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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回來的第三天晚上，顧霆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小夭正窩在沙發上翻看演唱會的照片。book18.org
林夕在廚房熱牛奶，微波爐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和窗外上海的夜風混在一起，成了這個秋夜裡最日常的背景音。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米白色沙發上，把林小夭的輪廓照得柔軟而安靜。她穿著一件寬大的淺灰色家居服，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腳縮在沙發墊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小夭姐，你和林大哥明天晚上有空嗎？」顧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意，「我公司剛接了個超級大訂單，三年的長期合同，想請你們吃個飯，慶祝一下。就當……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book18.org
林小夭笑了。「什麼訂單這麼開心？」book18.org
「歐洲一個大客戶的紡織品長期合作，三年，金額大得我自己都不敢信。」顧霆的聲音里確實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林大哥也是做外貿的，正好可以幫我參謀參謀。你們一定要來。」book18.org
林小夭看了一眼從廚房端著牛奶走出來的林夕，捂住了話筒：「顧霆說接了三年的大訂單，請我們吃飯慶祝。」book18.org
林夕挑了挑眉，放下牛奶杯，接過電話：「幾點？哪裡？行，我們到。」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坐到林小夭身邊，把她摟進懷裡。「顧霆這小子，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了。」book18.org
「你不也是。」林小夭靠在他肩上，「你們男人啊，說起訂單比什麼都興奮。」book18.org
林夕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壞笑起來：「那不一定。有些事比訂單更讓我興奮。」book18.org
「比如？」book18.org
「比如你穿著那件黑色裙子在北京酒店落地窗前……」他的手從她肩上滑下去。book18.org
「林夕！」林小夭笑著推開他，「明天還要見人呢，別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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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顧霆訂的餐廳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頂層，包間落地窗正對著江景。深秋的上海，夜晚來得早，六點半窗外已經是一片璀璨的燈火。黃浦江上幾艘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在水面拖出長長的彩色尾巴。book18.org
林小夭穿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不算低，但面料貼身，把她健身後的身材勾勒得線條分明。外面套了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風衣，頭髮鬆散地披著，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林夕依然是深色休閒褲配淺灰色毛衣，袖子隨意卷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隨性又精神。book18.org
顧霆比他們早到。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看起來比庭審時輕鬆了許多。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涼菜和一瓶醒著的紅酒。book18.org
「小夭姐，林大哥！」顧霆站起來，笑容燦爛得像中了大獎，「快坐快坐，今天必須好好喝幾杯。」book18.org
「什麼訂單這麼開心？」林夕坐下，拿起酒瓶看了看年份，吹了聲口哨，「顧總，這酒可不便宜。」book18.org
顧霆哈哈笑起來，給他們倆倒酒。「林大哥你就別寒磣我了。是個歐洲的紡織品大單，三年長期合作，金額……」他比了個數字，林夕的眼睛瞬間亮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這單子你拿下來了？」book18.org
「合同剛簽，熱乎著呢。」顧霆端起酒杯，「來，這杯敬你們。要不是小夭姐幫我打贏那個案子，我哪有今天這口氣去談這麼大的訂單。小夭姐，你是我的福星。」book18.org
林小夭臉紅了一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是你自己努力，別什麼都往我身上推。」book18.org
三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起來。顧霆講起談訂單的過程，講到對方客戶有多難纏、他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改方案、最後一刻才敲定細節。林夕也分享了自己當年拿下第一個大單的經歷——喝了多少酒、說了多少好話、最後簽合同的時候手都在抖。林小夭在旁邊聽著，笑得眼睛彎彎的，不時插一句「你們兩個男人說起生意來怎麼跟小孩子似的」。book18.org
「小夭姐你不懂。」顧霆喝得臉微微泛紅，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種成就感，比……比什麼都爽。」book18.org
林夕笑著接話：「比什麼都爽？我不信。我覺得娶到她比簽任何訂單都爽。」他一手攬過林小夭的肩膀，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林小夭推開他，臉紅著瞪了一眼：「喝多了是吧？當著顧霆的面發什麼瘋。」book18.org
顧霆看著兩人鬥嘴，笑得更厲害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眼神里有一絲羨慕，藏得很好，卻還是藏不住。book18.org
「林大哥，說實話，我真羨慕你。」他放下酒杯，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還帶著笑意，「事業有成，老婆又漂亮又能幹。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像小夭姐這樣的女人？」book18.org
「來，小夭姐，林大哥，我再敬你們一杯。」book18.org
「顧霆，你少喝點。」林小夭放下酒杯，「簽了訂單是好事，但身體要緊。」book18.org
「沒事，小夭姐，我今天高興。」顧霆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三年，三年不用愁了。這個訂單的利潤，夠我吃三年。分紅什麼都不用管，躺著就能收錢。小夭姐，你說我是不是該高興？」book18.org
「該高興。」林小夭笑了笑，「但也不能這么喝。」book18.org
「就今天。」他豎起一根手指，「就今天放縱一次。明天開始，我又要做回那個自律的顧霆。早起、健身、工作、早睡。小夭姐，你知道我有多久沒這麼開心了嗎？」book18.org
林小夭看著他，沒有說話。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那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穿著深灰色西裝，眼神里藏著疲憊和倔強。那時候的他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現在的他放鬆了許多，肩膀不再那麼僵硬，笑容也多了。官司贏了，訂單簽了，三年的利潤和分紅都不用愁了。他確實有理由高興。book18.org
「林大哥。」顧霆轉向林夕，「你那個外貿公司，最近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跟我合作？我這個訂單涉及的海外渠道，正好跟你的業務有重合。」book18.org
林夕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可以考慮。等你酒醒了再說。」book18.org
「好，等我酒醒了好好談。」顧霆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目光在林小夭和林夕之間游移了一下，「小夭姐，林大哥，你們上次去北京玩的照片，能不能給我看看？我聽說你們去了鳥巢，去了長城，還去了故宮？我也好久沒去北京了，想看看你們拍的。」book18.org
