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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 系統流 / 探花直播 / 三國 / 死亡回歸 / 從零開始 / 性轉 / 後宮 / NTR / 人妻 / 調教 / 惡墮 / 肉便器 / 爆笑 / 超肉 / 無下限 / 修羅場 / 商城 / 抽卡 / 彈幕互動 / 淫紋 / 身體強化 / 母女姐妹花 / 少婦 / 寡婦 / 爆乳御姐 / 雌小鬼 / 傲嬌大小姐 / 禁慾人妻 / 冰山女騎 / 病弱浪女 / 天然呆巨乳 / 病嬌眼鏡娘book18.org
簡介：林墨，歷史系廢物研究生，母胎單身三十年的處男，唯一的特長是嘴賤。book18.org
蹲馬桶刷探花直播時一腳踩滑，磕死在洗手台上。book18.org
睜眼，成了曹操。book18.org
——剛逃出洛陽的曹操。被董卓通緝的曹操。身無分文蹲在破廟裡餓得眼冒金星的曹操。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感慨人生，腦子裡彈出一個系統面板：book18.org
【曹賊系統已綁定】book18.org
【新手任務：活下去】book18.org
【請在十二個時辰內找到食物、住處和一個願意收留你的女人】book18.org
【失敗懲罰：繼續餓著。餓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了可以復活，但每次復活都有隨機懲罰】book18.org
他看著面板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系統，我需要一個會收留我的女人。這個破村子裡有嗎？"book18.org
【曹賊系統：村東頭第三戶，姓趙的寡婦。丈夫去年打仗死了。家裡有兩畝薄田，半缸米，一張空著的柴房。】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曹賊系統：因為我是曹賊系統。你是曹賊，我是系統。曹賊系統，專為曹賊服務。她家柴房門閂是壞的，你翻進去不會響。不用謝。】book18.org
"你連人家門閂都知道？"book18.org
【曹賊系統：我還知道她今天穿的是青色的。去吧。再不去你餓死了。餓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了復活有隨機懲罰。懲罰庫里有一項是雞巴縮小三厘米——】book18.org
"我去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敲開了一個寡婦的門。book18.org
她給了他兩個餅、一碗粥、一間柴房。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系統彈出新任務：【三天內讓這個寡婦自願親你。獎勵：隨機武器圖紙。失敗懲罰：三天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book18.org
彈幕瘋狂湧入直播間——book18.org
「主播你他媽真的是曹操？」「開局一個寡婦笑死」「等等這不是探花直播嗎為什麼在種田」「曹操：我都快餓死了你們還擱這刷火箭」「我操他怎麼真的親到了」「嘴賤廢物也有春天」「已關注，莫辜負」book18.org
後來——book18.org
呂布是個爆乳御姐，方天畫戟劈人的時候胸在晃。第一次見面他被她一戟拍死，復活後第一句話："值了，奶子是真的。"book18.org
諸葛亮是個雌小鬼蘿莉，一邊罵他雜魚一邊把他的十萬大軍燒成灰。他被燒死之後復活，商城買了防火披風，下次見面第一句話："再燒一次試試？"book18.org
荀彧是個禁慾人妻，每天諫言十七條，被操的時候咬著嘴唇不肯叫出聲，但身體的反應比誰都誠實。操完一邊發抖一邊整理衣服說"下不為例"。第二天繼續諫言。第三條最狠——"丞相請你把褲子穿上再批公文。"book18.org
關羽……關羽是男的。但曹操每次看到他都走不動路。彈幕：「主播你收收味兒」「二爺快跑」「曹操的眼神不對」「他在硬我知道他在硬」book18.org
衛宏發現老婆被操了，帶三十二個家丁砍死他。他復活之後第二天又去了。彈幕：「不死之身是這麼用的？」「衛宏：我累了」「甄氏：我倒是還行」「曹操：衛夫人，我又回來了」「衛宏：你給我滾——」「曹操：好的那我明天再來」「衛宏：……」book18.org
夏侯惇哭了三次之後不哭了——因為哭早了。典韋跟著他死了又活死了又活，三觀已經碎成了渣。第一次死的時候典韋哭了一整天。第三次死的時候典韋看了一眼屍體，繼續吃飯。第七次死的時候典韋說："主公又死了？哦。等他一會兒，他自己會回來的。"book18.org
三國的盡頭不是三分天下。book18.org
是曹丞相的雞巴、他的直播間、和他永遠作不完的死。book18.org
——本書含有大量NTR、性轉、淫墮、調教、後宮、無下限內容。無法接受者請自覺繞道。不繞道也別罵，因為你罵著罵著就硬了。book18.org
# 第一回 破廟逢淫統 寡門叩初緣book18.org
東漢末，董卓進京。book18.org
曹操刺董不成，棄官夜奔。一路上不敢走官道，只撿偏僻小路走。騎了三晝夜的馬，乾糧盡了，銅錢空了，馬也瘦了一圈。book18.org
第四日傍晚，天降大雨。山路泥濘，馬蹄打滑將他甩落泥中。曹操從泥地里爬起，渾身是泥，頭髮糊在臉上，鬍子打著結。他牽著瘸腿的馬在雨中走了半個時辰，遠遠望見一座破廟。book18.org
那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屋頂塌了半扇，神像缺了條胳膊，供台被野狗啃過，滿地枯葉與鳥糞。但好歹有片遮雨之處。book18.org
曹操把馬拴在殘柱上，蜷在牆角，渾身發抖。衣服濕透了貼在後背，涼得直吸冷氣。肚子裡空蕩蕩的，前胸貼後背，胃擰成一團。他從懷中摸出最後半塊乾糧——三天前在路邊撿的，硬得像石頭，咬一口能崩掉牙。book18.org
他握著那半塊乾糧，正在想該先吃一半留一半，還是全吃了明天等死。book18.org
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陣嗡鳴。book18.org
一塊半透明的虛擬面板憑空浮現在眼前，上面跳動著發光的文字。book18.org
曹操愣了。book18.org
他看著這塊不應該出現在東漢末年的高科技面板，瞳孔收縮。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半塊乾糧，又抬頭看了看面板，再低頭看了看乾糧，緩緩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book18.org
面板上的文字繼續跳動：book18.org
**【曹賊系統已綁定宿主：林墨（當前身份：曹操，字孟德）】**book18.org
**【系統自檢中……】**book18.org
**【自檢完成。靈肉融合度：九成七。記憶保留：完整。身體狀態：飢餓、疲勞、輕度失溫。】**book18.org
曹操——不，現在該叫林墨了。他在出租屋馬桶上刷探花直播時一腳踩滑磕死的記憶還清清楚楚。那個探花博主正在把人妻操得翻白眼叫爸爸，他看得太激動，踩滑了，後腦勺磕在洗手台角上。死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那個騷逼還沒被操完」，然後眼前一黑。book18.org
再睜眼就是東漢末年的破廟。book18.org
林墨沉默了一陣——足足十息上下。然後慢慢坐直了身體，聲音沙啞地開口：book18.org
「我重生了。重生成了曹操。很好。但是現在有個問題。」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半塊乾糧。book18.org
「我他媽快餓死了。」book18.org
面板上文字刷新：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不會餓死。你會先綁定系統，然後去做任務，然後就不會餓死了。邏輯很清晰。請確認綁定。】**book18.org
「我沒說不綁定。」林墨盯著面板上的系統名字看了又看，「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說。**book18.org
「你的名字——曹賊系統？」book18.org
**【曹賊系統：正是。曹賊系統。**book18.org
「為什麼叫曹賊？」book18.org
**【曹賊系統：因為你是曹賊。你是曹操，民間叫你曹賊。你的系統當然叫曹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ook18.org
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系統的名字來源，是一個罵我的外號？」book18.org
**【曹賊系統：也可換一個角度看——這是對你未來成就的提前認可。不是誰都能當曹賊的。當曹賊也是要有本事的。你上輩子就沒這個本事。**book18.org
林墨沉默了。沉默的原因不是生氣，是他發現這系統說話的方式跟他自己有點像——賤。他感受到了某種因果報應。book18.org
「行。曹賊就曹賊。確認綁定。」book18.org
**【曹賊系統：綁定完成。曹賊系統為您服務。從現在開始，本系統將引導你在三國——】**book18.org
「先別三國了。」林墨打斷它，「先吃飯。有沒有新手大禮包？送點吃的？方便麵？壓縮餅乾？什麼都行。」book18.org
**【曹賊系統：本系統不提供免費食物。**book18.org
「那你能提供什麼？」book18.org
**【曹賊系統：任務。商城。直播。抽卡。存檔。復活。**book18.org
「復活？」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死了之後會在最近的存檔點復活。保留所有記憶與能力。死得起。**book18.org
林墨的眼睛亮了。死得起——這三個字在三國時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無限作死，無限試錯。意味著他可以在呂布方天畫戟下頭鐵衝鋒，可以在百萬軍中裸奔，可以——book18.org
肚子發出一聲巨響的咕嚕聲。book18.org
——可以先找點吃的。book18.org
「行。任務在哪？」book18.org
面板上文字刷新，彈出一個全新的介面：book18.org
**【新手任務：活下去】**book18.org
**【任務目標：在十二個時辰內找到以下三項中的至少一項：**book18.org
**壹·食物**book18.org
**貳·住處**book18.org
**叄·一個願意收留你的女人**book18.org
**（三項全部滿足可獲得額外新手大禮包）】**book18.org
**【任務獎勵：基礎積分壹佰點。全部滿足額外獎勵：新手大禮包（含初級兵力召喚卡×壹、銅錢伍佰、隨機調教道具×壹）**book18.org
**【失敗懲罰：不會死。但會繼續餓下去。繼續餓下去的結果是——餓死。餓死了算第一次死亡。死亡懲罰照常觸發。**book18.org
**【系統溫馨提示：你現在是通緝犯。別進城。村裡的寡婦了解下？】**book18.org
林墨看著「寡婦」兩個字，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你對寡婦有什麼執念？」book18.org
