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紈絝女公子 (40-43) 作者:這很河狸

簡體

(四十)生死相隔,死而復生(上)book18.org

    未等她驚訝更多,外面就傳來尖細冷厲的男聲,「蓬萊洲逃奴十五,你若速速出來束手就擒,還能留下一條……」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一道銀光從阿玳袖中反擲回去。book18.org

    接著,弱水就聽見咚的一聲悶悶砸地,不知是死是活,但他的反擊像是激怒了外面一般,又有密密麻麻如雨絲般的箭矢從四處射來,除此之外又多了琴蕭吹彈之聲,如鬼吟一般游進暗室。book18.org

    淒淒切切,綿長不絕。book18.org

    就是捂住耳朵,鬼火一樣的音調也也不住往她腦子裡鑽,弱水立刻向阿玳求助,「阿玳,頭疼。」book18.org

    阿玳沒想到追捕他的人竟然找來了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邪雙音,一時進退維谷。book18.org

    只得先將她護至身後,語氣歉疚,「阿弱暫且忍一忍。」book18.org

    弱水望著少年月光般半長銀髮隨著他動作揚起,又披垂在黑色衣影上,對當前驟變的局面著實有些迷茫,「他他他們好像是來抓你的?我們怎麼辦?阿玳,我們不會死吧?」book18.org

    「阿弱別怕,一會我會想辦法把讓你安全離開。」book18.org

    阿玳的聲音又變得沉靜自如,少年清瘦的身影無端讓人安心,仿佛天大的事在他面前也不是多麼要緊。book18.org

    弱水點點頭,乖乖在角落蜷縮起,儘可能護住自己不讓自己受傷。book18.org

    說話的同時,數不清的箭矢已至,阿玳皂色衣袖翻卷,銀色細刃便被叮叮噹噹的攪亂,而更多銀光從他袖中飛出,射向上面的高窗。book18.org

    隨著簌簌數聲,外面攻勢被逼退些許,只剩悽厲樂音依舊不停歇。book18.org

    見這樣傷不了她們,外面又有聲音向弱水勸降,「娘子,你可知道你身邊是何人?他並非是什麼良家男兒,而是上京蓬萊洲的逃奴十五!半年前他弒師屠戮同……」book18.org

    噗通,那人又沒聲了。book18.org

    阿玳對這樣的控訴早已司空見慣,卻在聽見『並非良家男兒』時騰起一股悒悒,「闕庭的人是蝗蟲死不完麼?連著來了三天了,真是不讓人消停……」book18.org

    樂音聲逼近,一個陰柔男聲惻惻笑起,「哈哈哈哈,你居然以為我們是闕庭的人?我們能找到你還是拜你身後那位娘子所賜~」book18.org

    而弱水腦子嗡鳴之間,模糊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怔了怔。book18.org

    蓬萊洲?闕庭?那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阿玳怎麼又成了十五?弒師是真的麼?book18.org

    為什麼又說找到他是拜她所賜?book18.org

    這些問題像沸石投入冷水一般,炸的她本就昏昏的腦子越發粘稠滯澀,不過這都比不上身體里傳來眩暈曛熱的感覺,小腹里似是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燒著,燒的她兩眼發花,濕漉漉眼睛迷朦的看向轉過身來的阿玳。book18.org

    顯然阿玳也看出她的異樣,趕緊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手掌撫著她後心,一股清涼的氣力從背上傳來,在四肢五臟里遊走,外面銳利刮骨的琴蕭聲也像是被罩子扣住一般,變得朦朦朧朧。book18.org

    腦中魔音驟然減弱,身體里的溫度隨之降下來。book18.org

    弱水這才舒服地蜷靠在他懷中,想到外面人說的話,連忙表明自己清白,「他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嗯,阿弱我知道。」阿玳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清透的眼眸卻沉下來,看向高窗時划過一絲凌厲。book18.org

    他抱著弱水幾步來到那尊木像前,白皙如玉的手伸向木像頭顱,弱水隨著他手看去,這才發現她之前一直依靠木像的怪異之處——木像是沒有五官面容的,面雕密密麻麻的凸起圓珠,只有額間平整,卻露出一線紅痕如刀斧劈開般詭異驚心。book18.org

    阿玳在木像面間的圓珠上快速摁了幾下,只聽一聲極為細微的咔噠聲,像是什麼鎖扣被打開了。book18.org

    接著,木神像連著座下的石案被緩緩推開,露出一方幽深漆黑的甬道。book18.org

    阿玳把弱水放進地道的石階上,又從袖中掏出一隻火摺子,吹起一簇火苗,遞給她,「這條暗道沒有危險,是通往山下的,阿弱你受不住幽骨琴寒魂蕭的魔音先在此躲一躲。」book18.org

    前方暗道黝黑不見底,還散發著泥土陰濕的腥氣。book18.org

    看起來潛藏的危險不比阿玳身邊少。book18.org

    弱水拉著阿玳的衣袖怯怯問,「你不與我一起走麼?」book18.org

    阿玳認真地搖了搖頭,「他們既已經找來,為了你的平安,我也不能放過他們任何一個。」book18.org

    弱水蹙起眉又問,「你不會有事吧?」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阿玳看著弱水雪玉殊艷的臉上流露出對他的擔憂,不禁抿起一絲笑意,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柔軟的涼意落在她額頭輕輕一觸,接著將她推進黑暗之中,「好阿弱,你一定要在出口等著我,等我解決了他們就來接你。」book18.org

    話語連同他的清涼氣息被暗門一同關在外面,門齒扣合時發出嘭的一聲,讓她心突的一跳。book18.org

    門裡門外已經隔絕成兩個世界,外面刀光劍影魔音灌耳,裡面安靜的讓人發毛。book18.org

    弱水收斂心神才發現腳下粗糲潮涼,原來剛剛慌亂之中一直都沒穿鞋子,她的鞋履在歡愛過後就不知道被阿玳收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出去的時候,她只能舉高火摺子,借著一團盈圓的光亮順著石階梯子往深處走。book18.org

    越往裡走,火苗搖動的幅度越大,證明甬道內是有風流入的。book18.org

    弱水踮著腳,小心翼翼的避開地面上棲藏的蟲蠍,就這樣一腳深一腳淺的走了不知多久,終於聽見呼呼風聲,而遠處亦有點點微弱的清光透入。book18.org

    從暗道爬出來時,天幕已經是夜色如墨,弦月高懸。book18.org

    暗道出口是一小方平台,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山洞,而前面垂著茂密的藤蔓薜荔,像簾幕一樣擋在弱水面前,她蹲守在此處剛好可以居高臨下的看到不遠處下面是方苔山的主山道。book18.org