林小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頭假裝夾菜，筷子在盤子裡撥了兩下，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林夕碗里。林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顧霆，嘴角微微彎起。book18.org
「照片啊。」他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拍了不少，你隨便看。」book18.org
他把手機遞給顧霆。顧霆接過去，開始翻看。第一張是林小夭在前門大街吃糖葫蘆，嘴角沾著糖渣，笑得眼睛彎彎的。顧霆笑了笑，「小夭姐這張好看，笑得真開心。」第二張是林小夭在豆汁店皺著眉喝豆汁，整張臉皺成核桃。顧霆笑出了聲，「這個表情，我從來沒見過小夭姐這樣。」第三張是兩人在故宮的合影，林小夭靠在林夕肩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沒捋，讓它亂著。顧霆看了幾秒，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翻。第四張是林小夭在長城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她的臉照成暖金色。她站在垛口前，手扶著磚牆，側著臉看著鏡頭。第五張是林小夭在長城上回眸，風吹起她的開衫下擺，露出腰側一小截雪白的皮膚。顧霆的手指停了一下。book18.org
第六張。是林小夭在鳥巢演唱會現場，手裡揮舞著螢光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穿著那條黑色連衣裙，領口是深V的設計，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顧霆的目光在那片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第七張。林小夭坐在鳥巢的座位上，螢光棒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明亮而溫暖。黑色連衣裙的領口在螢光棒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乳溝的邊緣若隱若現。book18.org
第八張。林小夭站在鳥巢的出口，夜風吹起她的頭髮和裙擺，她伸手按住裙擺，但沒有按住領口。深V的領口在夜風中微微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溝。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那片雪白照得幾乎透明。book18.org
顧霆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至少三四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第九張。是林小夭在長城敵樓里的那張。是林夕拍的那張。她站在箭窗前，背對著鏡頭，夕陽從箭窗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開衫敞開著，淺藍色的襯衫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輕薄。她的身體在逆光中形成一個剪影，曲線玲瓏，乳房飽滿的弧度清晰可見。那張照片沒有露點，但比露點更誘人——一切都若隱若現，一切都恰到好處。book18.org
顧霆的手指徹底停住了。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些，臉頰的紅暈從酒意變成了別的什麼。林小夭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book18.org
「這張拍得不錯。」顧霆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光線很好，構圖也好。逆光拍剪影，很有感覺。」book18.org
「你懂攝影？」林夕問。book18.org
顧霆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大學的時候選修過攝影課。學了三年的攝影，從暗房沖膠捲到數碼後期，都學過。那時候本來想當攝影師的，後來家裡不讓，才去讀的MBA。」book18.org
林小夭看了他一眼。她想起顧霆之前說的話——他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個攝影師，拍山川、拍河流、拍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風景。後來父親的公司做大了，他被迫放棄了這個夢想，去國外讀了商科，回來接手家族企業。book18.org
「那你看這些照片，覺得怎麼樣？」林夕問。book18.org
顧霆看了看手機螢幕，又看了看林小夭。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挺好的。」他說，「就是……有些照片構圖可以更好。比如長城上那張，逆光拍剪影沒問題，但背景太亮了，主體的細節丟失太多。如果稍微補一點光，效果會更好。」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還有就是……小夭姐穿的這件黑色裙子，領口的設計其實很適合拍照。深V的線條能拉長頸部比例，拍出來效果很好。但是你拍的那幾張，角度太正了，沒有充分利用領口的線條。如果側一點拍，或者從下往上拍，會更有衝擊力。」book18.org
他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林小夭看著他的側臉，心跳有些快。她不知道他是在認真點評照片，還是在說別的什麼。林夕倒是笑了。book18.org
「看來你是真懂。」林夕說，「那以後有機會，你幫我們拍幾張？我和小夭結婚這麼多年，還沒拍過像樣的合影。」book18.org
顧霆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笑著說：「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業餘的，隨便玩玩。」book18.org
「業餘的比專業的還懂。」林夕說，「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這個外行完全聽不懂。」book18.org
顧霆笑了笑，沒有接話。包間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夜景在夜色中靜靜地鋪展著，黃浦江的水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book18.org
「小夭姐。」顧霆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其實我在大學的時候，拍過一組作品。後來畢業了，就沒再拍了。前幾天我整理東西，翻出來看了看，覺得還行。」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猶豫。「如果你們有興趣，等會兒可以到我樓上的攝影工作室看看。我在這棟樓里租了一間小工作室，偶爾會去拍點東西。不算大，但設備還挺全的。」book18.org
林小夭看了林夕一眼。林夕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好啊。」他說，「去看看。」book18.org
顧霆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他扶著桌子穩了一下，然後往門口走。林小夭和林夕跟在他後面。電梯里只有他們三個人，鏡面牆壁上倒映著他們的影子。顧霆按了28樓，電梯緩緩上升。包間在26樓，攝影工作室在28樓，只差兩層。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走廊很長，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沒有聲音。壁燈的光線昏黃，在牆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顧霆走到走廊盡頭的門前，掏出鑰匙開門。門鎖發出「咔嗒」一聲，他推開門，側身讓他們先進去。book18.org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進門是一面白牆，牆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一個老人的手、一個孩子的眼睛、一個女人的背影。照片的構圖很講究，光影的層次很豐富。往裡走是一個小客廳，灰色的布藝沙發，實木茶几，幾盆綠植。角落裡有一個小吧檯，上面擺著咖啡機和幾瓶酒。再往裡是拍攝區，白色的背景布從天花板垂下來，兩盞柔光箱立在兩側，地上鋪著一塊灰色的地毯。牆邊的架子上擺著幾台相機和鏡頭，還有幾本攝影雜誌。book18.org
「隨便坐。」顧霆走到吧檯後面，打開咖啡機，「我煮點咖啡，醒醒酒。」book18.org
林小夭在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很軟，她陷進去，手指摸著沙發的布藝面料，有些粗糙。林夕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肩頭輕輕畫圈。顧霆背對著他們，在吧檯後面忙活，咖啡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煮咖啡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book18.org
