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淫事錄 (31)作者: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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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淫事錄】(31)book18.org

作者:蒼天饒過誰book18.org

2026/06/12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0545book18.org

  (三十一)book18.org

  序:夜窺book18.org

  永寧伯府的更漏已報過戌時三刻。book18.org

  京城九月的夜風裹著桂花的甜膩,拂過重重院落。這座伯爵府邸占地並不算極廣,卻勝在精巧——前院正堂三進三出,後宅則依著一處天然小丘布置了假山流水,引了活水作池塘,池塘邊遍植垂柳與碧桃。此時正值仲秋,塘中殘荷未凋,浮萍半黃,月色灑下碎銀般的光斑隨風搖晃,倒映在池面上,竟有幾分江南庭院的意趣。book18.org

  後宅最深處,緊挨著那片假山,有一獨棟二層小樓,名曰「芙蓉閣」。這正是永寧伯正妻——李夫人的居所。book18.org

  這芙蓉閣與別處不同,並非尋常內宅那般四面圍牆、院門緊閉,而是三面環水,僅余北面一條石板小徑通往主院。樓前池塘中引種了幾株名貴的「醉芙蓉」,此時正開得濃艷,白日裡花朵呈淡白,入夜卻漸次轉為緋紅,在月色下如同一片血染的雲霞。夜風拂過,花瓣簌簌落入水面,盪開圈圈漣漪。book18.org

  如此精心設計,原是為討李夫人歡心——她曾無意中說過,「獨居水畔,可免閒人窺擾」。永寧伯便花了大半年功夫,將府中東南角這片本就偏僻的地界改造成了如今的格局,又特地將那幾株醉芙蓉從江南運來,植於樓前。夫人果然歡喜,自此常年居於芙蓉閣中,除非府中有大事需她出面,便甚少踏足前院。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這芙蓉閣成了永寧伯府中一處半獨立的禁地。僕從若無傳喚,不敢踏過那條石板小徑半步;就連永寧伯本人,也因夫人素來喜靜,漸漸少了留宿的次數。偌大一個伯爵府,人人皆知夫人居於此,卻也人人皆習慣了夫人的不露面。book18.org

  ——這,恰是今夜那「夜行者」求之不得的絕佳獵場。book18.org

  他已在芙蓉閣的飛檐上伏了半個時辰。book18.org

  一身夜行勁裝將他融入夜色,唯有面巾上方一雙眼睛微微反射著月光。這雙眼不大,卻極亮,此刻正透過碧紗櫥的縫隙,靜靜窺視著閣中那抹纖細的身影。book18.org

  碧紗櫥——這本是富貴人家用於隔斷臥室與暖閣的鏤空隔斷,以紫檀木作框架,嵌以碧色薄紗,既可遮擋視線,又不礙空氣流通。李夫人臥房中的這一架碧紗櫥尤其精巧,紗上以銀線繡了暗紋纏枝蓮,燭火映照下,銀絲隱隱生光。夜行者藏身於碧紗櫥與牆壁之間的窄隙中,竟如同貼壁的壁虎,氣息全無。book18.org

  閣內燃著一盞琉璃燈,燈油是加了龍涎香的上品蘇合油,燃時無煙,只散出一縷幽微的香氣。燈光明凈,將房中陳設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這是一間極雅致的閨房。迎面是一張紫檀木千工拔步床,床架雕著瓜瓞綿綿紋樣,取「多子多孫」的吉兆——諷刺的是,李夫人入門十年,膝下猶虛。床頭小几上擱著一隻青瓷香爐,爐中燃著沉水香,青煙裊裊。靠窗處是一張花梨木書案,案上文房四寶俱全,一本翻開的詩集壓著一方端硯,旁側筆洗中尚余半盞清水。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落款竟是「婉清女史」——那是夫人自己的筆墨。畫中仕女獨坐樓台,憑欄遠眺,眉眼間竟有幾分夫人自己的神韻。book18.org

  而此刻,那畫中人活了過來——李夫人正坐在書案旁的菱花銅鏡前,尚未卸完妝飾。book18.org

  夜行者的目光,便從那一刻起,再未從她身上移開分毫。book18.org

  鏡中映出一張冷艷的臉。book18.org

  鵝蛋形的面龐上,肌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在燈火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她雙眉修長入鬢,眉峰微挑,天生一副不肯低頭的傲骨。此刻她正微垂著眼,纖長的手指從髮髻間拔下一支素銀簪子,一頭烏黑的長髮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披散在削瘦的肩背上。book18.org

  髮長及腰,緞面一般光滑,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幾縷碎發貼在頸側,襯得那一段頸子如凝脂般白皙。book18.org

  她又取下耳墜——是一對南珠,顆顆渾圓,足有龍眼大小。珠光與膚色交映,竟分不清是珠白還是膚白。她把耳墜放進妝奩,輕輕揉了揉耳垂,那指尖纖細修長,指甲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呈淺珊瑚色。book18.org

  夜行者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閱女無數,尋常閨秀早已難入他眼,但這位李夫人——確實不負其「京城第一冷美人」的諢名。不是那種花枝招展的艷麗,而是一種拒人千里的冷,冷得讓人想靠近,看看那層冰殼下,究竟藏著什麼。book18.org

  她比方才在外窺見的模樣更瘦削一些。方才在閣外,夜行者從另一扇窗窺見夫人獨自用晚膳,彼時她尚著整齊的外裳,只覺她舉止矜貴,儀態端方。此刻只剩貼身中衣,才顯出那衣下身軀何等單薄。book18.org

  一件月白軟緞中衣鬆鬆地裹著她,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兩道平直的鎖骨。鎖骨的凹陷處,燭光投下一小片陰影,仿佛盛著一汪暗色的水。中衣的袖子寬大,她抬手卸簪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細,白,皮膚薄得能看見其下青色的筋脈。book18.org

  她真的很瘦。肩胛骨撐著衣料,形成兩道細棱;腰肢在衣帶束扎處驟然收窄,窄得幾乎能用雙手掐住。然而——book18.org

  夜行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book18.org

  中衣雖是寬鬆款式,卻被那處撐起了兩彎圓潤的弧線。隨著她呼吸起伏,薄薄的軟緞貼緊了乳峰,隱約顯出下面的輪廓——上窄下豐,是那種即使躺下也不會塌散的「玉筍形」。衣料在乳尖處被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極細微,卻逃不過夜行者的眼睛。book18.org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小腹升起的那股燥熱。book18.org

  李夫人渾然不覺。book18.org

  她又拔下最後一支玉簪——是那支她最常戴的羊脂白玉蘭花簪。白玉蘭雕刻得精巧,花瓣薄如蟬翼,花蕊根根分明。她將簪子托在掌心看了一看,眼神忽然暗了暗。book18.org

  這支簪子,是永寧伯當年下聘時,親自送到她手上的。那時候,他尚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剛從邊關凱旋,騎著高頭大馬直入她家前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這簪子,朗聲道:「婉清,嫁我可好?」book18.org

  滿京城的閨秀都羨慕她。book18.org

  那時她也以為自己會幸福。book18.org

  十年了。book18.org

  她垂下眼,將簪子輕輕放入妝奩底層的一個長條錦盒中,合上蓋子的動作極輕,仿佛怕驚動了什麼。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床頭的小几,拿起上面一封信。book18.org

  信紙已經有些發皺了,顯是被翻閱過多次。book18.org

  夜行者的目光隨她移動,落在她手中信紙上。隔得太遠,看不清字跡,但能看出那信寫得極短,不過寥寥數行。李夫人重新展開信,就著床頭的燭火又看了一遍,然後慢慢坐下,坐在床沿上,信紙在她手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忽然閉上了眼。book18.org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明滅之間,夜行者看見她的唇角微微下彎,然後迅速抿緊。是在忍淚。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信紙仔細疊好,塞進枕下。book18.org

  夜行者在暗處挑了挑眉。book18.org

  信上是何內容,無從得知。但那瞬間她臉上閃過的落寞,他已盡收眼底。book18.org

  原來,這冷美人的冰殼下,藏著的是寂寞啊。book18.org

  也好。寂寞的女人,更容易被打開。book18.org

  他繼續潛伏,靜待時機。book18.org

  更漏又過了一刻。book18.org

  李夫人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秋夜的涼風湧入,掀起她鬢邊碎發。她扶著窗欞,望著樓下那片芙蓉花海,不知在想什麼。月光灑在她臉上,將那張冷白的臉照得近乎透明。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貼著臉頰滑過,她伸手將髮絲攏到耳後——那手勢極慢,帶著種慵懶的疲倦。book18.org

  夜行者看著她的側影,忽然覺得,這女人若笑起來,應當極美。只是不知她上次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book18.org

  李夫人關上窗,回到床邊,終於開始寬衣。book18.org

  她解開腰間束帶,中衣滑落肩頭,露出裡面一件藕荷色繡並蒂蓮的肚兜。肚兜系得緊,勾勒出胸前那對玉筍的完整形狀——飽滿的乳根將兜布撐得微微上翹,兜布下緣緊貼著平坦的小腹,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線。肩帶嵌進雪白的肩頭,勒出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她隨手將中衣搭在床邊的衣架上,俯身吹滅書案上的琉璃燈。室內驟然暗了下來,只剩床頭那盞小燭還在燃著,火光昏昏,只照亮床周幾尺。book18.org

  她在床沿坐下,彎腰脫去繡鞋。一雙天足裹在白綾襪中,足弓纖細,踝骨玲瓏。她褪去白綾襪,赤足踩在床前的腳踏上,腳趾修長,趾甲染著與手指相同的淡珊瑚色鳳仙花汁,在昏暗中依然泛著健康的光澤。book18.org

  然後,她掀開錦被,躺了下去。book18.org

  燭火在她枕邊搖曳。她側身向里,背對著碧紗櫥的方向,一頭長髮散在素色的枕上,如同潑灑的濃墨。錦被掩住了她的身軀,只餘一段雪白的後頸和一彎削瘦的肩頭露在被外。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不知又在想什麼。良久,才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夜行者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在計算時間。book18.org

  他隨身攜帶的那種奇香,名曰「醉紅軟」——是他這些年來精心調配的獨門迷香。此香點燃後無色無味,嗅入者初時只覺微微倦意,並無異常;待一刻鐘後,香入腠理,便會手足酸軟,神志清醒卻無法動彈分毫;待到半個時辰,藥力深入骨髓,屆時雖然肢體依然無力,但肌膚的觸感會變得比平時敏銳數倍——每一寸皮膚都像被點燃,輕微的觸碰都會引發劇烈而愉悅的戰慄。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香會隨著人的呼吸自發調整。人醒時呼吸快,香便燒得快;人睡著了,呼吸變緩,香便燒得慢,藥效可持續整個長夜。待到天光微亮,藥性自然散去,不留痕跡,醒來只當是做了個荒唐的夢。book18.org

  此刻,他已經將那支極細的線香從碧紗櫥的縫隙中探入室內,香頭正對著床頭方向,緩緩燃燒。book18.org

  他耐心等待。book18.org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床上的人開始有了動靜。book18.org

  李夫人翻了個身。book18.org

  她似乎覺得熱,伸出雙臂將錦被推到身下。藕荷色肚兜下,胸脯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了。她在睡夢中蹙著眉,一隻手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脖頸,指腹在鎖骨上方游移,仿佛想要驅散什麼,又像是在撫慰什麼。book18.org