    弱水心裡念著阿玳這個背景神秘的高手肯定會來接自己,熄了火摺子,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就這樣發獃等著,不知等了多久,山里逐漸漫起濕白夜霧。book18.org

    遠處山巒的黑影如蹲身潛伏下的野獸一般靜謐危險,頭頂偶爾掠過一聲寒鴉戚戚啼鳴。book18.org

    在她打第十三個哈欠時,終於看到一些亮光,破開霧氣,從遠處快速的遊蕩過來。book18.org

    是阿玳來接她了麼?book18.org

    弱水揉了揉眼睛,心情一振,一骨碌爬起來撩起藤蔓,正要大聲喊他名字時,眼睛卻一下子睜大了。book18.org

    從繚亂霧氣中走出來的是一群黑衣人影,他們面上帶著黑色面具,大部分人背上都背負著一團殘缺不全的人影,腰上則墜著碩大的夜明珠用來照路,弱水看到的亮光正是由夜明珠散發而出。book18.org

    這一行人,憧憧黑影遊行在白霧中,氣氛十分的詭譎幽怖,弱水濃濃的困意一下子消散的一乾二淨。book18.org

    阿玳呢?阿玳去哪了?book18.org

    正當她想著,視線落在那行黑衣人中間,一個身上背著琴匣的人手裡卻托著一隻鮮紅玉盤,盤上放著一顆頭顱。book18.org

    半長不短的銀絲如月華冷徹,空秀面容上雙眸緊閉,臉上濺著斑駁血點,眉間一點硃砂在月下鮮紅妖異。book18.org

    是……book18.org

    阿玳!book18.org

    弱水震驚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緊緊握住藤蔓,忍不住再往前探了探身子。book18.org

    可是無論她如何盯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銀色頭顱卻始終靜靜地被盛在紅玉盤中,不,不是紅玉盤,那是琉璃盤,呈在媧皇殿供桌上的琉璃盤。book18.org

    她錯看成紅玉是因為琉璃器皿被脖頸斷口處流出的鮮紅血液裝滿,又凝結成暗紅色。book18.org

    所以,阿玳……book18.org

    他……book18.org

    一瞬間,巨大的酸楚悲傷像是從封住的瓶子被打碎釋放出來,出現的陌生而濃烈,酸意迅速從胸腔漫上她鼻腔眼眶,明明剛剛他那樣淡定自信,胸有成竹地說一會就來接她。book18.org

    弱水眼淚無法控制的簌簌往下落,心中悲傷又驚恐,她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淚水不一會就濡濕滿臉。book18.org

    只是這樣細微的響動依舊引起那行人的注意。book18.org

    他們停下前行的鬼魅步伐,「誰在那裡!」book18.org

    一條如雨絲般的銀光嘶的一聲射來。book18.org

    這次,再沒有阿玳在她身前擋護著,弱水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中了暗箭。book18.org

    腿間像被蜂蟲蟄了一樣,一股酥麻的隱痛從箭尖刺入腿處傳來,但她怕外面發現,即便是中了暗器也只敢瑟縮在暗處,屏息著大氣也不出。book18.org

    寒鴉從林間撲稜稜飛起,襯著山道更寂靜可聞。book18.org

    如瀑的藤蔓外,草叢茂密,一個修挑黑影越來越大,再向弱水靠近。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發現這處隱蔽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揚聲道,「殿下要我們抓活的鬼血玉棠,你卻讓他死了,此次任務已然失敗了,你還在這裡耽誤什麼?還是趕緊帶著逃奴的頭顱回去向殿下請罪吧。」book18.org

    外面人影身形一滯,不情不願的說:「若是能找到那個擾亂我們任務的人,帶回去也好與殿下謝罪。」book18.org

    聲音陰柔滑膩,正是剛剛施展樂音的男人。book18.org

    弱水心咚咚的不停跳著,冷汗在後背細細密密的冒出,若是一般的白州城附近的惡匪,要什麼銀錢財物她都還能轉圜商討,可這群人知曉阿玳身份秘密,聽起來又是受「殿下」驅使,必然是一些可以無所忌憚的身份,那麼發現她拿捏她簡直比弄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book18.org

    好在蒼老聲音繼續訓斥:「哼,齊王的地盤,少生些事罷!」book18.org

    男人聞聲只得悻悻歸隊,一行人腳不著地的如飛猿一般離去。book18.org

    弱水危機解除,咬著唇剛要鬆一口氣,又聽到身後突然冒出陰陰沉沉的一聲詢問,「外面的人可走了?」book18.org

    「誰!」book18.org

    她身後竟然還藏著一個人?!book18.org

    她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book18.org

    本就受了巨大驚嚇的弱水慌亂無措的四處轉頭,四周黑黢黢的看不到一個人影,不由往地上尋摸剛剛落下的火摺子。book18.org

    火摺子沒摸到,人卻因為腿上的疼痛站不穩,往後踉蹌幾步,踩上一隻濕漉漉的皮靴,不由絆的更紮實了,整個人直接向後栽倒過去,後背一下子撞上一個堅硬的胸甲,疼的她嘶了一聲。book18.org

    而肥軟的小屁股也失力的坐上肌肉虯勁的大腿。book18.org

    一副意圖不軌的樣子。book18.org

    陰影中的人也沒想到她堂堂一個女郎,能手無縛雞之力到如此地步,還沒動手,自己就要摔倒了,沉默片刻,還是順勢扣住她手腕,將她拘束住。book18.org

    這是一個手臂被迫鎖在背後的姿勢,弱水上半身都被壓下,兩隻細細手腕被一隻手掌全然握住,臉抵在石壁上,稍稍一動,粗糙的岩石就磨得她柔嫩麵皮生疼,而腰肢軟塌,更襯著兩團屁股色情的高高翹起。book18.org

    「你你你是哪個?!你知道我是誰麼?!還不放開我!」book18.org

    她虛張聲勢的奮力掙扎,才動彈兩下,就聽見噌的金鐵錚錚聲,一道徹骨冷意橫在她頸後,「……」book18.org

    感受到兵刃貼著她後頸皮肉的涼意,弱水嘎巴一下就慫了,僵在那動也不動,心酸的想一定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諸事不宜。book18.org

    而那個陰沉沉的聲音這才懨懨開口,「不想死就安分點,我問什麼你答什麼……還有你要踩我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對,對不起,我這就挪開。」弱水不爭氣的包著一汪淚道歉,趕緊挪開腳,她怯弱垂著眼睫一瞟,卻借著昏昧光線看到岩石地面上有斑斑點點的暗色,心中一警,自己腳下也濕濕黏黏的,應該是——book18.org