「你平時會來這裡拍照？」林夕問。book18.org
「偶爾。」顧霆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林小夭和林夕，「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來這裡待一會兒。拍點東西，或者什麼都不做，就坐著喝咖啡。」book18.org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三人沉默了一會兒，喝著咖啡，聽著咖啡機的嗡嗡聲和窗外隱約的城市喧囂。book18.org
「顧霆。」林小夭放下咖啡杯，「你剛才說，你大學的時候拍過一組作品。可以看看嗎？」book18.org
顧霆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他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牆邊的一個柜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他拿著文件夾走回來，在林小夭對面坐下。book18.org
「這組作品，是我大學最後一年拍的。」他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導師說這組作品是他教過的學生里最好的。後來畢業了，我就再也沒給別人看過。」book18.org
他翻開文件夾。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是一個女人的後背。女人趴在一張白色的床上，上半身赤裸，被子拉到腰際。她的後背線條流暢優美，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像一條柔韌的藤蔓，從頸椎一路延伸到腰窩。腰窩處有兩個淺淺的凹陷，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她的臉埋在枕頭裡，看不到表情，但從她肩頸的線條能看出她在放鬆。book18.org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這張照片的構圖、光影、模特的姿態，都美得不像話。她看著那個女人的後背，忽然想起自己在北京長城上的敵樓里，解開襯衫，讓夕陽照在自己赤裸的乳房上。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線里的。但那只是視頻，是林夕用手機拍的，和這張照片完全不是一個層次。book18.org
「這張叫《晨光》。」顧霆說，聲音很輕，「是在一個春天的早上拍的。模特是我的同學，她學舞蹈，身體線條很好。那天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背上，我就按了快門。」book18.org
他翻到第二頁。是一個女人的側影。女人站在窗邊，面朝窗戶，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薄紗裙，裙子在逆光中幾乎是透明的，能隱約看到她身體的曲線——乳房的飽滿弧度，腰肢的細韌收束，臀部的圓潤曲線。她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book18.org
「這張叫《窗》。」顧霆說，「也是同一天拍的。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大概早上七點多。那個光線只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就沒了。我拍了十幾張，只有這一張滿意。」book18.org
林小夭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想起自己在長城敵樓里，站在箭窗前，背對著夕陽，讓林夕拍視頻。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線里的。但那是她自己在鏡頭前暴露自己，而這張照片里的女人，是被攝影師捕捉到的。兩種感覺完全不同。book18.org
「拍得真好。」林夕說。他的聲音很真誠，沒有敷衍。book18.org
顧霆翻到第三頁。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頁面邊緣停了幾秒，然後翻了過去。book18.org
第三張是一個女人的正面。女人躺在白色的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際，上半身赤裸。她的手放在胸前，手指輕輕遮住了乳頭，但遮不完全——乳房的輪廓清晰可見，飽滿，圓潤，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她的眼睛閉著，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做夢。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膚照成溫暖的蜜色。book18.org
林小夭看著這張照片，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蜷了起來。她想起自己在演唱會上的那一刻——十萬人，她站在十萬人中間，把連衣裙的領口拉到乳房下緣。一束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無數人面前的。但那只是一瞬間，只有兩秒，而這張照片里的女人，被凝固在了時間裡，永遠赤裸，永遠暴露。book18.org
「這張叫《午夢》。」顧霆說，聲音更輕了，「模特也是那個同學。她說她想要一組照片，記錄自己二十歲的樣子。她說等她老了，可以拿出來看看自己年輕時候的身體。」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個女人的乳房、腰肢、鎖骨、嘴角的微笑，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溫暖的情緒。她想起自己三十多歲了，生了孩子，身體已經不再像二十歲時那樣緊緻。但她有林夕拍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在長城敵樓里解開襯衫的、在演唱會上拉下領口的、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赤裸著上身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記錄。等她老了，她也可以拿出來看看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book18.org
「顧霆。」林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你拍了這麼多女人的裸照，就沒有心動過？」book18.org
顧霆抬起頭，看著林夕。他的目光在林夕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林小夭臉上，停了幾秒，又移開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心動。」他說，放下杯子，「但不是對模特心動。是對光心動，對構圖心動，對按下快門那一瞬間的感覺心動。」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拍裸照和看裸照是兩回事。看裸照的人看到的是身體，拍裸照的人看到的是光、是線條、是皮膚在光線下的質感。模特的身體對我來說，只是一個載體。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不是她的腰，不是她的大腿。我拍的是陽光落在她皮膚上的樣子，是風吹過她頭髮時揚起的弧度，是她呼吸時小腹微微起伏的節奏。」book18.org
林小夭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她想起林夕在北京拍的那些照片和視頻——在長城敵樓里，他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她裸露的乳房。他的手沒有抖，他的呼吸沒有亂。他只是站在那裡，錄著。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她的乳房，而是光。book18.org
「林大哥。」顧霆轉向林夕，「你給小夭姐拍的那些照片，我看了。拍得不錯，但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如果你們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們拍一組。」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不是那種隨便拍拍的旅遊照，是真正的好照片。可以掛在牆上那種。」book18.org
林小夭轉頭看向林夕。林夕正看著顧霆，嘴角微微彎著。他的手搭在林小夭肩上，拇指在她肩頭輕輕畫圈。book18.org
「好。」林夕說，「那就麻煩你了。」book18.org