  又過了片刻,她嚶嚀一聲,微微睜開了眼。book18.org

  今夜不知為何,總也睡不安穩。book18.org

  李夫人迷迷糊糊地想,入秋了,怎麼反倒覺得燥熱。她試著抬手,卻覺得胳膊像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她費力地撐起上半身,靠坐在床頭,伸手去摸小几上的茶盞。book18.org

  指尖觸到冰冷的瓷面,竟是微微一顫。那股從指尖傳來的涼意,順著血脈一路竄上手臂,在肌膚下炸開一小簇愉悅的酥麻。她被這異樣的觸感嚇住了,手一抖,茶盞沒拿穩,在托盤上磕出輕微的一聲響。book18.org

  燭火還在跳,一明一暗的,晃得她眼花。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這感覺不對。book18.org

  她忽然警覺起來。多年獨自居住養成了她敏銳的直覺——這房間裡有不屬於這裡的氣息。她猛地轉頭,目光掃向房門方向。book18.org

  門栓完好。book18.org

  窗戶緊閉。book18.org

  一切如常。book18.org

  但她就是覺得不對。那種被注視著的不安,那種空氣中隱約存在的壓迫感——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受到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了。book18.org

  碧紗櫥的暗影中,有什麼東西動了。book18.org

  不是風。不是燭火的晃動。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正從碧紗櫥與牆壁之間的陰影中緩緩直起身來。book18.org

  李夫人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她想叫,想喊人,想伸手去夠床頭的細瓷花瓶——那裡面插著幾枝枯荷,瓶身沉重,足夠砸破一個人的頭顱。她腦中已經預演完了整套動作:喊出聲,讓樓下的僕婦聽見;同時把花瓶摔在地上,用碎片作防身武器;撐過這幾息,永寧伯府的護院會趕來——book18.org

  然而她的身體沒有聽從任何一條指令。book18.org

  喉嚨像被堵住,發出的只是一聲極微弱的「唔」;胳膊完全不聽使喚,手指勉強攥緊被角,卻怎麼也抬不起來;腿更像是融化的蠟,癱軟在被褥中毫無知覺。book18.org

  恐懼如冰水從頭頂澆下。book18.org

  是香。她聞到了——不,她沒聞到任何異常的氣味。但那種昏沉的倦意、那種四肢麻痹的無力感,她早年在閨中聽母親講過後宅陰私時曾聽說過:世間有一種迷香,無色無味,能使人神志清明而身體癱軟。book18.org

  她以為那只是傳說。book18.org

  那黑影已經走出碧紗櫥的陰影,立在床前幾步的位置。燭光從側後方照來,勾勒出一個修長的男子輪廓。他一身黑衣,身量頎長,肩背挺拔。面巾遮住了半張面孔,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形狹長,眸光幽深,在昏暗中竟顯得意外的平靜。book18.org

  不是歹人的兇狠,也不是急色之徒的貪婪。那雙眼靜靜地俯視著她,仿佛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既欣賞,又憐惜。book18.org

  李夫人死死瞪著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誰……你……」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向前邁了一步,靴底落在青磚地面上,無聲無息。book18.org

  又一步。他已在床前。book18.org

  李夫人仰頭看著他,脖子後仰的姿勢讓她纖細的頸項暴露無遺,咽喉處的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脈搏的跳動。她的嘴唇在發抖,眼裡終於浮起了淚光。book18.org

  夜行者伸出手。那是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整潔,不像習武之人那般粗糙,反倒像書生或琴師的手。他先用指尖觸了觸李夫人的鬢髮——只是極輕的觸碰,幾縷碎發從指腹滑過。book18.org

  李夫人渾身劇顫。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指尖觸碰之處,竟竄起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頭皮蔓延到後頸,再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直衝尾骨。她的腰竟不受控地軟了一下,若非已經靠坐在床頭,這一下就會癱倒。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醉紅軟已經浸透了她的血肉。皮膚之下,每一根神經都變成了被撥動的琴弦,最輕微的觸碰都能引發強烈的共鳴。這正是醉紅軟最霸道之處——它不是春藥,不催發情慾;它只是將身體的感受力放大了數十倍,讓觸碰變得無法抗拒。book18.org

  這比任何春藥都更可怕。春藥惑亂神志,事後尚可自欺欺人地說是「著了道」;而此刻的李夫人,神志無比清醒,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正在發生什麼,甚至能分析自己的處境——然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回應著每一次觸碰。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折辱。book18.org

  夜行者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鬢髮向上滑動,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太陽穴,停留在額角。極緩極輕,像在描摹一幅工筆畫——每一寸皮膚的紋理,每一根眉毛的走向,都被他細細感受。book18.org

  李夫人閉上了眼。book18.org

  她不想看那張蒙著面巾的臉,不想看那雙古井般幽深的眼。閉著眼,隔絕了視覺,觸覺反而更加敏銳。她能感覺到那根手指沿著她的眉骨緩緩滑過,指腹帶著薄繭,刮過皮膚時有種沙沙的癢。然後手指滑到她眼角,停住了。book18.org

  眼角濕濕的。她的眼淚已經無聲地淌了下來。book18.org

  夜行者收回了手。book18.org

  李夫人睜開眼,看見他將沾了淚的指尖送到自己唇邊,伸出舌尖,輕輕一舔。book18.org

  她腦中「嗡」地一聲炸開。羞恥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臉上火燒一般滾燙。可她無力抬手遮面,無力扭頭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淚水被他品嘗。book18.org

  「夫人的淚,」夜行者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好聽——低沉而清晰,帶一點曖昧的沙啞,說話時咬字極准,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問什麼,又像在嘆什麼。「竟也是甜的。」book18.org

  「……放肆!」她終於從喉嚨里逼出兩個字,聲音沙啞破碎,幾乎不成語調。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回應這兩個字。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床榻在他身下微微凹陷。這個距離近得過分——他能聞到她頸間的沉水香,她能感到他身上夜風的涼意。他伸出手,這次是整隻手掌,輕輕覆在她露在錦被外的手背上。book18.org

  李夫人猛地抽氣。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的意識幾乎被觸感淹沒。掌心貼手背,每一根手指都貼合著她的指骨——起繭的指腹扣在她小巧的指節上,粗糙而溫熱。這觸感太過鮮明,鮮明到她能隔著皮膚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那股溫熱從手背擴散,順著手臂蜿蜒而上,淌過肘彎,注入胸膛。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乳房在肚兜下脹大了一分,乳尖擦過絲質兜布,泛起一片細密的癢。book18.org

  不。不。不。book18.org

  她在心裡喊,可嘴唇翕動著,竟無法成言。身體背叛了她。book18.org

  夜行者的手開始移動。指腹划過她的手背,攀上她細瘦的手腕。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他的拇指按在那條脈搏上,感受那急促而慌亂的跳動。然後,手指滑進她的袖口。中衣的袖子寬大,一探便深入到了小臂。book18.org

  小臂內側的皮膚尤其細嫩,幾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見那之下的青色筋絡。他的指尖沿著筋絡的走向輕輕滑動,從腕間到肘彎,途中的觸感柔滑如緞。book18.org

  「嗯……」李夫人的牙關鬆了一瞬,半聲呻吟從牙縫中溜出。她立刻咬緊下唇,把剩下的聲音死死咽了回去。嘴裡泛起淡淡的鐵鏽味——她把嘴唇咬破了。book18.org

  夜行者抽出在小臂上的手,將染有她唇血的那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問:「痛嗎?」book18.org

  她不答,只是死死盯著他,淚眼中透出凜凜寒光——那是永寧伯夫人骨子裡的驕傲,縱使此刻已癱軟如泥,依然在反抗。book18.org

  夜行者迎著她的目光,彎了彎眼角。他戴著面巾,但那眼中彎起的弧度,分明是在笑。然後他將沾血的手指含進自己口中,緩緩一吮。book18.org

  從始至終,都看著她。book18.org

  李夫人終於崩潰般閉上了眼。眼淚從緊閉的眼縫中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枕上,洇開一小團暗色的水漬。book18.org

  夜行者將吮凈的手指從口中抽出,伸出舌尖,輕輕舔去她下頜上懸垂的一滴淚珠。book18.org

  窗外,月色正濃。芙蓉花的緋色花瓣隨風飄落,無聲墜入池塘,盪開圈圈漣漪。book18.org

  夜,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一節:暗香book18.org

  更漏聲遠遠傳來,已過亥時。book18.org

  芙蓉閣內的燭火依舊昏昏燃著,將那拔步床中的景象照得明明滅滅。李夫人仍維持著半靠床頭的姿勢,身上僅餘一件藕荷色肚兜,肩頭與雙臂全裸於燭光中,肌膚泛著薄汗的微光。剛才那番掙扎——雖然幾乎未曾真正動彈——已耗盡了她本就被藥力削弱的體力。此刻她胸脯起伏得急促,喘息聲在寂靜的閣中清晰可聞。book18.org

  夜行者就坐在床沿,姿態從容,像來此做客的清談友人。他甚至側過身來對著她,一手隨意搭在膝上,另一隻手——那隻手,那隻讓她方才幾近崩潰的手,正捻著她一綹散落的青絲,徐徐摩挲。book18.org

  「你究竟……想做什麼。」李夫人逼出這句話時,嗓音已經啞得幾乎聽不見。方才的驚懼與羞憤把她的喉嚨逼成了一條幹涸的河床,每個字都像在砂礫上摩擦。她依然閉著眼,不敢睜開。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從她的髮絲向上,指腹輕輕點在她太陽穴上,沿著她的髮際線緩緩滑動,像在描一幅看不見的工筆畫。那力道輕得若有若無,但她的感官已被醉紅軟放大了數十倍——她能感到他的指紋,一圈一圈,螺旋著划過頭皮的觸覺;她能覺出他指腹那層薄繭的紋理,粗糲而溫熱;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手指離開皮膚時,空氣流過那片被觸碰過的區域所產生的微涼。所有這些感覺匯成一股洪流,順著頭皮淌下後頸,沿著脊椎一階一階向下沖刷,衝到腰眼,在她尾骨處炸開一圈酥麻的漣漪。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了被角。book18.org

  夜行者終於開了口:「我想要的,」他的手指滑到她耳後,指腹在那塊軟肉上畫了個圈,「是夫人。」book18.org

  李夫人猛地睜開眼瞪向他,淚光中帶著凜凜寒光:「你……好大的膽子!我乃永寧伯嫡妻,你……啊!」book18.org

  她的話被一聲驚喘攔腰斬斷。這一聲比方才那半聲呻吟更清晰,更尖細,帶了哭腔——卻也更不受控制。她連咬嘴唇都來不及,那聲音就衝口而出。因她說話分神的間隙,那根手指已侵入她耳後那片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禁地,拇指按在她耳廓後緣的凹陷處,食指沿著耳垂與頸側的接縫緩慢而有力地揉按。那一處皮膚本就在她每次束髮時都格外敏感,此刻被這般手法揉捏,快感如電擊般竄過後頸,撞進顱骨,在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book18.org

  「夫人方才問我的話,我答了,夫人卻打斷我,不合適。」夜行者不急不緩地說著,手指沒有停,拇指用力在耳後那塊軟骨上碾磨,其餘四指已張開,手掌握住了她整個後頸。book18.org

