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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發來消息的時候,是周三下午。book18.org
「小夭姐,這周末天氣特別好,我一個朋友的私人莊園空著,在郊區,帶一個人工湖。我跟他借了兩天,他說隨便用。環境很私密,不會有外人。你和林大哥要是想來度個周末,順便拍點照片,我負責全程拍攝。怎麼樣?」book18.org
林小夭正在律所辦公室里看文件,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book18.org
辦公室很安靜。窗外是深秋的江城,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白光,遠處江面上有幾艘貨船緩緩移動,汽笛聲隱約傳來。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拂過她裸露的小臂,讓她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在想上周六顧霆來家裡拍照時的每一個細節。他蹲下來從低角度拍她時的眼神,他讓她解開第三顆扣子時微微沙啞的聲音,他站在她身後說「你的肩帶滑出來了」時近到能感覺到呼吸的距離。她在想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立刻拉好肩帶,而是猶豫了那兩秒。book18.org
林小夭睜開眼,把消息轉給了林夕。不到十秒,林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book18.org
「去啊。」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笑意,「周末剛好沒事。私人莊園,有湖,還能拍照——多好。」book18.org
「你就知道拍照。」林小夭聲音壓低了一些,「就我們三個?」book18.org
「就我們三個。」林夕說,「顧霆說他朋友不出席,鑰匙直接給他了。整個莊園就我們。」book18.org
林小夭咬了咬下唇。book18.org
「老婆。」林夕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上次在家裡,你站在窗前解開第三顆扣子的時候,顧霆拍的那張照片,你看了嗎?」book18.org
「……看了。」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挺好的。」book18.org
「只是挺好的?」book18.org
「你煩不煩。」她掛了電話,但嘴角是翹著的。book18.org
然後她給顧霆回復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周六清晨,林小夭比林夕醒得早。book18.org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色光帶。她側躺著,看著林夕安靜的睡臉。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溫暖。book18.org
她輕輕把他的手移開,赤腳下床,走進衣帽間。book18.org
推拉門滑開,燈光自動亮起。她的手指從左到右划過那些衣架,最終停在了那件黑色的連衣裙前。book18.org
顧霆送的那件。輕薄垂墜的面料,深V領口,腰部收緊,下擺剛好到大腿中上部。兩側有隱形高開叉,走動時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把它取下來,在身上比了比。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白色弔帶睡裙,頭髮亂蓬蓬的,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紅。book18.org
「穿這件。」林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她從鏡子裡看到他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兩杯咖啡。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件?」book18.org
「因為我也在想這件。」他走過來,把咖啡放在架子上,從後面抱住她,「顧霆送的就是用來穿的。而且湖邊、秋天、黑色——絕配。」book18.org
林小夭靠在他懷裡。「你就是想看我穿這件出去拍照。」book18.org
「我想看你穿這件在湖邊發光。」他吻了吻她的耳垂,聲音低下去,「你看,我還沒出門就已經……」book18.org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睡褲的襠部。那裡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灼熱的溫度和微微的跳動。book18.org
「林夕!大清早的……」林小夭抽回手,臉紅到耳根。book18.org
「怪你。」他理直氣壯,「你站在鏡子前試裙子的時候,彎腰那一下,領口全開了。我站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乳房又白又軟地晃了一下。我能沒反應?」book18.org
「你閉嘴!」林小夭拿起枕頭砸他,被他笑著接住。book18.org
兩人鬧了一會兒,林夕才正經下來,從衣櫃里拿出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風衣,幫她披上。book18.org
「外面涼,到了莊園再脫。」他說,手指在她鎖骨上輕輕划過,「而且——脫衣服的過程,也要留給我。」book18.org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book18.org
林夕開車,林小夭坐在副駕駛,顧霆坐在後排。book18.org
林小夭上車前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加一件外套,最終只穿了那件黑色連衣裙,外面套了林夕給她披上的米白色風衣。此刻,風衣敞開著,安全帶斜斜地勒過胸前,把黑色連衣裙下那對飽滿的弧度勒得更加明顯。book18.org
顧霆坐在後排,能從後視鏡里看到她的側臉和胸口。他儘量把目光放在窗外飛馳的秋日田野上,但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瞥向後視鏡。每一次瞥見,他的喉結都會微微滾動一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輕輕摩挲——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相機包放在他腳邊,他已經檢查了三次電池和存儲卡,明明早上出門前剛檢查過。book18.org
「小夭姐,今天天氣真好。」他說,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book18.org
「嗯。」林小夭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book18.org
就這一眼,顧霆的耳根悄悄泛紅了。他趕緊低頭假裝整理相機包,手指在拉鏈上撥弄了兩下,什麼也沒整理。book18.org
林夕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輕輕覆在林小夭手背上。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但他的褲子——如果顧霆能看到的話——已經比平時緊了一些。book18.org
從後視鏡里,顧霆只能看到林夕的側臉。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表情——不是吃醋,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滿足?驕傲?還是某種更複雜的、屬於男人才懂的東西?book18.org
莊園比林小夭想像的還要大。book18.org
車開進鐵門後,又沿著一條兩邊種滿水杉的路開了好幾分鐘,才看到主建築——一棟兩層的現代風格別墅,灰白色外立面,大面積的落地玻璃,掩映在竹林和銀杏樹之間。別墅前面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草坪盡頭是一個不大的人工湖,湖水在秋日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湖邊有一艘木製的小船,船頭系在木樁上,在水面上輕輕晃動。book18.org
「這地方……」林小夭下車後站在草坪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太美了。」book18.org
她脫下風衣,搭在手臂上。黑色連衣裙在陽光下像流動的暗河,深V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鎖骨下方那片細膩的皮膚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風從湖面吹來,裙擺兩側的高開叉在風中自然分開,露出大腿中段雪白的皮膚。book18.org
顧霆正從後備箱拿相機包。他直起身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這個畫面——林小夭站在草坪上,風把她的頭髮和裙擺同時吹起,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相機包懸在那裡,忘了放下。過了兩秒,他才回過神來,把包拿出來放在地上,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像是在掩飾什麼。book18.org
「顧霆,你臉怎麼紅了?」林夕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book18.org
「啊?有嗎?可能是太陽曬的。」顧霆低下頭,拉開相機包拉鏈,把相機取出來,開始調試參數。他的手指在機身上來回撥弄,但眼睛並沒有在看那些按鈕——他只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好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book18.org
林夕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點破。他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剛才下車的時候,林小夭從副駕駛下來,彎腰拿風衣的那一瞬間——裙子領口自然下墜,他從側面看到了大半個雪白的乳房。那畫面像一道閃電,直接劈進他大腦。他當時就硬了,只能借著從後備箱拿東西的動作,背對著兩人,深呼吸了好幾次。book18.org
「林大哥,我先去湖邊看看光線。」顧霆舉起相機,對著湖面測了測光,「小夭姐,你可以在草坪上隨便走走,我先找找角度。」book18.org