顧霆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架子前，拿起一台相機，檢查了一下電池和存儲卡。「今天太晚了，你們也喝了不少酒，狀態不好。改天，等你們狀態好的時候，我們約個時間。」book18.org
「好。」林夕站起來，拉著林小夭的手，「那我們今天就先走了。」book18.org
顧霆送他們到門口。林小夭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著咖啡的香氣和他的體溫。她想起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是陽光落在她皮膚上的樣子。」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鏡面牆壁上倒映著她和林夕並肩站著的影子。她靠在他肩上，他摟著她的腰。電梯緩緩下降，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28，27，26，25……book18.org
「夕。」她輕聲叫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覺得顧霆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book18.org
「哪些話？」book18.org
「他說拍裸照和看裸照是兩回事。他拍的不是身體，是光。」book18.org
林夕沉默了幾秒。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他拉著她走出電梯，穿過大廳，走出會所大門。夜風吹來，帶著江城的涼意和潮濕。林小夭縮了縮脖子，林夕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book18.org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林夕說，「但也不全是。」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看到你的照片時，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想起顧霆翻看那些照片時，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她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book18.org
「但是他沒有說破。」林夕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他是個聰明人。」book18.org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中的江城。林小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腦海里還殘留著顧霆拍的那些照片——女人的後背、側影、正面。那些照片美得不像話，每一張都像一首詩，每一個畫面都像在訴說一個故事。她想起顧霆說的那句話——「等我老了，可以拿出來看看自己年輕時候的身體。」book18.org
她想，她也要拍一組。不是為了給誰看，只是為了記錄。記錄三十歲的自己，記錄生完孩子後的身體，記錄那些在林夕的鏡頭前一點點打開自己的時刻。不是為了炫耀，不是為了刺激，只是為了在老了以後，可以拿出來看看——看看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看看陽光落在自己皮膚上的樣子。book18.org
「夕。」book18.org
「嗯。」book18.org
「等顧霆狀態好的時候，我們約他拍一組吧。」book18.org
林夕轉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回到前方的路上。book18.org
「好。」他說，「你想拍什麼樣的？」book18.org
「想拍《晨光》那樣的。」她說，「趴在床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背上。」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還有《窗》那樣的。」她說，「站在窗邊，陽光從身後照過來，把輪廓鍍上一層金色。」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還有《午夢》那樣的。」book18.org
林夕沒有說話。他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book18.org
「好。」他說，「都拍。」book18.org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黃浦江的波光在車窗外一閃一閃，像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秘密。林小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里浮現出自己站在窗邊的樣子——赤裸的，陽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她的乳房、腰肢、臀部，在逆光中變成剪影，看不清細節，但線條優美。她不知道顧霆會怎麼拍，但她知道，那一定會是一張好照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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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按響門鈴的時候，是周六下午三點零七分。book18.org
林小夭正在廚房切水果。她聽到門鈴聲，手輕輕一抖，差點切到指尖。刀刃在案板上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混著窗外上海秋天乾燥的風聲。她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才走向玄關。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寬大家居襯衫，棉質，柔軟，領口鬆鬆地敞著兩顆扣子，露出精緻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瑜伽褲，把健身後的臀部線條勾勒得圓潤緊緻。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發尾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水汽——她剛洗完澡，本打算就這樣悠閒地度過整個周六下午。book18.org
林夕從書房探出頭來，沖她壞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意味。book18.org
「我去開門。」林小夭白了他一眼，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坐好，別出來亂說話。」book18.org
門打開。book18.org
顧霆站在門口，穿著簡潔的白色襯衫和深色休閒褲，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相機包和一個紙袋。他看起來比庭審時精神了許多，臉頰帶著年輕人特有的乾淨光澤，但眼神里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book18.org
「小夭姐，下午好。」他笑了笑，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我是不是來早了？」book18.org
「沒有，正好。」林小夭側身讓他進來，目光在他手裡的相機包上停留了一瞬，「你還真把相機帶來了？」book18.org
顧霆換了鞋，跟著她走進客廳。林夕已經從書房出來，正靠在沙發上翻一本財經雜誌，看到顧霆後笑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顧霆，今天辛苦你了。」林夕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小夭一直想拍一組居家寫真，我的技術不行，正好你專業。」book18.org
顧霆耳朵微微泛紅，連忙擺手：「林大哥別這麼說，我就是業餘愛好。小夭姐這麼上鏡，誰拍都好看。」book18.org
林小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五味雜陳。她端著切好的蜜瓜走回客廳，果盤放在茶几上，蜜瓜的清甜和咖啡的苦香混在一起，在午後的陽光里慢慢發酵。book18.org
客廳的窗簾拉著一半，午後秋陽從東邊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在米白色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斑。公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和遠處隱約的江面汽笛。空氣中飄著她剛切好的蜜瓜甜香，混著咖啡機里正在煮的咖啡豆苦醇味。book18.org
