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療】（135-136）book18.org
作者：哭喪著臉的騎士book18.org
第135章 踩著高跟鞋的美艷「女巨人」們book18.org
這時，那個gaygay的男髮型師走過來。book18.org
他走路時胯部比大多數女人都扭得厲害。book18.org
他激動的一隻手捂著胸口環顧四周，眼神里迸發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像被什麼擊中了靈魂。book18.org
「你們看看這一屋子都是什麼人啊？」book18.org
他的謂嘆的聲音高亢而富有戲劇性，每個字的尾音都在往上飄。book18.org
「馬可。」安娜貝拉從鏡子裡看了自己的髮型師一眼，「太浮誇了。」book18.org
團隊里的化妝師卻習以為常，手裡的刷子連停都沒停。book18.org
「浮誇？」馬可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親愛的，這不是浮誇，這是對美的敬畏！」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已經飄到了瓦內薩面前。book18.org
上下打量著她剛穿好的淺藍色緊身裙，他圍著她轉了一圈，手指捏著下巴，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像在品鑑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瓦內薩女士，親愛的——」他停在她身後，雙手懸在她肩膀兩側，像在比劃一幅畫的畫框，「你知道你這身的問題在哪兒嗎？」book18.org
「是小了點。」瓦內薩照著鏡子左右看了看。book18.org
「小了？」馬可的音調又拔高了一截，「小了就對了！緊才有曲線。而曲線——它不是穿在身上的布料，是長在骨子裡的韻律。那是大自然最純粹的手筆，一筆一畫，直擊靈魂～」book18.org
他退後一步，手掌在空中比劃，動作誇張得像在指揮一支交響樂。book18.org
「你唯一的問題是——」book18.org
拉長了音，停頓了一秒，然後猛地把手伸向她的頭髮。book18.org
「髮型！」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啪」的一聲在化妝間裡格外響亮。book18.org
瓦內薩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book18.org
馬可已經繞到她背後，雙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按回椅子上，動作乾脆利落不容拒絕：「金髮、藍裙，色彩搭配滿分，伊萬卡顯然也知道這點。」book18.org
一旁藍裙的伊萬卡聳了聳肩。book18.org
「但，親愛的，你的頭髮太隨便了！讓我給你弄一下——只要三分鐘！」book18.org
瓦內薩從鏡子裡看著這個充滿激情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當然，開始施展你的魔力吧。」book18.org
馬可的手指已經插進她的頭髮里了。book18.org
動作很快，但輕柔得像在撫摸絲綢。book18.org
他把金色的長直發攏到一側，鬆鬆地編了一條側辮，又從工具箱裡摸出幾個隱形髮夾固定住。book18.org
最後，他拉出幾縷碎發，在臉頰兩側卷了幾個慵懶的弧度。book18.org
「看。」他陶醉的目光灼灼的直視鏡子。book18.org
瓦內薩對著鏡子側了側臉。book18.org
側辮從耳後垂到胸前，碎發修飾著臉型，整個人瞬間多了一種法式的慵懶感。book18.org
「這絕對是藝術。」瓦內薩眼神一亮，滿意得毫不掩飾。book18.org
馬可誇張地轉了個圈，腳尖點地，愉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舞。book18.org
「親愛的，你欠我一杯馬提尼。」book18.org
說完他又飄到諾拉面前，低頭看了看她絲襪里的腳踝，又看了看她的鞋。book18.org
「黑色鉚釘鞋，經典。肉色繃帶，呃……」他皺了皺鼻子，但剛才聽說了諾拉的傷，識趣地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馬可眨了眨眼，轉身轉向伊萬卡：「你呢，伊萬卡女士，要我幫你檢查一下嗎？」book18.org
伊萬卡對著鏡子攏了攏一絲不苟的盤發：「我覺得挺好的。」book18.org
「你覺得？」馬可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眼神里閃過一絲「你不懂」的笑意。book18.org
然後他突然伸手，從她髮髻里抽出一根發卡——「咔」的一聲輕響，盤發立刻鬆了幾分，幾縷碎發垂落下來，在耳畔晃了晃。book18.org
「現在。自然多了。」book18.org
伊萬卡照了照鏡子，偏了偏頭，露出一個認可的表情：「好吧，剛才似乎過於嚴肅。」book18.org
最後，馬可確認了女人們的髮型都沒問題。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羅翰身上停了兩秒——那種審視的目光讓羅翰後背一陣發緊——然後他蹲了下來，視線和男孩平齊。book18.org