  他的手很熱,五指稍一收緊,便將她一段修長的頸子握在掌心。那虎口卡在她下頜骨下沿的位置,拇指仍抵在耳後,食指與中指則按在她後頸正中那條筋腱的兩側,力道精準得仿佛他知道那處有兩枚藏在皮膚下的穴位——天柱、風池,醫書上說按壓此二穴可使人通體舒泰,疲乏盡消。book18.org

  她是永寧伯嫡妻,從未有人敢這樣拿捏她的頸項。她甚至能感到他的掌心貼著她後頸皮膚時,那股源源不斷的熱力沿著血脈向下滲透——肩胛骨的酸脹在被暖意一衝的瞬間,竟化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快,從緊繃的肩背向雙臂擴散。她的手,那雙方才還死死攥著被角的青蔥十指,竟不自覺地鬆開了。book18.org

  醉紅軟不是春藥。它只是讓每一次觸碰都變成雷擊,讓每一寸皮膚都變成一張被繃緊的鼓面,輕輕一敲便轟鳴不止。此刻李夫人的意志尚在拚命抵抗,但她的身體——她那從未被真正開發過的,敏感得令人心驚的少女般的身體——已經在背叛她了。book18.org

  夜行者感到掌心下那塊後頸的皮膚漸漸發燙,原本緊繃的肌肉正一絲絲地鬆軟。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隔著一層薄薄的面巾,氣息呼在她的耳廓上:「夫人可知道,這後頸的穴位,是閨中密術最要緊的關竅。」book18.org

  李夫人渾身一顫,卻沒有回話。她已經不敢再說話,自己的聲音方才那般破音,聽在耳中更讓她無地自容。她的眼淚已經打濕了枕巾,但她仍倔強地睜著眼,死死盯著帳頂的繡花,不肯將目光分給身側這個侵入者一絲一毫。book18.org

  夜行者也不急。他的人和他的手法一樣——慢,卻勢不可擋。他的手指從她後頸移開,輕點在她凸起的頸椎骨節上,一粒一粒向下按去。book18.org

  隔著皮膚,他能摸到她脊椎的每一節。這女人太瘦了。但不是那種枯槁的瘦——她的皮膚依然光滑緊緻,覆蓋在骨節外的那層軟組織柔韌而有彈性。當他的指腹抵住她第七節頸椎用力按下時,她整條脊骨都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沿她右側肩胛骨的邊緣滑動。那肩胛骨凸起如蝶翼,撐著一層薄薄的白皙皮膚,在肚兜的肩帶下若隱若現。他用指尖勾起肩帶,輕輕一撥——肩帶滑落,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一小片前所未有的肌膚。book18.org

  李夫人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住手……你若現在離開,我……我可以當什麼也沒發生……」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卻仍在努力維持著一個伯爵夫人應有的威嚴。那些字詞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個被擠出來的瓷片,硬,脆,沾著她的血。book18.org

  夜行者頓住了手。book18.org

  他看著她。她的臉側向床內,只留給他小半張側顏——鼻樑挺直,下頜尖削,唇角掛著一絲已經乾涸的血痕。她的睫毛像兩扇被雨打濕的蝶翅,一顫一顫地沾著淚珠,卻仍然倔強地不肯閉上。幾縷碎發被淚水粘在臉頰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在發抖。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用拇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那道血痕。動作極輕,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book18.org

  李夫人在他指尖觸到嘴角的瞬間,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的下唇——那道被她自己咬出的血口子——竟追著他的指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下極輕微,極迅速,若非他指尖尚停留在她唇上,甚至察覺不到。但就是這抿了一下,她整個人忽然僵住了。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了。book18.org

  她的臉在一瞬間白了下去,又在一瞬間燒得通紅。那雙一直倔強睜著的眼,終於闔上了。book18.org

  夜行者收回手,看見自己指尖上那點濕潤——不只有血,還有別的。他沒有點破。他只是起身,走到床頭的小几旁,拿起她方才沒能拿穩的那隻茶盞。盞中還剩半盞涼茶,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一粒暗紅色藥丸,投入茶中,輕搖盞身,看那藥丸無聲溶於水中,無色無痕。book18.org

  他端著茶盞回到床邊,坐下,將盞沿輕輕抵在她唇邊。book18.org

  「夫人喝了這盞茶,我便走。」book18.org

  李夫人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茶盞,又抬眼看了看他。那雙淚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懷疑,恐懼,厭惡,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希冀。就這樣結束嗎?她可以喝下這杯茶,他就會走,今晚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明天她還是那個冷傲的永寧伯夫人,什麼也沒有發生?book18.org

  她不信。但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她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咽下涼茶。茶水入喉的瞬間,她嘗出了一種極淡的甜腥,不同於任何她喝過的茶。她的心猛地一沉。這茶里果然有東西。但她已經喝下了大半盞。book18.org

  夜行者看著她咽完最後一口,將空盞放回小几上。book18.org

  「這不是毒,」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讓夫人不必再繃著。」book18.org

  不必再繃著。book18.org

  李夫人剛想開口問什麼意思,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那不是醉紅軟帶來的皮膚敏化,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湧出的暖意,像有人在她小腹中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那股暖意最初微弱,幾個呼吸間卻迅速蔓延——它滲入丹田,順著任脈上浮,沖入五臟六腑。她的胸腔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被融化,從鎖骨開始,向四肢百骸流淌。book18.org

  她意識到那是什麼了。這次是春藥。book18.org

  恐懼重新攫住了她。她瞪大眼看著夜行者,嘴張開,卻只能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她的身體原本已經被醉紅軟化為了一池靜水,現在這池水正在被一種從她體內燃起的火焰煮沸。那些她強壓在心裡的東西——方才每一次被觸碰積攢的快感、每一次被褻玩逼回的呻吟——此刻全都隨著那股暖流浮出水面,發瘋般地往她四肢末梢衝撞。她的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蜷縮,腳趾在錦被下暗暗抓撓被單;她的乳房在肚兜下繃得更緊,乳尖硬成了兩顆小小的石子,磨蹭在絲質兜布上時激起的快感讓她大腿根部都在痙攣。book18.org

  她咬著牙關,整個人開始發抖。那不是冷,那是她用所有的意志力在壓制體內那頭正在甦醒的猛獸。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自己掌心的肉里,掐出四個深深的月牙形凹痕,掌心的疼痛勉強維持著她最後一丁點清醒。book18.org

  夜行者就在此刻俯下了身。book18.org

  他沒有伸手,沒有觸碰,只是將臉——那張蒙著面巾的臉——懸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能看清他瞳仁中倒映著的微光。然後他抬起手,慢慢解下了自己的面巾。book18.org

  面巾落下。book18.org

  李夫人看清了他的臉,瞳孔微擴。book18.org

  ——不是猙獰的。不是醜陋的。那是一張稱得上好看的臉。面容清雋,下頜線條分明,鼻樑挺直,薄唇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眼——劍眉入鬢,眼尾狹長微挑,眸子幽深得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這張臉上看不出凶煞,也看不出淫邪,反倒有一種清冷的從容,仿佛他不是闖入深閨的採花賊,而是受邀赴宴的貴介公子。book18.org

  她曾在命婦朝會時見過太多高門貴介、王孫公子,但眼前這個人不是那些。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些錦衣華服的紈絝子弟,沒有一個擁有這樣的眼睛。book18.org

  夜行者展顏,微微一笑。那不是輕浮的笑,而是一種掌控了全局後,勝券在握卻並不張揚的從容笑意。book18.org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這次離她更近。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緩緩下移——修長的頸項,深陷的鎖骨,肚兜上方隆起的半弧雪白,緊束的兜布上兩粒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夫人不必再繃著了。」book18.org

  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不是用命令的語氣,而是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鎖骨正中的凹陷處。那一點皮膚薄得幾乎沒有皮下脂肪,指腹壓上去,能直接感受到鎖骨的骨質。book18.org

  他從那一點開始,沿著鎖骨的走向向外緩緩滑動。指尖在凸起的骨緣上輕輕跳躍,像在撥弄一把無形的箜篌。鎖骨上緣密布著細小的神經末梢,他的指腹擦過時,快感如電火花般噼啪作響,沿著頸側竄上耳根,又沿著胸腔前的皮膚向兩肋擴散。book18.org

  「啊……」李夫人終於沒有忍住。這一聲不是尖叫,不是驚呼,而是一種緩慢的、綿長的、從胸腔深處被擠出來的呻吟。那聲音顫抖著,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向水下沉去。book18.org

  她體內的春藥已經徹底化開了。那股暖流在小腹中翻湧著匯成熱浪,一波一波地沖刷她的四肢。她覺得自己的骨頭在發軟,脊椎像被抽去了支撐,腰肢塌陷在錦褥中,只剩臀部和肩胛骨還抵著床面。她的雙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相互摩擦時,毛孔舒張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夜行者的手指沒有停。它們從鎖骨滑到了她胸前。兩根食指勾住肚兜的上緣,向下一拉。book18.org

  那件藕荷色繡並蒂蓮的肚兜應聲滑落。book18.org

  燭火映照下,一對雪白的乳峰從滑落的兜布中彈跳而出。形狀正如夜行者先前隔著衣料所窺見的那般——是上窄下豐的玉筍形,乳根飽滿,乳峰挺拔,即使她平靠著床頭,這對乳房依然驕傲地聳立著,絲毫沒有向兩側塌散。燭光在肌膚上流淌,勾勒出圓潤的弧線,乳峰頂端那兩點嫩藕粉色的乳暈如畫龍點睛,襯得整座乳峰如同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雕。book18.org

  他曾在香譜上讀到過一種名為「醉紅軟」的奇香,其最狡黠之處,在於它並非直接催情,而是將皮膚數千倍的觸感放大了。此刻,帳中春色,便是這句話的完美印證。他的指尖離開胸骨,緩緩移向右乳下緣,指腹輕輕托住乳根處那一道飽滿的弧線。book18.org

  只是托著。沒有揉,沒有捏,只是用掌心感受那團軟肉的重量與溫度。她能感覺那手掌的灼熱透過皮膚滲入乳體,掌心的紋路清晰地烙在敏感的乳根皮膚上。那是左手——她能分辨出他有幾條掌紋,每條紋路的深淺走向。book18.org

  夜行者低下頭,唇懸在乳尖上方一寸。book18.org

  「……不……要……」她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個字。這個「不」字,用盡了她最後的清醒意志,卻被顫抖的氣息扯得斷斷續續,聽在耳中反倒像是欲拒還迎。book18.org

  夜行者的唇落了下去。book18.org

  她以為他會含住乳尖,然而他含住的卻是乳暈——唇瓣輕輕地叼住那一圈嫩藕粉色的軟肉,然後舌尖才從唇間探出,似碰非碰地掠過乳頭頂端。那力道輕得幾近於無,舌尖只帶走了一粒極小的露珠——她不知何時已泌出的透明體液。book18.org

  然而醉紅軟已經將她的身體變成了一座無處不共鳴的編鐘。那輕輕一掠造成的震顫,從乳尖一路傳導到乳根,再從乳根穿透胸腔,灌入心尖。她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收縮得幾乎作痛,然後一股熱流從心尖湧出,順血脈向下奔涌,直衝小腹,在她那未經人事太多的「含苞蕊」名器中激盪了一圈,化作一股濕熱的潮湧,從身體最私密的縫隙中緩緩滲出。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受控地向上挺了一下。那動作幅度極小,但夜行者感覺到了——他的掌心正托著她乳根的弧線,那向上挺的一剎那,整隻乳房便更緊密地貼入他的掌中,乳頭恰好從他唇間滑過,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涼痕。book18.org