林小夭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併攏，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瑜伽褲的布料輕薄貼身，把大腿到小腿的線條完整地勾勒出來。襯衫領口因為她坐下時身體前傾而微微敞開，那道淺淺的乳溝若隱若現。book18.org
顧霆在她對面坐下，打開相機包，開始調試設備。他動作熟練，卻明顯在刻意避免抬頭看她。林夕坐在林小夭身邊，一隻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手指在她肩頭輕輕畫圈。book18.org
「老婆，你想先拍哪一組？」林夕低頭在她耳邊問，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顧霆聽到。book18.org
林小夭耳根微微發熱，輕聲道：「就……客廳吧。光線好。」book18.org
顧霆抬起頭，舉起相機試著對焦。他透過取景器看到的第一幀畫面，是林小夭坐在沙發上，午後陽光從側面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襯衫領口的陰影落在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膚在光影交界處顯得格外細膩。book18.org
他按下快門，清脆的「咔嚓」聲在客廳里響起。book18.org
「小夭姐，你放鬆一點，不用刻意擺姿勢。」顧霆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就像平時在家那樣就好。」book18.org
林小夭輕輕點頭，身體卻明顯還是緊繃的。她看了一眼林夕，林夕沖她眨眨眼，手掌從她肩上滑到腰側，輕輕按了按。book18.org
「自然一點，老婆。就當我不在。」林夕低聲說。book18.org
「你不在才自然。」林小夭瞪了他一眼，但身體確實放鬆了一些。她把腿從併攏變成微微交疊，一隻手撐在沙發上，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book18.org
顧霆開始走動拍攝，從一個角度換到另一個角度。快門聲時快時慢，偶爾他會停下來，在相機螢幕上回看一下，然後輕聲說「很好」或者「再來一張」。book18.org
拍到第十幾張的時候，林夕忽然站起來，走到廚房去倒咖啡。客廳里一下子只剩林小夭和顧霆兩個人。book18.org
空氣微妙地變化了一下。book18.org
顧霆沒有坐下，而是蹲下來，從低角度拍了一張林小夭側臉的近景。她微微側頭，長發從肩上滑落，幾縷垂在胸前。襯衫領口因為身體重心的轉移而自然敞開了一些，從低角度能看到更深的乳溝輪廓。book18.org
顧霆按下快門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book18.org
「這張很好，小夭姐。」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你側臉線條特別好看。鼻樑很高，下頜線也乾淨，這種骨相在鏡頭裡很有辨識度。」book18.org
林小夭臉紅了一下，但沒有用手遮擋領口。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把臉轉向窗戶方向，讓陽光更好地照在臉上。book18.org
林夕端著兩杯咖啡回來，遞給林小夭一杯，自己留一杯。他坐回她身邊，這次坐得更近，大腿幾乎貼著她的。book18.org
「拍多少張了？」他問顧霆。book18.org
「三十多張了。」顧霆直起身，把相機螢幕轉向兩人，「你們看看效果。」book18.org
林小夭湊過去看，螢幕上是一張她在沙發上的側身照。光線柔和，構圖乾淨，她的表情放鬆而自然，襯衫領口的陰影恰到好處地落在鎖骨下方，既不暴露又帶著一種「未完成」的誘惑。book18.org
「拍得真好。」林小夭由衷地說，轉頭看向顧霆，「你技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book18.org
顧霆耳朵又紅了，笑了笑：「是小夭姐上鏡。真的，你這種長相和氣質，放到我們攝影課上，絕對是全班搶著拍的模特。皮膚好，骨相好，鏡頭感也好——你知道什麼叫鏡頭感嗎？就是鏡頭對著你的時候，你不會僵硬，反而會呈現出一種自然的、鬆弛的狀態。很多人做不到這一點。」book18.org
林小夭被他說得臉更紅了，低頭抿了一口咖啡。book18.org
林夕放下咖啡杯，忽然說：「下一組去臥室拍吧，那邊光線也不錯。」book18.org
空氣又微妙地變了一下。book18.org
林小夭轉頭看向林夕，眼神里有詢問，也有輕微的緊張。林夕回看她，眼神溫柔卻篤定。book18.org
顧霆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擺弄相機，像是在檢查電池電量。他握相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發白，但很快又鬆開了。book18.org
「行。」林小夭站起來，聲音輕輕的，「那……去臥室吧。」book18.org
臥室的窗簾是淺灰色的遮光布，此刻只拉開了一半。午後陽光從縫隙擠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床鋪整理得很整齊，米白色床單上放著一個淺藍色的靠枕，床頭柜上擺著一小束白色百合，是林夕早上特意去花店買的。book18.org
林小夭站在窗前，背對著陽光。她身後的光線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色邊緣，襯衫的布料因為逆光而微微透明。book18.org
顧霆站在臥室門口，舉起相機，卻沒有立刻按下快門。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窗戶的位置。book18.org
「小夭姐，你往窗戶那邊站一點。」他說，「逆光效果好。」book18.org
林小夭照做了。她走到落地窗前，側身站著，一隻手輕輕搭在窗框上。陽光從她身後湧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襯衫在逆光中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裡面身體的輪廓——肩膀的弧線、腰肢的收束、以及胸前飽滿的起伏。book18.org
顧霆按下快門，連續拍了好幾張。他的呼吸在取景的那一刻停滯了一瞬，但手指依然穩穩地按在快門上。book18.org
林夕靠在臥室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他沒有說話，嘴角一直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視線落在顧霆握著相機的手上——那隻手很穩，但拇指在快門鍵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正常拍攝時要長。book18.org
「老婆，把窗簾再拉開一點吧。」林夕說，「光線更足。」book18.org
林小夭轉頭看他，杏眼裡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林夕只是笑了笑，沒有催促。book18.org
她伸手，把窗簾又拉開了十幾厘米。更多的陽光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襯衫的透明效果放大了一倍。現在，即使不逆光，也能隱約看到襯衫下身體的輪廓——尤其是胸前那對飽滿弧線，在陽光的照射下幾乎無所遁形。book18.org
顧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蹲下來，從低角度拍了幾張。取景器里，林小夭站在光中，襯衫下擺被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掀起一角，露出腰側一小片雪白的皮膚。他的手很穩，快門聲清脆而規律，但呼吸的頻率明顯加快了。book18.org
「小夭姐，能不能……把臉轉向窗戶一點？」顧霆說，聲音努力保持著專業，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想拍你側臉的輪廓光。你側臉的線條真的很好，下頜線清晰，鼻樑的弧度也很美，陽光打在邊緣會形成一道很漂亮的光邊。」book18.org
林小夭照做了。她轉向窗戶，完全側身對著顧霆。襯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下墜，露出更多的鎖骨和胸口。逆光中，她的側臉線條柔美而清晰，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陽光在她的鼻樑和下頜邊緣鑲了一道細細的金邊。book18.org