**【曹賊系統：沒有執念。數據分析。柳村一共四十七戶人家，適合你當前條件的有三家。其中兩家有成年男性，你打不過。剩下一家是寡婦獨居。她丈夫去年戰死了。家裡有兩畝薄田，半缸米，一間柴房。柴房的門閂是壞的，翻進去不會響。**book18.org
「你連人家門閂都知道？」book18.org
**【曹賊系統：本系統對任務目標相關的情報有基礎採集功能。順便說一句，她今天穿的是青色的。**book18.org
林墨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book18.org
「……你是曹賊還是我是曹賊？」book18.org
**【曹賊系統：都是。你先去敲門，剩下的我幫你。**book18.org
破廟外的雨漸漸小了。林墨把那半塊乾糧塞進懷裡——留著，萬一寡婦不給他飯吃呢。他站起來，渾身骨頭咔咔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一身泥，鬍子拉碴，頭髮打結，衣服破洞，三天沒洗澡。這幅尊容去敲一個寡婦的門，被放狗咬的機率遠大於被收留的機率。book18.org
「有沒有什麼道具能讓我看起來稍微——沒那麼像土匪？」book18.org
**【曹賊系統：商城已開啟。你可以花積分購買道具。當前積分餘額：零。**book18.org
「那你說個屁。」book18.org
**【曹賊系統：但你可以先賒帳。新手專屬福利：首次購物可透支伍佰積分。還款期限：叄拾天。逾期不還——**book18.org
「雞巴縮小？」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猜的。」book18.org
林墨打開了商城面板。商品列表密密麻麻，但他只能買得起五百分以下的東西。翻了好幾頁，目光停在了一個道具上：book18.org
**【初級清潔術（一次性）：瞬間清潔身體與衣物，去除污漬與異味。價格：叄拾積分。**book18.org
下面還有一個：book18.org
**【魅力加成噴霧（一次性）：使用後一個時辰內，初次見面好感度+貳拾。價格：捌拾積分。**book18.org
林墨算了算：三十加八十，一百一。還剩下三百九的額度。book18.org
「兌換這兩樣。」book18.org
**【曹賊系統：兌換完成。初級清潔術×壹、魅力加成噴霧×壹。當前透支：壹佰壹拾積分。剩餘額度：叄佰玖拾積分。**book18.org
兩團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現。一團是淡藍色的——清潔術；一團是淡粉色的——魅力噴霧。林墨捏碎了藍色的光團，一股暖流從頭頂涌到腳底，渾身泥污瞬間消失，頭髮變得乾淨蓬鬆，衣服上的破洞雖然還在但至少乾淨了，三天沒洗澡的酸臭味變成了淡淡的皂角香。book18.org
他看了看自己的倒影——破廟角落有個積水坑。book18.org
水面上映出一張三十來歲的男人的臉。不算英俊，但線條凌厲，眼神里透著一股天然的梟氣。系統做過微調——他上輩子一米七出頭，現在起碼一米七八。臉頰輪廓比上輩子硬朗了不止一個檔次。book18.org
「還行。」林墨對著水坑點點頭，然後捏碎了粉色光團。一股淡淡的花香籠罩了他——不是什麼濃烈的香水味，就是讓人聞了會下意識覺得「這人還行」的那種味道。book18.org
彈幕忽然湧入視野。book18.org
直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開了。左下角彈出一個半透明的小窗口，上面開始飄過密密麻麻的文字：book18.org
「來了來了，新主播？」「臥槽這畫面好高清」「等等背景怎麼是破廟」「主播在cosplay？」「不是在cos，這他媽好像是真的三國」「主播你誰啊」「曹操？他說他是曹操？」「笑死，曹操在破廟裡餓肚子」「史上最慘曹操」「曹操你老婆呢」「曹操：老婆還沒娶，先活過今晚」book18.org
林墨看著彈幕愣了一瞬。然後他反應過來了——上輩子死前最後一眼是探花直播，這輩子系統就是要他在三國搞探花直播。這些彈幕，都是真實的觀眾。book18.org
他條件反射地抬起手對著空氣揮了揮——那是探花主播的標準開場手勢。book18.org
「兄弟們好。我是你們的新主播——曹操。字孟德。目前人在東漢，剛下重生，身無分文，正在去敲一個寡婦門的路上。」book18.org
彈幕瘋狂滾動：book18.org
「草草草草草笑死我了」「主播人設是曹操嘴賤版」「他在跟誰打招呼」「在跟我們」「我們是彈幕」「彈幕怎麼了他以前直播過？」「主播你認識我們嗎」「他當然認識，他是重生的」「重生曹操」「媽媽我見證了歷史」「曹操直播敲寡婦門」book18.org
林墨一邊往廟門外走一邊繼續跟彈幕互動：「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為什麼我是曹操，為什麼我有直播系統，為什麼我要去敲寡婦門。原因很簡單——我上輩子蹲馬桶刷探花直播的時候摔死了，重生成了曹操，系統讓我搞探花直播。現在我要去敲一個寡婦的門，因為系統說如果我不去就會餓死。餓死了能復活，但復活有懲罰。」book18.org
「什麼懲罰」「你倒是說啊」「主播別賣關子」book18.org
林墨跨上馬，看了彈幕一眼：「雞巴縮小。」book18.org
彈幕炸了：book18.org
「草」「那不行」「快去敲」「雞巴要緊」「寡婦：有人敲門。曹操：開門，為了我的雞巴」「這個理由太充分了」「我要是寡婦我直接開門」「前面的你是寡婦嗎」「我是曹操的雞巴守護者」「已關注莫辜負」「打賞了，火箭×三，主播拿去買吃的」book18.org
林墨在馬上看了一眼彈幕面板側邊的打賞數據——觀眾送的禮物會自動折成積分。但現在他還沒開始探花，沒入帳。book18.org
柳村在破廟東南三里外。雨停了，天色已經擦黑。林墨騎著那匹瘦馬沿著泥濘的小路緩緩前行，遠遠看見幾點燈火——那就是柳村了。book18.org
村東頭第三戶。青色衣服。門閂是壞的。book18.org
他敲門前忽然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系統。」book18.org
**【曹賊系統：在。**book18.org
「她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曹賊系統：趙氏。夫家姓趙。名字沒有記載。你可以叫她趙大嫂，或者趙娘子。**book18.org
「她多大？」book18.org
**【曹賊系統：二十有三。**book18.org
「有孩子嗎？」book18.org
**【曹賊系統：無。丈夫新婚半年便應徵入伍，次年戰死。沒有留下子嗣。**book18.org
林墨沉默了一息。然後翻身下馬，把馬拴在路邊的樹上，走到那扇破舊的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警惕：「誰？」book18.org
林墨張了張嘴。我叫曹操——不行，通緝犯。我叫林墨——這名字更沒人認識。他頓了半秒，用這輩子最溫和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話：book18.org
「過路的。逃難的。想討口水喝。」book18.org
門後沉默了一陣。然後是腳步聲——有人在門後透過門縫打量他。book18.org
林墨站在門口，盡力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一些。彈幕在瘋狂滾動：「開門開門開門」「女主登場」「不是女主是寡婦」「寡婦就是女主」「曹操後宮第一位」「她叫什麼」「趙氏」「趙姐」「趙姐開門」「曹操你站穩別晃」「他在緊張」「他緊張什麼」「當然緊張啊這是第一位」book18.org
門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門後。火光從她身後的屋裡透出來，映出半張面孔——不算美艷，但五官端正，皮膚因為常年勞作有些粗糙，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門外的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book18.org
趙氏。二十有三。丈夫死了兩年。家裡兩畝薄田，半缸米。book18.org
她看著門外的人：身上乾淨，但衣服有破洞。臉長得不凶，甚至有點——她移開目光，聲音平淡：「逃難的？」book18.org
「是。」林墨把語氣放到最老實巴交的檔位，「從洛陽那邊過來的。董卓的兵到處抓人，不敢走官道，在山裡繞了三天。乾糧吃完了，馬也快餓死了。路過此地，想討口水喝。」book18.org
趙氏的目光越過他看了看路邊那匹瘦馬。馬確實快餓死了——肋骨一根根突出來，低著頭在啃路邊的枯草。book18.org
門又開大了一點。book18.org
「等著。」book18.org
她轉身進去，門沒關嚴。林墨站在門口，聽到裡面碗盞磕碰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趙氏端著一碗水出來。book18.org
林墨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是涼水，但在餓了三天的人嘴裡，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喝。他喝到一半肚子發出了一聲巨響的咕嚕，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趙氏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林墨低頭繼續喝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彈幕：「肚子：咕嚕」「肚子：我他媽快死了」「曹操：假裝沒事」「趙氏：我聽到了」「趙氏的表情哈哈哈哈」「她在憋笑」「不是憋笑是心軟」「心軟了，要來了」book18.org
趙氏沒說話，轉身又進了屋。這次出來的時間長了點——她從灶台上拿了兩張餅。蔥花烙餅，涼了，但還軟著。book18.org
「拿著。吃完就走。」book18.org
林墨接過餅的時候，他的手跟她的手碰了一下。趙氏的手迅速縮了回去，眉頭皺了一瞬，但沒說什麼。book18.org
林墨低頭咬了一口餅。book18.org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真的餓哭了。三天了，第一口正經食物。蔥花烙餅的味道在他嘴裡炸開，咸香咸香的，涼了也好吃。他嚼著嚼著，眼淚就下來了。book18.org
彈幕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臥槽主播哭了」「是真哭了」「眼淚」「他三天沒吃東西」「嘴賤哭了」「突然心疼」「等等你不是來看黃的嗎」「閉嘴讓他吃」「哭歸哭餅別掉地上」「蔥花香嗎」「肯定香啊那可是現烙的」「不是現烙的，涼的」「涼的也好吃嗚嗚嗚」book18.org
趙氏看著他哭了，臉上的警惕消退了三分。一個會哭的逃難者，總比一個笑眯眯的逃難者更讓人放心。她靠在門框上，等他吃完。book18.org