  她羞恥得渾身發抖。然而身體卻那樣貪戀這種被包容的溫熱。她想逃開,卻無力動彈分毫——她甚至不知這無力源於藥力,還是因為自己內心深處不願承認的順從。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理會她的羞恥。他的唇開始游移——從乳峰移到乳溝,又移到左乳。這次他不再施捨,直接含住了那顆已經硬挺得發顫的乳頭,同時舌尖開始有力地舔舐,力道不再輕柔,而是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碾壓感。book18.org

  「啊……」這一聲變了調——不再只是悲憤的哭腔,尾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不情願的慵懶與舒暢。她叫出來後才意識到這聲音有多放蕩,連忙咬住下唇,卻疼得自己倒吸一口涼氣——那傷口還在流血。book18.org

  夜行者鬆開她的乳頭,抬頭看她的唇,血痕又滲出來了。book18.org

  他伸出左手,拇指抵住她的下頜,輕輕用力,便迫使她鬆開了那可憐的、被咬得傷痕累累的下唇。然後他將拇指探入她口中,指腹按在她的齒列上,不讓她再咬自己。book18.org

  動作霸道,卻又匪夷所思地溫柔。book18.org

  她的舌尖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拇指,立刻感到一股咸澀——那是她自己的淚與血,沾在他的指上。這個認知讓她腦中一陣眩暈:她在舔她自己的血,但舔的是他的手指。她與這個闖入者之間的距離,已經模糊到分不清彼此的身體了。book18.org

  夜行者的右手同時向下滑去,越過她平坦緊繃的小腹,指尖觸到了她僅剩的那條褻褲邊緣。褻褲是月白色軟綢所制,已被汗水洇濕了一圈。他並沒有急於除去,只是用指尖沿著褻褲邊緣緩緩畫圈,感受那塊被洇濕的軟綢所覆蓋著的、微微隆起的陰阜。他的指腹隔著一層薄綢,在那片稀疏的軟毛上方摩挲,能感到皮膚下輕微的搏動——那是她的血管在跳動,是她的身體在歡呼。book18.org

  李夫人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沒入她的髮鬢。春藥的暖流已經在她的下腹燒成了一團火。褻褲襠部那層薄綢早已被不斷滲出的體液浸透,此刻隨著他指腹的摩挲貼在陰阜上,涼絲絲的,卻又被扯得緊貼肌膚,勾勒出底下花唇的輪廓。book18.org

  夜行者的中指隔著褻褲,沿著那條閉合的縫隙,從陰阜緩緩向下滑。滑到某一點時,他感到指尖下的布料微微凹下去一些,同時她的整個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就是這裡了。他用中指指腹抵住那一點,緩緩揉壓。book18.org

  「唔……嗚……」李夫人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地扭動了。她的臀部在錦褥上無助地蹭動,雙腿時而絞緊,時而分開,腳趾蜷起又鬆開。她口中含著他的拇指,所有的呻吟都被堵在喉嚨里,只能在鼻腔後方滾成一聲又一聲低沉的悶響。她的雙手——那雙方才掐滿掌心月牙痕的青蔥玉指——此刻不再攥著被角,而是攀上了他的肩膀,既像是推拒,更像是在抓扯。book18.org

  她的手,終於碰到他了。book18.org

  夜行者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拇指從她口中抽出,帶出一絲透明的津液,拉成長絲,斷在她起伏的胸脯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又抬眼看向她的臉。李夫人的眼神已經迷濛了。淚痕滿面,眼尾緋紅,張著唇喘息,看他的目光已不像最初那般冰冷鋒利,而是多了一層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茫然與依賴。book18.org

  他問:「夫人的身子,可曾被人這樣摸過?」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閣中字字清晰。book18.org

  李夫人遲滯了片刻,然後微微搖了搖頭。book18.org

  這不是說她未經人事——她嫁入永寧伯府已十年,每月的房事雖日漸稀少,總也有的。但她那尊貴的夫君,那位名門勛貴之後的永寧伯,怎可能這樣摸她的鎖骨、耳後、乳根?他從來都是熄了燈在黑暗中草草了事,有時連褻衣都未全褪。他不是不愛她,他只是不懂。或者說,他們這種門第的夫妻,從不談這些。book18.org

  夜行者握住她攀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緩緩拉下來,按在自己衣襟前。book18.org

  「那夫人的手,可曾摸過別人?」book18.org

  李夫人又是一滯,再次搖頭。她指下的黑衣布料冰涼光滑,她甚至能感覺到布下結實的肌肉輪廓和有力的心跳,這是她第一次觸摸除了丈夫和貼身丫鬟之外的活人身體。book18.org

  夜行者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從他的衣襟向下移動。黑衣的布料擦過她敏感的掌心,觸感鮮明得讓她腳趾都蜷起來。她的手被帶著經過他的胸口——結實,平坦;經過他的小腹——腹肌在衣下繃成硬塊的輪廓;最後停在了他下腹某處。book18.org

  隔著衣料,她摸到了一個滾燙的、硬得不可思議的柱狀物。隔著衣料,那物的直徑與長度都遠超她的認知。它貼著他下腹向上豎起,頂部甚至超過了他的肚臍高度。她的手掌覆在那個柱狀物上,能感受到它內部的脈搏——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像一顆獨立於他的心臟,在她掌下跳動著。book18.org

  李夫人的手開始顫抖。不是因為藥力,而是因為恐懼與某種她不願承認的驚異。她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她知道男人的性器應該是什麼樣,但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的這個東西——太大了,太硬了,太燙了,與她在永寧伯那裡見識過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book18.org

  她想縮手,但夜行者牢牢握著她的手腕,引導她的手指在那根粗硬的柱狀物上來回滑動。隔著黑衣,她摸到了上翹的頂部——一個飽滿的、圓鈍的球狀凸起,龜頭;摸到了頂部下方那一圈冠狀溝壑;摸到了莖身上蛇行蜿蜒的粗大筋脈;摸到了那駭人的長度——她的手指從上滑到下,仿佛總也探不到根。book18.org

  夜行者在她的手指觸到龜頭頂端那一點濕潤時,俯身在她耳邊,語調平緩如陳述:「夫人,這才是男人的東西。你嫁入伯爵府這十年,怕是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到過吧。」book18.org

  李夫人渾身劇顫,拚命掙扎著想抽回手。可夜行者這次沒有放開她。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他胯下那根「天賦異稟」的兇器,同時另一隻手已經重新探入她褻褲之中。book18.org

  這次沒有綢布的阻隔。他的手指直接貼上了她的陰阜。那片稀疏的軟毛被滲出的淫水打濕,黏在指腹上,細細的,軟軟的。他的手指穿過那片薄薄的草叢,探入那兩瓣肥白光潔的大陰唇之間。book18.org

  濕透了。她的整個陰戶都像被春雨浸透的蜜桃,飽滿肥厚的大陰唇間,溫熱的春水正源源不斷地滲出,沾濕了他的整隻手掌。他的指尖輕易便找到了那粒藏在縫隙最前端的陰蒂——那粒她平日清洗時都羞於觸碰的小小肉芽,此刻已經充血硬成了一顆紅豆,隔著包皮仍在微微跳動。book18.org

  「唔!」book18.org

  李夫人終於哭出聲來。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崩潰的嚎哭。她那張冷艷的臉完全皺成了一團,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打濕了他的肩頭。她含糊不清地反覆念叨著什麼,細聽才能分辨出幾個字:「……不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我不要這樣……」book18.org

  可她的手,那雙曾經只用來撥弦作畫的青蔥十指,此刻仍被按在他滾燙的性器上,沒有縮回。她哭得越凶,手指反而抓得越緊。隔著夜行衣,她的指甲掐進莖身側面,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褶皺。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她的意志完全崩解之前,已經誠實地做出選擇。book18.org

  夜行者將她的褻褲從臀上褪下,手指順著她股間的濕滑,探入了那條緊閉了許久的、僅在每月例行房事時才會被短暫闖入的、從未被真正開發過的狹窄秘徑。book18.org

  「含苞蕊」——《素女經》中所載的天下名器之一,此刻正裹著他的中指,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般劇烈收縮。那花逕入口極窄,他的指節剛剛沒入一半,便被無數細密的褶皺層層疊疊地吮住,向里吸,向外擠,仿佛活物。那些褶皺密得像層層堆疊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在蠕動,每一片花瓣都在分泌溫熱的蜜液。book18.org

  他的中指被吸得發麻。只是指腹尚且有如此待遇,可想而知待會他的性器進入時,將會是何等極致的裹吸。book18.org

  李夫人哭得渾身發抖。被異物侵入的感覺讓她屈辱得恨不得即刻死去,但她的蜜穴卻瘋狂地吮吸著那根手指,穴肉歡喜得蠕動不止。她的理智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哭喊著「不要」,另一半卻在暗自渴望著被填滿得更深、更粗、更燙。book18.org

  醉紅軟和春藥已經徹底將她身體最深處那些沉睡的觸覺喚醒了。book18.org

  夜行者的中指向內探入第二個指節。他的指尖觸到了一處與其他地方質地不同的軟肉——略微粗糙,微微凸起,觸之便劇烈鼓脹。那便是「含苞蕊」的「蕊心」所在,也是這具名器的核心要害。book18.org

  他按了下去。book18.org

  李夫人的哭嚎戛然而止。她的身體在一瞬間弓成了蝦子——腰肢向上挺起,臀部猛抬,陰戶緊緊裹著他的手指,從花徑最深處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的掌心裡,淅淅瀝瀝,源源不絕。她雙手死死揪住他肩頭的黑衣,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的肉里,腳趾在被褥中蜷得發白。她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聲帶痙攣了。她整個人都在痙攣。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小腹一浪一浪地收縮,花徑內的褶皺如同無數張小口同時吮吸,把他的手指往裡吞得更深。book18.org

  這個在夜行者的征服生涯中,幾乎是瞬間就被推上了第一次高潮的女人,此刻翻著白眼,淚流滿面,唇邊掛著破處時咬出的血痕與失控的涎水,卻依然沒有發出那句淫蕩的嘶喊。book18.org

  她只是無聲地,劇烈地,崩潰地高潮了。book18.org

  燭火在她痙攣的餘波中搖曳不止,將帳中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向帳頂,光怪陸離。更漏聲遠遠傳來,亥時將盡。book18.org

  夜,還長。book18.org

  夜行者將手指從她仍在痙攣的蜜穴中緩緩抽出。整個手掌都被她的潮水浸透,在燭光下反射著淫靡的微光。他將手舉到她面前,讓她看著那些透明的、帶著她體溫的、正在順著指縫向下流淌的液體。book18.org

  「夫人請看。這就是你的身體,真正的模樣。」book18.org

  李夫人沒有回答。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只是側過頭,把臉埋進被淚水打濕的錦枕中,肩頭劇烈起伏。book18.org

  窗外,芙蓉花瓣仍在無聲飄落。水面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緋紅,在月光下,艷得像血。book18.org