顧霆拍了幾張，然後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小夭姐……」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可不可以……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再解開一顆？現在這個角度，領口的陰影有點重，把鎖骨的光擋住了。鎖骨那個位置如果能有光線打上去，整個畫面的層次會豐富很多。」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立刻回應。她轉頭看向林夕，林夕還是靠在門框上，沖她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和她的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他垂下了眼，看向自己交叉在胸前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手指伸向襯衫領口。第一顆扣子早就解開了，現在是第二顆。貝殼質地的扣子從扣眼中滑出，發出輕微的「嗒」一聲。襯衫前襟又敞開了一些，露出更多的胸口——雪白細膩的皮膚在陽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鎖骨下方的陰影更深了，但再往下，就是那道誘人的乳溝的起點。book18.org
顧霆按下了快門。這一次，他的手指在快門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不是只按一下，而是連續按了好幾下，像生怕錯過這個瞬間。book18.org
「很好，小夭姐。」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你的鎖骨……真的非常好看。很深，形狀也好，光線打在上面的時候，陰影的過渡特別自然。」book18.org
然後是第三顆。book18.org
林小夭的手指在第三顆扣子上停留了幾秒，杏眼低垂，睫毛微微顫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湧向臉頰和胸口。乳頭在襯衫下已經微微挺立，摩擦著棉質布料，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酥麻。book18.org
她的目光看向林夕。林夕沒有再點頭，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溫柔和——信任。book18.org
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雙手依然抱在胸前，但手指的姿勢變了——不是放鬆地交叉著，而是十指緊緊扣在一起，指節發白。book18.org
第三顆扣子解開了。book18.org
襯衫前襟大幅度敞開，幾乎從肩膀滑落。只有最下面的兩顆扣子還勉強維持著衣服不徹底散開。大片雪白的胸口暴露在午後的陽光中，深邃的乳溝幾乎完全呈現，飽滿的乳房上緣在襯衫邊緣微微溢出，圓潤而柔軟。book18.org
顧霆的呼吸重了一瞬——不是那種刻意的深呼吸，而是不由自主地、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地倒吸了一口氣。但他的手指依然穩穩地按在快門上。咔嚓，咔嚓，咔嚓——連續三張。book18.org
拍完之後，他沒有立刻放下相機。他保持著舉相機的姿勢，透過取景器看著林小夭，看了好幾秒。螢幕上的畫面在微微晃動——不是因為他手抖，而是因為他的呼吸還沒平穩。book18.org
林夕靠在門框上，目光從林小夭身上移到顧霆身上，又從顧霆身上移回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笑。book18.org
「好……很好，小夭姐。」顧霆的聲音有一絲沙啞，他把相機放下來一點，又很快舉起來，像捨不得放下，「你現在……狀態特別好。你的皮膚在逆光下幾乎是透明的，這種質感我真的很少拍到。你知道有些人的皮膚在光下會顯得很『平』嗎？就是光線打上去，沒有什麼層次。但你的不一樣。你的皮膚會『吃』光，又會『反』光，那種質感像是綢緞，又像是瓷器，很難形容……」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還有你胸口的皮膚……那個光澤度，不是油光，是那種從皮膚底層透出來的、健康的光澤。可能是因為你常年健身，新陳代謝好，皮膚的紋理特別細膩。鏡頭拉近的時候，幾乎看不到毛孔。」book18.org
林小夭被他誇得渾身發燙，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咬著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林夕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過來，站在顧霆身後，看了一眼相機螢幕。book18.org
「確實拍得好。」他說，語氣平淡，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光線抓得准。」book18.org
顧霆感覺到林夕站在自己身後，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側了側身，給林夕讓出一點空間，但沒有完全移開。book18.org
「小夭，要不要……把襯衫脫掉？」林夕的聲音從顧霆身後傳來，平靜得像是在問「要不要喝杯咖啡」。book18.org
林小夭轉頭看他。林夕的眼神依然溫柔，但深處藏著一絲只有她才懂的、灼熱的期待。book18.org
顧霆的手指在相機上收緊了一下。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抬頭，只是盯著相機螢幕，像在研究剛才拍的照片。但他的耳根——從耳垂到脖子根部——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回答，而是自己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手指伸向第四顆扣子。解開了。襯衫前襟徹底散開，向兩側滑落。現在，她的上半身只剩下這件敞開的襯衫——像一件薄薄的外殼，包裹著裡面雪白的、飽滿的、幾乎完全暴露的身體。book18.org
只有那對乳房的關鍵位置，還被敞開的襯衫前襟勉強遮擋著，但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輕微的動作，乳房的邊緣、乳溝的深處都會在布料的縫隙間閃現。book18.org
顧霆按下快門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他蹲著、站著、側身，從不同角度捕捉這個畫面。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但耳根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他的呼吸節奏徹底亂了——不再是平穩的深呼吸，而是短促的、克制的喘息，像在努力控制著什麼。book18.org
林夕站在顧霆身後不遠處，雙手插在褲兜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小夭身上，但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顧霆的側臉——那張年輕的臉因為某種壓抑的情緒而微微泛紅，喉結不時滾動一下。book18.org
「小夭姐……可不可以……把頭髮撩到一邊？」顧霆說，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這樣鎖骨和肩頸的線條會更清楚。你的頸部線條很長，從耳後到肩膀那一段弧度特別優美，頭髮遮住就可惜了。」book18.org
林小夭伸出手，把長發撩到左肩。右側的脖子、鎖骨、肩膀完全暴露出來。陽光落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顧霆拍了一張特寫。取景器里，林小夭的肩頸線條優美而流暢，鎖骨淺淺的凹陷處有一小片光影，像被陽光親吻過的痕跡。book18.org
「完美……」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這個光……這個角度……真的太完美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里有攝影師對光的痴迷，但也有別的什麼東西——一種壓抑的、克制的、屬於年輕男人本能的東西。book18.org
林夕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顧霆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然後，林小夭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事。book18.org
她慢慢轉身，背對著顧霆，面對著落地窗。襯衫從肩上滑落了一點，露出後背大片雪白的皮膚和脊柱那道優美的溝壑。book18.org
她微微側頭，看向窗戶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book18.org
「拍後背吧。」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和顧霆說，也像在和自己說。book18.org
顧霆站到她身後約兩米的位置，舉起相機。取景器里，林小夭的背影在陽光中呈現出近乎完美的線條——肩胛骨的弧度、腰肢的收束、脊柱淺淺的溝壑一直延伸到襯衫下擺遮住的地方。book18.org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小夭姐……」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擾了什麼，「你的後背……真的太好看了。肩胛骨的形狀很漂亮，不是那種突出的骨頭，而是一種柔和的、有弧度的線條。脊柱溝很深，從頸椎一直延伸到腰，像一條河流。腰窩的位置……那兩個小坑，剛好在脊柱溝的末端，光線打上去會形成兩個小小的陰影圓盤。」book18.org