    血!book18.org

    要麼是別人流出的,要麼是身後這個男人流出的,總之都不是善茬。book18.org

    更有可能,他就是那個致使阿玳慘死的兇手!book18.org

    弱水被自己的推斷嚇得牙齒不住打顫,眼淚滴答滴答往下流,他不會要就地解決了她吧?!book18.org

    這次她是真害怕了,哭的咬牙切齒可憐兮兮,「壯男有事好商量!我不是故意踩你的……嗚嗚,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壯男當我沒來過吧,壯男今日饒我一命,日後定有重謝!」個屁!book18.org

    男人又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順手處置她。book18.org

    弱水身體瑟瑟顫抖的不行,小屁股卻剛好卡在男人胯間,隨著她抽噎不自覺的晃動摩擦。book18.org

    男人身體一僵,氣息陡然粗重起來,「名字。」book18.org

    弱水抽了抽鼻子,猶猶豫豫的吐出幾個字,「祁,祁敏……」book18.org

    這個少女的一切表現都太過柔弱無害了,剛剛摸上她的經脈也毫無內功錘鍊,現在她怯弱說出自己的名字,男人也毫不懷疑的默默重複一遍,才收了兵器在她身上點了幾下。book18.org

    就算是她騙自己,自己也能查到她的真實身份,更何況……book18.org

    她竟穿了少君的常服。book18.org

    「有緣再見,祁娘子。」男人最後看了弱水一眼,從洞口閃身離去。book18.org

    弱水感受到壓制她的氣場在漸漸消失,等了一會感覺到身體僵住的部分能動了,才趕緊哆嗦著撿起地上的火摺子,擰開竹蓋,明亮火苗充盈在整個陰暗的洞口。book18.org

    期期艾艾扭頭,那個人果然已經消失了。book18.org

    呸!別有緣了,要找找祁敏去。book18.org

    弱水抹了抹淚,嘟噥一聲,心中又升起一絲複雜,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眼眸掠過剛剛她站的位置,那地上的血跡已經被鞋底搓開,殘存著一道黯淡紅痕。book18.org

    空氣中隱隱瀰漫的血腥氣味卻好像引來了更深沉的寂靜。book18.org

    這樣的異常讓她沒工夫再去糾結已經發生的悲劇,她扶著岩壁動了動身體,剛剛被黑衣人暗箭射中的腿側,創口已經從疼痛慢慢變成麻木,而麻木還不斷向腰上蔓延,腿上濕濕涼涼觸感,應該是在流血。book18.org

    力氣也在一點一點隨著血液流失,如果在這樣坐以待斃,她可能會死在這個不被人發現的地方。book18.org

    她得出去!book18.org

    樹林茂盛幽深的輪廓影影幢幢,偶爾又幾聲寒鴉傳來。book18.org

    遠處的山林間夾雜著狼嘯。book18.org

    弱水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護著在風中搖晃的火苗,一步一步往外走,要儘量走到有人煙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人將她送回殷府。book18.org

    明明不遠的路,她卻感覺走了很久。book18.org

    粗糲碎石硌的她腳底火辣辣的疼,山霧像是話本中的妖氣一樣,讓她腦子一點一點鈍了下去,夜裡縱橫交錯的樹影也扭曲著向她撲過來。book18.org

    腳下越來越軟。book18.org

    踩得到底是山路還是泥淖?book18.org

    弱水已經分不清了,昏昏沉沉的往瘋狂旋轉的地面倒去,「救命……救我……」book18.org

    或許是她的呼救被人聽見,弱水竭力睜大眼睛,在最後一絲意識沉入黑暗之前,依稀看到白霧中搖曳走來一條高長如山精的身影,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book18.org

(四十一)生死相隔,死而復生(下)book18.org

    弱水迷迷糊糊中臨近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正躺在一架馬車裡,腦子暈的像是被人撬開顱骨,黏糊糊的灌了一半煮沸的漿糊,隨著顛簸山路咣咣晃蕩。book18.org

    不過比剛剛倒下時的感受還是要好了許多。book18.org

    是向她伸出手的那個人救了她麼?book18.org

    弱水努力的想睜開眼睛起身,渾身卻像被魘住一般動彈不得,只有耳朵能聽到噠噠馬蹄中夾雜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book18.org

    馬車上的人還不知道她已經有了意識,說話倒也不避諱,「毒?會死麼?她。」book18.org

    弱水心中默默接話,約莫是還沒死,感謝關心。book18.org

    不過這人的奇異腔調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怎麼感覺在哪裡聽過?book18.org

    就在她閒的發慌開始細細回憶時,又冒出一個男聲,悠悠然道:「死不了。」book18.org

    他嘖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和幸災樂禍的繼續說:「明明身上備有三顆千金難買可解百毒的白香沉蕊丸,卻不知道服下解毒,周郎君要知道自己女兒是這麼個呆貨,怕不是要被氣死……不過,此行倒是不虧,現在她吃下一顆,剩下兩顆當算做我的報酬了,哎呀呀,是意外收穫呢~」book18.org

    開頭那個男聲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然後喜悅地揚聲起來,「走運!她。主,好!」book18.org

    男人受用地笑了兩聲,「唉,誰讓你主人我最是宅心仁厚呢~」book18.org

    弱水於黑暗中聽得目瞪口呆,他救了她要報酬,她可以給銀錢財物,但他怎麼能不經過她同意,就把那什麼千金難買的解毒藥丸拿走?!book18.org

    什麼宅心仁厚,明明是趁火打劫!book18.org

    她心裡想著,身子也不禁蛄蛹兩下,氣惱的力量使四肢迸發出巨大力道,一下子打破她身體因中毒而僵硬困阻的狀態。book18.org

    「不可以拿我的藥!」弱水委屈的氣呼呼出聲。book18.org

    她不醒則罷,一醒就看見自己一雙纖直而赤裸的雙腿正曲起敞開,皺亂的綠紗羅裙堆在膝蓋上方。book18.org

    方才事發的匆忙,她還未好好穿好袴褲,夜風一吹,曲起的兩腿間空蕩蕩涼悠悠,尚還濕膩的花穴反射性瑟縮一下,蠕動著吐出一汩淫水。book18.org

    好巧不巧的落在正摸在她腿內的一隻手上。book18.org

    男子訝異的咦了一聲,手指往濕漉漉的桃阜裂開處又勾了勾,細膩的指腹蜻蜓點水觸得她花阜一癢,她直接慌張的夾緊了……book18.org

    陌生人的手指……book18.org

    竟然插進她腿心了,甚至還好奇地在滑動……book18.org

    弱水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恨不得再暈過去,她想也不想地撐起身子,顫顫巍巍的一腳踹了過去,「你你你!你怎能趁人之危?!」book18.org