林墨把兩張餅都吃完了。然後抬頭看著趙氏，眼圈還紅著。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趙氏愣了一下。然後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說不上是笑還是無奈。book18.org
「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吧。衣服雖然破了但料子不差。落難了。」book18.org
林墨想了想：「不算公子哥。但確實落難了。」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林墨。」book18.org
「林墨？」趙氏皺了皺眉，「這名字像假名字。」book18.org
「真名字。」林墨面不改色地撒謊，「祖上是北方人，遷過來的。」book18.org
趙氏沒再追問。她看了眼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又看了看林墨的瘦馬。然後看了看他本人。book18.org
「你今晚可以睡柴房。明天一早走。」book18.org
「多謝趙大嫂。」林墨起身，雙手抱拳作了個揖——動作有點生疏，上輩子沒作過這玩意兒。彈幕狂刷：「成功了」「柴房！」「任務條件：住處✓」「三個條件達成了嗎」「還沒有，看系統提示」「曹操：食物✓住處✓收留的女人✓」「柴房算住處吧」「趙氏算收留他的女人吧」「系統判定呢」book18.org
林墨也在等系統判定。他走進柴房——其實就是個四面透風的破棚子，角落裡堆著乾草，頭頂上掛著幾串玉米。地上有張破蓆子，鋪開來勉強能躺一個人。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出了：book18.org
**【新手任務：活下去——已完成】**book18.org
**【結算：食物（兩張蔥花烙餅）✓ 住處（柴房）✓ 收留你的女人（趙氏）✓ 三項全部滿足】**book18.org
**【任務獎勵：基礎積分壹佰點。額外獎勵：新手大禮包（含初級兵力召喚卡×壹、銅錢伍佰、隨機調教道具×壹）。總積分：壹佰點。扣除透支壹佰壹拾點，當前積分：負壹拾點。**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欠我拾點積分。記住。別忘。我會要回來的。**book18.org
林墨沒理系統的催債警告。他坐在乾草堆上，打開了新手大禮包。book18.org
三道光芒閃過。book18.org
第一樣：一張羊皮紙大小的卡片，上面畫著五十個拿著長矛的小人——【初級兵力召喚卡：使用後獲得步兵伍拾人。備註：此卡召喚的步兵為系統生成的基礎兵種，戰鬥力等同於經過三個月訓練的新兵。可用作戰場炮灰、守城士兵、糧草搬運工。不可升級。】book18.org
第二樣：五串銅錢，每串一百枚，整整齊齊碼在手心——伍佰錢。book18.org
第三樣：一個小木盒，上面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隨機調教道具】。林墨拆開封條，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隻巴掌大的琉璃瓶，瓶中是粉紫色的液體。瓶身上貼著一張羊皮紙標籤：book18.org
**【催情迷霧（普通版）**book18.org
**使用方式：噴洒於目標面部或環境空氣中。**book18.org
**效果：吸入後三分鐘內性慾高漲，敏感度提升叄倍，理性減半。**book18.org
**持續時間：兩個時辰。**book18.org
**副作用：無。目標事後不會清晰記憶本時間段內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系統溫馨提示：一滴即可。不要多噴。上次有人噴了半瓶，對方半個月沒下床。**book18.org
林墨盯著這瓶粉紫色的液體看了半晌。彈幕炸了：book18.org
「來了來了」「催情迷霧！」「探花主播標配」「別對趙姐用啊」「趙姐是好人」「但她確實挺可愛的」「用不用？主播你用不用？」「我賭不用」「為什麼」「因為他欠系統十點積分，現在用道具不如先攢著」「前面的是曹操肚子裡的蛔蟲嗎」「我是曹操同款雞巴持有者」book18.org
林墨把催情迷霧收進懷裡。book18.org
「今晚不用。」book18.org
彈幕鬆了一口氣又莫名失落：book18.org
「主播有良心了」「感動」「曹操變了」「不是變了是還沒餓夠」「明天再說」「明天他肯定用」「不一定」「賭什麼」「賭雞巴」book18.org
林墨躺在乾草堆上，頭頂是柴房漏進來的月光。外面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蟲鳴。他把伍佰枚銅錢串好放在枕邊，把兵力召喚卡壓在最下面，把催情迷霧貼身放好。book18.org
系統面板上彈出一條新的提示：book18.org
**【數據統計已更新。當前狀態：】**book18.org
**【宿主：曹操（林墨）】**book18.org
**【身體狀態：已飽腹、輕度疲勞】**book18.org
**【當前資產：銅錢伍佰、瘦馬×壹、破劍×壹】**book18.org
**【兵力：零】**book18.org
**【手下：零】**book18.org
**【道具：催情迷霧（普通版）×壹、初級兵力召喚卡×壹】**book18.org
**【積分：負拾點】**book18.org
**【淫紋：無】**book18.org
**【後宮：無】**book18.org
**【死亡次數：零】**book18.org
林墨看著「後宮：無」那一條，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後宮也要統計？」book18.org
**【曹賊系統：早晚會有。提前建好檔案。方便隨時更新。**book18.org
彈幕笑瘋了：「系統比曹操還急」「後宮檔案」「「彈幕瘋了我喜歡」book18.org
林墨閉上眼睛。明天還得早起。趙氏說了今晚收留他，明天一早就得走。但他還有一張武器圖紙……book18.org
對了。趙氏這條線還有個支線任務沒觸發。但系統沒彈出來，也許明天會有。book18.org
柴房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林墨睜開眼。book18.org
趙氏提著一盞油燈站在柴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粥很稀，米粒少水多，但冒著熱氣。book18.org
「柴房夜裡冷。喝完熱粥再睡。」book18.org
林墨坐起來接過碗。粥很燙，他的手也燙。他沒有立刻喝，而是抬頭看著趙氏。油燈映在她臉上，青布衣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特別。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趙氏沒答話，轉身回了正屋。book18.org
彈幕集體安靜了一瞬，然後：book18.org
「趙姐真好」「她煮了一碗粥」「不是吃的粥，是熱的粥」「熱粥和冷粥是兩個概念」「曹操你明天別用催情迷霧對她」「曹賊系統：晚了，任務已經安排上了」「系統你他媽是不是人」「系統不是人，系統是曹賊」「兩個曹賊欺負一個寡婦」「這劇情不對，我來看黃的結果被一碗粥整破防了」book18.org
林墨喝完粥，把碗擱在乾草堆旁邊。月光透過柴房的破瓦照進來，照在他臉上。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book18.org
忽然，系統面板彈出一行新文字：book18.org
**【支線任務觸發：趙氏的心意】**book18.org
**【任務目標：在三日之內，讓趙氏主動親吻你。注意——是主動。不可使用任何道具。不可施加任何脅迫。不可藉助任何外力。她必須發自內心地自願親你。**book18.org
**【任務獎勵：隨機武器圖紙×壹。註：武器圖紙可能為熱兵器圖紙、冷兵器圖紙、或特殊裝備圖紙，完全隨機。**book18.org
**【失敗懲罰：三日之內，食不知味。吃任何東西都嘗不出味道——包括蔥花烙餅。**book18.org
**【曹賊系統溫馨提示：不用春藥。用你的嘴。你的嘴不是只用來嘴賤的。偶爾也能幹點正事。**book18.org
林墨盯著這條任務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閉上眼睛。book18.org
「曹賊系統。」book18.org
**【曹賊系統：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整我？」book18.org
**【曹賊系統：不是。是任務池隨機抽取的結果。你恰好抽到了趙氏支線。這是老天在整你。不是我。祝你好運。**book18.org
彈幕快笑死了：「系統撇清責任」「天意如此」「曹操：我信你個鬼」「老天的鍋」「所以明天怎麼讓她主動親」「第一步：先把粥碗還了」「第二步：幫幹活」「第三步：嘴不賤」「第四步：看命」「這三天吃不下飯了。懲罰不是關鍵。關鍵是她不親的話他很沒面子」book18.org
月光暗了下去。book18.org
柳村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狗叫，和遠處溪水嘩嘩流淌的聲音。book18.org
林墨——曹操——躺在乾草堆上，閉上眼睛。左手邊是串好的伍佰文銅錢，右手邊是一柄缺了口的舊劍，懷裡揣著一瓶催情迷霧和一張召喚五十個士兵的卡片。頭頂上柴房漏下來的月光照在他臉上。book18.org
他睡著了。book18.org
夢裡有蔥花烙餅的味道。book18.org
（第一回 完）book18.org
# 第二回 求收留曹阿瞞賴門 定五日趙寡婦鬆口book18.org
第二日清早，天還沒大亮，柴房的破帘子就被人從外面扯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敲門——柴房沒門。是有人站在帘子外面，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了兩個字：「起了。」book18.org
曹操從乾草堆里睜開眼。趙氏的聲音。不是昨天給餅時那個語氣了，昨天是可憐一個餓得快死的過路人，今天是對一個該走路了的借宿者。book18.org
她站在帘子外面，一手掀著帘子角，一手端著一碗粥。粥冒著熱氣。曹操還沒開口，她已經把粥碗擱在柴房門口的地上，轉身走了。步子不快，背影硬邦邦的，袖口還是昨天那件青色舊衣。book18.org
曹操端起粥。稀得透光，米粒數得清，但至少是熱的。他低頭喝了一口。這大概就是送客飯——讓你吃飽了好趕路，互不相欠。book18.org
他放下碗，走到院子裡。趙氏正蹲在灶台邊收拾乾柴，聽到腳步聲也不回頭。雞在牆角啄食。昨天那匹瘦馬還拴在院外的樹上，蔫頭耷腦，蹄子上還糊著泥。book18.org
「趙大嫂。」book18.org
「粥喝完了？」趙氏頭也不回，「馬牽上，門口有水，灌一壺帶著。」book18.org
「馬腿還瘸著。」曹操說。book18.org
「昨天歇了一天了。慢慢走，總能走。」book18.org
「路我也不熟。往前走哪個方向能避開董卓的卡子，我一概不知。」book18.org
趙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身看他。臉上沒惱，但也沒笑，就是那種被人賴著不走、又不好直接拿掃帚轟的表情。「你昨天說只歇一晚。我給了餅，給了粥，給了柴房。今天還想說什麼。」book18.org