  第二節:初綻book18.org

  芙蓉閣內的燭火只余床頭那一盞,昏昏欲滅。book18.org

  更漏聲隱約傳來,已是子時,正是長夜中萬籟俱寂的時辰。book18.org

  拔步床的錦帳已放下半幅。帳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氣息——是龍涎香混著沉水香,再摻上李夫人方才潮吹時泄出的那股微咸體液的複雜氣味。這氣味混雜而濃烈,密密地籠罩著整張床榻,連同那昏暗搖曳的燭光一起,將這方寸空間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book18.org

  李夫人側身蜷在錦褥中,面朝床里,背向帳外。方才那場無聲的高潮耗盡了她的體力,此刻她仍在餘韻中輕微顫抖,肩胛骨撐起一層薄汗的雪白皮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微光。book18.org

  她的肚兜早已不知所蹤。褻褲被褪到膝彎,尚未完全除去。月白軟綢上洇著一大片暗色的濕痕,從襠部蔓延到腿根,淫靡得觸目驚心。她的一隻手無力地搭在小腹上,手指仍維持著方才痙攣時蜷曲的姿態。book18.org

  夜行者立起身,不急不緩地解下自己的夜行衣。book18.org

  外袍無聲落地,內襯,腰帶,長褲。他的身形在昏黃燭光中完全顯露。book18.org

  燭火將他身體的主要線條勾勒得分明——他的骨架不小,肩背寬而不厚,肌肉線條並非那種練武之人的虯結鼓脹,反而是修長而有力的流線型。鎖骨寬平,胸肌並不誇張卻輪廓清晰;從側面看去,他的上臂是緊繃的弧線,小腹則是平坦的,隱現兩塊腹直肌的輪廓,再往下便收窄,匯入胯間那片烏黑的體毛中。book18.org

  便是從這片體毛中,那根「金槍不倒」的兇器昂然挺立。book18.org

  它並不猙獰。甚至可以說,除去尺寸驚人之外,它的形狀稱得上優美——莖身筆直,微微上彎,那弧度恰如一張拉滿的弓。莖身膚色比他的身體其他部分略深,呈一種健康的麥色,上面蜿蜒著幾條粗大而均勻的青筋,從根部盤旋著向上,在龜頭下方匯成一個隱約的冠狀網絡。book18.org

  那龜頭更是形狀周正,飽滿圓潤如一枚剝了殼的荔枝,頂部馬眼緊抿,只滲出一點透明的體液,在燭光下如晨露般晶瑩。book18.org

  它就這麼安靜而驕傲地昂立著,與他平坦小腹形成一個極小的銳角,幾乎貼到了肚臍的高度。僅僅是這樣立著,它便在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莖身上的青筋一同鼓脹,仿佛那不是一根器官,而是一頭蟄伏的、有獨立心跳的猛獸。book18.org

  李夫人沒有轉身,但她聽到了衣料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肩胛骨驟然繃緊。book18.org

  夜行者俯身上床,她在錦褥上微微彈了一下,本能的恐懼讓她想往裡縮,但殘留的藥力仍鎖著她的四肢,只讓她勉強向床里挪了半寸。錦褥在她身下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混著她忽輕忽重的喘息。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只是把手從小腹上移開,悄悄地、無用地捂住了自己暴露在外的乳房。指縫卻夾緊了一粒仍然硬挺的乳頭,她連忙將手鬆開,仿佛被燙到。book18.org

  夜行者在李夫人身後側躺下來。這張拔步床雖寬大,但他刻意貼近她後背,近得她能感到他呼出的氣息拂在後頸上。book18.org

  然後他伸臂,攬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那腰極細,細到他一條手臂環過幾乎還有餘裕。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她的肚臍,五指張開,指尖堪堪觸到她肋骨的末端。掌心下的皮膚因方才的高潮仍微微發燙,肌肉在輕微地痙攣,能感到腹腔深處那仍在持續收縮的餘波。book18.org

  李夫人全身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鼻息。不是抗拒的哼聲,而是那種被觸到某處極為敏感的部位時無法自抑的輕喘。book18.org

  夜行者的手指開始在她小腹上緩緩劃圈。是指尖,不是指腹——指甲修得極圓潤的指尖,隔著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皮膚,在她肚臍周圍畫著一個又一個圓。那個圓正巧將她方才服下春藥後熱流聚集的位置圈在正中。而此刻這輕輕畫圈的動作,仿佛在攪動一汪已經靜止的潭水,把那些沉底的、她以為高潮後已經消散的燥熱,又重新攪得翻湧起來。book18.org

  李夫人咬牙,卻管不住自己的腰。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後弓了一下,臀部便貼上了那根一直抵在她腰後的滾燙兇器。book18.org

  觸及瞬間,兩個人同時頓住。book18.org

  她頓住,是因為那根硬物抵在她腰臀間的感覺——滾燙,堅硬,巨大,隔著皮膚甚至能感到莖身上那幾條粗筋的搏動。她從未想過男人的東西可以貼到這麼高的位置,幾乎貼到她腰眼。book18.org

  他頓住,是因為她臀部的觸感——窄小而緊翹,臀肉薄卻極富彈性,隔著兩人之間僅有的一層薄薄褻褲布料,那弧度恰到好處地貼合著他莖身的彎弧。他不動,那莖身便自然嵌進她臀縫的凹陷處,仿佛被量體打造。book18.org

  李夫人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低吟:「你……究竟……還要怎樣……」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回答。他的手掌從她小腹向上滑去,這一次沒有流連鎖骨,而是直接覆上了她右乳,五指張開,將那團玉筍形的軟肉整個納入掌中,卻不急著揉捏,只是握著,感受那乳肉在手心微微顫動的頻率。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就在她耳後,低沉沙啞,字字清晰:「方才夫人問我,這東西可曾讓別人嘗過,」他輕輕挺了一下腰,胯下那根兇器應聲頂了頂她腰窩,「答案就在夫人的身子裡。夫人若真想知,便自己來感受。」book18.org

  他說完便鬆開了握她乳房的手,轉而握住她的右腕,將她捂在胸前的手緩緩向後拉。book18.org

  李夫人沒有抵抗,也無力抵抗。她的手被他牽引著,從胸前滑過自己的小腹,再向後,越過自己的胯骨,然後——覆上了一根滾燙的、粗硬的、在她掌下微微跳動的莖身。book18.org

  直接觸碰。沒有隔任何衣料。book18.org

  這一次觸感與方才隔著夜行衣完全不同。那硬物表面的皮膚光滑得超出她想像,卻又因其上蜿蜒的青筋而凹凸有致。掌心的皮膚極敏感,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條筋脈的走向與粗細,能感到龜頭下方那圈溝壑的深淺,能摸到馬眼處滲出那點透明體液的濕滑。最重要的是熱——那熱度從掌心透入,順著手少陰心經一路向上,燒過腕、肘、臂、肩,直燒到心口,燒得她胸腔一陣空落落的酥麻。book18.org

  李夫人猛然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縮了一下,卻被她臀後那根硬物頂著,無處可逃。她的手反而因慣性按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然後,她意識到一個事實——她方才高潮時那股從花徑深處湧出的溫熱液體還未乾涸,此刻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濕熱,黏膩,如一條蛇在腿間蠕動。book18.org

  羞恥淹沒了她。她想抽手,卻被他壓住手背,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她指縫間,帶著她的手在他莖身上緩緩滑動。從根部到龜頭,從龜頭又到根部。那動作極慢,仿佛不是在褻玩,而是在教她認識一件她從未見過的器物。book18.org

  「夫人的手,是彈琴的手。」他貼著她耳畔說,「這雙手能彈出《廣陵散》全本,能讓太后讚賞你的工筆仕女,能將永寧伯府的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夫人彈了半輩子琴,可曾彈過這樣一件——」他握著她的手停在龜頭頂端,指尖輕點馬眼,「——會跳動的樂器?」book18.org

  李夫人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屈辱,還有委屈。這個男人說的話,句句都像毒針,扎在她作為伯爵嫡妻的尊嚴上,偏偏又都扎在她無法反駁的事實上——她的手確實在他莖身上,她的手指確實在觸碰那根不屬於她丈夫的、粗壯得令人恐懼的、正微微跳動的陽物。book18.org

  但讓她最崩潰的不是屈辱,而是——她不討厭這個觸感。這觸感甚至比方才種種撩撥都更令她安心,因為這是她此刻唯一握得住的東西,是這片糜爛黑暗中唯一有形狀、有溫度、有脈搏的錨點。book18.org

  她竟然在潛意識中抓緊了它,仿佛它是她在狂風巨浪中唯一的浮木。book18.org

  夜行者顯然感受到了她手指那無意識的收緊。他的氣息在她耳後微微亂了半拍,隨即恢復平穩。他鬆開她的手,轉而將手探入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那裡的褻褲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他勾住褻褲邊緣向下褪,她竟配合著微微抬了抬臀。這個微小的配合動作太輕,輕得她自己都未必察覺,但夜行者察覺了。book18.org

  褻褲完全褪下,掛在她一側腳踝。book18.org

  此刻,李夫人全身上下不著一縷。雪白的裸體側蜷在錦褥中,削肩細腰,臀線緊翹,雙腿微曲交疊,一條腿的腳踝上掛著那條洇濕的褻褲,她的雙乳在側躺姿勢下更顯豐隆。那枚方才被他含吮過的乳頭上還掛著一滴乾涸的唾液,燭火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夜行者的手從她腿間探進去,指腹精準地按在了方才那一處皺襞粗糙的蕊心上。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緩衝,直接按在了那一點上,同時胯部微挺,莖身在她臀縫間緩慢而堅定地滑動。book18.org

  「啊……!」李夫人弓起身子,後腦撞上他的胸膛,長發散在他肩窩。book18.org

  夜行者低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那處正是醉紅軟將觸感放大最極致的區域之一,方才他按揉此處時,她曾發出半聲失控的呻吟。此刻他的唇瓣貼上來,舌尖輕觸那層薄薄的皮膚,同時指腹在蕊心上以固定頻率反覆揉按。book18.org

  上下夾擊之下,李夫人徹底失守了。她開始哭叫著搖頭,長發在錦枕上狂亂地掃來掃去。她的一隻手向後伸去,不是為了推拒,而是無處安放——在空中亂抓了幾下之後,竟然死死攥住了他的大腿外側,指甲掐進他緊繃的肌肉。book18.org

  「不要……不要碰那裡……啊啊……不要碰那裡……」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停。他的嘴唇從她後頸向下移動,沿著脊椎的骨節一顆一顆地吻下去。每吻一處,舌尖便在那骨節上畫個圈。當他吻到她第七節頸椎——那處被醫家稱作「靈台」的穴位——時,她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臀縫間已經濕得不成樣子,春水從蜜穴里淌出來,流過會陰,浸濕了他的莖身,也浸濕了她自己的腿根。book18.org

  「夫人的後頸,很敏感。」他說著,又回到那處,將唇瓣貼上去,同時中指在她蕊心上按得更深。book18.org

  李夫人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嗚咽。那嗚咽拖著長長的尾音,末端微微揚起,竟有了幾分迎合的意味。她的臀部也不自覺地向後頂去,臀縫夾著他滾燙的莖身來回摩擦。她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淫蕩,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再聽從她意志的指令——那是春藥與醉紅軟雙重作用下,肉體對快感的本能追逐。book18.org