他拍了很多張。每拍一張，他都會在相機螢幕上回看一下，然後低聲說「好」或者「再來一張」。book18.org
「你平時是不是經常做瑜伽？」他忽然問。book18.org
「嗯。」林小夭輕聲回答，「一周三四次。」book18.org
「難怪。」顧霆說，快門聲又響了一下，「你後背的肌肉線條很流暢，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塊狀肌肉，而是一種被拉伸過的、修長的、有彈性的線條。瑜伽練出來的身材，在鏡頭裡是最上鏡的。」book18.org
拍到最後，林小夭感覺到身後的快門聲停了。她以為是拍完了，正準備轉身——book18.org
「小夭姐。」顧霆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近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book18.org
「你的肩帶……滑出來了。」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襯衫敞開後，裡面白色蕾絲內衣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從肩膀滑落，掛在上臂的位置。內衣杯罩的邊緣已經微微鬆脫，從側面能看到乳房圓潤的輪廓。book18.org
她伸手想去拉，手指卻在中途停住了。book18.org
猶豫了兩秒。book18.org
林夕站在她側後方，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顧霆的表情——那張年輕的臉上，眼睛亮得像著了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握著相機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book18.org
林小夭把肩帶拉回了原位，扣好內衣，再一顆顆扣上襯衫的扣子。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完成一個鄭重的儀式。book18.org
轉身時，顧霆已經退回了原來的位置，相機掛在胸前，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他的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在午後的陽光里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拍、拍好了。」他說，聲音有點結巴，「小夭姐，你……你看看吧。」book18.org
林小夭走過去，和他並肩站在相機螢幕前。她的肩膀幾乎貼著他的，他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檸檬味的，很淡，混著她體溫的熱氣，鑽進他的鼻腔。book18.org
顧霆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按到刪除鍵。他趕緊穩住，開始翻看剛才拍的照片。book18.org
第一張，是她在窗前側身的剪影。陽光把她整個人鍍成金色，襯衫半透明，乳房的輪廓若隱若現。book18.org
第二張，是她解開第三顆扣子的瞬間。手指捏著貝殼扣子，扣眼微微張開，襯衫前襟剛剛鬆動，乳溝的起點第一次出現在畫面里。book18.org
第三張，是她背對著鏡頭的背影。脊柱溝深深凹陷，腰窩處有兩個小小的陰影，像兩枚被陽光按下的指紋。book18.org
第四張，是她撩起頭髮的那一刻。頸部線條如天鵝般修長，鎖骨深處有一小片光影，像一汪淺淺的泉水。book18.org
第五張——是她沒有拍的那張。顧霆的手指在第五張上停了一下，沒有翻過去。book18.org
「這張……」他猶豫了一下，「我沒拍好。」book18.org
林小夭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張。是她肩帶滑落、內衣鬆脫、從側面能看到乳房輪廓的那一瞬間。她記得顧霆站到了她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記得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上，記得她猶豫了兩秒——那兩秒里，他沒有按快門。book18.org
「你當時怎麼不拍？」她輕聲問。book18.org
顧霆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因為那不是光。」他說，聲音很低，「那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看著相機螢幕上那些照片——那些被光、被構圖、被顧霆的鏡頭精心捕捉的瞬間——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溫暖的情緒。book18.org
每一張都美得讓她自己都驚訝。book18.org
「這些照片……」林小夭輕聲說，「不要給別人看。」book18.org
顧霆點頭，聲音認真：「我知道。只給你們。」book18.org
他把相機螢幕轉向林夕，讓他也看了最後幾張。林夕看完後，沉默了幾秒，然後拍了拍顧霆的肩膀。book18.org
「拍得真好。」他說，語氣真誠，「謝謝你。」book18.org
顧霆收拾好相機包，走到玄關換鞋。他彎腰繫鞋帶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拉開門。book18.org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小夭站在客廳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正照在她身上，襯衫領口依然微微敞開著，鎖骨上那片雪白在光中格外明亮。book18.org
「小夭姐。」他說，「你今天……真的很美。」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林小夭靠在林夕懷裡，心跳依然很快。她能聽到自己胸腔里那匹野馬在輕輕踢踏。book18.org
「滿意了？」她抬頭看他，杏眼水潤，嘴角帶著一絲羞惱又滿足的笑意。book18.org
林夕低頭吻住她，吻了很久。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日。book18.org
林小夭醒得比平時晚。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光從縫隙擠進來，落在枕頭邊上，把米白色的棉布照出一小片暖金色。她翻了個身，發現林夕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一隻手臂被她枕著，已經麻了，但他沒抽出來。book18.org
「醒了？」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book18.org
「幾點了？」她的聲音沙沙的，像含了一口沙子。book18.org
「九點半。」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又閉了一會兒眼睛。他的皮膚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混著體溫的熱氣，暖洋洋的。她蹭了蹭，像一隻賴床的貓。book18.org
「顧霆昨晚把照片發過來了。」林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笑意，「修好了。」book18.org
林小夭的眼睛睜開了。她從林夕胸口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那個弧度出賣了他。book18.org
「發你手機了？」她問。book18.org
「嗯。你自己看。」book18.org
他把手機遞給她。她接過來，螢幕上是微信聊天介面，顧霆的頭像旁是一串文件，文件名標註著「小夭姐_修圖1」到「小夭姐_修圖23」。她點開第一張。book18.org
是她坐在沙發上的側身照。午後陽光從側面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襯衫領口的陰影落在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膚在光影交界處顯得格外細膩。她的表情放鬆而自然，嘴角微微翹著，像在想什麼開心的事。book18.org
「這張好看。」她輕聲說。book18.org
「每張都好看。」林夕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頭，和她一起看螢幕。book18.org
她翻到第二張。是她在窗前的側影，陽光從她身後湧來，把她整個人鍍成金色，襯衫半透明，乳房的輪廓若隱若現。這張照片的光線處理得極好——不是那種直白的暴露，而是「幾乎能看到、又差一點看不到」的那種曖昧。book18.org
「這張。」林夕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他修的時候應該花了不少時間。你看窗戶的光，亮部和暗部的過渡很自然，沒有過曝。」book18.org
林小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專業了？」book18.org
