才明白，女人其實並不奢求男人個個貌若潘安，男人也不用費盡心機地去熟知女人心。book18.org
愛是純粹，性是生理，你只需滿足她們的要求，慾望便會順水推舟。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周犁從沈靜身上偷學到了如何製造「偽裝」。book18.org
沈靜的發布的社交動態永遠是精修過後的美圖，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富貴逼人。book18.org
周犁曾親眼看著她把家裡最平常不過的水果甜點，通過構圖和濾鏡，修飾成讓人覺得很有品味的藝術照。book18.org
他當時不解她為什麼要這樣，沈靜卻指著手機螢幕告訴他，「這叫人設，是你的名片。外人沒工夫了解你的靈魂，他們只會記住第一眼看到的那個印象。」book18.org
當時的疑惑如今全都化作了最實用的指南，周犁開始下意識地模仿沈靜的那套邏輯，包裝朋友圈的格調，斟酌言辭，再拍些乾淨的自拍照以顯示真實性。book18.org
社交，社交，在他看來不過是「射精交合」的委婉說法。而想要抵達那一刻，前期必然要經歷交涉階段。book18.org
周犁占住了身高優勢，再保持一種有質感的乾淨，消息發得多，招呼打得好，總能釣起些回應。book18.org
效果顯然不錯，在一個周六下午，請約出來的女人吃過一頓晚飯後，女人甚至比他還按捺不住主動，率先提議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book18.org
這個第一次被他約到手的女人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六，體重一百六，算是重裝坦克了，顏值也不行，就是胸是真的大，隨著她走動，顫巍巍地一晃一晃。book18.org
憋的太久，真的是啥樣都下得去手。book18.org
哪怕周犁覺得倒胃口，但也沒有拒絕她的提議。book18.org
酒店開房時，還遇到了個尷尬的小插曲。book18.org
他長得高大，可身份證上的年紀終究還是個差了臨門一腳的學生，幸好那女人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手，面對前台懷疑的目光，她熟練地遞出自己的證件，三言兩語應付過去。book18.org
進了電梯，周犁有些覺得失了面子，他煩躁地抱怨道，「操，開個房哪來這麼多彎彎繞。」book18.org
女人看著電梯鏡子裡周犁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股指點江山的圓滑，「這就是規矩。這世上的事兒都有規矩，只不過大多數人只看得到規矩，卻不懂得規矩內的玩法。」book18.org
周犁最煩這種裝腔作勢講大道理的女人，尤其是從這樣一個貨色嘴裡吐出來。book18.org
他心裡橫衝直撞的怒氣正愁沒處撒，一進房間，便借著那股狠勁兒將她粗暴地摜在床上，可當脫去女人衣服，那肥膩的觸感，還是讓他胃裡翻江倒海，湧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book18.org
女人察覺到他的遲疑，卻沒生氣，反而更殷勤地湊上來，幫他脫掉剩下的衣物。book18.org
等看到他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她眼裡瞬間亮起了光，熟練地俯身去嗦他的雞巴。book18.org
沒幾分鐘，周犁就在一股難以自持的顫慄中，一股腦兒的把精液全交代在了她嘴裡。book18.org
射完後的剎那，那種噁心感在餘韻中被放大了數倍。可看著女人那副百依百順、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順從模樣，周犁怎麼也吐不出嫌棄的話語。book18.org
那股被壓抑太久的原始慾望，也很快又像漲潮般淹沒了理智，推著他進行了第二次。book18.org
當插入女人的屄里，周犁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舒爽快感。book18.org
並非這個胖女人的屄不夠緊，也不是因為她堅持讓他戴套，而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像是爽不到點子上。book18.org
他以為是姿勢問題，試著想翻身換個角度，可女人明顯懶得配合，哼哼了兩聲就把他推回去了，說，「別折騰了，就這樣吧。」book18.org
於是周犁只能繼續保持著最原始的傳教士姿勢，像在完成一項抽插的任務。book18.org
女人叫聲也不好聽，像是殺豬似的沙啞嚎叫，啊啊啊啊地斷成一截一截，嗓子似被砂紙磨過，尖利又單調。book18.org
每草一下，她就扯著嗓門叫一聲，聽得周犁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點想說粗口的念頭都沒有！book18.org
他莫名想到沈靜那種勾魂的喘息和調笑的呻吟，心裡的火燒得胸口發堵，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book18.org
做了半個多小時，周犁還沒射出來，女人就已被折騰得癱軟在床，連聲求饒，說沒見過這麼大的，根本受不了，她一邊說一邊推拒著他，力氣還不小。book18.org
周犁只得雙手掐住她肥厚的腰，強行壓著她的臀，發起高頻猛烈的衝刺，這才射了出來。book18.org
可精液從馬眼噴出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酣暢淋漓，甚至連自己手擼時的快感都比不上，就是一次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射精而已。book18.org
至於和這女人多來幾次，周犁更是連這樣的念頭都沒有——噁心都來不及，哪還有興致。book18.org
兩人休息了一會，女人洗了個澡，就開始收拾東西退房。book18.org
周犁本來還想躺一會兒緩口氣，可她已經穿好衣服站在門口等他。他只好跟著起身，草草套上衣服，跟在她身後出了門。book18.org