林小夭點點頭,把風衣掛在椅背上,赤腳踩上草坪。book18.org
草是暖的。秋天的陽光把草地曬得溫溫熱,草尖輕輕扎著她的腳底,有一種細密的、痒痒的觸感。她慢慢走向湖邊,黑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飄動。book18.org
顧霆跟在她身後,走走停停,時而舉起相機。從取景器里看她,是一種折磨。那件黑色連衣裙在逆光中幾乎成了半透明,他能看到衣服下面身體的輪廓——肩膀的弧線、腰肢的收束、臀部圓潤的曲線。而領口的深V,在陽光直射下,把那道乳溝照得格外分明。他按下快門,手指穩,心跳不穩。「咔嚓」一聲,他聽到自己的呼吸重了一拍。book18.org
「小夭姐,能不能往水邊走一點?」他說,聲音努力維持著專業,「對,就站在水邊,側身對著我。」book18.org
林小夭走到湖邊,側身站著。湖水在她腳邊輕輕蕩漾,偶爾漫過她的腳背,又退回去。顧霆蹲下來,從低角度拍了幾張。取景器里,她的裙擺在風中緊貼大腿,開叉處露出雪白的皮膚,從腳踝一直延伸到……他趕緊把視線移回取景器中央,強迫自己構圖、對焦、按快門——像一個真正的攝影師那樣。但他握相機的手,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林夕沒有跟過來。book18.org
他在草坪上找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把摺疊椅打開,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墨鏡戴上了,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翹著腿,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看起來像在曬太陽。book18.org
但他沒有在曬太陽。他在看。看著顧霆蹲在湖邊,看著顧霆舉相機的手微微發抖,看著顧霆從低角度拍他妻子時喉結劇烈滾動的樣子。他在看林小夭站在水邊,裙擺被風吹起,露出大腿時,顧霆按快門的頻率明顯加快——那小子自己都沒發現。book18.org
他在看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滿足感。他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用鏡頭「占有」著——那個男人緊張、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下面可能已經硬了——但只能看,不能碰。而他,可以碰。可以摸。可以在今晚,在那張對著湖的大床上,把她在鏡頭前展示過的每一寸皮膚,從頭到腳,重新占有一遍。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的呼吸重了一些。他換了個坐姿,翹起的腿放下來,又翹上去。褲子比剛才更緊了。他看了一眼顧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小夭站在光中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book18.org
「老婆,你把裙擺撩起來一點。」顧霆的聲音從湖邊傳來,「水面的反光映在腿上,效果特別好。」book18.org
林小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伸手慢慢往上撩。雪白的大腿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秋日陽光下。顧霆的相機快門聲連續響了好幾下——「咔嚓咔嚓咔嚓」——像心跳失控的聲音。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幅度大得連遠處的林夕都能看到。book18.org
林夕輕輕笑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小子,穩住。」book18.org
然後他自己也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褲子太緊了。book18.org
拍攝繼續進行。顧霆讓林小夭坐到木船的船頭。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船身輕輕晃了一下,她趕緊扶住船舷。book18.org
「小夭姐,能不能……半躺在船頭?」顧霆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努力壓抑的沙啞,「身體微微側向我。我想拍一組低光人像。」book18.org
林小夭看了他一眼。他的臉紅得不像話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但他眼神是認真的——認真的渴望,認真的克制。book18.org
她慢慢在船頭半躺下來。黑色連衣裙的裙擺鋪在船板上,深V領口在她躺下的動作中大幅度敞開。她沒有立刻拉上,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讓陽光落在她敞開的胸口上。顧霆的呼吸明顯重了。他蹲在船邊,舉起相機,從低角度拍攝。取景器里,她的領口幾乎完全敞開——雪白的乳房在黑色布料的邊緣微微溢出,乳溝深不見底,陽光落在乳肉上,泛著珍珠般的光澤。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快門上停了一瞬。不是因為要構圖,而是因為他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快門。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每一張都精準地捕捉到了光線在乳房曲線上形成的高光和陰影。但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擊,像一隻想要破籠而出的野獸。他慶幸自己蹲著,褲子的緊繃被這個姿勢掩蓋了一部分——但只有一部分。book18.org
「小夭姐……能不能把臉轉向湖面?」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對……手放下來,不要擋胸口……」book18.org
林小夭照做了。她把臉轉向湖面,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從這個角度,顧霆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只有最關鍵的乳頭被領口布料勉強遮住。但乳房的輪廓、乳溝的深度、甚至乳暈邊緣那一小圈淺粉色的輪廓,都在陽光中清晰可見。book18.org
顧霆按下了快門。那一刻,他的下身猛地跳動了一下,硬得發疼。他咬著嘴唇內側,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取景器上——構圖、對焦、曝光——像一個真正的、專業的攝影師。但他的身體出賣了他。他的褲子繃得緊緊的,襠部隆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他只能用蹲著的姿勢和相機的角度來掩飾,但他知道——如果林小夭此刻轉頭看他,一定能看到。book18.org
他沒有讓她轉頭。他繼續拍。快門聲在湖面上迴蕩,像某種古老的、虔誠的儀式。book18.org
遠處,林夕從摺疊椅上坐直了身體。book18.org
墨鏡後面,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霆的背影。他看到了顧霆蹲在船邊時身體的僵硬,看到了那小子換姿勢時的笨拙,看到了他褲子的緊繃。他沒有生氣。book18.org
他硬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他的妻子,半躺在船頭,領口敞開,乳房半露,被另一個男人用鏡頭「享用」著。那個男人硬了,但只能看,不能碰。而他——坐在草坪上、隔著幾十米距離、看著這一切發生的他——也硬了。他把手插進褲兜里,用力按了按自己,深呼吸。book18.org
「老婆。」他在心裡默默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book18.org
大約過了十分鐘,顧霆終於放下了相機。他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差點沒站穩。他用手撐著船幫,穩了一下,才慢慢直起腰。book18.org
「小夭姐……好了。」他的聲音還在微微發抖,眼睛不敢看她,盯著相機螢幕,「你……你可以整理衣服了。」book18.org
林小夭慢慢坐起來,把領口拉回原位。她看著顧霆——他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額頭和鼻尖都有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長跑。他的褲子——她看到了。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但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從船頭站起來。book18.org
她走到顧霆身邊,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相機螢幕上的照片。book18.org
「拍得……挺好的。」她說,聲音輕輕的。book18.org
顧霆點頭,不敢抬頭看她。「嗯……光線好。」book18.org
兩個人站得很近,近到林小夭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那是一種緊張過後、腎上腺素退潮的味道。近到顧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檸檬沐浴露香氣,和湖風混在一起,讓他頭有些暈。book18.org
他退後了一步。book18.org
「小夭姐,我去換個鏡頭。」他說,幾乎是逃一樣地走開了。book18.org
林夕從草坪上走過來了。book18.org
他走到林小夭身邊,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動作有些刻意,像是在掩飾什麼。book18.org
「拍完了?」他問,聲音低沉。book18.org
「拍完了。」林小夭靠在他肩上,「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曬太陽嗎?」book18.org
「曬夠了。」他說,低頭在她耳邊,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而且,坐著不舒服。」book18.org
林小夭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到他身體貼著自己的部分——那堅硬、灼熱的反應,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她的臉瞬間紅透,伸手掐了他腰一下。book18.org
「林夕!你……你什麼時候……」book18.org