  夜行者感到她蜜穴中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澆濕了他的中指根部及整個手掌。book18.org

  又是一次小高潮。她在短短一刻鐘之內,已經泄了兩次。這具身體的敏感程度,連他這般老練的獵手都暗自咋舌。「含苞蕊」果真名不虛傳,潤極,緊極,敏極,一旦被叩開蕊心,便如琴弦被撥動,不彈到曲終便不會停。book18.org

  他將濕漉漉的手從她腿間抽出,中指與食指分開,在她面前緩緩拉開。粘稠透明的體液在兩根手指間拉出一條細長不斷的銀絲,燭火下閃閃發光,仿佛上好的蠶絲。book18.org

  「夫人的身子,比夫人的嘴誠實得多。」book18.org

  李夫人閉上了眼。她已經無力爭辯。book18.org

  夜行者翻身而起,將她從側躺的姿勢平放在床榻中央。錦褥已被汗水、淚水、淫水洇出深深淺淺的地圖。他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此刻,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燭光從側面照來,將她的陰戶照得纖毫畢現。陰阜微隆,覆著極稀疏幾縷淡墨色軟毛,被淫水打濕後貼服在皮膚上,勾勒出下方圓弧狀的骨骼輪廓。大陰唇肥白光潔,如同兩瓣剛剝出來的荔枝肉,此刻因充血而微微張開,露出一條濕漉漉的粉紅縫隙。小陰唇極薄極小,平時完全藏在大陰唇內,此刻也因興奮而微微探出頭來,顏色是淺珊瑚色,薄得幾乎透光。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蜜穴入口。即使已經泄了兩次,入口依然窄得驚人,只能隱約看見一層層細密的肉褶堆疊在幽徑口,微微翕動,向外吐著一縷透明的蜜液。那些肉褶的紋路細得像用最細的羊毫筆在宣紙上繪出的工筆花瓣,層層疊疊,從入口一直向里延伸,愈深愈密。book18.org

  這具名器——「含苞蕊」——即便在放鬆狀態下,依然緊窄得令人難以置信。可以想像待陽物進入時,那些細密的褶皺將如何層層吸裹。book18.org

  夜行者扶著自己那根早已不耐煩的金槍,龜頭頂端對準那窄小的穴口,卻並不急於進入。他只是用龜頭在她穴口與陰蒂之間緩緩滑動,讓龜頭沾滿她泌出的蜜液。每當龜頭掠過那粒充血的陰蒂,她的身體便劇烈地彈一下,口中逸出一聲壓抑的悲鳴。book18.org

  李夫人的手指死死抓住兩側的錦褥,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刺穿綢布。她的胸膛劇烈起伏,雙乳隨之上下搖晃,乳頭硬成了兩顆暗紅色的石子。她的雙眼緊閉,被咬破的下唇又被自己咬出新鮮的血珠,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不斷擠出,沒入鬢髮。她的膝蓋微微內扣,卻被他用膝蓋輕輕頂住,無法合攏。book18.org

  「夫人,睜眼。」夜行者說。book18.org

  李夫人拚命搖頭。book18.org

  他將龜頭停在穴口,不再滑動。book18.org

  「夫人不睜眼,我便不入。」book18.org

  這荒唐的威脅此刻卻是如此有效。李夫人遲疑了許久,終於緩緩睜開眼。燭光刺目,她又眯眼緩了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book18.org

  她看見的第一眼,是一個男人跪在自己雙腿之間。初見的陌生感與恐懼感再次襲來,她幾乎又要閉上眼。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向下移動,落在那個正抵著自己私密入口的物體上——巨大的、麥色的龜頭,沾滿她的體液,在燭火下泛著淫靡的濕光。那個龜頭,正抵在她最私密、最羞恥、連她自己都很少直視的部位。book18.org

  視覺與觸覺在這一刻重疊。她看見了那個東西,同時也感受到了那個東西——滾燙,堅硬,正在她的穴口微微搏動。她看見它有多大,便切身感受到自己將被怎樣撐開。book18.org

  「看清楚了。」夜行者說著,將龜頭輕輕往穴口壓了一下。那一圈細密的肉褶被撐得向外翻開,龜頭頂端剛剛沒入,便被那些褶皺貪婪地吸住。book18.org

  「啊——!」李夫人仰頭痛呼。僅僅一個龜頭,只是剛剛進去,她已經被撐得渾身發顫。那股撐漲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填滿的壓迫。她窄小的穴口從未被這麼粗的東西進入過,細密的褶皺被強行撐開,每一道褶皺的邊緣都在尖叫——不是痛,是一種被擴大到極限的酸脹,酸得她腰眼發麻,脹得她小腹都在痙攣。book18.org

  夜行者停住了。就停在這個位置——龜頭剛剛沒入,莖身尚未進入。他感受著她的蜜穴入口那一圈嫩肉箍緊龜頭的力度,時而收緊,時而微松,活像一張小嘴在拚命吮吸。book18.org

  這就是含苞蕊。入口便有如此裹吸力,倘若全根進入,蕊心該何等極樂?book18.org

  他不動,只是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book18.org

  「夫人且忍一忍,忍過這一陣,便知何為真正的快活。」book18.org

  李夫人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他。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闖入者、採花賊、卑劣的淫賊,會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同她說話。他分明可以不管她死活地強入,他卻偏偏一次次停下來,等她適應,等她放鬆。這種溫柔比強暴更可怕——強暴讓她恨他,溫柔卻讓她恨不起來,而恨不起來,便只剩羞恥與無助,還有背叛。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不是兇狠的強吻,而是極輕的觸碰,用唇尖碰了碰她被咬破的下唇,然後伸出舌尖,輕輕舔去傷口滲出的血珠。book18.org

  李夫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她哭喊著,卻主動含住了他的唇。book18.org

  那個吻混著淚水與鮮血的咸腥,混著唾液的微甜,混著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情緒。她咬他,又吸他;她推他,又攀住他的脖頸。她的舌頭笨拙地被他捲住,被他耐心地引導著與他自己交纏。她從未這樣接過吻——永寧伯親她時從來都是蜻蜓點水平,嘴唇碰碰臉頰就罷。她不知道接吻需要伸舌頭,不知道舌與舌交纏時,脊背會酥麻一整片。book18.org

  他的舌在她口腔中掃蕩,舌尖划過她的上顎,掃過她的齒列,追逐著她躲閃的舌尖,然後連同她整個舌面都吸進自己口中。她被吸得渾身發軟,不知何時攀在他頸後的手已經扣緊,指甲在他後頸抓出幾道紅痕。book18.org

  她暈眩了。不知是缺氧,還是醉紅軟將她口腔內壁的觸感也放大了幾十倍。當他離開她的唇時,她的整個口腔都是麻的,舌根仍然翹著,嘴唇仍然張著,舌尖還留在唇外,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追逐那個離去的溫熱。book18.org

  兩人唇舌間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在她胸前斷開,落在她鎖骨窩裡,涼絲絲的。book18.org

  夜行者低頭看她的唇。被咬破的下唇紅腫著,傷口又開始滲血,混著兩人的唾液,紅艷艷的,像一顆熟透的櫻桃。他伸出拇指替她拭去血跡,她卻忽然含住了他的拇指。含住後,她自己似乎也愣住了,縮也不是,繼續含也不是,就這麼僵在那裡,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那表情竟有一絲茫然的無辜。book18.org

  夜行者輕輕抽出手指,扶著她的腰,腰胯緩緩向前推進。book18.org

  那一截粗長的莖身,正一毫一厘地向那窄小的蜜穴深處擠入。book18.org

  「啊……啊……啊啊……」李夫人的指甲掐進他的小臂肌肉,掐出一個個滲血的指甲印。她張大了嘴,像離水的魚徒勞地張口呼吸,卻還是喘不上氣。那種感覺——被撐開,被填滿,被一截截推進到從未被抵達的深度。她的陰道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存在感,她甚至能感到莖身上每一根青筋的凹凸,正順著她褶皺內壁的紋理向上刮磨,颳得她陰道內壁痙攣不止。book18.org

  她小腹上甚至微微鼓起了一道細長的隆起——那是他的莖身在透過她的腹壁顯現形狀,就像橫放的玉簫壓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夜行者停下了。他進入了一大半,但尚未觸到蕊心。他低頭看兩人的交合處——她的穴口被撐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外圍一圈嫩肉被撐得幾乎透明,緊緊箍在莖身上,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收縮。淫水被擠得從穴口縫隙中溢出,順著莖身向下流淌,濡濕了他的恥毛,又滴落在她身下的錦褥中。book18.org

  「夫人可知,自己有多妙?」book18.org

  李夫人只是哭著搖頭,她快容不下了,可身體里那個被塞得滿滿的充實感又讓她無法言說——那種感覺太陌生,太龐大,太像一種她不敢承認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再被多填一分就會死,可如果他此刻抽出去,她大概會更想死。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立刻抽送,而是俯身抱緊了她。這個擁抱與性無關,他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肩窩,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從後頸到尾骨,手法和方才按摩她後頸時如出一轍。book18.org

  「放鬆一點,婉清。」book18.org

  他沒有叫她夫人,他叫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李夫人——李婉清——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一個採花賊叫了自己的閨名,褻瀆了她作為伯爵嫡妻的尊嚴?還是因為在這樣一個恥辱的夜裡,叫著她名字的,竟不是她那個同床異夢的丈夫,而是一個才初見的陌生人?還是因為——她竟然從這聲低喚中,聽出了一點被珍視的感覺?她不敢再想下去了。book18.org

  第三節:含苞破蕊book18.org

  夜行者維持著擁抱她的姿勢,沒有抽動。book18.org

  這並非出於仁慈。他在等——等她的陰道適應這超出常規的尺寸,等她的名器在他莖身周圍慢慢地、一圈一圈地鬆開那緊咬的褶皺;更在等那埋在她體內的半截莖身,被她的蜜穴從抗拒到接納的全過程。book18.org

  他能感到那「含苞蕊」的律動。book18.org

  方才那一陣劇烈收縮漸漸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的、深長的、仿佛呼吸般的蠕動。蜜穴內壁上那些層層疊疊的細密肉褶,起初只是被動地被撐開,此刻卻開始主動地分泌潤滑,試探性地貼附在他莖身的皮膚上。那些褶皺極軟,極嫩,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像無數片溫潤的花瓣同時輕吻。他不動,那些花瓣便在他莖身上安靜地盛開。book18.org

  然後是蕊心。他的龜頭頂端尚離蕊心有一指距離,但蕊心的律動已經透過那一指厚的軟肉傳了過來。不同於入口處褶皺的細密吸吮,蕊心的律動更深沉,更猛烈,那是整條陰道最深處的巨浪,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吸力,仿佛要把他還留在體外的那一小截莖身也吞進去。book18.org

  龜頭被吸得一跳一跳的,莖身也隨著搏動微幅抽送。他強忍著不動,忍得小腹肌肉都繃成了鐵塊。book18.org

  懷裡的李夫人仍在嗚咽,但哭聲已漸漸息了,變成一吸一頓的抽泣,聽著竟有些乖巧。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出的氣息又濕又燙,唇上乾涸的血跡蹭在他鎖骨窩裡,留下硃砂色的淺印。book18.org