回到學校，周犁打開手機，就把這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女人刪了個乾淨。book18.org
他原本想著把她當成空床期的備胎，需要時叫過來用用，省得自己憋得慌，但內心實在不想委屈自己。book18.org
有一就有二，半個月不到，周犁就拿下了第二個目標。book18.org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和已然放縱了一些的慾望，周犁這回更顯耐心。他先壓著性子和對方約了兩回見面，直到第三次，才找了間光線曖昧的私人影院，把人帶上了床。book18.org
比起第一個連職業都還沒摸清就速戰速決的女人，這一個聊得久，周犁知道她是一家醫院的護士，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一米七多，長相平平，胸前也沒幾兩肉，好在人很瘦，應該不會產生肥膩感。book18.org
可實操起來，周犁才發現，這女人也是場災難，book18.org
做愛時，任憑周犁如何賣力，她始終在床上一動不動，和一條晾乾的死魚一樣，連敷衍的叫聲都欠奉。book18.org
屋子裡只有放出的電影聲，這種死寂讓周犁覺得尷尬而滑稽。他停下來，壓著性子問她，「舒服嗎？」book18.org
她甚至沒睜眼看他，只像完成任務般低聲回了句，「舒服。」book18.org
他不問，她就再不肯多施捨一個字。book18.org
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讓周犁覺得自己在草著一灘毫無反應的爛肉，索然無味到了極點。他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停下動作，盯著她問，「你出來約，難道不是為了做這事兒？」book18.org
「沒有。」女人微微掀開眼皮，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就是有點無聊，看你挺想要的，就和你試試。而且……」book18.org
她目光掃向周犁腰下，語氣平靜道，「你這下面這麼大，不會是得病了吧？可別傳染給我。」book18.org
這話像是一記淬了毒的悶棍，弄得周犁興致全無。book18.org
他甚至懶得裝一下，督促女人穿上衣服，出了私人影院，路上就把她刪了。book18.org
這種時候，沈靜的影子便無可避地鑽進腦海。book18.org
比起沈靜，剛才那個女人簡直像個粗製濫造的殘次品。雖然身高不矮，但赤裸相對，那雙腿也毫無美感可言——不僅小腿O型，兩條併攏時中間的縫隙更是寬得離譜，簡直能鑽過一條狗去。book18.org
周犁想起沈靜那雙無可挑剔的長腿，那是真正的又長又直，即便只是隨意站著，也透著股勾魂攝魄的性感。book18.org
也許是想念得太頻，對比得太狠，心底那股子被她罵出門的憤懣竟被生理上的空虛漸漸取代。book18.org
要不，找個機會跟沈靜認個錯？找回些久違的快意？book18.org
約女人花錢費神又不落好，沈靜的家還能免費打炮，在實實在在的肉慾面前，認個錯其實也沒什麼丟人的吧？book18.org
周犁說服了自己，既然沈靜電話打不通，不如去她住的小區堵她。book18.org
他就不信，憑他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再加上點兒精心準備的歉意，好姐姐還能真鐵石心腸不成？book18.org
周日這天，周犁就從縣城坐車來到了沈靜住的老小區。book18.org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篤篤地敲了幾下，裡頭死寂一片，落了一耳朵的迴響，顯然沒人在家。book18.org
沒了快遞員的身份，周犁站在陰暗的樓道里，活像個圖謀不軌的賊。他在單元門口晃悠的時間稍微一長，來來往往的大爺大媽，盯著他看不說，還順嘴問上幾句。book18.org
周犁是來道歉的，可不是給沈靜添麻煩的，這樣沒有頭緒的空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沈靜。book18.org
怕弄出不好影響，他當即心思一轉，決定轉換策略，去沈靜上班的那家銀行門前守株待兔。book18.org
之前送貨時，沈靜為了方便，好幾次快遞都是讓他直接送到銀行，周犁對那兒也算輕車熟路。book18.org
到了周二，周犁特意請了半天假。book18.org
為了這次重逢，他可謂費盡心機，甚至還專門拾掇了一下自己。book18.org
沈靜下班時間固定，他以前送快遞時摸得門兒清：五點左右準時出來，偶爾會多留一會兒跟領導聊幾句。book18.org
周犁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銀行對面的馬路牙子上，打算在這位好姐姐邁出大門的第一時間，就遞上一副最誠懇、最能打動人的「悔罪」面孔。book18.org
沒等多久，那道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推門而出book18.org
是沈靜，周犁心頭一熱，剛要起身衝過去，可當他瞥見緊跟在沈靜身後還有一個女人時，腳下卻像生了根似地死死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那是個特別漂亮的女人，論個頭，她比沈靜稍矮一些，但身段很是婀娜，很是窈窕，像被老天精雕細琢過一般，多一分嫌肥，減一分嫌瘦。book18.org
周犁看呆了，他貧瘠的腦海里搜刮不出什麼精準的詞彙來形容這個女人，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女人，怎麼可以這麼漂亮，胸不小，人不胖，腿也直溜，重點是皮膚，白凈清透得像是夜下皎潔瑩潤的明月。book18.org
直到女人沖沈靜揮了揮手，轉過身走向停車處，周犁還未從這種驚艷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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