曹操沉默了一息。他心裡清楚——支線任務還有兩天多一點的時限。被攆出去，任務直接黃。但他不能拿任務當理由，也不能拿系統那套說事。他現在是個逃難的，不是曹操，不是什麼梟雄，就是個借宿的過路人，想讓一個獨居的寡婦多收留他幾天。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話說老實。book18.org
「我想多留幾天。」他說。book18.org
趙氏沒立刻答。她看著他，臉上看不出是在猶豫還是在拒絕。過了一會兒，她開口：「給我個理由。」book18.org
曹操腦子轉得飛快。嘴一張，差點說出「我會劈柴」這四個字——話到嘴邊突然咽回去了。上輩子他是個連外賣盒都懶得扔的廢物研究生，從來沒摸過斧頭。說會劈柴，萬一讓她現在拿把斧頭來試試，一斧下去劈在自己腳上，那就不是留不留的問題，是能不能走著出去的問題。book18.org
「我沒別的去處。」他最後說了句最老實的。book18.org
趙氏嘴角動了那麼一瞬，不太看得出是笑還是無奈。「這話倒是實話。但實話不能當飯吃。我這裡是過日子，不是收容所。」book18.org
「我能幹活。」話剛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但已經收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修牆補瓦，挑水劈柴——沒幹過的可以學。」book18.org
「劈柴沒劈過？」book18.org
「……沒劈過。」book18.org
「會修屋頂嗎？」book18.org
「可以上去試試。」book18.org
趙氏盯著他看了兩眼。那種眼神，不是評估一個長工，是評估眼前這個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吹。看了一會兒，她又蹲下去收拾乾柴，一邊挑一邊說話，聲音不高。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從哪來，我不問。問了你也未必說真的。但你留在這兒，村裡人會講閒話。我一個寡婦，院裡頭多了個大男人，別人嘴上不說，背地裡嚼得比什麼都難聽。」book18.org
曹操沒吭聲。他知道這不是拒絕——這是在給他開條件。book18.org
果然，趙氏把挑好的乾柴碼進灶膛，站起來，拿圍裙擦了把手，轉身看著他。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多留三天。劈柴、挑水、修牆——我說什麼你幹什麼。幹不了的別硬幹，干壞了不經我同意自己修，反而添亂。三天滿了就走。多一天都不行。」她頓了一下，補了句，「還有，村裡人要是問你是誰，你自己編。別扯上我。」book18.org
曹操點了下頭。二話沒說，轉身去牽馬——把馬從院門口牽到後院牆根下一棵歪脖子樹邊，重新拴好。book18.org
趙氏看了他的動作一眼，沒說什麼。彎腰把灶台上的雜物歸置了一下，然後從牆上摘下一把斧頭，靠在後院門框上。接著又拎了一把鋤頭、一根扁擔，並排擺好。三樣傢伙一字排開，意思不言自明。book18.org
「柴火在後院。劈完了再說別的。」她扛起鋤頭，推開院門，下地去了。走到門口偏頭看了看那匹瘦馬，抿了下嘴角。book18.org
院子裡安靜下來。雞還在牆角啄土。灶台上的粥碗被趙氏收走了，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是三樣農具，和一堆不知道有多大的柴火垛。book18.org
彈幕來了。book18.org
在線人數：十九。book18.org
不是幾十萬的大直播間。是十九個昨天順手點了收藏、今天系統推送提醒又點進來的觀眾。畫面中央一個穿著破衣舊衫的男人站在農家院子裡對著斧頭鋤頭扁擔發獃，這個畫面本身沒什麼吸引力。book18.org
第一條彈幕飄過去：「今天又在寡婦家？」book18.org
隔了好幾秒才來第二條：「說是留了三天。」book18.org
「什麼三天。剛才說的三天。寡婦讓干三天活。」book18.org
「他怎麼說服的」book18.org
「沒怎麼說。就說沒別的去處。」book18.org
「這理由也行？」book18.org
「不行。但是寡婦心軟。」book18.org
曹操沒看彈幕。他把目光從那三樣農具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洗乾淨了，昨天的泥和灰都沒了——但這是一雙上輩子連擰瓶蓋都嫌累的手。第一次握斧頭，握哪。圓木怎麼擺。劈歪了怎麼辦。被野狗追怎麼辦——來的時候進村碰見一條黃狗，沖他齜牙，趙氏叫了一聲才走的。她家要是也有狗，狗要是拴在後院——book18.org
他往後院走。後院不大，靠牆堆著一排圓木，旁邊是劈了一半的柴火垛。他掃了一眼圓木的數量——心裡咯噔一下。比想像中的多。比想像中多不少。牆角有動靜。黃狗趴在狗窩裡，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豎著，不叫也不搖尾巴，就那麼盯著他。趙氏養的那條，拴在牆角。book18.org
曹操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黃狗沒動。它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曹操退到安全距離——目測麻繩拉直了也夠不到他的位置。然後把斧頭拿起來，掂了掂。比他想像中的沉。斧柄磨得油亮，刃口倒是新磨的，在日頭下反著青光。他把一根圓木豎在地上，模仿記憶中劈柴的樣子，雙腳分開站穩，雙手舉斧，對準木頭中央——book18.org
咣。book18.org
斧刃嵌進了木頭，但只嵌進去一半，沒有裂到底。他晃了晃斧柄想把斧頭拔出來——晃不動。又晃了一次，使勁往上一提。斧頭脫出來了，木頭沒裂成兩半，劈了道斜口，歪歪扭扭的，像被狗啃過。book18.org
彈幕飄過一條：「歪了。」book18.org
隔了一會兒又一條：「第一斧都歪。正常。」book18.org
新進來的觀眾問：「這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劈柴。」book18.org
「為什麼在劈柴」book18.org
「因為他要在寡婦家住三天。」book18.org
「三天劈柴換住宿？」book18.org
「還有挑水。還有修牆。」book18.org
新人大概覺得這直播莫名其妙，退了兩三個。在線人數掉到十七。book18.org
曹操沒注意到彈幕。他正在盯著自己劈出來的那道斜口看了好一陣，然後把木頭轉了個方向，對準沒劈透的地方又來了一斧——這次是側面劈進去的，木頭終於裂了。裂成兩塊，都歪著，劈面坑坑窪窪。book18.org
他把劈好的兩塊扔到柴火垛上。回頭看了眼沒劈的那一堆圓木。還剩不少。book18.org
第三斧他自己找到了點門路——把圓木放穩，雙腿分開，斧頭舉過頭頂的時候胳膊不用太僵，落下的時候順著斧頭的重心往下帶。咣。這次劈進了七分，再補一斧，裂成兩半。劈口還是有點歪，但比第一根強。book18.org
彈幕又飄：book18.org
「第三根好點了」book18.org
「他學會的挺快」book18.org
「不是學會。是摸到門路了。」book18.org
彈幕不多，隔一陣才有一條。偶爾有人進來問這是什麼直播，沒人回答。問的人等了幾秒就走了。留下來的大概十幾個，既不狂熱也不喧鬧，就掛在線上看著一個男人劈柴。劈了接近大半個時辰，他的節奏漸漸穩了。十根劈完的時候手心磨紅了，十二根的時候磨出一個水泡。他沒停。十三根劈完水泡破了，血水混著汗水沾在斧柄上。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然後扯了片袖子上的布條纏了兩圈，繼續劈。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起泡了。」book18.org
「他用袖子包的。」book18.org
「不先洗手嗎。」book18.org
「沒空洗。院子裡沒水。」book18.org
「不是有水缸嗎。」book18.org
「那也得先劈完柴吧。」book18.org
「這寡婦心挺硬。」book18.org
「不是心硬。是本來就不欠他什麼。留他三天已經是心軟了。」book18.org
趙氏從地里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高了。她扛著鋤頭推開院門，一眼看見後院的柴火垛——劈好的柴火碼了兩摞，劈口從歪到直，像一份劈柴的進化史。旁邊地上還擱著幾根沒來得及劈的圓木，斧頭靠牆放著。斧柄上沾了些暗紅色的東西。book18.org
曹操正坐在門檻上拿一條破布條纏手。左手要纏右手，一隻手加一張嘴，嘴咬著布條一頭，手拽著布條另一頭，纏完的布結歪歪扭扭，活像雞爪子扒出來的。他抬頭看見趙氏回來了，把布頭從嘴裡吐出來，站起來。book18.org
「劈了多少。」趙氏問。book18.org
「不知道。劈完了就碼上去了。」book18.org
趙氏走到柴火垛前看了一眼。沒夸，也沒挑毛病。就是看了一圈，然後回頭看了看他的手。book18.org
「起泡了？」book18.org
「破了。不疼。」book18.org
「騙人。」她走到灶台邊，從牆上取下個小陶罐，擱在門檻上，「草木灰。抹在破的地方，乾了就不疼了。別用布條包。」book18.org
趙氏說完轉身進了屋，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側頭說了句，「粥在鍋里。碗自己拿。」book18.org
曹操在門檻上坐下來，打開陶罐。草木灰是灰白色的粉末，聞著沒什麼味道，抹在傷口上涼涼的，刺痛感退下去了一些。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草木灰。」book18.org
「以前農村都用這個。」book18.org
「主播不洗手直接抹？」book18.org
「那不是灰嗎，灰就是鹼性的。」book18.org
「古代沒有創可貼，草木灰就是創可貼。」book18.org
隔了一陣，又來了一條：「她回來第一件事是看他手。不是看柴火。」book18.org
然後這條彈幕被另一條頂掉了：「村裡人肯定在議論。」book18.org
「廢話。寡婦家多了個男人。」book18.org
「他編了什麼身份沒。」book18.org
「沒編吧。早上說漏了就說了個沒去處。」book18.org
「沒編更好。編了反而假。」book18.org
「這女的也不問他真的假的。就這麼留了。」book18.org
「你是寡婦你也留。一個能劈柴的不難找，一個劈柴劈到手裡淌血還不停的不多。」book18.org
在線人數：二十一。book18.org
（第二回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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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斧飛繩斷阿瞞出糗 換活下地趙氏鬆口book18.org
第三日早上，曹操是被手心疼醒的。book18.org
昨天磨破的水泡結了層薄痂，睡覺時蹭在乾草上，扯得生疼。他睜開眼，把纏在手上的布條解開——布條上沾著乾涸的血漬和草木灰，灰褐一片。手掌翻開，紅腫退了些，傷口邊緣已經收乾了。草木灰確實管用。book18.org