「從你半躺在船頭開始。」他低聲說,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從你領口拉下來、乳房露出來的那一刻。我看著顧霆拍你,看著他的手在抖,看著他的褲子越來越緊——我就硬了。一直硬到現在。」book18.org
「你……變態。」她聲音軟得像要化掉。book18.org
「我是變態。」他承認,攬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但我是能碰你的變態。他只能看。」book18.org
遠處,顧霆蹲在相機包旁邊,背對著兩人,假裝在換鏡頭。book18.org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鏡頭重,而是因為他的身體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擊中平復下來。林小夭半躺在船頭、乳房半露的畫面,像烙鐵一樣印在他腦海里。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冷靜……冷靜……」他在心裡默念。但他的手不聽使喚,還是抖。book18.org
他換好鏡頭,站起來,轉身。book18.org
遠處,林夕正攬著林小夭的腰,兩人並肩站在湖邊。夕陽開始西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草坪上交疊在一起。林夕低頭在林小夭耳邊說著什麼,林小夭臉紅紅的,伸手掐了他一下。book18.org
顧霆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他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拍下了這一刻——林小夭靠在林夕懷裡,臉紅紅的,嘴角帶著一絲羞惱又滿足的笑意。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通透。book18.org
他放下相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一次,他的手沒有抖。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他永遠只是那個拍照片的人。而照片里的人,從來不屬於他。book18.org
但他拍了。他看到了。這已經夠了。book18.org
夕陽下,三個人站在湖邊,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遠處樹林的氣息。林小夭靠在林夕懷裡,感受著他依然沒有平復的身體反應,臉埋在胸口,嘴角微微翹起。林夕一手攬著她,一手插在褲兜里,按著自己同樣沒有平復的身體。顧霆站在幾步之外,舉著相機,鏡頭對著湖面,但取景器里的畫面是模糊的——他沒有在對焦,只是在等自己的心跳慢下來。book18.org
遠處,銀杏葉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雪。book18.org
顧霆走回來的速度比離開時慢了一些。他的腳步踩在草坪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手裡舉著剛換好的定焦鏡頭,85毫米,人像之王。這是他大學時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二手鏡頭,鏡身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但玻璃依然通透,對焦環的手感依然順滑。他走得很穩,呼吸已經平復了,耳根的紅暈褪去了大半,只剩一點淺淺的顏色,像被夕陽鍍上去的。book18.org
他走到離兩人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來。沒有靠太近,也沒有離太遠。這個距離剛好——既能看清取景器里的畫面,又不會讓對方感覺到壓迫。book18.org
「林大哥,小夭姐。」他的聲音平穩了許多,恢復了那種溫和的、帶著一點書卷氣的語調,「光線現在正好,我想拍一組合照。太陽還有大概二十分鐘就要落到樹梢後面了,這二十分鐘是黃金時間,色溫最暖,光影最柔和。錯過就要等明天了。」book18.org
林夕攬著林小夭腰的手沒有鬆開。他側頭看了顧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審視,也有一絲讚許——這小子調整得比他預想的快。book18.org
「合照?」林夕問,「什麼風格的?」book18.org
顧霆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看了一眼光線。夕陽從西邊斜照過來,落在湖面上,碎成滿池的金色。林小夭和林夕並肩站著,影子在草坪上拖得很長,交疊在一起。他放下相機,說:「自然的,互動的,像平時在家一樣。不用刻意看鏡頭。」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林小夭,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那一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在確認她的狀態——她臉紅紅的,靠在林夕懷裡,嘴角帶著笑,像是被剛才林夕那句耳語還沒緩過來。她的耳垂在夕陽下幾乎是透明的,他能看到那上面細小的絨毛。book18.org
「小夭姐,風衣可以脫了。」顧霆說,「這件風衣的顏色在夕陽下有點跳,會分散注意力。而且你裡面那件黑色連衣裙的質地和光影很搭現在的光線。」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猶豫。她伸手把搭在手臂上的米白色風衣取下來,掛到旁邊的椅背上。動作自然,沒有刻意的緩慢,也沒有刻意的迅速。黑色連衣裙重新完整地暴露在夕陽中,深V領口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book18.org
顧霆舉起相機。透過取景器,他看到林小夭站在光中,裙擺被湖風吹起,高開叉處雪白的大腿一閃而過。他的手指在快門上輕按了一下,快門聲響起,清脆而短促。他沒有連續按,只按了這一張。然後他放下相機,說:「林大哥,你站到小夭姐右邊去。對,靠近一點,身體側向我。小夭姐,你靠在他肩上。」book18.org
林夕照做了。他站到林小夭右邊,身體微微側向顧霆。林小夭靠在他肩上,頭髮被風吹到臉上,她沒有捋,讓它亂著。顧霆蹲下來,從低角度拍了幾張。取景器里,兩人在夕陽中的剪影像一幅油畫——林夕的側臉線條硬朗,林小夭的輪廓柔美,黑色和黑色交織在一起,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book18.org
「很好。」顧霆站起來,換了一個角度,「現在,林大哥,你把手放在小夭姐腰上。對,就是那個位置,腰窩那裡。手不用用力,就輕輕搭著。小夭姐,你把手放在林大哥胸口。」book18.org
林小夭抬起手,放在林夕胸口。隔著那件深灰色的T恤,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但很穩。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低頭看她。兩人對視了那一瞬,顧霆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好。林大哥,你現在可以親一下小夭姐的額頭。」顧霆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說明書,但他的手指在相機上微微收緊了。book18.org
林夕低頭,在林小夭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吻很輕,像一片落葉,像一隻蝴蝶。林小夭閉上了眼睛。顧霆按下了快門。又是一張。book18.org
「林大哥,你站在小夭姐身後吧,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book18.org
林夕繞到林小夭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他的身體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以及——他還沒有完全平復的身體反應。他硬著,頂在她腰後,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那灼熱的觸感清晰得讓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咬著下唇,沒有躲開。book18.org
「很好。」顧霆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依然平穩,「小夭姐,你現在可以微微側頭,臉朝向林大哥。對,就這樣。」book18.org
林小夭微微側頭,臉朝向林夕。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她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皮膚。他沒有動,她也沒有動。兩人就那樣保持著那個若即若離的距離,呼吸交織在一起。顧霆按下快門,連續三張。咔嚓,咔嚓,咔嚓。每一聲都像在丈量他們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小夭姐,你現在——可以吻林大哥了。」book18.org
顧霆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低低的,帶著一種克制的、專注的沙啞。他沒有說「接吻」,他說「吻」。那個字的發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猶豫。她側過頭,嘴唇貼上了林夕的唇。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真正的、纏綿的吻。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顧霆按了十幾下快門。他的唇很暖,帶著咖啡的苦味和秋日陽光的溫度。她的舌尖輕輕探出來,舔了一下他的下唇。他回應了,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了她的舌尖。快門聲在湖邊持續響起,像一場不急不慢的春雨。book18.org
「好。」顧霆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林大哥,你的手可以從小夭姐腰上往上移一點。放在肋骨的位置就好,不用太高。」book18.org
林夕的手從林小夭腰側慢慢往上移。他的手指划過她黑色連衣裙的布料,划過她的肋骨,停在乳房下緣的位置。他沒有再往上。林小夭的呼吸重了。她感覺到他的手停在那裡,手掌貼著她的肋骨,拇指抵在乳房下緣。只差一寸——只差一寸就能觸到那柔軟的、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小夭姐,你現在可以把頭髮撩到一邊嗎?」顧霆說,「讓林大哥能親到你的脖子。」book18.org