    男人胸口下方正中一腳,哎呦一聲,整個人像一張灌了風的布囊,從車塌上輕飄飄的歪倒在地上。book18.org

    「小娘子……咳咳……」他仰起頭,剛開口說話,一股夜風就透過珠簾吹進來。book18.org

    鬆散垂批的長髮登時被吹的飛舞,落下時又如褪去潮水的藻浪一樣,亂蓬蓬的糊了他滿臉。book18.org

    弱水沒忍住,撲哧笑了一聲,又趕緊冷起臉。book18.org

    「小娘子明鑑啊……」book18.org

    他不慌不忙持著戶扇撩起一縷頭髮,露出一雙深邃的紫紅色眼瞳,眼尾微微上勾,帶著幾分邪柔。book18.org

    戶扇後的薄唇極快的一翹,他攤了攤手,雙眸卻流露出憂愁委屈,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唉……在下是為了給小娘子傷口上藥,可並非是有意冒犯~」book18.org

    話說的十足熱忱,可聲音迤邐懶散,一點也不端重,弱水不相信地上下打量著他,視線落在他指尖的一抹晶瑩上,兩腿並地更緊了,然後紅著臉甩出哼的一聲。book18.org

    並不接受他的解釋。book18.org

    前面駕馭馬車的男子看到這裡忍不住出聲,「錯!娘子錯!了。」book18.org

    弱水循聲側頭,隔著半盞紗屏,借著月色正好看到車前男子睜著兩顆碧藍色的眼珠子,時不時側頭往裡瞄。book18.org

    那頭蓬鬆捲曲的栗色短髮,活像是上瀧林里獸苑豢養的狻猊化成了人。book18.org

    哎?這不是下午在空茶肆給她指路的那個異域人?book18.org

    那……他……book18.org

    弱水再轉頭看回來,半坐在地上的長髮男子笑咪咪的看著她,金絲戶扇在手中輕輕搖著。book18.org

    一樣棠紫色的衣裳,一樣水草似的頭髮……book18.org

    是那個躺在搖椅上不理她的男人。book18.org

    「是你?」book18.org

    弱水緩緩地瞪大眼睛,有些猶疑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沒想到救她的居然是下午茶肆的那兩人,既然是有一面之緣的熟人,她癟了癟嘴還是忍不住羞怒,「怎麼會是你們?」book18.org

    見弱水總算認出他來,男人細長上挑的眼眸,狡黠的眨了眨,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暈下,紫紅色眼瞳如上好的蒲桃陳酒一般輕輕漾了漾。book18.org

    「小娘子既已認出了在下,那可否拉在下一把?」book18.org

    這話說的很是大度,如果她再生氣就是不禮貌了。book18.org

    弱水方才偷偷摸了摸腿間傷口,腿側的傷口確實已經處理過止住了血,現在也順勢就著台階下。book18.org

    她板著小臉坐起身,不情不願向男人伸出手,「你起不來麼?」book18.org

    「真是有勞了呢~」男人眯著眼淺笑,修長的手指搭握上她綿軟的手。book18.org

    弱水客氣的拉了拉,他紋絲不動。book18.org

    「你也動一下啊!」她心中一惱,咬著唇再用了些力氣,這次卻輕而易舉地將男人從鋪著厚實的氈毯上一把拽起來,甚至還有些過猶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他像一座傾倒的錦樓,劈頭蓋臉地撞向她。book18.org

    弱水被撞的鼻尖額頭同時一痛,整個人都被他大半個身軀埋在塌座和車壁之間,正頭暈眼花著,又聽到上方男人煞有介事的問,「小娘子?小娘子你還好吧?」book18.org

    故意的!book18.org

    他一定是故意的!book18.org

    弱水緩了好一陣,才咬牙切齒的從他熏著淡淡奇異香味的寬大羅袖裡鑽出來,撥了撥掛在頸間的髮絲,氣呼呼的問,「不好,一點也不好!」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撞我,你是不是故意的?!」這話問的已然有些委屈了。book18.org

    眼前少女釵發凌亂,臉鼓鼓的像只受到攻擊的河豚,而一雙蘊著惱怒的清眸在昏昏夜色中分外明亮。book18.org

    特別有趣。book18.org

    男人眼眸一彎,拉起弱水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摸,「哎呀呀,小娘子怎麼可以汙衊在下?」book18.org

    細白幼嫩的手指被一隻大手鬆松包住,被迫在男人衣服里來回摸,他不光控著她的手摸他緊緻有力的胸,手掌還饒有興趣的摩挲著她手指。book18.org

    手指之間摩擦的傳來陌生熱意,讓她皮膚泛起一陣一陣酥麻。book18.org

    弱水掙了兩下掙不脫,羞赧得蜷縮起手指大叫,「你你你幹嘛?!別想訛我啊,我可是有夫郎的人!」book18.org

    戶扇一滯,男人咬著扇邊望著身下少女無奈的說:「摸到了麼?……在下本就有傷在身,剛剛小娘子又突然來一腳,這下更閃到腰了。我救你一命,你現在借我靠一靠,不過分吧?」book18.org

    他說的分外理直氣壯,弱水一哽,被他握住的手確實摸到羅衣下的一塊繃帶,證明他所言有傷並非虛假。book18.org

    男人殷紅薄唇微勾,「我可有騙你?」book18.org

    「……」book18.org

    便是怏怏不悅她現在也只能認下,弱水兩眼一閉,當男人是頭死豬,任他將半身都貼靠在她肩膀上。book18.org

    可死豬不會搖扇子,男人卻會搖扇子,香噴噴的薰風直往她臉上撲……book18.org

    死豬也不會雁過拔毛,昧了她的好藥……book18.org

    弱水打了個噴嚏,還是不甘心道,「你救了我,一會等我回府自當獻上厚重謝禮,但方才我醒來時聽見你說我能得救全靠我父親留下的藥?那……剩下的兩個……」book18.org

    你還是還給我吧……book18.org

    弱水央求地眨巴眨巴眼睛,試圖喚起他的良心。book18.org

    原來一直氣成小河豚是為了這個呀?男人也眨巴眨巴眼睛,一攤手,「白香沉蕊丸?都被我吃了。」book18.org

    「吃了?!」弱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是說他收起來當報酬了麼?book18.org