他坐起來，聞到了粥香。book18.org
比昨天濃。不是米粒沉在碗底數得清顆數的那種稀粥了——米粒還是不多，但湯比昨天渾，還飄著幾片剁碎了的菜葉。趙氏正端著兩碗粥從灶台那邊走過來。她把其中一碗擱在柴房門口的地上，跟昨天一樣的位置。不同的是碗里多了半塊麥餅，掰開的，截面粗糙，擱在粥碗邊上。book18.org
「吃完接著劈。還剩一半。」她說完轉身走了。book18.org
曹操端起碗。粥確實稠了。菜葉是地里摘的，有點老，但嚼起來有味道。麥餅硬，掰碎了泡在粥里勉強能咽。他吃著吃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昨天她說的是「粥在鍋里，碗自己拿」。今天是端到門口，還加了半塊餅。book18.org
他沒說什麼，低頭把粥喝乾凈。book18.org
彈幕這時候零零散散進來了。在線人數：二十三。book18.org
「今天粥稠了」「還加了餅」「昨天就說了粥會稠」「粥稠了餅也有了」「寡婦心軟了」「不是心軟，是他昨天劈柴劈到手出血」「血換餅」「划算嗎」「他說划算」「他又沒說話」「你看他表情」「表情在說划算」book18.org
曹操沒看彈幕面板。他把碗放回灶台邊，走到後院。昨天劈好的柴火碼了兩摞，沒劈的圓木還剩半堆。斧頭靠在牆角。他拿起斧頭掂了掂——斧柄好像比昨天鬆了一點。不明顯，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輕微的晃動。他試著往地上磕了磕斧柄尾部，沒什麼用。book18.org
他沒多想。上輩子沒摸過斧頭，不知道斧柄鬆了該怎麼辦。趙氏昨天說「劈柴的活先幹著」，他就繼續干。book18.org
第一根圓木豎好。舉斧。落下。咣。木頭裂了。斧柄的鬆動感又明顯了一點。他皺了皺眉，又劈了一根。又裂了。劈到第四根的時候，他揮斧的動作稍微偏了——不是劈在木頭正中間，而是偏了兩指，斧刃斜著切進木頭側面，斧身整個震了一下。斧柄的鬆動從「不明顯」變成了「明顯」。他試著把斧頭往柄子上磕緊，磕了幾下覺得差不多穩了，繼續劈。book18.org
劈到第七根的時候，斧頭飛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是真的飛了。斧刃從木柄上脫出來，在空中翻了一圈半，直直地朝正屋側面飛過去——那邊拉著一根晾衣繩。趙氏早上出門前剛晾上的。兩件灰布衫子，一條褲子，還有幾根干豆角串子掛在繩尾。斧頭從繩子上方飛過去，沒劈到衣服——但斧背刮到了繩子的中段。晾衣繩是麻繩，用了有年頭了，風吹日曬早就朽了。斧背那一下不重，但剛好夠把它刮斷。繩子啪的一聲斷成兩截，兩件布衫子飄飄悠悠落在地上。褲子和豆角串跟著一起掉，全摔在塵土裡。book18.org
曹操手裡舉著一根光禿禿的木柄。他低頭看看木柄，又抬頭看看斷了的晾衣繩，又低頭看看木柄。book18.org
彈幕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後有人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有人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後飄出來的是簡簡單單的一條：book18.org
「飛了。」book18.org
然後是：book18.org
「斧頭。飛了。」book18.org
「我看到了。飛出去的時候還在轉。」book18.org
「繩子斷了。」book18.org
「衣服掉地上了。」book18.org
「還好沒劈到人。」book18.org
「劈到人就出大事了。」book18.org
「現在沒劈到人也出大事了。」book18.org
在線人數從二十三慢慢漲到了三十一。沒人刷屏。沒人哈哈哈。就幾個人，隔幾秒一句，像坐在田埂上看熱鬧的村民，不吵不鬧但也沒走。book18.org
曹操把木柄放在地上，走過去把斧頭撿起來。斧刃完好，斧柄孔里還卡著他之前塞進去的干木片——就是這片木片太薄，根本楔不住。他把斧頭和木柄並排放在一起，又去撿地上的衣服。布衫子上沾了土，抖了幾下抖不幹凈。褲子上還沾了雞屎——院子裡那隻花雞剛才大概正好路過。豆角干摔斷了兩根，剩下的也髒了。book18.org
他把衣服一件件搭在斷繩的另一端，豆角干撿回籃子裡。然後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斷成兩截的麻繩在空中蕩來蕩去。book18.org
趙氏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把斷繩的殘端握在手裡發獃。book18.org
趙氏扛著鋤頭，鋤頭一端掛著空籃子。她剛從地里回來，臉上還帶著汗。推開門，看見斷了的繩子，看見繩子上搭著的沾土衣服，看見地上蹭過卻沒蹭掉的雞屎印子，看見豆角干少了兩根。然後看見曹操手裡握著的斷繩頭。最後看見牆根下並排放著的斧頭和光禿禿的木柄。book18.org
閉了一下眼。不是生氣。是那種——你出門前什麼都好好的回來一看家裡被拆了——的表情。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斧柄鬆了。我沒楔好。斧頭飛出去了。」曹操把斷繩頭放下來，站直了，「沒碰到人。衣服髒了，豆角干斷了兩根。」book18.org
趙氏走過去，把鋤頭靠牆放好。彎腰撿起地上的斧頭和木柄，翻過來看了看柄孔里的干木片，沒說話。又把干木片摳出來，扔在地上。然後拿起木柄，看了看柄孔的大小，又看了看斧頭的刃口。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曹操站在旁邊也沒敢說話。彈幕也沒敢說話。院子裡只有花雞在牆角啄土的聲音。book18.org
趙氏把斧頭和木柄放回牆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斷繩，看了看曹操。book18.org
「你以前到底幹什麼的。」book18.org
「在洛陽給官府當文書。」book18.org
「文書的活？」book18.org
「抄抄寫寫。」book18.org
「除了抄抄寫寫呢。」book18.org
曹操想了那麼一瞬。「念書。吃飯。睡覺。」book18.org
趙氏沉默了一下。然後忽然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住了沒笑出來，但忍得不太徹底。book18.org
「抄抄寫寫的人不會楔斧柄。」她說，語氣不是嘲笑，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也不會劈柴。昨天是現學的。」book18.org
曹操沒法反駁。book18.org
趙氏也沒打算等他反駁。她走到灶台邊，從牆上取下一小捆麻繩——備用的。拿回來遞給曹操。book18.org
「繩子你賠。重新拉一根。不等你了，我自己拉。」她把麻繩抽回來，「你拉不直。去把那堆柴劈完。劈不完明天接著劈。明天還劈不完——你就不用劈了。」book18.org
「不用劈了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跟我下地。」趙氏說著已經走到晾衣繩的斷頭邊，拆舊繩，綁新繩，動作利索得像做過幾百遍——大概確實做過幾百遍。book18.org
曹操轉過身去拿斧頭。走了兩步停住了。「斧柄還沒楔。」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不會楔。」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斧頭怎麼用。」book18.org
趙氏把新麻繩拉直了，在木樁上挽了個結，拉緊。然後回頭看他一眼。「你先把柴劈完。劈完了我教你楔。劈不完，明天跟我下地，以後也不用劈了——地里的活用不著斧頭。」book18.org
她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起伏。但話里的意思曹操聽明白了：劈柴這項技能你在我這兒可能用不上第二次了。不是貶低他——是實事求是地重新評估了長工的使用方式。book18.org
彈幕這時候緩過來了：book18.org
「下地」「他不適合劈柴」「斧頭都飛了」「適合下地嗎」「下地至少不會飛鋤頭」「鋤頭也會飛」「不會，鋤頭沒柄」「有柄但是不會飛」「你們在爭論什麼」「在爭論主播更適合劈柴還是下地」「都不適合」「他適合抄抄寫寫」「但他現在是長工」「長工不能挑活」「寡婦有理」「她沒罵他斧頭飛了」「還教他楔斧柄」「明天教」「今天先拉繩子」「拉繩子也不讓他拉，嫌他拉不直」「嫌他拉不直比罵他更好笑」「笑死了」book18.org
在線人數：三十五。直播間依然安靜。彈幕不刷屏，偶爾飄過一句，像田埂上蹲著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有人截了斧頭飛出去的片段。有人問能不能發出去。有人回說發出去別人也看不懂——沒有前因後果，就看一把斧頭在空中轉然後砸斷繩子，看的人只會問這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曹操把那堆剩下的圓木全劈完了。這次格外小心——每劈兩根就停下來晃晃斧柄，覺得鬆了就磕兩下。劈到最後幾根的時候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趙氏說「劈不完明天接著劈，明天還劈不完就跟我下地」——這句話不是給他留餘地。是給她自己留餘地。她已經決定讓他下地了，只是需要一個台階。劈不完是台階。劈完了也是台階——因為劈完了她照樣可以說「乾得不錯，明天跟我下地」。反正劈不劈完，明天都是下地。他只是最後一個才想明白。book18.org
彈幕有人也想明白了：book18.org
「她早就想讓他下地了」「劈柴太危險」「斧頭會飛」「下地安全」「不是安全的問題。下地是兩個人一起幹活。劈柴是各干各的。」「兩個人一起幹活=更近」「更近=更容易親」「你們想太多了，她就想找個幫手」「幫手+1。地里活一個人確實幹不完。」「但她不說讓他下地。她讓他自己選。」「選了劈柴。劈飛了斧頭。最後還是下地。」「所以繞了一圈。」「不是繞的。是給他台階。讓他覺得自己不是被調走的。是自己干不好才換活的。」「寡婦的心思。」book18.org
這條彈幕飄過去之後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又來了一條：book18.org
「人心都比斧頭沉。」book18.org
傍晚。趙氏把新晾衣繩拉好了。兩根木樁重新楔緊，麻繩繃得筆直。沾土的衣服重洗了一遍，掛在繩上滴著水。斷掉的豆角干被挑出來擱在灶台邊——留著燉湯。曹操把劈完的柴火全部碼好，斧頭擦乾淨靠牆放好，木柄和斧頭分開放。他還沒學會楔斧柄。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趙氏把粥端到桌上。曹操坐下。兩個人面對面喝粥。粥還是菜葉粥，但碗底多了幾顆豆子——不是干豆角，是新鮮的青豆，今天剛從地里摘回來的。煮在粥里，咬開有點甜。餅還是麥餅，但掰開的時候裡頭夾了一小撮碎鹹菜。book18.org
「明天不下雨。」趙氏說，語氣像在報農時，「跟我下地。」book18.org
曹操嚼著麥餅應了一聲。book18.org
「地里的豆角架子要扶。有些歪了。草也要拔。你會拔草嗎。」book18.org