林小夭伸手把頭髮撩到左肩,露出右側的脖子和鎖骨。夕陽落在那裡,把那片雪白的皮膚照成溫暖的蜜色。林夕低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脖子。不是吻,是輕輕貼著,像在感受她脈搏的跳動。她的頸動脈在皮膚下跳動,一下,又一下,他感覺到了。他的嘴唇沿著她的脖子慢慢向下移動,經過耳後那一片極薄的皮膚,經過下頜線優美的弧度,經過鎖骨淺淺的凹陷。book18.org
顧霆按快門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穩,他的手依然穩。他在取景器里看著這一切——看著林夕的唇在林小夭脖子上遊走,看著林小夭仰起頭露出更多的脖頸,看著她的手指在林夕胸口慢慢收緊。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心很安靜。book18.org
「好。」他說,「林大哥,你現在可以親一下小夭姐的鎖骨。」book18.org
林夕的嘴唇從林小夭脖子滑到鎖骨,停在那裡。他的嘴唇貼著她鎖骨淺淺的凹陷,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膩和溫熱。她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咔嚓。」顧霆按下快門。book18.org
「小夭姐,你現在的表情很好。」他說,「保持。」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刻意保持。她的表情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嘴唇微張,眼睛半閉,睫毛輕輕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她的手從林夕胸口滑到他肩上,手指插進他頭髮里。book18.org
「林大哥。」顧霆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你現在可以——可以親得再用力一點。」book18.org
林夕的嘴唇從林小夭鎖骨移開,往上,重新落在她唇上。這一次,吻更深了。他的舌尖探進去,纏繞著她的。她的手在他頭髮里收緊,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她回應著他,嘴唇微張,呼吸急促。快門聲像心跳一樣密集。book18.org
顧霆拍著。他拍著林夕的手從林小夭肋骨滑到腰側,又滑回肋骨。他拍著林小夭仰起頭時脖頸那道優美的弧線。他拍著夕陽落在兩人身上把黑色變成金色的瞬間。他的手很穩,他的呼吸很穩,他的心跳——不穩,但那是他自己的事。book18.org
太陽又沉下去了一些。光線從暖金變成了橙紅,湖面上的碎金變成了碎銅。銀杏葉在風中旋轉著落下,有幾片落在林小夭的頭髮上,落在林夕的肩上,落在顧霆的相機包上。沒有人去拂。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遠處樹林裡枯葉腐爛的甜腥味。那種味道很奇怪——明明是腐爛,卻讓人覺得安心,像是某種輪迴的證明。book18.org
顧霆放下相機,直起身。他站在那裡,看著兩人在夕陽中相擁的背影,看了很久。湖面上有一對水鳥游過,在水面劃出兩道細細的波紋,波紋擴散開來,把兩人的倒影揉碎了,又拼起來,又揉碎了。book18.org
「林大哥。」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擾了那兩隻水鳥,「你知道這組照片還缺什麼嗎?」book18.org
林夕從林小夭肩上抬起頭,看著他。林夕的眼睛裡有光,不是夕陽的反光,是從他眼睛深處透出來的、某種灼熱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他的手還環在林小夭腰上,沒有鬆開。book18.org
「缺一個高點。」顧霆說,「不是構圖的最高點,是情緒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他低頭看了一眼相機螢幕上的照片,又抬起頭,看向湖面。水鳥已經游遠了,只剩下兩道細細的波紋還在擴散。book18.org
「小夭姐的表情已經有了。那種被愛著、被吻著、被全世界遺忘的溫柔,我已經拍到了。但是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還穿著衣服。不是說要為了暴露而暴露,而是……黑色連衣裙擋住了夕陽落在她皮膚上的光。你們看,那邊的湖面,陽光落在水上的樣子,波光粼粼的,每一道波紋都在發光。小夭姐的皮膚——在剛才船上的時候,我拍到了——在夕陽下也是那樣的。會發光。但現在被裙子擋住了。」book18.org
他說完,沒有再說話。他站在那裡,相機掛在胸前,鏡頭朝下,安靜地等待著。book18.org
銀杏葉還在落。有一片落在了他的鏡頭上,他沒有去拂。透過那片半透明的葉子看世界,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黃。book18.org
林夕低頭看著懷裡的林小夭。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像潮水。她的手指還插在他頭髮里,沒有抽出來。他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不是冷,是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老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到。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想不想——在夕陽里發光?」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成琥珀色,那裡面倒映著他的臉,也倒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橙紅。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一片銀杏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背上,又風走了。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頭,看向顧霆。book18.org
顧霆站在幾步之外,逆著光。夕陽在他身後燃燒,把他的輪廓鍍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手——他握著相機的手,指節發白,很用力。她能看到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她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光——不是慾望的光,不是貪婪的光,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是攝影師在等待光線時的那種光,是創作者在等待靈感時的那種光,是人在面對美時那種本能的、無法言說的震顫。那種光里有渴望,也有克制;有占有欲,也有敬畏;有想伸手觸碰的衝動,也有知道不能觸碰的清醒。book18.org
她看著那道光,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把林夕的手從自己腰側拉上來,放在黑色連衣裙的領口邊緣。book18.org
林夕的手停在那裡。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詢問,有確認,有愛,有心疼,還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要釋放的期待。她沒有說話。她只是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book18.org
顧霆的呼吸停了。不是那種刻意的屏息,而是真的停了——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他的手指在相機上收緊,指節發白,白得像要斷了。他沒有舉起相機,只是站在那裡,看著。book18.org
林夕的手指捏住了領口的邊緣,開始慢慢往下拉。book18.org
不是一下子就拉到底,而是一寸一寸地、緩慢地、像在拆一件珍藏了很久的禮物。他拆得很慢。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想要記住這個過程——每一寸布料從她皮膚上滑過的過程,每一寸新暴露的皮膚被夕陽染成金色的過程。book18.org
黑色布料從她鎖骨上滑落。那片雪白的皮膚在夕陽中一寸一寸地暴露出來,像一幅被緩緩展開的畫卷。鎖骨完全呈現了,那道優美的凹陷在光線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像一小片被風吹皺的湖面。book18.org
顧霆終於舉起了相機。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那個畫面太美了,美到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按下這個快門。但他還是按了。咔嚓。一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布料繼續往下。乳房的邊緣露出來了——那飽滿的、圓潤的弧線,在黑色布料的映襯下白得幾乎透明。乳溝完全呈現了,深不見底,像一道被光填滿的峽谷。林小夭沒有低頭去看。她仰著頭,看著天空。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紫紅色,一層一層地鋪展著,像一幅巨大的油畫,又像誰在天上打翻了一罐顏料。風從湖面吹來,拂過她裸露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乳尖在空氣中慢慢硬挺。那是一種細微的、酥麻的觸感,從胸口蔓延到小腹,像有一條蛇在皮膚下遊走。book18.org
林夕的手還在繼續往下拉。黑色連衣裙的領口已經被拉到了乳房的上緣。那對飽滿的、雪白的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只有最關鍵的位置——乳暈的邊緣、乳頭的頂端——還被布料的邊緣勉強遮著。像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像花苞將開未開。book18.org
顧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把相機從眼前拿開,深呼吸了一下,又舉起來。取景器里,林小夭的上半身幾乎完全赤裸,乳房在夕陽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黑色裙堆積在腰際,像一朵盛開的花。林夕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著她的腰,黑色的襯衫在夕陽中成了深黑,像一道濃墨勾勒出的輪廓。book18.org
他沒有按快門。book18.org