「看多了就懂了。」他笑了一下，「而且昨晚他發過來之後，我每張都放大看了。」book18.org
「放大看什麼？」book18.org
「看細節。」book18.org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在說正經事。林小夭臉紅了一下，沒有追問。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翻。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每一張都比前一張更讓她驚訝。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鏡頭裡可以這樣好看。不是那種精修的、失真了的好看，而是真實的、但她自己平時照鏡子看不到的那種好看。光落在她皮膚上的樣子，襯衫領口敞開的角度，她撩起頭髮時頸部那道優美的弧線——都被他捕捉到了。book18.org
翻到第七張的時候，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是她在臥室窗前的照片。襯衫的第三顆扣子已經解開了，前襟大幅度敞開，鎖骨和胸口大片雪白暴露在陽光里，乳溝的起點清晰可見。她的表情不是故意擺出來的性感，而是一種自然的、被光線和鏡頭溫柔捕獲的狀態。book18.org
「這張……」她輕聲說。book18.org
「這張最好。」林夕接過話，「你看你鎖骨下面的光，那個陰影的弧度，剛好順著乳房的邊緣走。他構圖的時候應該是刻意把乳溝放在黃金分割線上的。」book18.org
林小夭轉頭看他：「你真的只是看多了？」book18.org
林夕笑了，沒有回答。他的手臂從她肩上滑下來，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暖洋洋的。book18.org
她把剩下的照片都看完了。二十幾張，每一張都修得很用心，色調統一，光影自然，沒有過度磨皮，甚至連她鎖骨下方那顆小痣都保留著。book18.org
「拍得真好。」她輕聲說，把手機還給林夕，「比他之前說的還要好。」book18.org
「那當然。」林夕接過手機，鎖屏，放在床頭柜上，「他昨晚發過來的時候還配了一段語音，說『小夭姐的底子太好了，修圖基本沒怎麼動，就是調了調光線』。」book18.org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靠在林夕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圈。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被子上面，把她的手指照得幾乎透明。book18.org
「老婆。」林夕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昨天要是讓他把襯衫全脫了，會怎樣？」book18.org
林小夭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林夕。他的表情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眼睛裡有光。book18.org
「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book18.org
「我就是說說。」他笑了一下，「反正他拍也是免費，弟弟給姐姐拍照，哪能收錢？」book18.org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book18.org
「我很正經。」他收了笑，看著她，「你看他拍的那些照片，每一張都把你拍得特別好看。他拍的時候，眼睛裡只有光，只有構圖，只有你皮膚在光線下的質感。他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嗎？」book18.org
林小夭當然聽到了。顧霆在拍攝時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你的鎖骨非常好看」「你的皮膚在逆光下幾乎是透明的」「你後背的線條太美了」——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天，晚上洗澡的時候還在轉。book18.org
「聽到了。」她說。book18.org
「他是真的在欣賞。」林夕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柱溝的位置，「不是那種……你知道的。」book18.org
林小夭當然知道。她見過顧霆看她照片時的樣子——眼睛亮得像著了火，喉結滾動，握著相機的手指微微發抖。但那不是貪婪，不是占有欲，而是一種壓抑的、克制的、拚命想要保持專業的渴望。book18.org
「而且他看得爽。」林夕的聲音又帶上了那種壞笑，「免費拍照還能看現場，這便宜占大了。」book18.org
「林夕！」林小夭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就去掐他的腰。他笑著躲開，她追過去，兩個人在床上鬧成一團。她騎在他身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頭髮散落在臉側，睡衣的領口在動作中歪到了一邊，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book18.org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林夕躺著，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但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個來回，「比照片還好看。」book18.org
「你閉嘴！」她又羞又氣，一巴掌拍在他胸口，響聲清脆。他假裝受傷，捂著胸口「嘶」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book18.org
鬧夠了，她翻身躺回他身邊，大口喘氣。睡衣的領口還歪著，她懶得拉，就讓它在那邊。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擠進來更多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色的光斑。遠處隱約傳來江面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book18.org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林夕伸手去拿，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是顧霆。」book18.org
林小夭湊過去。螢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不長，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的。book18.org
「小夭姐，林大哥，昨天拍的照片修好了，發給你們了。小夭姐的狀態真的很好，拍出來的效果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如果你們覺得滿意，下次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幫小夭姐拍一組。換個風格，比如居家一點的，或者你們有想法也可以告訴我。不著急，你們慢慢考慮。」book18.org
兩人看完了這條消息，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下來。陽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光斑從床腳爬到了床頭。空調的低沉嗡嗡聲像一隻巨大的蜜蜂在牆壁里沉睡。遠處江面的汽笛聲又響了一下，像是某種信號。book18.org
林小夭抬起頭，看向林夕。book18.org
林夕也正看著她。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昨天拍攝時顧霆紅透的耳根和脖子，有他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處時壓抑的呼吸，有他說「那是別的什麼」時低下去的聲音。有林夕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的沉默，有他走到顧霆身後看相機螢幕時的微笑。有兩個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照不宣。book18.org
林夕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book18.org
林小夭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book18.org
他們沒有說話。book18.org
林夕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螢幕朝下，輕輕「嗒」一聲。book18.org
「再說吧。」他說。book18.org
「嗯。」林小夭說。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