「能學。」book18.org
趙氏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夸還是無奈的話：「你什麼都能學。就是什麼都得現學。」book18.org
晚飯後曹操躺在柴房的乾草堆上。手心的傷口已經不疼了——草木灰管用。屋頂的洞補好了，月光透不進來，柴房裡比前兩晚都暗。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斧頭飛了。繩子斷了。衣服髒了。趙氏沒有發火。她說「明天跟我下地。」支線任務倒計時在系統面板的角落裡無聲地跳動著。還剩不到兩天。book18.org
忽然系統面板彈了一下：book18.org
【支線任務：趙氏的心意。當前進度：未完成。剩餘時間：不足兩日。】book18.org
【曹賊系統：今日好感度有增長。觸發原因：斧柄脫落事件中，你優先確認她不在晾衣繩附近。她注意到了。】book18.org
曹操睜開眼睛。他當時回頭看衣服的時候確實先掃了一眼周圍——不在。不是特意想的，是本能。但趙氏看到了。她當時不在院子裡，她是從地里回來之後才看到的。那她是怎麼知道的——他忽然反應過來。不是看現場。是看他撿衣服的時候衣服擺放的順序。先撿布衫子，後撿褲子。晾衣繩附近沒人，布衫子掉在最外面，所以先撿外再撿里——她在回來之後看現場的時候把這些全看明白了。book18.org
隔天要下地。支線任務還剩不到兩天。book18.org
（第三回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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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搜一下其他直播文小說的彈幕風格，看看精華搞笑彈幕怎麼寫。book18.org
好，我直接生成第四回。彈幕控制在5-6條精華搞笑彈幕，短小有梗不廢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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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效星爺阿瞞施巧技 錯轉頭趙氏觸唇痕book18.org
第四日清晨，曹操被雞叫醒了。花雞在院裡搶食踩翻了水碗，哐當一聲。book18.org
他睜開眼，手心的傷收了口，只剩一圈淡紅印子。推門出去，趙氏已經裝束停當，袖口挽到肘彎以上，手裡拎著兩把鋤頭。她把備用那把靠在門框上，轉身端了兩碗粥——比昨天稠，碗底沉著幾顆煮爛的青豆，旁邊擱著塊麥餅。book18.org
「吃完下地。」她說。book18.org
粥里擱了鹽。很淡的鹹味，在連吃幾天寡粥之後，那一點咸讓整碗都不一樣了。曹操抬頭看了她一眼。趙氏沒接他的目光，喝完粥扛起鋤頭就往院門口走。book18.org
豆角地在村東口，兩畝薄田，幾壟豆角架子。路過隔壁籬笆牆，一個蹲在門口擇菜的老太太抬頭看了看他們，視線在曹操身上停了好一陣，嘴動了動，沒出聲。趙氏步子沒變快也沒變慢，偏頭跟那老太太說了句：「劉嬸，今天怕是要熱。」老太太一愣，嗯了一聲，話頭被堵回去了。book18.org
彈幕飄進來兩條：book18.org
「劉嬸：我還沒開口呢。」「趙姐連鄰居的嘴都能堵。」book18.org
到了地頭，趙氏放下鋤頭指給他看。前陣子雨水多，竹竿根部泡軟了，好幾排架子歪了，有的乾脆倒了。「歪了的扶正。倒了的重新插。竹竿入土至少半尺。」她蹲下去示範了一遍，拔竹竿、戳洞、插進去、踩實、勒繩，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曹操蹲在旁邊看。然後自己試了一架。拔竹竿——帶出一手泥。戳洞——戳了兩下沒戳進去，拿鋤頭刨了個坑。勒繩子的時候用力過猛，啪，麻繩斷了，竹竿彈回來差點打到臉。book18.org
趙氏側頭看了一眼，從腰間抽了根備用麻繩扔給他，繼續干自己的。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梅開二度。」「他跟繩子有仇實錘了。」「趙姐眼皮都沒抬，習慣了。」「建議主播以後改名叫曹斷繩。」book18.org
曹操重新勒好繩子，結打得歪歪扭扭但沒斷。扶到第三排架子的時候趙氏正好在架子另一頭。兩個人隔著一排豆角藤面對面蹲著，藤葉茂密，只能看到對方半個臉。book18.org
曹操心裡在算帳。支線任務剩不到兩天。劈柴挑水修房頂，粥從稀變稠，餅從半塊變整塊，但這些全是量變。按這個節奏讓她主動親他，少說得再磨半個月。他等不了。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星爺的《功夫》。包租公撞見阿珍，臉湊近了說話，阿珍一個轉頭嘴正好懟上來。不是預謀——看起來不是。女方只會覺得是自己不小心轉頭碰到的。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最長的竹竿。book18.org
「這根太長了。你幫忙從那邊拽一下。」他把竹竿從架子縫隙間穿過去，語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book18.org
趙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隔著藤葉看不清他的臉。她沒多想，抬手去夠竹竿尖端——手短了點，往前探了探身子，臉往架子這邊側過來。book18.org
曹操把竹竿往前送了幾寸，同時自己的頭往前偏了偏。臉上保持著「扶架子呢」的專注表情。book18.org
她的嘴角擦過一個軟的東西。book18.org
趙氏的手抓住了竹竿。動作在半空中頓了一瞬。然後她把竹竿抽出來，身體縮回去，蹲回架子那頭。沒抬頭。沒擦嘴。手裡握著那根竹竿，指節捏得有點泛白。耳朵尖暗紅了一小片。book18.org
曹操收回手。兩個人隔著藤葉繼續幹活。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彈幕沉了一瞬，然後炸了：book18.org
「臥槽？」「剛才那是嘴角？嘴角碰嘴角？」「趙姐你來真的啊！！！」「主播這招我見過，星爺電影里有。」「包租公是吧！版權費交一下。」book18.org
在線人數從二十五跳到了四十一。book18.org
趙氏把手裡那根過長的竹竿掰斷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扶好的架子再檢查一遍麻繩。勒完拔草。」book18.org
「草和豆苗怎麼分。」book18.org
趙氏看著他。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但她還是彎腰指給他看：「葉子圓的是豆苗。葉子尖的是草。根淺的是草。根深的是豆苗。拔的時候按住根部往上提。」book18.org
一字一句，全是農活要訣。沒有一個字跟剛才的嘴角有關。book18.org
曹操蹲下去拔草。第一把就把一棵豆苗連根薅起來了。book18.org
趙氏回頭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那棵本來也長不好。」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來了來了，經典台詞。」「豆苗：我又沒長好了？」「趙姐邏輯：你沒錯，是豆苗不爭氣。」「豆苗背負了所有。」book18.org
拔草拔到日頭當頂。兩個人從田埂兩頭往中間拔，越拔越近，中間只剩一小片野蒿。趙氏先拔完她那頭，站起來轉身想去拿鋤頭。轉身的方向正好是曹操蹲著的地方。book18.org
膝蓋蹭到一個熱騰騰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低頭。他仰頭。距離不到一尺。太陽從她肩後照過來，他整張臉籠在她的陰影里，臉上沾了泥，鼻樑上被豆角藤劃了道紅印，手裡攥著一把野草。book18.org
趙氏的手在身側蜷了一下。book18.org
「讓一下。」book18.org
「讓哪邊。」book18.org
「左邊。」book18.org
他往左挪了半步，左腳踩在那根掰斷的竹竿圓頭上，腳底一滑，人晃了一下。趙氏伸手搭了他肩膀一把，收回去得很快。book18.org
「走路不看地上。」她轉身去拿鋤頭。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搭肩了。」「嘴角完了是搭肩，下次是什麼。」「下次該摟腰了，按這個進度後天就能拜堂。」book18.org
收工回去的路上，趙氏扛著兩把鋤頭走在前面，曹操拎著那截斷竹竿跟在後面。路過劉嬸門口，劉嬸還在剝豆角。趙氏偏頭說了句：「劉嬸，明天怕是要下雨。」老太太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愣住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劉嬸：這天你能看出雨來？」「趙姐為了堵嘴已經開始操縱天氣了。」book18.org
晚飯桌上還是粥和麥餅。趙氏收拾碗筷的時候背對著他說了句：「明天把剩下的架子全扶完。你拔草學得比劈柴快。」book18.org
曹操坐在門檻上嚼完最後一口餅。這句話大概就是趙氏嘴裡能說出的最高評價了。book18.org
夜深了。曹操躺在柴房乾草堆上。屋頂補好了，月光透不進來。腦子裡還在回放那一瞬間——輕得像豆角藤葉子刮過手背，幾乎不確定是真的還是腦補的。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了一條提示：book18.org
【支線任務：趙氏的心意——已完成。】book18.org
【結算：檢測到目標主動轉頭時嘴角觸及宿主唇側，判定為「主動親吻」。任務條件滿足。】book18.org
【任務獎勵：隨機武器圖紙×壹。獎勵將在明日清晨發放。】book18.org
【曹賊系統：空子鑽得不錯。下次別拿竹竿了。直接點。】book18.org
曹操在乾草堆里沒睜眼。過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正屋的燈早滅了。窗戶那邊似乎有個影子晃了一下——可能是風，可能是樹。也可能不是。book18.org
（第四回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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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時間線算錯了。book18.org
第一天是破廟綁定系統+敲門求收留+吃餅睡柴房——沒幹活。第二天趙氏趕人、求收留成功、開始劈柴——這才是幹活第一天。第三天斧頭飛了改活下地。第四天復刻功夫親嘴角。今天是第五天，幹活滿打滿算也就三天，不是五天。book18.org
我把趙氏那句「你乾了五天活」改成「你乾了三天活」，把開頭的「五天了」改成對應的正確表述。其他情節不動，修正後重新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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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三日滿阿瞞作別柳村 主線至孟德奔赴陳留book18.org