他放下相機,看著她。book18.org
「小夭姐。」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他從未在自己身上聽到過的、近乎虔誠的顫抖,「你自己來。」book18.org
林小夭看著顧霆。他的臉在逆光中依然看不清,但她能看到他的手——他握著相機的手,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她能看到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她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光——那光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克制的、拚命想要保持專業的光。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野獸在黑暗中看到火光時的光。那光里有敬畏,也有恐懼;有渴望,也有絕望;有想靠近的衝動,也有知道永遠無法靠近的清醒。book18.org
她看著那道光,看了很久。久到夕陽又沉下去了一分,天邊的紫紅色變成了深紫色。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林夕看懂了的東西——那匹野馬,終於跑到了開闊的原野上。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牽著韁繩。她自己就是韁繩。book18.org
她伸出手,握住了黑色連衣裙的領口邊緣。book18.org
顧霆的手指在快門上痙攣了一下——沒有按下去,只是痙攣了一下,像觸電一樣。他咬著嘴唇內側,鐵鏽味的血在舌尖蔓延開來,讓他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林小夭的手指慢慢往下拉。黑色布料從乳房上滑落。先是左邊。乳房完全暴露了,飽滿的、雪白的、在夕陽中微微顫動著。乳暈是淺粉色的,很小,像兩片初綻的花瓣,邊緣有一圈幾乎察覺不到的、更淺的過渡色。乳頭已經完全硬挺了,粉嫩的、小小的,像兩顆被光親吻過的櫻桃,在空氣中輕輕顫動,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book18.org
顧霆按下了快門。咔嚓。一聲。他沒有連續按。只按了這一下。然後他像被抽空了一樣,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是右邊。現在,她的上半身完全赤裸了。黑色裙堆積在腰際,像一朵盛開的花,又像被風吹散的墨雲。她站在湖邊,面對著夕陽,乳房暴露在秋日的暮色中。夕陽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通透,像一盞被點亮的燈。她皮膚上的光不是反射的,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湖面,像月亮,像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book18.org
顧霆沒有再按快門。他放下相機,看著螢幕上那張照片。夕陽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通透。乳房的輪廓在光中幾乎透明,乳暈的顏色和夕陽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皮膚哪裡是光。林夕站在她身後,雙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他的黑色襯衫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截腰側緊實的皮膚。他閉著眼睛,嘴唇貼著她的耳後,像是在吻她,又像是在祈禱。兩個人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被風吹皺,變成模糊的、流動的剪影,像一幅印象派的畫。book18.org
他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湖面上的水鳥遊了一圈又回來了,久到天邊的深紫色變成了灰藍色。book18.org
「好了。」他說。聲音平靜得像湖面,但誰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壓著什麼。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存在。他放下相機,把它掛在胸前,鏡頭朝下。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像剛彈完一首很難的曲子。book18.org
林小夭還站在湖邊。她的乳房赤裸著,暴露在暮色中。秋日的晚風從湖面吹來,拂過她敏感的乳尖,帶來一陣酥麻,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在皮膚上輕輕刺著。她沒有覺得冷。她仰著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紫紅色漸漸褪去,看著深灰色慢慢漫上來,看著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際。她心裡那匹野馬安靜地站著,滿足地喘著氣,像是在一片無邊的草原上,終於停下了奔跑。book18.org
林夕從後面抱緊了她。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像鼓點。book18.org
「冷嗎?」他問。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她都能感覺到震動。book18.org
「不冷。」她說。book18.org
「那你怎麼在抖?」book18.org
林小夭沉默了幾秒。她在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在抖?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羞恥。她想了很久,才找到那個詞。book18.org
「不是抖。」她說,「是在飛。」book18.org
顧霆站在幾步之外。相機掛在胸前,鏡頭朝下,像一隻沉睡的鳥。他沒有再看取景器,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夕陽落下,看著湖面上的金色變成灰色,看著林小夭赤裸的上身被暮色籠罩成一個模糊的剪影。她的輪廓在越來越暗的光中漸漸消失,和夜色融為一體,只剩胸前那片雪白還在最後的光里亮著,像一盞漸行漸遠的燈。book18.org
他看著那盞燈,看了很久。book18.org
「林大哥。」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了正在降臨的夜色,「你把襯衫給她披上吧。天涼了。」book18.org
林夕脫下自己的黑色襯衫。動作很慢。先是解開袖口的扣子,一顆,兩顆。然後是胸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襯衫的布料從肩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他的身體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介於金色和灰色之間的顏色,肩膀寬闊,胸膛平坦,小腹緊緻。他把襯衫展開,披在林小夭肩上。黑色襯衫很大,幾乎蓋到了她的大腿。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暖洋洋的,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陽光曬過之後的暖意,還有一點點汗水的鹹味。book18.org
她裹著他的襯衫,轉過身。book18.org
她面對著顧霆。黑色襯衫敞開著,沒有系扣子,裡面什麼都沒有。衣襟在她的動作中微微分開,露出鎖骨,露出胸口,露出乳房的上緣。她沒有去拉。她就那樣站在暮色中,裹著丈夫的襯衫,面對著另一個男人。book18.org
顧霆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敞開的衣襟,又滑回她臉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幅永遠不會再看到的畫,想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記憶里。book18.org
「拍到了嗎?」她問。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book18.org
「拍到了。」他說。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顧霆看著她。她裹著林夕的黑色襯衫,頭髮被風吹亂,幾縷貼在臉頰上。她的臉頰緋紅,嘴唇微腫,眼睛裡有光——不是夕陽的反光,不是湖面的反光,而是一種她自己的光。那種光很微弱,但很暖,像深秋夜裡唯一一盞還亮著的燈。book18.org
「好看。」他說,聲音有些抖,「特別好看。」book18.org
林小夭笑了一下。她伸出手,把林夕的襯衫裹緊了一些,靠在他懷裡。她的臉貼著他赤裸的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和她的心跳漸漸合在了一起,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book18.org
「回去吧。」她說,聲音悶在他胸口,「餓了。」book18.org
「想吃什麼?」林夕問,下巴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book18.org
三個人沿著草坪往回走。book18.org
顧霆走在最後面。他手裡提著相機包,鏡頭在包里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像風鈴,又像某種古老的樂器。他看著林小夭和林夕並肩走在暮色中的背影。她裹著他的黑色襯衫,他赤裸著上身。兩隻手牽在一起,十指相扣,自然得像呼吸。book18.org
銀杏葉還在落。落在他們頭髮上,落在他們肩上,落在他相機包上。有一片落在了林小夭裹著的黑色襯衫上,金黃色的,像一枚別在那裡的勳章。顧霆看著那片葉子,忽然想起大學時導師說過的一句話——「好的照片不是拍出來的,是等出來的。你等到了那個瞬間,它就永遠是你的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等到。但他知道,今天他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了光,看到了美,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勇敢和一個男人的信任。看到了慾望,也看到了克制。看到了想要觸碰卻收回的手,看到了不該說出口卻咽回去的話。book18.org
這些,都留在他的相機里了。book18.org