    「不吃怎麼我知道那是能解毒的好藥?」男人酒波一樣的眼瞳睇了她一眼,坦然微笑道:「在下生怕給小娘子喂錯藥,連吃兩顆白香沉蕊丸,最後一顆才給小娘子喂下去,不信你可以……」book18.org

    「來嘗一嘗~」book18.org

    說著他金絲戶扇一歪,半掩著露出張開的紅唇,就要往弱水面前湊。book18.org

    像蛇吐著紅信子,妖異又危險。book18.org

    「不,不用了……」弱水心中一跳,眼疾手快的捂著他越來越近的唇,抬起他下巴一把扣嚴實,往外推了推,才心裡悄悄吁了一口氣。book18.org

    見她一下子怯縮了,男人被逗得更愉悅暢快,近日來的無趣心情被一掃而空,也就無所謂的鬆開了她的肩膀,笑道,「小娘子這樣子,在下可當你是信了。」book18.org

    「信了信了信了!」book18.org

    弱水從羞憤到怵然已經被他整的沒招了,悶悶的攏緊衣服,只望著車前搖晃的燈籠不願再搭理他,藥什麼的,爹爹應該也不會怪她的吧。book18.org

    男人還好心情的笑著,「不過,今日你這一遭,萬幸遇到在下……」book18.org

    他戶扇移下,點了點她腰封,意味深長道,「日後若再遇到危險可別忘了你也是有防身準備的,可不能只會踢在下哦~」book18.org

    弱水一愣,聞言不自覺的伸手一摸,確實在腰間又摸到微微凸起的紙包,裡面像是還藏著幾樣藥粉,不知是作何用處,但既然有解毒藥,難不成她身上還有毒藥?她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細微的怪異。book18.org

    奇怪,很奇怪……他到底是何人?book18.org

    又怎麼會知道她腰上藏有藥的?還這樣提醒她?book18.org

    難道他也是殷弱水的舊人?book18.org

    可他一口一個『小娘子』的喊著她,表現的並非很熟稔的樣子,和今日她見到的墨藻、芥兒、韓疏、阿玳都截然不同。book18.org

    弱水撓了撓被髮絲牽擾的脖頸,偷摸摸抬睫觀察男人,豈料她鬼祟的偷窺被男人好整以暇的看個正著,他深邃搖曳的紫紅眼眸一彎,薄唇逐漸翹起:book18.org

    「小娘子,你要到家了呢~」book18.org

    弱水一愣,趕緊透過搖晃的珠簾向外看去。book18.org

    月色澄凈,卻比不過不遠處的巷院燈火通明,還真是殷府所在的吉光坊。book18.org

    看著就在近處的家,她倍感親切地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猶豫著是不是該邀請他到家中一坐,話到口邊卻變成:「那個……我家到了,那就在此處下吧。今日之事,總之還是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呃,你,不知道你住在何地?過兩日我登門道謝?」book18.org

    她疑問的一本正經,目光清清灼灼。book18.org

    又沒意思了。book18.org

    男人往後一仰,沒有回答,只笑眯眯搖著扇子喚了聲,「恩挲,停車。」book18.org

    「吁——」book18.org

    馬車緩緩停下。book18.org

    弱水在栗子毛——恩挲的搭把手下,踩著小杌子下了車,至此都沒聽到男子的回答,實在忍不住,掐著腰又嗔道,「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找你道謝啊?」book18.org

    那個俊俏的有些邪肆的男人懶散地倚在車窗邊,持扇撩起珠簾,極其異域的紫紅色酒瞳笑吟吟的俯視著她,莫名帶著一絲奸詐。book18.org

    「不謝不謝,小娘子想不起來也無妨,畢竟在下還會再來找你的。」book18.org

    「啊?」弱水警惕地歪了歪頭。book18.org

    車上的男人指尖晃了晃,手指之間夾著的是幾迭米黃色紙張,墨跡重重,紅印鮮艷,他笑的開心極了:book18.org

    「因為……殷弱水,賭約,你輸了喲~」book18.org

(四十二)新帳舊帳一起算,她輸了三萬金和殷府book18.org

    姬元清居然沒有死!book18.org

    還趁著她昏迷時把她從阿玳那裡拿到的賭約和房契偷走了!book18.org

    弱水呆呆看著那架裝潢華麗馬車的背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帶,只感覺天都塌了,現在她腦子裡紛亂一片,都是姬元清離去時笑眯眯的抱怨:book18.org

    「小娘子真是養了一條好狗,立下賭約的當夜就來暗殺,三刀刀刀往在下心上扎生怕我活下來,還好在下福大命大,終究還是看到今日這齣好戲~」book18.org

    他看著弱水越來越慘白的臉色,不懷好意落下一句,「殷弱水,新帳舊帳一起算,你也該收整收整家當看夠不夠賠給在下~」book18.org

    殷弱水和姬元清立下的賭約是什麼來的?book18.org

    若阿玳在四月之期內離開白州城,她就輸了,要將殷府賠給姬元清,還有三萬金……book18.org

    明明是季夏暑熱的夜晚,弱水卻渾身冷的顫抖。book18.org

    少女就這樣失魂落魄的站在巷口,釵環凌亂,髮髻像雞窩一樣頂在頭上,一身不合適的紫衣皺皺巴巴套著,遠遠近近若明若暗的火光照的她影子纖細伶仃的一條,讓尋來的周蘅心頭一緊。book18.org

    而他旁邊提著燈的殷府家僕也看見了弱水,卻放下心笑道,「大夫郎,就說是少夫郎大驚小怪,小姐從小在白州城長大,今日又有同窗宴飲,回來晚點再正常不過,這不是好好……」book18.org

    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旁的齊管家不冷不熱橫了一眼,在看殷大夫郎已經幾步迎過去,家僕才發覺自己拍馬屁不慎拍到馬腿趕緊訕訕住了嘴。book18.org

    街巷的另一條路口。book18.org

    殷府那架黑色馬車也嘚嘚往這邊疾行過來,坐在車上的韓破撩起簾幕遠遠就看到呆站著的弱水,來不及下車就開始揚聲罵道,「我就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嘴裡沒一句真話!錢二說你在她府上過夜,已經歇下了。她家在城南,你家在城西,隔著四條街,殷弱水你長了三頭六臂八條腿麼?!啊?!」book18.org

    弱水心思紛亂,還未來得及理會韓破,整個人已經被周蘅扶住肩膀上上下下的檢查著。book18.org

    「弱弱,你怎麼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我……」弱水抖了一下,回過神來,卻垂著眼不敢去看周蘅,只覺得心中愧疚。book18.org