第五日清晨，曹操是被系統震醒的。book18.org
不是雞。不是趙氏敲牆。是腦子裡的系統面板猛然彈出一道金光，伴著一聲比平時響十倍的脆響——像有人在他太陽穴上敲了一下鑼。book18.org
【曹賊系統：支線任務獎勵發放。隨機武器圖紙×壹，已存入道具欄。請查收。】book18.org
曹操捂著腦門坐起來，把乾草從頭髮上摘掉。「下次能不能小點聲。」book18.org
【曹賊系統：不能。這是你欠我積分以來第一次給你發東西。儀式感很重要。】book18.org
他打開道具欄。昨天還是灰底問號的羊皮紙卡片已經變了樣——正面印著一張詳細的結構圖，從弩臂弧度到扳機連杆尺寸標得清清楚楚。圖側一行小字：單人弩，有效射程五十步，可就地取材製造。所需：硬木弩臂、牛筋弩弦、鐵質扳機組件。背面還有一行：【首次製造成功後解鎖商城弩箭兌換：普通弩箭拾支/伍積分。註：不能賒帳。】book18.org
「還惦記賒帳。」book18.org
【曹賊系統：每一分都記著。】book18.org
他把圖紙揣進懷裡，推門出去。趙氏已經把粥端上桌了。今天的粥跟昨天差不多稠，但碗邊多擱了一樣東西——一顆煮雞蛋。不大，殼上還沾著灶灰，擱在麥餅旁邊像一件很隨意的擺設。book18.org
曹操看了雞蛋一眼。又看了趙氏一眼。趙氏在喝粥，眼皮沒抬。book18.org
他把雞蛋拿起來剝殼。從兩張餅招待一個餓漢，到今天桌上多一顆雞蛋，這個女人的好感度沒有進度條，但每頓飯都是一格刻度。book18.org
彈幕準時飄進來，在線人數二十六：book18.org
「雞蛋。」「餅→粥→鹽→雞蛋，趙姐的進度條很清晰。」「下一格該是肉了。」「再住幾天能湊一桌席。」book18.org
吃完早飯，曹操主動收了碗。趙氏在灶台邊擦鍋，背對著他。曹操把碗摞好，走到後院。瘦馬養了這些天，蹄子上的泥痂早掉了，腿也不瘸了——本來就沒瘸。他拍了拍馬脖子，馬耳朵轉了轉。這三天他劈了柴挑了水修了房頂扶了豆角架子拔了兩壟草，從一個連斧頭都不會握的廢物變成了一個拔草比劈柴快的半吊子長工。但長工不是他的活法。他是曹操。雖然現在身上只有四百多文錢、一張兵力卡、一瓶催情迷霧和一張剛出爐的弩弓圖紙，但他還是曹操。book18.org
他把馬牽到前院。趙氏已經從廚房出來了，站在灶台邊擦手。看見他牽馬，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馬腿好了。」曹操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到日子了。之前說好的，三天到了就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氏把抹布搭在灶台沿上，轉身進了屋。曹操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馬韁繩，忽然不確定自己剛才那番話是在跟她確認還是在跟自己確認。過了一會兒趙氏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她走到曹操面前，把布包塞進他手裡。布包不大，分量不重，捏著軟軟的。book18.org
「路上吃的。」book18.org
曹操打開布包看了一眼——三張麥餅，一小撮碎鹹菜拿干荷葉包著，兩顆煮雞蛋。他抬頭看趙氏。趙氏已經退後兩步，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淡。book18.org
「謝趙大嫂。」book18.org
「不用謝。你乾了三天活，這是該給的。」她的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結算長工工錢。book18.org
隔壁劉嬸的院門忽然吱呀響了一聲。劉嬸端著一盆水出來倒，看見曹操牽著馬站在趙氏院子裡，動作明顯慢了半拍，水盆斜了一下差點灑了。趙氏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劉嬸端著空盆又進去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劉嬸：錯過了關鍵劇情。」「老太太端盆水倒了三天。」book18.org
曹操把布包掛在馬鞍上，牽著馬走到院門口。忽然想起來什麼，轉過身。趙氏還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趙大嫂。有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那把斧頭。斧柄我楔不好，你回頭自己再楔一下。麻繩泡過的，別用木片。」book18.org
趙氏嘴角動了一下，不太看得出是笑還是無奈。「知道了。」book18.org
曹操翻身上馬。馬在原地踏了兩步。他低頭看著站在院門口的趙氏，她背後是那間他修了幾個洞的正屋、他劈過柴的後院、他挑了十二擔水的水缸。豆角架子還在地里杵著，南頭那片野草還沒拔完。book18.org
「豆角地南頭的草還差一壟。」他說。book18.org
「我自己拔。」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攥著韁繩在馬上沉默了一陣。想再說點什麼，但趙氏已經轉身進了院子。不是甩門，是像平時幹完活回屋一樣，步子不快不慢。但她走到水缸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拿葫蘆瓢舀了一瓢水擱在水缸蓋上——跟每天傍晚給他擱水碗的位置一模一樣。book18.org
曹操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肚子，馬跑了起來。他沒有回頭看。但他知道水缸蓋上那瓢水是給誰擱的。她擱了這些天，從第一天遞到他手裡，到第二天放在門檻上，到後來擱在水缸蓋上——位置越來越遠，但從來沒斷過。book18.org
出柳村的路只有一條，沿著溪水往東南走，過了村口石橋就算出了村子。橋上有個老漢牽著一頭驢迎面走過來，看見曹操騎著馬從村裡出來，眯著眼打量了他好幾眼。曹操從他身邊騎過去的時候聽見老漢嘀咕了一句「這就是趙寡婦家那個」——後半句被驢叫蓋住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全村都認識你了。」「三日長工，一世英名。」book18.org
上了官道之後路好走了不少，馬蹄聲噠噠噠地在土路上踩出一串悶響。路兩邊是麥田和桑樹林，偶爾有幾個扛著鋤頭的農人從田埂上直起腰看看他。曹操一邊騎馬一邊把系統面板打開。支線任務那欄寫著已完成，主線任務那欄還空著。他正在想系統什麼時候彈下一個任務，面板忽然一震。book18.org
【曹賊系統：主線任務已觸發。】book18.org
【主線任務：初露鋒芒】book18.org
【任務目標：前往陳留，在三日內獲得衛弘資助。方式不限。最低資助額度：銅錢貳仟或等值物資。】book18.org
【任務獎勵：基礎積分叄佰點、隨機武將召喚卡×壹、商城積分折扣券（七折）×壹】book18.org
【失敗懲罰：永久失去衛弘資助線。衛弘將轉而資助其他勢力。】book18.org
【特別提示：衛弘，陳留巨富，家財萬貫。性多疑，不輕易信人。宿主需在他面前展示足夠打動他的東西——可以是實力，可以是利益，也可以是別的。本系統暫不提供提示。】book18.org
曹操看完任務面板，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不提供提示？」book18.org
【曹賊系統：你是曹操。曹操說服衛弘不需要系統提示。不過建議你走之前先照一下水缸——你現在的樣子跟當初敲寡婦門的時候不一樣了。臉沒變，但人變了。】book18.org
曹操沒有照水缸。但他知道系統的意思。幾天前他敲寡婦門求收留，那是乞食求人。今天他要敲衛弘的門求資助，他需要的不是乞食求人——是讓對方覺得這個錢投得值。他不再是餓了三天的逃難者了。他劈過柴，挑過水，修過房頂，被野狗追過，被寡婦收留過——這些經歷在履歷上寫不出來，但在眼睛裡能看出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主線來了。」「衛弘是誰——不認識，但聽著像冤大頭。」「主播從寡婦線切到了創業線。」「天使輪。」book18.org
前面官道分岔。左轉是回洛陽的方向，右轉是往陳留的方向。曹操勒住馬，看了一眼岔路口破舊的指路石碑——碑上的字已經被風雨磨得看不太清，但陳留兩個字的筆畫還勉強可辨。他記得上輩子讀史書的時候看到過這段。曹操逃出洛陽，回到陳留散家財募義兵，資助他的人叫衛茲——演義里叫衛弘。當時的曹操是真曹操，名聲在外，有家族背景，衛茲才願意掏錢。現在的他是假曹操，身無分文，沒有背景，沒有名聲，只有一張弩弓圖紙和一瓶催情迷霧。以及一張還算能說的嘴。book18.org
他撥轉馬頭，往右。book18.org
從柳村到陳留大約兩天路程。他算了一下時間——三天說服衛弘，加上趕路兩天，總共五天空間，但任務時限只給了三天。也就是說他在路上就得開始想辦法。book18.org
馬跑了一段，路兩邊的人煙漸漸密了起來。經過一個小鎮的時候他下馬買了兩個炊餅和一小包鹽——銅錢從五百文變成了四百八十七文。賣炊餅的老漢問他從哪來，他說柳村。老漢哦了一聲說柳村有個趙寡婦挺不容易的一個人種兩畝地。曹操說嗯。老漢又說聽說前陣子趙寡婦收留了一個逃難的在她家劈了好幾天柴，有人看見了。曹操說不知道。翻身上馬走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不知道。」「主播：我失憶了。」「趙姐已經在鎮上出名了。」「下一個出名的就是衛弘。」book18.org
傍晚時分，曹操在一座廢棄的驛站邊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生火過夜。馬拴在旁邊的樹上，趙氏給的布包打開來吃了半張麥餅。麥餅有點硬了——早上的東西放到傍晚當然會硬。但嚼著嚼著嚼出了蔥花味。不是這餅里有蔥花。是幾天前她第一次給他烙的那兩張餅是加了蔥花的。那個味道他大概會記很久。不是餅的味。是那個在破廟裡餓了三天之後有人遞給他兩張餅的味。book18.org
他靠著馬鞍，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自己的數據：積分負十點，道具四樣，銅錢四百八十七文。幾個白天前他是蹲在破廟裡握著半塊硬幹糧等死的逃難者。幾個白天后他騎著一匹養好了膘的瘦馬，懷裡揣著一張弩弓圖紙，馬鞍上掛著一個寡婦給的口糧，正在去陳留找巨富討投資的路上。進度不算快。但至少已經不再是零。book18.org
夜風吹過來，野地里蟲子在叫。曹操閉上眼睛。馬在旁邊打了個響鼻，聽起來像某種不好笑的笑話。book18.org
（第五回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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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陳留城孟德對通緝 衛弘府阿瞞蹲茶攤book18.org
陳留城牆出現在官道盡頭的時候，已經是曹操離開柳村的第三天午後。book18.org