  她不動,可她的手還在動。book18.org

  右手蜷在他胸口,時松時緊,五根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他胸肌的輪廓,指尖從鎖骨刮到乳尖,又刮回來。左手仍掐在他後頸那道被她抓出的紅痕上,指甲印邊緣已經開始滲血,她碰一下,他背肌便微繃一下,她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她在感受他。book18.org

  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主動地感受——這個正填滿她的男人,他的身體是什麼質地,什麼形狀,什麼溫度;他的皮膚是否粗糙,肌肉是否有力,心跳是否沉穩。她像個瞎子第一次被允許摸象,貪婪地、茫然地、不知羞恥地掃描著他的每一寸。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點破。他只是在她右手指尖無意中擦過自己乳尖時,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李夫人沒有躲。book18.org

  一個時辰前,她還寧死不肯多看他一眼。如今,她的乳尖抵著他的胸膛,她的小腹貼著他的小腹,她最私密的所在吞著他的陽物,被他吻著頭髮,卻沒有躲。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歸功於醉紅軟,歸功於春藥,還是歸功於她自己。book18.org

  燭火又跳了一下。book18.org

  夜行者感到她陰道內壁的痙攣已完全平息,那股試探性的蠕動也變成了均勻的、有節奏的一收一放。她大腿內側緊夾著他腰側的雙腿也無意識地鬆開了一些,膝蓋向外滑落,陰戶便更加敞開了一點。借著蜜液的潤滑,他留在體外的那一小截莖身又向里滑入了半分。book18.org

  他沒有錯過這半分的邀請。book18.org

  他緩緩抽出一截莖身,又緩緩推入。book18.org

  「嗯……」book18.org

  李夫人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嗯聲。這聲嗯與他之前聽到的所有呻吟都不同——沒有驚懼,沒有抗拒,甚至沒有哭腔。只是一種被填滿又被放空的奇異感受所引發的純粹的生理反應。像嬰兒含住了乳頭安心了,發出一聲輕嗯。book18.org

  夜行者維持著這緩慢的節奏。抽出,推入。每次只抽出一小截,推入也只推入相同的一小截,保持在她已適應的深度範圍內,不貿然深入。但他的龜頭每一次抽送間,都刮過她花徑四壁那一排排細密的褶皺。那些褶皺方才被撐開時只是被動地附在他莖身上,此刻隨著抽送,開始主動地包裹上來,伸展開,又縮回去,再伸展開,再縮回去。book18.org

  抽出的瞬間,褶皺被帶出一圈粉紅的嫩肉,在半透明的蜜液浸潤下亮晶晶的,轉瞬又被推回穴內。這個頻率不快也不慢,與他枕在她發頂的呼吸同頻。book18.org

  李夫人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迎合。最初是臀部的微微後翹,隨即變成一種規律性的起伏——他抽出時,她便不自覺地將胯骨往下沉,仿佛不舍他的離去;他推入時,她又微微挺起,迎上去。幅度極小,但那股子迎湊的意圖是掩不住的。book18.org

  同時她的口中也逸出了細密的呻吟。不是方才那種失控的哭嚎,是一種綿長的、軟糯的、從喉嚨深處一晃一晃被晃出來的聲音。每吐出一個音節,她都會輕輕吸一下鼻子,聽起來像只被順毛的小貓。book18.org

  「嗯……嗯……嗯……哼……嗯……」book18.org

  夜行者加快了節奏。book18.org

  抽出更多,推入也更深。龜頭已經觸及距蕊心不足半指的地方。book18.org

  李夫人忽然揚起了頭,後腦離開他的肩窩,向後仰去。她的脖頸拉成一條雪白修長的弧線,喉頭微微顫動,鎖骨深深凹陷。她張嘴,發出一聲悠長而顫抖的呻吟——尾音高高揚起,像一聲問句。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夜行者沒有給她回答。他箍緊她的腰,腰胯猛地向前一頂。book18.org

  龜頭衝破那一指的屏障,撞上了蕊心。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這一聲與之前所有的聲音都不同。它高亢,尖細,帶著哭腔,卻也在哭腔中夾著一絲酣暢。那尾音拖得很長,在帳中迴蕩數息才漸漸消散。book18.org

  李夫人整個上身向後弓起,雙乳朝天聳立,乳尖硬得像要炸開。她的雙手死死攥著夜行者的上臂,指甲掐進肌肉,掐出一排滲血的月牙印。她的大腿絞緊他的腰,緊得他幾乎抽送不動。蜜穴內那層層褶皺在這一瞬間全部痙攣——不是收縮,而是劇烈的、失控的、仿佛被電擊的抽搐。book18.org

  蕊心被觸到了。book18.org

  含苞蕊的「蕊」,那處比周圍所有皺襞都更敏感、更脆弱、更易被觸發快感的核心要害——方才他的手指觸及此處,她便已潮吹不止;此刻龜頭直擊蕊心,面積比指腹大了數倍,力道比手指沉了數倍,質地教手指燙了數倍,而龜頭那飽滿圓鈍的弧頂恰好碾壓在蕊心那片微凸的軟肉上,碾得它陷下去,又彈上來,再陷下去,再彈上來。book18.org

  李夫人瞬間衝上了高潮。不是方才那種無聲的內射高潮,也不是方才那種痙攣的小高潮。這是她今晚第三次泄身,卻是第一次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溺斃在快感中的高潮。book18.org

  她的陰道內壁用盡全力收縮,吸力大得讓夜行者倒吸一口涼氣。他能感到那些密密的褶皺從四面八方擠壓他的莖身,仿佛無數張小口同時吸吮,連馬眼都被吸得張開了。蕊心則更加瘋狂,那塊微凸的軟肉直接貼在他的龜頭頂端,劇烈地一鼓一縮,每縮一下便從深處噴出一股滾燙的體液,澆在龜頭上,順著莖身向下排,排不出去便被堵在陰道里,把整條花徑灌成了一池春水。book18.org

  她的上半身弓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脖頸後仰得幾乎折過去,肩胛骨夾緊得能夾死一隻蝴蝶。雙乳在這種極端的姿勢下更加傲然聳立,乳頭指向帳頂,隨著她身體一陣陣的戰慄在空氣中上下抖動。book18.org

  但她的嘴,卻只發出沙啞而細弱的泣音。book18.org

  不是因為她不想叫,是因為她的聲帶在極致的快感中痙攣了。她的嘴大張著,喉嚨里只能傳出嘶嘶的氣聲,偶爾夾著一兩聲被強行擠出來的嗚咽。聲帶越是想喊,越是發不出聲。她的小腹卻在肉眼可見地劇烈抽搐,波浪般翻滾,肚臍隨著翻滾在燭光下時隱時現。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發白,臀肉也在高頻顫抖,連帶著整個床榻都在輕輕地搖。book18.org

  燭火劇烈晃了幾下,差點被掀起的錦被撲滅。夜行者停下動作,讓她在高潮中沉溺。他的龜頭仍緊緊抵著她的蕊心,感受著那處軟肉一浪接一浪的劇烈搏動。他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卻不是把持不住——是那含苞蕊在高潮時的裹吸太過極致,連他這般耐力也險些被她吸泄了去。book18.org

  足足過了十幾息,李夫人的高潮才從巔峰迴落。那一直弓著的上身突然卸了力,她整個人軟倒在錦褥中,像一朵被暴雨打過的花,只剩喘息。book18.org

  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貼在眼下,紅唇微張,下唇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混著涎水順著嘴角淌到下頜。她的四肢癱軟在身體兩側,手指仍維持著痙攣時蜷曲的姿態。小腹上那一陣陣的抽搐也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一下微弱的起伏。book18.org

  夜行者俯身,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血痕,將那顆血珠在指腹上捻開。她睜開眼,雙眼失焦,淚水還在無聲地湧出,沿著眼角沒入鬢髮。但她看著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冷冽,不再是憎恨,甚至不再是恐懼。是一種他熟悉的眼神。他在無數被他征服的女人眼中見過:茫然,驚悸,羞恥,與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適應這種眼神的時間。他直起身,將她的雙腿從自己腰側抬起。那雙修長的腿軟得像沒有骨頭,被他輕易地架到自己雙肩上。小腿搭在他肩頭,腳踝交叉在他腦後,細嫩的腿窩貼著他的耳廓。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自然抬離床褥,雪白的兩瓣臀肉緊貼,形成一個向上翹起的、便於他進入的角度。方才還只露出一半的陰戶,此刻完全朝天綻放,像一朵被風雨摧折後仍倔強盛開的芙蓉。花唇因充血而呈深粉,穴口被方才的抽送撐得尚未完全閉合,形成一個比之前略鬆了些的圓形小口,吐出一絲透明的、混合著細小白沫的體液。book18.org

  那體液流過會陰,流過菊花,最後滴落在她身下那片已被洇得不成樣子的錦褥上,洇出新的暗色。book18.org

  夜行者扶著自己的莖身,對準那道微微翕張的圓口,緩慢而堅定地全根沒入。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台階,沒有停頓,沒有讓她適應的緩衝。他的龜頭直接從穴口推進到蕊心,一鼓作氣地壓迫在她花徑最深處那個最敏感的所在。book18.org

  李夫人整個人都彈了起來。她的後腦撞在枕上彈了一下,雙臂在床上胡亂揮舞,摸到什麼就抓什麼——枕頭,被角,帳幔,然後抓住了她自己的雙乳。她雙手抓住自己的乳房,不是撫慰,而是用力的抓捏,指縫夾緊乳頭,那力氣大得她自己都痛。book18.org

  但她的陰道卻在瘋狂地歡迎他。花徑內壁那些層層褶皺全部展開,緊緊貼在莖身上,隨著他的抽送韻律起伏。淫水也不再是滲出,而是被一次次的抽送帶出,在穴口與莖身摩擦出細白的泡沫,發出「噗嗤噗嗤」的清晰水聲。book18.org

  芙蓉閣內,水聲,喘息聲,床榻搖晃聲,匯成一曲淫蕩的樂章。book18.org

  夜行者開始加速。book18.org

  不是循序漸進的加速,而是一下子將抽送的頻率提到一個常人難以維持的程度。他的腰腹以極高的頻率挺動,胯部撞擊在她臀瓣上發出密集而清脆的啪啪聲。莖身每一次都全根抽出到只剩龜頭,再重重插入直抵蕊心。粗大的青筋刮磨著花徑四壁的褶皺,稜角分明的龜頭邊緣碾過蕊心那塊軟肉的稜角。book18.org

  醉紅軟在這極速的抽插中展現了它最終的威力。她已經被放大了數十倍的觸感,此刻被密集到沒有間隔的快感衝擊。每一次抽送都帶來一次蕊心被撞擊的小高潮,而小高潮還未落下,下一次撞擊已經到來。高潮疊著高潮,快感疊著快感,在她體內堆疊成一座爬不到頂的山。book18.org

  李夫人再也無法矜持了。book18.org

  她的嗓子忽然通了,那些被痙攣鎖住的呻吟尖叫一下子決堤。她張大了嘴,發出的聲音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高亢,尖細,帶著哭腔,又夾著一種被釋放的酣暢。那不是欲拒還迎的吟哦,不是被動的承受,是歌詠,是徹底的、完全放棄掙扎的發情母獸的歌詠,一聲比一聲高亢,一聲比一聲失控,到後來幾乎成了嘶叫沙啞得幾乎破了音。book18.org