    而周蘅瞧著弱水,身上衣衫凌亂,周身溢著淡淡的情慾味道,顯然是才不久前貓兒開了葷,里里外外都叫人肏開了,又不知遇到了什麼危險,連鞋都跑丟了,赤著一雙白皙小腳不安地踩在地上。book18.org

    目光最後落在她柔白頸間上一道示威似的齒痕上,他皺眉輕嘆一聲,又是阿玳那個禍害。book18.org

    不過,只要她平安回家來,就已經很好了。book18.org

    想著,周蘅在韓破怒氣沖衝殺過來之前,將女兒往懷中緊緊攏了攏,「乖寶沒事的,爹爹在。」book18.org

    讓人安定的藥香隨著他的懷抱將她周身密不透風地包裹住,弱水身體一僵,隨後徹底放鬆下來。book18.org

    又聽耳邊他溫聲輕柔詢問,想到她今日兜兜轉轉忙了一圈,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禁鼻尖一酸:「爹爹,我……」book18.org

    「嗯?」周蘅心疼地輕輕拍著她背,平靜從容的問。book18.org

    這樣淡然如常的態度卻讓弱水越發感到內疚和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她緊緊揪著周蘅的衣襟,癟了癟嘴,欲言又止幾番,咬咬牙想說「我沒事」,卻控制不住地埋在周蘅懷裡,哇的一聲眼淚決堤,帶著這一天以來受到的所有驚恐慌張疲憊。book18.org

    她越哭越凶,最後一口氣沒抽上來,身子一軟,昏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周蘅抱著弱水從殷府大門一路回了寶園,在他的看護下,弱水沐浴更衣,全程不假他人之手。book18.org

    韓破侍候在旁,看的眉心直跳,明明是父女情深,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又不好公然反駁,只能藉口看帳,悶聲悶氣的告退到側室才冷下臉來,丹曈見機湊過來低聲說了些什麼,片刻後,他臉色愈發不樂。book18.org

    而弱水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醒來,是爹爹端了藥來。book18.org

    他看著她喝下藥,又哄著她懨懨用了點糖粥,才讓她躺下,弱水聽著爹爹守在身旁輕輕打著扇子,又漸漸睡去。book18.org

    不過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世女從門外刺來的鋒銳槍尖與哇媧皇殿幽暗處極盡纏綿如幻燈般輪番上演。book18.org

    四周昏昧。book18.org

    她赤裸著困坐於木像懷中,懷中還沉甸甸地抱著一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垂頭一看,竟是一顆銀白頭顱。book18.org

    頭顱遲滯的轉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弱水,銀髮飄逸,目中泣血。book18.org

    表情卻變得詭異而柔軟,口中不停地喊著,「阿弱,我會回來接你的……」book18.org

    「阿弱,等著我……」book18.org

    「阿弱……」book18.org

    「阿弱!!!」book18.org

    弱水猛地就醒了,睜眼時,重重紗帳外是夜色沉沉,連蟲鳴聲都沒有。book18.org

    靜的能聽見心臟在砰砰劇烈跳動。book18.org

    白日裡繁雜的人和事都像很久以前發生的,只有阿玳和賭約上的房契與三萬金還像這夜色一樣鋪天蓋地纏在她身上,沉沉地壓在她心口上,悶痛。book18.org

    弱水手扶上心口,才發現手涼冰冰的,身下也是濕津津的,整個人像從寒泉里撈出來一樣。book18.org

    而旁邊卻躺著一個散發著熱意的修長黑影。book18.org

    她當即滾了一滾,靠近睡在外側的陰影,毫不客氣的將手塞進韓破睡袍下的腰上。book18.org

    摸著手下他熱乎乎的肚子,驚惶不定的心好像也變得安然許多。book18.org

    「韓破,韓破。」book18.org

    弱水小聲的叫他,想讓他陪她說說話,說什麼都行。book18.org

    男人閉著眼呼吸綿長似乎是已經熟睡一般,可方才在她手指摸上他身體的那一瞬,他腰腹的皮都緊張地繃起來了。book18.org

    分明是不想理她。book18.org

    弱水不高興地翻起身,冰涼涼的小手順著腰腹往上摸,「韓破,現在幾時了?我要喝水。」book18.org

    高大影子哼了一聲,直接抱起胸翻過身,徒留一個寬健的背影對著她。book18.org

    弱水呆了呆,他這是什麼態度?!book18.org

    想到晚上在街巷口時,他話語間是相信了她宿在同窗府上,結果回到家才發現她比他還早……book18.org

    「韓破,你在生氣嗎?」book18.org

    她半身趴在韓破側起的身上,伸著手指頭從他手臂戳到肩膀,還是沒有一點反應。book18.org

    漆黑夜色和屬於她居所的安心讓她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弱水哼了一聲,手窸窸窣窣地又從胸上往下移動,穿過鬆鬆的褲腰,一把包住茂密陰毛中的一團粗大肉龍。book18.org

    手中的感覺熱乎乎軟塌塌的,像一隻沉睡的肥大肉蟲,弱水心中好奇,先拿掌心揉了兩下,又去用指尖撥動肉龍皮囊上的褶皺。book18.org

    她沒摸過這種,手上動作便有些沒輕沒重。book18.org

    只聽上面傳來嘶的一聲,她的手腕也被修長寬大的手掌一把握住,而手下的肉莖也開始漲大變硬,搏動著支起,不再像剛開始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韓破終於翻躺平,眼神透過夜色直勾勾的盯著她。book18.org

    壓抑的聲音中還能聽得出一絲咬牙切齒,「殷弱水!」book18.org

    嘿,這不就醒了。book18.org

    弱水從善如流的抽出手,在他胸上擦了擦,往上挪了挪湊近他的臉龐,只覺得他沉沉視線更加凝實,凌厲的可以刀人。book18.org

    她眨巴眨巴眼睛,無辜的軟綿綿問,「韓破,你臉上的傷好點沒?我做噩夢了,夢到你受傷一直不好,所以想問問你。」book18.org

(四十三)敗家子和富夫郎book18.org

    她居然還惦記著他受的傷?book18.org

    自從爹爹去世後,阿娘又忙於經營商賈,僅有的那些閒余關心也都給了她娶的繼室和韓疏,除了丹曈是從小伴他長大的侍童理當照顧他,再沒有人心心念念記著他過。book18.org

    陡然的關心讓韓破一下子有些愣怔,晚上鬱結於胸的無名火,此時也不爭氣地被她溫軟氣息撫慰。book18.org

    ……外面那些愛勾引他小妻主的騷貨野狐狸,且等他這段時間理完府上的帳後,一個一個整治!!book18.org

    對內該立規矩的立規矩,該給甜棗給甜棗,這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book18.org