「顧霆。」林小夭忽然回頭叫他。她裹著林夕的黑色襯衫,頭髮被風吹到臉上,她沒捋,讓它亂著。暮色中,她的臉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睛是亮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照片修好了,發我一份。」book18.org
顧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不是禮貌的、克制的、努力維持專業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孩子氣的笑。book18.org
「好。」他說,「今晚就修。」book18.org
林小夭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她的手還牽著林夕的手,十指相扣。顧霆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走著。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拉開距離,又像是在享受這最後一段路的寧靜。book18.org
他沒有再舉起相機。book18.org
有些畫面,是不需要拍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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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過得很快。book18.org
快到林小夭有時候覺得,從北京回來、從莊園回來,那些瘋狂的照片、那些在鏡頭前赤裸的瞬間,都像是上輩子的事。又慢到每個周末早晨林夕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手在她腰窩畫圈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個圈畫了多久——一圈,兩圈,三圈,像時針在走。book18.org
日子安穩得像一鍋小火慢燉的湯。book18.org
小風又長了一歲,說話從奶聲奶氣變成了中氣十足。他開始問「為什麼」,什麼都問,問得林小夭有時候答不上來,林夕就在旁邊壞笑,說「問你媽,她是律師,什麼都知道」。林小夭就瞪他,瞪完自己也笑了。book18.org
律所的工作不鹹不淡。贏了幾個案子,輸了一個,輸的那個她回家悶悶不樂,林夕做了紅燒排骨,小風把自己碗裏的排骨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裏,說「媽媽吃,吃了就不難過了」。她抱著兒子哭了一場,第二天又精神抖擻地去上班。book18.org
林夕的外貿公司順風順水。顧霆的分紅每年准時到賬,再加上自己的訂單,日子寬裕了許多。他給林小夭換了一輛新車,白色SUV,她喜歡。他自己開那輛舊的,說「老婆開好的,我無所謂」。林小夭說「你少來,你就是懶得挑新車」。他嘿嘿笑,沒有否認。book18.org
夫妻間的小刺激,在這一年裏沒有斷過。不是刻意的冒險,而是成了日常的一部分,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book18.org
有一次周末下午,兩人去商場買東西。林小夭在試衣間試一件連衣裙,林夕在外面等。她拉開簾子問他「好看嗎」,他點頭,她轉身照鏡子,發現後背的拉鏈沒拉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後背和內衣的扣子。旁邊正好有個年輕男人經過,目光在她後背停了一瞬,然後趕緊移開。林小夭臉紅著拉上拉鏈,回到試衣間裏,心跳快了半天。她靠在牆上,深呼吸,手指捏著拉鏈頭微微發抖。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把內衣脫了。book18.org
胸罩從裙子底下抽出來的時候,布料劃過她裸露的皮膚,乳尖被薄薄的棉質裙擺摩擦了一下,瞬間硬了起來。她把胸罩疊好塞進包裏,重新拉好拉鏈,走出試衣間。連衣裙是真絲的,很薄,很貼身,領口是深V的設計。沒有了內衣的支撐,她的乳房在裙子裏自然垂墜,卻依然飽滿圓潤,乳頭的凸點在真絲布料下若隱若現。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心跳更快了。book18.org
林夕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裏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停了一下,然後回到她臉上。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是她太熟悉的、藏著壞主意的笑。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他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手指在她鎖骨上輕輕劃過,她全身都酥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在她耳邊說:「走吧,回家。」book18.org
從試衣間到停車場的那段路,她挽著他的胳膊,走得比平時慢。商場的燈光很亮,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吹得真絲裙擺在她腿邊輕輕飄動。她能感覺到乳頭頂著布料的觸感,每走一步,乳房就輕輕晃動,乳尖摩擦著真絲,又癢又麻。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她。也許有,也許沒有。她不敢去看別人的目光,只是低著頭,挽緊了林夕的胳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掌心滾燙。book18.org
坐進車裏,她沒有系安全帶。她轉過身,面對著林夕,把連衣裙的領口往下拉了一點。只是一點點,露出乳溝的上緣。林夕的呼吸重了,喉結滾動了一下。她沒有停,又往下拉了一點。這一次,大半個乳房露了出來,乳暈的邊緣若隱若現。車內的燈光很暗,但停車場入口的光線從車窗透進來,落在她胸口,把那片雪白照得發亮。book18.org
「老婆。」林夕的聲音沙啞。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引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乳房上。他的手指收攏,握住了她。掌心滾燙,指節用力,乳肉從他指縫間溢出。她的身體在他的掌心裏微微顫抖,乳頭硬得像小石子,頂著他的掌心。她咬著下唇,看著他。他看著她,眼神暗沈得像藏著火的深潭。他低頭含住了她的乳頭。book18.org
舌尖在她乳頭上打圈,牙齒輕輕咬住,慢慢拉扯。她靠在座椅上,仰著頭,看著車頂的天窗。天窗外面是停車場的天花板,灰色的水泥,有幾根管道,沒有任何風景。但那一刻她覺得那片灰色的水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風景。他的手探進她的裙擺,順著大腿內側往上,觸到內褲的邊緣。那裏已經濕了,蜜液滲透出來,浸濕了蕾絲。book18.org
「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他沒有停。他的手指從內褲邊緣探進去,直接觸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那裏的皮膚薄而嫩,濕滑得像泡在蜜裏,他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把她從座椅上拉起來,讓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擺堆在她腰間,她的下半身完全裸露。他解開褲鏈,粗硬滾燙的性器彈出來,抵在她入口。她低頭看著他,杏眼水潤,臉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她慢慢地、慢慢地沈下去。一寸,兩寸,三寸——整根沒入。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的呻吟,雙手撐在他肩上,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裏。他開始動,從下面往上頂,不快,但很深。每次頂到最深處,她都覺得自己要被貫穿了。她的乳房在他眼前晃動,乳頭的顔色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顯得格外嬌豔。他含住了一顆,她抱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book18.org
車窗外偶爾有車輛經過,車燈掃過,照亮了她赤裸的後背和堆在腰間的裙擺。她的脊柱溝在燈光下一閃而過,腰窩處有兩個淺淺的凹陷,汗珠在那裏積聚,又被動作撞散。她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也許有,也許沒有。她不在乎了。她只知道,她身體裏那匹野馬,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她到了。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私處一陣陣強烈收縮,滾燙的熱液噴湧而出。他也到了,在她身體裏釋放,滾燙的精液灌滿她最深處。book18.org
她趴在他肩上,大口喘氣。車頂的天窗外,還是那片灰色的水泥天花板。她覺得那片灰色的水泥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風景。book18.org
還有一次是在電影院。book18.org
不是午夜場,是周末下午。小風被爺爺奶奶接走了,兩人難得有空,去看了一部新上映的文藝片。放映廳裏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他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林小夭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不高,但面料很貼身,把她胸前的弧度勾勒得清晰可見。裏面真空——這是她出門前決定的,沒有告訴林夕,但上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book18.org
「沒穿?」他問。book18.org