  「啊——啊——啊——好深——太深了——要死了——好舒服——好舒服——為什麼會這麼舒服——」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什麼,她只知道不喊她會瘋掉。她的雙手已經從自己的乳房上鬆開,無力地搭在枕頭兩側,隨著他的衝撞一晃一晃。她的眼睛翻起了白眼,黑眼珠向上翻去,只餘下眼白在燭光下可怖又淫蕩。她的嘴角掛著涎水,混合淚水,滴落在枕上,混著唇上傷口的血絲,洇開詭異的暗紅色水漬。book18.org

  夜行者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他並非沒有見過女人在高潮中失態,但李夫人此刻的模樣——這張清冷了十年的冷美人面孔,被情慾揉碎後露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表情——讓他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撈起她癱軟的雙臂,讓她抱住自己的腿彎,然後將她雙腿壓向她胸前兩側,將她的膝蓋壓到肩窩,整個人折成一個極深的捲曲。book18.org

  「含苞蕊」的入口因為這個姿勢而完全暴露,穴口朝天,位置抬得極高。他由上而下,開始第二輪的衝刺打樁。book18.org

  這種自上而下的抽插,每一次龜頭都重重撞在蕊心上,然後被蜜穴深處的吸力向上吞得更深。她的整個陰道在這個姿勢下都在最大程度地打開,蕊心完全暴露,毫無防禦。他的每一次撞擊都直直碾壓在蕊心上,碾得那塊軟肉向內凹陷,又向外彈出,凹陷彈出之間,大量溫熱的體液從花徑深處被擠壓出來,順著莖身噴濺在他的恥毛和大腿內側。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李夫人在一輪輪的衝刺中徹底失聲。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余大張的嘴,和從喉嚨深處傳來的氣聲。她的身體卻還在忠實地反饋每一波快感——雙乳劇烈搖晃,乳波洶湧;腹部波浪般起伏;大腿內側的肌肉急速抽搐;臀肉在床褥上不停磨蹭;她的腳趾蜷了又展,展了又蜷,腳踝在他腦後來回摩擦。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忽然有了片刻的清明。那眼珠從翻白的狀態回正,失焦地望向他。這一眼是整夜最致命的一眼。他在這眼神中,看到了比臣服更多的東西——那是被徹底填滿後的感激,像是長久漂泊的舟終於觸到了岸。book18.org

  夜行者俯身深深吻住她,腰胯的衝刺也迎來了最後一擊。他感到她花徑深處的那塊蕊心猛然鼓起,貼在他的馬眼上劇烈吸吮。一股滾燙的體液從蕊心開口處噴涌而出,澆灌在他的龜頭上,燙得他腰眼發麻。同時她的整條陰道都在劇烈收縮。他在這極致的裹吸中鬆開了精關,悶哼一聲,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射入她花徑最深處。book18.org

  兩人同時在高潮中震顫。book18.org

  良久,夜行者才緩緩從她身上退開,拔出還未完全疲軟的莖身。book18.org

  隨著他退出,一大股混雜著精液與淫水的濁白粘稠液體從她尚未閉合的穴口湧出,順著臀縫流到錦褥上,很快洇濕了一大片。李夫人仍然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雙腿大張,乳波漸平,穴口翕動。她雙眼半睜失焦地望著帳頂,仿佛在看另一個世界。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唇角卻微揚,著一絲極淡的、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book18.org

  窗外,芙蓉花瓣還在飄落。池塘水面上已鋪滿厚厚一層緋紅,在子夜的月光下,艷得像一場盛大的殉情。book18.org

  尾聲:殘香book18.org

  寅時,夜最深,也是最濃的時辰。book18.org

  更漏聲遠遠傳來四下,又歸於沉寂。這已是夜與晝交替前最後的黑暗,連月都已西斜,只剩一抹幽微的青白從天際的縫隙滲下來,照得芙蓉閣的窗紙泛著冷冷的光。book18.org

  夜行者從床上起身。book18.org

  他的動作極輕,掀開錦被時帶起的微風只讓燭火跳了一跳。李夫人側臥在錦褥的凹陷處,蜷著身子,呼吸綿長而均勻。她的臉朝向床里,一頭青絲散亂地鋪在枕上,發尾糾結著汗水與淚水的濕痕。錦被只蓋到她腰際,裸露的肩背在殘餘的燭火中泛著薄汗的微光。book18.org

  背上全是一道道的指痕——是他留下的,也是她高潮時抓撓自己留下的。book18.org

  肩胛骨之間的那處凹陷里,還汪著一小片透明的汗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脊椎的骨節從後頸一路向下排列,每一節都細得能數出來,在第七節頸椎處留著一小塊暗紅的吻痕,那是他反覆親吻過的靈台穴所在的位置。再往下,腰窩深陷,兩側的皮膚上印著對稱的兩道指印,是他方才衝刺時掐著她腰固定留下的。指印已從最初的鮮紅轉為暗紫,明天就該泛青了。book18.org

  臀部窄小,臀肉卻緊翹,側躺時那弧線圓潤得如同新月初升。臀縫仍殘留著沒有來得及擦拭的濁白,乾涸了一半,黏在臀縫內側的細嫩皮膚上,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book18.org

  夜行者收回目光。book18.org

  他拾起散落一地的黑衣,一件一件穿好。系腰帶時,他摸到後腰處有數道指甲抓痕,是她在高潮時胡亂抓的。他不動聲色地將腰帶束在傷痕之上,緊了一緊。book18.org

  穿好衣服,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走到床頭小几旁,用茶盞中殘餘的涼茶浸濕帕角,再回到床邊,俯身替她擦拭雙腿間的狼藉。book18.org

  他的動作熟練而輕柔,仿佛做過無數次。帕子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擦去那些已經乾涸的體液痕跡,再是臀縫內的濁白。擦到穴口時,那處已被蹂躪得紅腫的陰唇仍在微微翕動,帕角拂過,帶下一小片半乾的粘稠。她在夢中輕輕蹙了蹙眉,鼻間逸出一聲弱不可聞的輕哼,卻沒有醒來。醉紅軟的藥力在深睡中格外持久,她至少還要再睡一個時辰。book18.org

  夜行者將帕子疊好,收入懷中。這種東西不能留下。book18.org

  他又從腰間解下一個極小的琉璃瓶,瓶中盛著幾滴淡碧色的藥油。這是他自配的化瘀藥,對皮外傷尤其有效。他將藥油傾在指尖,輕輕塗在她腰窩兩側那道已經泛紫的指印上,又在她咬破的下唇傷口上點了極薄一層。她下唇那道傷口已經結了薄痂,塗上藥油後,明天大約只會剩一道淺淺的粉印。book18.org

  收好琉璃瓶,他站起身,俯視床上沉睡的女人。book18.org

  睡著的她與醒時的她判若兩人。醒著時那副冷傲的薄殼此刻全然卸去,眉眼間只剩疲倦與一絲極淡的安寧。她蜷在被中的姿勢,倒不像伯爵府的當家主母了,更像某種幼獸——雙臂抱在胸前,膝蓋彎到小腹,把自己裹成小小一團。她在睡夢中輕輕抿了抿唇,不知是夢中喝到了什麼,還是他的藥油在傷口上發揮了鎮痛效用,她的唇角竟微微彎了彎,極淺極淡,淡得幾乎不算是笑,卻分明不是哭。book18.org

  夜行者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向窗口。book18.org

  他走得無聲無息,靴底落在地面上不見一絲聲響。走到窗前,他伸手推開窗扇。寅時的涼風湧入,帶著芙蓉花失水後的苦澀,與池塘水草的腥清。他沒有立即躍出窗口,而是頓了頓,回頭望向床上那團蜷縮的身影。book18.org

  「婉清。」book18.org

  他低聲念了這個名字。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這整座芙蓉閣,對著這一夜,對著被他親手撕碎的冷傲與被他親手點燃的身體。然後他縱身一躍,無聲消失在將明未明的夜色中。book18.org

  窗扇在他身後輕輕合攏,仿佛從未被打開過。閣內,只餘一盞殘燭,與滿室將散未散的腥甜。book18.org

  卯時初刻,天光微熹。book18.org

  李夫人在一陣劇烈的腰酸中醒來。她睜開眼,入目是頭頂錦帳的纏枝蓮紋,那紋樣她看了十年,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如此刺目。book18.org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然後,記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book18.org

  ——燭火。——黑影。——被按住的雙手。——被含住的乳尖。——那根粗大得不像話的、一寸寸侵入她身體的陽具。——她高潮時嘶啞的尖叫。——她纏在他腰上的雙腿。——還有,她主動含住他唇舌的瞬間。book18.org

  李夫人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又在下一瞬間燒得滾燙。她猛地坐起身。腰酸得幾乎斷裂,下體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腫脹與酸痛。她低頭,看見自己不著寸縷,胸前的雙乳上印著幾道已經泛青的指痕與斑駁的吻痕,鎖骨窩裡乾涸的體液結成一層薄薄的透明硬殼,在晨光下微微反光。book18.org

  她的褻褲掛在腳踝上。肚兜不知去向。book18.org

  錦褥上一塌糊塗。大片的濕痕已經半干,將褥面洇成深一塊淺一塊的地圖。那些濕痕混雜著汗水、淚水、淫水與精斑,在冷清的晨光中顯得無比刺目。book18.org

  她坐在這一片狼藉之中,許久沒有動。窗紙已經透入了晨曦的白,塘邊的柳樹上,有早起的鳥在叫,唧唧啾啾的,比平日格外吵鬧。book18.org

  她終於下了床。腳踩在腳踏上時腿軟了一下,膝蓋幾乎跪倒。她扶住床柱,穩住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帶著水草的腥甜與泥土的濕潤。book18.org

  樓下的芙蓉花開了一夜。那些入夜後方轉為緋紅的花瓣,此刻在晨光中映著水色,艷得如凝血般。池面上鋪了密密一層落花,粉白與緋紅交錯,隨著微風在水面上緩慢漂移,像一整面織錦在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花,什麼也沒想。不是不想想,是不敢想。一旦開始想,她不知道自己的結論會是什麼。book18.org

  昨夜,發生了什麼,是怎樣發生的,又是為什麼會發生……她不能深想。她只能將所有的念頭壓縮成一句話——有人來過,有人走了。book18.org

  有人來過,有人走了。就像那些芙蓉花,開了一夜,落了一池,然後等新的花再開。book18.org

  她關上窗,轉身。菱花銅鏡中映出一個蒼白而陌生的女人。散亂的青絲,紅腫的嘴唇,脖頸上斑駁的紅痕,還有那雙眼——眼尾仍泛著高潮後未褪的潮紅,眼中卻空洞得望不見底。book18.org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抬手,摸上自己脖頸一側那道吻痕。指腹壓下去,那處皮膚仍隱隱發燙,能感到皮膚下毛細血管破裂後的微凸。她按著那道痕跡,用力按,按得自己抽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疼。不是夢。book18.org

  她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閣中久久迴蕩。鏡中的女人臉上浮起一個五指印,眼淚同時從那雙空洞的眼中湧出,滾過新添的紅印,在下頜匯成一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也許是屈辱,也許是憤怒,也許是別的什麼——那個她不敢去想,也不願承認的東西。book18.org

  窗外,天色漸亮。book18.org

  更漏聲聲,像是催促,又像是嘆息。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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