    而丹曈晚上查出來的問題,剛好可以成為此事的楔子。book18.org

    韓破心中一盤算,態度和緩許多,「晚上父親瞧見了,讓人送過來一罐傷膏,說是可以淡痕祛疤,我用著感覺不錯。」book18.org

    弱水慢吞吞的哦了一聲,縮著脖子放心地躺回去。book18.org

    韓破瞟了眼身側的她,心思卻瘙癢起來,才開葷的少夫剛剛被妻主輕輕一撩,身上燥慌慌的,「弱弱……」book18.org

    「你不生氣啦?」弱水曲起腿,柔膩的小腳抵在他腰胯處,一邊不讓他靠近,一邊拿腳趾隔著他絲袴撥弄著已經高高翹起的粗大性器。book18.org

    韓破被她腳心踩得尾椎一酥,心中不由暗罵一句,小混帳就會拿捏他,喉中卻壓抑著喘息暗示道:「看你表現……」book18.org

    言外之意是他想要了,現在。book18.org

    只是還沒等他伸手將弱水拉進懷裡時,胯骨就被一直撩撥在跨間的小腳狠狠踢開,他本就因弱水騙他而氣惱的靠在外側而睡,現在整個人一空,猝不及防地床沿直直摔出去。???韓破倒在地上有些愣。book18.org

    床榻深處傳來弱水嬌聲嬌氣的埋怨,「哼,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去給我倒水。」book18.org

    ……是看她表現,不是讓他表現。book18.org

    榻前地磚上鋪著的厚實地毯,摔下去並不疼,這個地方原本是讓守夜的小僮睡在此,但他向來狹隘小氣,晚上寧願自己麻煩,也不願有小僮睡在他和弱水的居室。book18.org

    韓破沒想到守夜小僮雖沒在此處,自己卻沒過兩日就又被弱水踢下床來,一時氣得想笑。book18.org

    他幽幽嘆息一聲,安撫地摸了兩把嗷嗷饑渴的性器,爬起來自認倒霉地準備先伺候好他的小妻主。book18.org

    昏黃色一團燭光從外廳穿過珠簾,落在紅鮫帳外。book18.org

    韓破將燭台放在塌旁的案上,一手端著溫水沖的玫瑰滷子。book18.org

    弱水從榻里又咕嚕咕嚕滾過來,扶著床邊撐起身子,就著韓破放低遞來的手,咕嘟咕嘟連喝了幾大口,大半碗溫熱的玫瑰水幾乎見了底,才覺得五臟六腑暖潤潤的。book18.org

    少女側臉迎著黃橙橙的燭光透著脂玉色,墨綢一樣的長髮垂在肩頸旁,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極素極妍,睫毛蛾翅一樣低垂著,在臉上歇下一瓣灰黃的陰影,粉潤的唇沁在茶水裡,一張一闔的啜飲著水,神情極為專注。book18.org

    讓她看起來有種毛絨絨的真稚可愛。book18.org

    韓破勾了勾弱水鬢邊被冷汗浸濕的碎發,眼神落在她被撐得臌脹的茜色小衣上,咬著她耳朵問,「還要麼?要抱你去小解麼?」book18.org

    一會他上了床,可就沒工夫再下來伺候小祖宗這樣那樣的要求。book18.org

    弱水皺著鼻子臉紅紅地瞪他一眼,又躺回去,手指搭在眉眼上,細細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事。book18.org

    第一夜,從醉春樓醒來,對接下來會見到的人發生的事一無所知。book18.org

    第二夜,喝醉了酒,稀里糊塗地同本該相敬如賓的夫郎圓了房,生米煮成熟飯。book18.org

    第叄夜也是今夜,莫名其妙與少君結了梁子,阿玳死了,賭約輸了,姬元清卻活了……book18.org

    想到姬元清,她眉毛又緊緊蹙起來,不自覺的扣著手指。book18.org

    他……真的會逼她把殷宅讓出來麼?介時,她爹爹,她,韓破……還有殷家的這些人又該去哪?book18.org

    那倒欠的叄萬金她又該怎麼辦?這可不是叄千金,叄千兩……book18.org

    阿玳啊阿玳,要是他好好的……弱水鼻子酸了酸,惆悵地輕嘆一口氣。book18.org

    紅鮫帳外影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再惆悵外面的野狐狸,還不是得乖乖回家和他這個正夫睡在一張塌上,想著他就有些得意的微微俯身,湊向燭台——book18.org

    「哎呀,別熄。」book18.org

    弱水話音剛落,就聽一聲特別大的吹氣,「噗——」book18.org

    她扭過頭去,昏黃光暈最後晃了晃,居室驟然一暗,鮫帳上映出一個高大修碩的黑影。book18.org

    在她鼓著臉正要惱時,黑影撩開紗帳上了榻,長臂一伸將她卷抱在懷中,笑得蠢蠢欲動,「妻主原來是喜歡亮的?」book18.org

    男人身子像個燒旺的爐子,熱烘烘的貼在她後背上,修長的手捏著她腿根一抬,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漲翹起的粗莖就順勢擠進她兩腿間,絲袴早已經脫去,只剩健碩性器肉貼肉的緊緊黏著她花戶,隨著腰胯動作一下一下的前後摩擦。book18.org

    方才貼著韓破,只因她做了噩夢後要緩解一下驚悸心情,現在一通折騰後,早就不怕了。book18.org

    偏那肉莖陡一接觸濕膩的嫩穴,頓時頂著泌水的嫩肉翹起更高,灼熱而強勢地橫在開始有些酥癢的穴口,害得她小腹也跟著酸酸熱熱的。book18.org

    而混著微微麝香的炙熱氣息還不停地偷襲在她敏感耳後。book18.org

    弱水感覺腿根被滑溜溜的碩大龜頭戳的不停地顫抖,便側身推著他胸膛不樂意道,「別呀,明日還要回你母家呢。」book18.org

    韓破正被濕糯花肉緊緊裹住他肉棒產生的快感,爽的頭皮發麻,他喘著粗氣一口咬住少女小小的耳垂,「不妨事,離日出還有兩個時辰呢,誤不了正事。」book18.org

    「弱弱剛剛不是還摸夫郎的肉棒麼,乖,再摸摸。」book18.org

    說著,他拉起弱水的手就往自己腰上帶,另一隻從後抱著她的手,也摸著少女柔膩粉膚一路向上。他不知別家女郎是怎樣的,但他的小妻主生了一對美極了的乳兒,就算是躺下,也依舊是立的飽滿挺翹的一團。book18.org