「嗯。」她說。book18.org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電影開始後,燈光暗下來,整個放映廳陷入一片漆黑。林小夭靠在座椅上,試圖專心看螢幕。但林夕的手沒有讓她專心太久。他的手搭在她大腿上,隔著裙子的薄布料,手指慢慢畫圈。她的注意力從螢幕移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從大腿外側畫到內側,從內側畫到大腿根部。她並攏雙腿,把他的手指夾住。他低頭在她耳邊說「松一點」,她沒松,他就撓她癢癢,她笑著縮成一團,腿不自覺地松開了。他的手從裙擺探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手指直接觸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那裏已經濕了,不是一點點,是內褲的布料已經貼在陰唇上,滑膩膩的。他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她咬著下唇,沒有發出聲音。他的手指在她身體裏慢慢地、輕柔地進出。她靠在座椅上,眼睛盯著螢幕,但螢幕上演什麼她一點也沒看進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手指上。前排坐著一對情侶,女孩靠在男孩肩上,兩人安安靜靜地看電影。她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後面那細微的、濕潤的水聲。book18.org
「夕——有人——」她的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噓。」他在她耳邊說,手指沒有停。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的身體在他的手指下不斷顫抖,蜜液不斷湧出,浸濕了他的手指,浸濕了座椅。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螢幕上的光影在晃動,她分不清那是電影還是自己身體的反應。她的身體猛地繃緊,私處一陣陣強烈收縮,滾燙的熱液噴湧而出,把他的手指整個浸濕。她到了。在黑暗的電影院裏,在前排那對情侶的背後,在不遠處那個打瞌睡的老人的斜後方——她到了。book18.org
她的臉埋在林夕的肩窩,大口喘氣。他抽出手指,用紙巾擦了擦,然後把手搭在她大腿上,繼續看電影。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電影還在繼續,演到哪了她不知道。她也不在乎了。book18.org
這些是日常。是平淡日子裏那些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隱秘的、刺激的瞬間。像湯裏的鹽,看不見,但缺了就沒味道。book18.org
到了年底,顧霆打來了電話。book18.org
那天林小夭正在辦公室整理案卷。年底最後一天上班,辦公室裏人很少,窗外灰濛濛的,江面上霧氣很重,貨船的汽笛聲隱隱約約。她聽到手機震動,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顧霆。她接起來。book18.org
「小夭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今年過年……你們在哪兒過?」book18.org
「回林夕老家。」她說,「蘇北,一個小鎮。」book18.org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哦,那挺好的。」他的聲音裏有一種她沒聽過的、陌生的疲憊,「一家人團圓。」book18.org
林小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你呢?」她問。book18.org
又是幾秒沈默。「我啊……可能一個人。或者找個地方隨便過。」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小夭姐,我跟你說件事——我跟我姐和我哥,徹底鬧翻了。上次遺産官司之後,我以為時間長了會好一點。過年的時候我給他們發了消息,沒人回。中秋我回江城,想去看看我爸的老宅,結果發現門鎖換了。我姐換的,沒告訴我。」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林小夭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她見過太多這種案子了——兄弟姐妹為了遺産反目成仇,一開始只是不說話,然後是不見面,最後是換鎖、拉黑、老死不相往來。她見過原告在法庭上哭,見過被告在判決後罵,見過那些曾經一起吃年夜飯的人,最後連對方的消息都不想看到。她沒想到,這種事也會發生在顧霆身上。book18.org
「你來吧。」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來哪兒?」book18.org
「來林夕老家。」她說,「我們一家三口,加上你。四個人,熱鬧。」book18.org
電話那頭沈默了。這一次沈默了很久。久到林小夭以為信號斷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通話還在繼續。book18.org
「小夭姐,」顧霆的聲音有些抖,「方便嗎?」book18.org
「有什麼不方便的。」她說,「鄉下地方大,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夕那邊我來說。」book18.org
「好。」顧霆的聲音悶悶的,「謝謝你,小夭姐。」book18.org
掛了電話,林小夭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她給林夕發了條消息:「顧霆今年一個人,我叫他來老家過年了。」book18.org
林夕秒回了三個字:「好。聽你的。」book18.org
然後又回了一條:「我媽又要多認一個兒子了。」book18.org
她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book18.org
臘月二十八,林夕一早起來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book18.org
黑色SUV,後座放了一個兒童座椅,旁邊塞滿了年貨——給爸媽的保健品、給姐姐家孩子的玩具、給親戚帶的上海點心。後備箱滿了,林夕又往後座塞了兩盒,小風抱著他的恐龍玩偶,坐在兒童座椅上,嘴裏念叨著「奶奶家有沒有小狗」。book18.org
林小夭上車前檢查了一遍門窗水電——水龍頭關緊了,窗戶關嚴了,煤氣閥門擰好了。這是她每年出門前的儀式,林夕說她像強迫症,她說「這叫謹慎,我是律師」。book18.org
「律師也要過年。」林夕發動引擎,「律師過年也要吃餃子。」book18.org
車子駛出小區,上了高速。上海的冬天灰濛濛的,霧氣很重,高架橋兩邊的樓看不清輪廓,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林夕開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她大腿上。她今天穿了一條加絨的黑色打底褲,外面是毛呢短裙,上身是米白色的高領毛衣。打底褲很厚,他摸不到她的皮膚,但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外側畫圈,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摸不到。」她說。book18.org
「摸不到也要摸。」他說。book18.org
她沒理他,轉頭看窗外。車子出了上海,上了滬甯高速。霧氣漸漸散了,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田野上。冬天的田野光禿禿的,一片枯黃,偶爾有幾棵光禿禿的樹,樹杈上架著鳥巢。小風在後座問「到了嗎」,林夕說「還沒」,過了五分鐘他又問「到了嗎」,林夕說「還沒」。反複了七八次,林小夭忍不住了,回頭說「還有兩個小時,你睡一覺就到了」。小風說「我不困」,話音剛落就睡著了。book18.org
林夕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笑了。「隨你,嘴硬。」book18.org
「我哪裏嘴硬了?」book18.org
「你哪裏都硬。」他的手從她大腿外側滑到內側,隔著厚厚的打底褲,她感覺不到他手指的溫度,但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輕輕捏了一下,松開了。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畫了一個圈,然後往更深處探了一下,隔著打底褲和毛呢短裙,他觸不到她皮膚,但那個位置——那個只有他才知道的、她最敏感的位置——他知道。book18.org
「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好開車。」book18.org
「開著呢。」他的手沒有收回去,就停在那裏。隔著厚厚的打底褲,他的手指抵著她大腿根部最軟的那塊肉。她的身體在他的指尖下微微發熱,像有一團火從那個點向四周擴散。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看著前方。高速路上的車不多,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紅照得更加明顯。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臉紅了。他一定發現了。他總是會發現。book18.org
到老家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book18.org
林夕的老家在蘇北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南到北,兩邊是兩三層的小樓。過年的時候街上掛滿了紅燈籠,電線杆上綁著彩旗,風吹得嘩啦啦響。空氣裏飄著炸丸子、蒸饅頭、炒瓜子的香味,混著鞭炮燃放後的硫磺味,是那種只有在鄉下過年才能聞到的、濃烈的、讓人莫名安心的味道。book18.org
林夕把車停在院子門口。小風已經醒了,趴在車窗上喊「奶奶!奶奶!」。林夕媽媽從堂屋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看到小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林夕爸爸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鍋鏟。一大家子人圍上來——姐姐一家已經到了,姐夫在幫忙搬東西,兩個孩子跟在小風後面跑。院子裏熱鬧得像個菜市場。book18.org
林小夭從副駕駛下來,喊了聲「爸、媽」,就被林夕媽媽拉進堂屋,「冷不冷?路上堵不堵?吃了沒?」一連串問題砸過來,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又被塞了一杯熱茶。林夕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他媽頭也不回地說「先把東西放好,別擋道」。他無奈地笑了笑,把東西拎進裏屋。book18.org
顧霆是傍晚到的。林夕開車去鎮上接的他。book18.org
他從後備箱拿行李的時候,林小夭注意到他帶了一個很大的黑色包——不是普通的旅行包,是相機包。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顧霆換了鞋,走進堂屋,跟林夕爸媽打招呼。他帶了兩瓶好酒和一盒年糕,說是給叔叔阿姨的過年禮物。林夕媽媽很喜歡他,拉著他的手說「這孩子長得真俊」。林夕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媽,你兒子還在這兒呢」。他媽頭也不回地說「你天天看,看膩了」。一桌子人笑翻了。book18.org