日頭毒辣，曬得土路泛白。曹操勒住馬，遠遠望了一眼城門——三丈高的夯土牆，城樓上的旗子耷拉著，門口排著入城的隊伍，幾個守城兵丁正挨個盤查。一切看起來稀鬆平常。但他一眼就看見了告示欄。貼在城牆左側，兩張泛黃的羊皮紙，其中一張上面畫著的人臉隔了半條街都能看出跟他有七八分像。book18.org
通緝令。董卓發的。畫的確實是他——不對，畫的是真曹操。book18.org
曹操把馬牽到路邊一棵柳樹下拴好，從懷裡摸出趙氏給的布包。還剩兩張麥餅，一顆雞蛋。他把雞蛋剝了殼幾口吃完，又掰了半張餅慢慢嚼。他在等。等排隊的人少一點，等守城兵丁換崗，或者等一個混進去的機會。book18.org
彈幕飄進來，在線人數三十一：book18.org
「通緝令。」「主播：我就長這張臉。」「這畫師水平可以，跟真人差不多。」「建議主播蒙面進城。」「蒙面更可疑好嗎。」book18.org
他把餅咽下去，從馬鞍袋裡翻出一樣東西——臨走前趙氏塞給他的那塊舊麻布，本來是包乾糧用的，乾糧吃完了布還在。他把麻布對角疊了，系在腦後，蒙住半張臉，只露眼睛以上。然後在路邊水溝里照了照。像個趕路的病漢。不像通緝犯。book18.org
他牽著馬走到城門口。守城兵丁正攔著一個扛麻袋的老農盤查，另一個兵靠在城牆根打哈欠。曹操把馬韁繩往手裡收了收，步子不快不慢，眼神既不躲閃也不刻意直視。那兵丁掃了他一眼，看他蒙著臉，正要開口——曹操先咳了一聲。咳得很用力，前仰後合，像是肺里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兵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揮揮手讓他趕緊過去。book18.org
曹操牽著馬穿過城門洞，到了城內才把麻布拉下來。上輩子在電視劇里學的——守城的怕兩種人，一種是帶兵器的，一種是帶病的。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咳嗽進城。」「兵丁：懂了，這是肺癆。」「肺癆：我成了主播的通行證。」book18.org
陳留城比他想像的熱鬧。街道兩邊的店鋪一家挨一家，布莊、糧鋪、鐵匠鋪、藥鋪、當鋪，招牌旗子迎風晃。街上人不少，有挑擔叫賣的，有牽驢拉貨的，有蹲在路邊下棋的閒漢。空氣里混著蒸餅味、牲口糞味和鐵匠鋪的煤煙味。曹操牽著馬沿街走，一邊走一邊數招牌。布莊不是他的目標，糧鋪也不是。他要找一個人的名字。book18.org
衛弘。book18.org
演義里說衛弘是陳留巨富，家財萬貫，曹操回陳留募兵時衛弘第一個掏錢。但演義沒寫衛弘家在哪條街上。曹操問了路邊一個賣梨的小販，小販指了指城西方向：「衛老爺家？城西最大那座宅子就是，門口兩尊石獅子，比縣衙還氣派。你找衛老爺做啥？」曹操說替人送封信。小販哦了一聲，也沒追問。book18.org
城西果然好找。兩尊石獅子蹲在一座宅子門口，青石雕的，鬃毛捲曲，爪子按著石球。門楣上掛著衛府的匾額，黑底金字。朱漆大門關著，旁邊開了一扇小門，門口站著兩個護院，腰間挎著刀，其中一個正在剔牙。院牆比周圍的宅子都高一截，牆頭還嵌了碎瓷片——防賊。曹操從門口走過，沒停，也沒往裡面張望。他牽著馬繞了一圈，在街對面找到了一間茶攤。book18.org
茶攤不大，四張矮桌，門口支著一口燒水的鐵鍋。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正拿蒲扇扇爐子。曹操把馬拴在茶攤旁邊的柳樹上，揀了最靠外的一張桌坐下。這個位置正好——斜對著衛弘家大門，中間隔了一條街，不近不遠，能看清進出的人，又不至於太扎眼。book18.org
老頭過來問喝什麼。曹操要了一碗涼茶。銅錢從四百八十七文變成了四百八十六文。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一碗茶一文錢。」「主播在柳村劈了三天柴學的砍價呢。」「砍價：我劈柴換粥比較熟。」book18.org
涼茶端上來。曹操慢慢喝著，眼睛看著街對面。一整個下午，衛弘家的大門開了三次。第一次是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出來，帶著兩個小廝拎著禮盒，大概是去送禮。第二次是一頂轎子從側門抬進去，帘子遮得嚴實。第三次是傍晚時分，朱漆大門開了半扇，一輛馬車從裡面駛出來——兩匹黑馬，車廂漆成暗紅色，帘子低垂。車旁跟著四個帶刀的隨從。book18.org
曹操放下茶碗。馬車轉彎的時候車廂帘子被風吹起了一個角，露出半張臉。五十來歲，白面長須，戴著方巾，臉上的表情不是凶，是那種有錢久了之後懶得對任何東西感到好奇的神情。book18.org
衛弘。book18.org
馬車沿著城西主街往東走了。曹操沒有追。他把茶碗里最後一口涼茶喝完，跟茶攤老頭又續了一碗。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目標出現。」「追不追？」「不追，繼續喝茶。」「主播：我追什麼，我先看清楚他往哪走。」「蹲了半天的茶喝得比劈柴還累。」book18.org
天擦黑的時候衛弘的馬車回來了。曹操目送他進門，然後結了茶錢——兩文——起身牽馬去找住處。他在城西找了家最便宜的小客棧，通鋪房，一文錢一晚，馬另收兩文。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收了錢才給鑰匙，多一個字都不說。房間比趙氏家的柴房強一點——至少四面牆是完整的。他把東西擱在床頭，躺下來。book18.org
系統面板忽然彈了一下。book18.org
【曹賊系統：商城限時特賣已更新。請查收。】book18.org
曹操打開商城。置頂欄上掛著一個紅色角標的新商品：book18.org
【信號槍（一次性）×壹。原價：壹仟伍佰積分。限時特賣：壹佰伍拾積分。倒計時：貳個時辰。】book18.org
【備註：發射一枚高亮信號彈，持續照明約半盞茶時間。可在夜間製造異象效果。平民見之視為天降異兆，軍隊見之視為示警。無殺傷力。附信號彈×叄。】book18.org
曹操盯著這個備註看了好一陣。半盞茶的照明。無殺傷力。平民視為天降異兆——他把備註又看了一遍。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負十點。透支額度還剩三百九十點。再透支一百五十點，總負債將上升到二百六十點。book18.org
「買。」book18.org
【曹賊系統：兌換完成。信號槍×壹，附信號彈×叄。當前積分：負壹佰陸拾點。透支總額：貳佰陸拾點/伍佰點。還款期限：剩餘貳拾陸日。】book18.org
一把深灰色的鐵質信號槍落在他手裡。比手掌大一圈，握柄裹著一層防滑麻繩。三顆紅色信號彈並排裝在紙殼裡。他拿起來端詳了一下，拉開信號槍的裝彈口，裡面空空蕩蕩。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手裡的信號槍仔細檢查了一下——槍管內部沒有磨損痕跡，這把槍確實沒用過。那三顆信號彈是從哪裝進去的。book18.org
「這東西對著天扣扳機就行？」book18.org
【曹賊系統：是的。建議別在室內試。】book18.org
「衛弘信這個？」book18.org
【曹賊系統：衛弘多疑，但迷信。】book18.org
曹操把信號槍用麻布包好壓在馬鞍袋最底層。然後躺回床上，閉眼開始盤算明天的步驟。衛弘每天傍晚出門。馬車往東走，東邊是陳留縣衙的方向，也可能是去會客。四個隨從帶刀，身手未知。管家姓什麼不知道。府里幾口人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門口有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掛著匾額、護院會在門口剔牙。還有衛弘那張懶得好奇的臉。book18.org
他需要讓這張臉露出好奇的表情。最好還帶點敬畏。信號槍可以製造異象，但異象只能把他引出來，不能讓他掏錢。要讓他掏錢，還得靠嘴。book18.org
上輩子曹操說服衛弘靠的是名聲和家世——真曹操是太尉之子，當過洛陽北部尉，討過黃巾，名聲在外。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但他有一張弩弓圖紙，可以糊弄成祖傳軍械圖。還有一把信號槍，可以糊弄成天降神兵。以及一張嘴，可以糊弄成什麼都行。問題是怎麼進門。硬闖不行，遞帖子沒有名號，翻牆不行——牆頭有碎瓷片。答案只有一個：在衛弘出門的時候攔路說話。在大街上，當著隨從的面，用一句話讓他停下來。book18.org
那句話必須夠短、夠奇怪、夠讓他想多聽一句。book18.org
曹操翻了個身。客棧隔壁房間有人在打呼嚕，隔著薄牆聽起來像牛叫。他忽然有點想念柴房的乾草堆。至少乾草不吵。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曹操又去了茶攤。跟昨天一樣，一碗涼茶，最靠外的桌子。茶攤老頭看見他來已經見怪不怪了，給他倒茶的時候順嘴問了句：「等衛老爺？」曹操說嗯。老頭哦了一聲，又倒了碗水給拴在樹上的馬。book18.org
這天衛弘出門比昨天早。下午剛過兩刻，朱漆大門就開了，馬車從裡面駛出來。四個隨從照舊護在馬車前後。曹操站起來，把茶錢擱在桌上，牽了馬不緊不慢跟了上去。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要動手了。」「不是動手，是動嘴。」「追馬車不用騎馬？」「騎馬追太顯眼，他先跟一段。」book18.org
馬車沿著城西主街往東走，轉進一條人少的巷子——大概是去縣衙的捷徑。曹操加快了步子，趁隨從的注意力還在巷口拐角的時候，幾步上前，站在了離馬車十來步遠的路邊。不擋路，不叫喊，就是把馬往路邊一帶，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不低，足夠讓馬車裡的人聽見。book18.org
「義兵不舉，董卓不死。」book18.org
馬車的帘子動了一下。但不是掀開——是裡面的人伸手按住了帘子邊緣。隨從的手已經搭上了刀柄。曹操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好一會兒，馬車帘子從裡面掀起一角，露出那張白面長須的臉。衛弘看了他一眼。那個表情不是好奇——是生意人打量不速之客的表情。警惕，但沒讓人動手。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一個想讓陳留多一支義兵的人。」book18.org
「義兵。」book18.org
「董卓在洛陽燒殺搶掠，下一個就是陳留。衛老爺的家產在城裡，跑不了。等董卓的兵來了，石獅子擋不住。」book18.org
衛弘沒說話。帘子放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比曹操預想的更長——衛弘的聲音從帘子後面傳出來。book18.org
「明天午後來我府上。走後門。」馬車繼續往前走了。book18.org
曹操站在原地，慢慢把馬韁繩往手上繞了一圈。第一步邁進去了。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後門。」「走後門也是進門。」「這句話怎麼想出來的——義兵不舉，董卓不死。」「主播的嘴果然值錢。」「比劈柴值。」book18.org
（第六回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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