    他將手伸進小衣中,一把扣住那團肥軟柔膩搓動起來,又因小衣的束縛,整個奶兒都緊緊充滿他的手心,又從指尖溢出,撐起幾道臌脹的痕跡。book18.org

    弱水心中還在煩心姬元清此人,扭著身躲避,哼哼唧唧拒絕,「韓破,不,我不要……」book18.org

    「那乖寶要什麼?還是想吃夫郎的大肉棒了?嗯?」暗夜裡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調笑,他當她不好意思的嘴硬,手下的動作只管愈發肆意。book18.org

    雪乳被男人粗糙的手心輕輕一揉,嫩生生敏感的奶尖立刻生出一種微刺又瘙癢的奇妙感覺,直叫人想要在狠狠揉幾下,殺殺癢。book18.org

    「嗯啊……鬆手啊~」book18.org

    弱水原本不願,身體卻被韓破強制帶起一股熱潮,又聽見自己無法控制地發出甜膩勾人的呻吟,不禁更羞惱,不耐煩地一口咬上他赤裸的臂膀,「你就會欺負我!你要是嫁的是別人,你敢這樣欺負她麼?!」book18.org

    「你要我改嫁?」book18.org

    韓破親吻著她側臉一頓,不由聯想到晚上她回來的模樣,挺著腰的動作也停止了,捏著她下巴冷笑道,「我身子都給你了,你居然還想著要與我和離?讓我嫁給別人?!難不成,是惦記著讓我把正室之位空出來,給外面的哪個狐狸精?」book18.org

    「……關狐狸精什麼事啊,你別亂說。」弱水臉頰被韓破掐在手中,囔聲囔氣的隨口回應。book18.org

    倏地,她一愣,若她真的需要將全部家財賠給姬元清,那家中能保全的財產要儘早保全,與正夫和離也不失為一條退路。book18.org

    只是這個和離的原因要何時與他說才比較合適?book18.org

    要不然,等明日回門後,再告訴爹爹和他吧……book18.org

    她心裡默默盤算顯出一副不願搭理他樣子,韓破瞧著越發生氣,熱欲之情如受冷水,心中騰起一股不甘的怒火,他到底比外面的騷貨差在哪了?book18.org

    他直接翻跨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少女,目光如刀,「什麼叫亂說?是叫我說中了?……你晚上那樣就是因為他吧?不過我告訴你,你要把我甩給別人想都別想!我死都是殷家少夫!」book18.org

    韓破說這話時和提刀闖醉春樓那夜一樣陰沉凌厲,讓弱水一怵,神遊的心思終於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可別還未因欠債而家徒四壁,就先被憤怒的夫郎刀了。book18.org

    想著她身子顫了顫,嘟著嘴小聲嘀咕,「……你、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說不準哪天我窮的就要乞討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book18.org

    當然,後半句,弱水很審時度勢的咽下沒說,只討好地攀上他肩背,有一搭沒一搭的繞著他散下來的頭髮。book18.org

    手下嫩嫩的小臉方才掙扎了半天,現在卻嬌聲嬌氣地主動抱住他,軟綿綿往他懷裡拱,韓破鬱氣頓時一下子消散大半,受用又沒好氣的嗤了一聲。book18.org

    早這樣何必呢?小混帳每次都非要惹得他生了氣再來撒嬌……book18.org

    他還沒同她計較殷府帳目虧空一事呢。book18.org

    晚上,弱水在內室被父親喂藥,他去了側間,卻瞧著丹曈領著兩個他從韓府帶來的小僕抱著一匣帳冊過來。book18.org

    原來是晌午,他讓丹曈去庫房找金絲紅碧璽的一套首飾,丹曈卻未找到,他心中起了疑,交代丹曈好好整理核對一下府上帳目。book18.org

    他坐在榻上隨手一翻簿冊,就察覺出問題來了,寶園的倉冊器物珠寶簿和真正庫存竟有極大的出入,更明顯的是帳目里還夾雜著幾張典當珠寶的憑證。book18.org

    而從齊管家那裡接來的公帳,此時也讓他看出幾處問題。book18.org

    丹曈擔憂的看向他,「公子,這……」book18.org

    他面目一片凝重,指節一下一下的叩擊著桌案,他讓丹曈先下去,他自己要好好想想。book18.org

    想想自己今後還要不要紮根在殷府中。book18.org

    ……book18.org

    若不是他有爹爹給他留下的一筆遺產,還能支撐一二,換做旁人做她夫郎怕是只能看著虧空乾瞪眼了。book18.org

    韓破想到自己未來操持中饋要給弱水補的窟窿就肉痛,而身下這個敗家子與他意思意思的親昵兩下就開始輕輕打呵欠了,絲毫沒有愧疚之心。book18.org

    韓破兩指掐著小妻主嫩嫩的臉頰,氣的咬牙,「你窮得乞討也得養我這個夫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book18.org

    弱水一歪頭,咬住韓破的手指頭,嘟囔著說,「我才不是雞啊狗的。」book18.org

    她自覺說的沒錯,倒莫名其妙地把韓破逗得開心了,黑暗中傳來低低一聲哂笑,與此同時,那手指也順勢頂進她口中,指節不停地夾玩她的舌頭,害得她嘴巴都合不攏,泌出的涎液被攪動的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咕嘰水聲。book18.org

    就在她不高興的又要囁嚅時,山躑躅的氣息猛地靠近,她舌尖被兩指夾著往外一拉,就猝不及防地被吸入另一張灼熱濕潤的口中。book18.org

    她小舌被他口中強力的嗦著,又厚又熱的舌頭裹著她舌尖來回纏吮,手腕也被他手掌扣在頭頂無法掙脫,直到她嚶嚀著舌頭都要麻了,他才捏著她下巴如同性交一般,將粗糲厚韌舌頭捅進她口中,大口的吸著她嘴裡的香液,然後廝磨著上顎齒尖,到處留下他唾液的痕跡。book18.org

    直至弱水被吻的兩眼發花,兩腿酥軟,穴兒溺出一股濕意,韓破才意猶未盡的鬆口,舔著她唇瓣低聲呢喃笑道,「弱弱不是雞啊狗的,弱弱是我的妻主,要給我肏一輩子的妻主……」book18.org

    弱水昏昏垂著眼睫,聽到這樣近乎自言自語的話一愣,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微妙的感覺。book18.org

    韓破確認的是她,單單是她,而不是從前的那個殷弱水……book18.org

    這樣的聯結,似乎也還不錯?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