小風跑過來拉顧霆的手,「顧霆叔叔,你帶相機了嗎?給我拍照!」顧霆蹲下來,「帶了,明天給你拍。」小風高興得蹦起來,「我要和煙花合影!」顧霆說「好,和煙花合影」。book18.org
堂屋裏爐火燒得旺,暖烘烘的。圓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四喜丸子、炒年糕、涼拌海蜇、老母雞湯。林夕媽媽還在廚房裏忙活,林夕姐姐進去幫忙,兩個人在廚房裏嘰嘰喳喳地聊著。林夕爸爸給每個人倒酒,倒到顧霆的時候,顧霆站起來雙手舉杯,「叔叔我自己來」。林夕爸爸擺擺手,「坐下坐下,到了這兒就是自己人,別客氣」。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院子裏有人開始放鞭炮,噼裏啪啦的,小風捂著耳朵躲在林小夭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煙花從院牆外面升起來,一朵接一朵,把窗戶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林夕端著酒杯,喝了幾口,臉上泛著紅。他看到小風趴在窗邊看煙花,顧霆在旁邊拿手機拍小風,他媽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他爸在跟姐夫說今年的收成。一屋子人,熱鬧得有些吵鬧。他轉頭看身邊的林小夭,她正笑著跟姐姐聊天,說什麼他沒聽清,但她的笑很好看。book18.org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老婆,你看顧霆,多聽話,多金,還會拍照。」book18.org
林小夭側頭看著他。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了,她太了解他了。他的眼神裏有那種只有她才懂的、壞壞的光。book18.org
「要不,」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聽到,「讓他來咱家當二奶算了。」book18.org
林小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踢在他小腿骨上,疼得他齜了齜牙。「你喝多了。」她壓低聲音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已經紅了。「我沒喝多。」他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我說的是實話。」「閉嘴。」「小風在那邊,你別動手——」「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但嘴角已經在壓笑了。他識趣地沒再往下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笑意咽進酒裏。她當然沒有真的生氣。他看到她耳根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在爐火的映照下像一顆熟透的果子。她伸手捋了捋頭發,假裝去遮那片紅,但遮不住。book18.org
顧霆正好端著酒杯走過來,要敬林夕。林夕站起來,跟他碰了一下。顧霆說「林大哥,新年快樂,謝謝你們收留我」。林夕說「說什麼收留,以後每年都來」。兩個人仰頭幹了。顧霆又倒了一杯,轉向林小夭,「小夭姐,新年快樂」。林小夭端起茶杯,「我開車,不喝酒」。顧霆說「我喝了,你隨意」。她抿了一口茶,他幹了。他的眼睛在爐火的光裏亮亮的,嘴角帶著笑,但眼底有一絲她沒見過的、陌生的疲憊。她想起他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門鎖換了。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煙花還在放。book18.org
年夜飯吃到快十點,小風睏了,趴在林小夭腿上打哈欠。林夕把他抱起來,送他去裏屋睡覺。林小夭跟過去給他蓋好被子,關了燈,回到堂屋。book18.org
顧霆還在,但其他人已經散了——林夕爸媽回房休息了,姐姐一家也走了。堂屋裏只剩下林夕、林小夭和顧霆。爐火還沒滅,紅彤彤的光映在牆上。林夕又開了一瓶啤酒,給顧霆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林小夭端著熱茶,靠在沙發上,聽他們聊天。book18.org
他們聊生意,聊攝影,聊林夕小時候在這個鎮子上幹過的那些「好事」——偷人家地裏的西瓜被追、爬到樹上掏鳥窩下不來、把鞭炮塞進鄰居家的煙囪裏。顧霆聽得直笑。林小夭也笑。顧霆放下酒杯,忽然說了一句:「林大哥,我真羨慕你。」book18.org
林夕看著他。「羨慕我什麼?」book18.org
「羨慕你有家。」顧霆說,「不是房子,是家。有人等你回來,有人給你做飯,有人跟你吵架——就是那種……」他頓了頓,像在找詞,「就是那種,你活著,跟這個世界有連接的感覺。」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些苦。book18.org
林夕沈默了幾秒,然後拍了拍顧霆的肩膀。「以後這兒就是你家。不管什麼時候,你想來就來。」book18.org
顧霆低下頭,沒有說話。爐火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小夭看到他眼眶紅了,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裏那隻空了的酒杯,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夜深了。林小夭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客房的浴室很小,沒有浴霸,她冷得直哆嗦,趕緊鑽進被窩。林夕已經把熱水袋放在她那邊了,她抱過熱水袋,貼在肚子上,舒服得歎了口氣。book18.org
「冷了?」林夕把手伸過來,貼著她的小腹。他的手很燙,掌心滾燙,她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浴室沒浴霸。」她說。book18.org
「明天讓我爸裝一個。」book18.org
「不用,就住幾天。」她把熱水袋放到一邊,往他那邊縮了縮。他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她的頭發還是濕的,水珠滴在他胸口,涼涼的。book18.org
「頭發沒幹。」他說。book18.org
「懶得吹。」book18.org
他伸手去床頭櫃拿吹風機,她按住了。「不用,就這樣睡。」book18.org
「會頭疼。」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他堅持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把她從懷裏拉出來,讓她靠在他腿上,幫她吹頭發。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響,熱風從她頭皮上吹過,暖洋洋的。他的手指在她頭發裏穿行,動作很輕很慢。她閉上眼睛,靠在他腿上,像一隻被順毛的貓。book18.org
頭發吹幹了。他關掉吹風機,手指在她頭發裏輕輕揉了揉。「好了。」他說。她沒有動,他也沒有催。兩個人就這樣待著。房間裏只有空調的低沈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煙花聲。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仰面看著他。床頭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溫柔。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下巴有胡茬,紮紮的,在她的掌心裏像細砂紙。book18.org
「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開心。」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呢?」book18.org
「開心。」她說。她沒說的是——她看到顧霆眼眶紅了的那一刻,她也很想哭。但不是難過。是那種,在最溫暖的地方,忽然想起了一些冰涼的記憶,那種反差讓人想哭。book18.org
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了。夜恢複了安靜。她靠在他懷裏,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腰窩。兩個淺淺的凹陷,他的拇指剛好卡進去,輕輕按著。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夕。」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每年都讓他來吧。」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窗外的煙花徹底停了。夜恢複了安靜。只有空調的低沈嗡嗡聲,和兩個人漸漸平息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林小夭被鞭炮聲吵醒。她睜開眼,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林夕已經不在床上了。她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林夕爸爸在掃地的聲音,林夕媽媽在廚房裏喊「粥好了」的聲音,小風的笑聲,顧霆低低的笑聲。她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牆角延伸到燈座旁邊。book18.org
她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book18.org
堂屋裏,一大家子人已經圍坐好了。林夕媽媽在盛粥,林夕爸爸在剝雞蛋,小風坐在顧霆旁邊,手裏抓著一個包子,嘴上沾著餡。林夕坐在小風另一邊,看到她出來,笑了。「醒了?昨晚睡得好嗎?」book18.org
她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平靜,嘴角帶著笑。想起昨晚的事,她的臉微微紅了。「還行。」她說。book18.org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燙,燙得她舌尖發麻。她放下碗,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窗外,陽光正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院子裏的紅燈籠上,把整個院子照得紅彤彤的。鞭炮聲還在響,遠遠近近,此起彼伏。新的一年,開始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