「你呢，可愛的小傢伙。」他的聲音突然放軟了，零溢的感覺讓羅翰毛骨悚然，「你覺得她們誰是最受維納斯眷顧的寵兒？」book18.org
整個化妝間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空氣像被抽走了一秒。book18.org
誰最美？！book18.org
女士們都豎起耳朵。book18.org
「我——」羅翰的腦子像突然宕機了，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book18.org
「馬可先生，你的問題很不紳士。」book18.org
瓦內薩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不大，但像一把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那根繃緊的弦。book18.org
馬可聳聳肩，兩手一攤，一臉無辜：「抱歉，但我問的是主觀審美，親愛的瓦內薩。我可沒有『男性凝視』的惡意——只有欣賞。」book18.org
被解圍的羅翰偷偷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化妝間裡重新開始忙活的女人們——伊萬卡在補鼻影，安娜貝拉在比劃耳環，瓦內薩對著鏡子欣賞新髮型，凱埋頭刷手機，諾拉已經弄完了，坐在那裡發獃，伊芙琳在做最後的定妝。book18.org
一群大美女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book18.org
重新變回透明人的羅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背貼著牆，坐在角落裡的小凳子上。book18.org
他看著這些踩著高跟鞋的美艷「女巨人」——她們那麼高，那麼耀眼，像一座座「美」的抽象概念的具象化奇蹟。book18.org
而他，一個十五歲的男孩，縮在牆角，餓著肚子，像一隻乖巧等待主人的小狗。book18.org
他又想起了瓦內薩叫他「口袋男孩」。book18.org
可不就是麼。現在的他，存在感就像一個被塞進口袋裡的小東西，被這些高大的女人拎來拎去，毫無反抗之力。book18.org
但好在，他沒有被完全忽視。book18.org
伊芙琳端坐著任由化妝師擺弄，不忘往他這邊看一眼，而諾拉更直接——她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蹲下的時候，她的視線跟他平齊。book18.org
「再忍忍，」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快好了。」book18.org
「我不急。」羅翰說。book18.org
但他的肚子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這次聲音比上次還大，大概是因為化妝間安靜下來了，聲音十分清晰。book18.org
諾拉看了一眼他的腹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book18.org
「嘴硬。」book18.org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掌，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化妝間都聽見：「加快進度，女士們——這還有個小紳士在等你們。」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回到化妝鏡前，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book18.org
對著鏡子左右側了側臉，然後，她想了想，還是到化妝檯前挑選了一支口紅。book18.org
她改變主意，決定還是塗一下。book18.org
不是大紅，是一種很淡的豆沙色。薄薄一層，塗在嘴唇上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變化——但整張臉瞬間更加美艷不可方物。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羅翰。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羅翰只覺得短髮居然也能這麼美，怔怔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諾拉的英氣像是被那層豆沙色輕輕裹住了，露出一層柔軟的里襯。book18.org
諾拉嘴角彎了一下，轉回頭，把口紅蓋好，放回原位。book18.org
「好了。」凱第一個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像一個將軍在檢閱自己的部隊，「出發？」book18.org
「等等。」伊萬卡把手機和口紅塞進手包，拉上拉鏈，「我先去個洗手間。」book18.org
「我也去。」安娜貝拉說。book18.org
兩個女人相伴走出化妝間。化妝團隊也開始收拾東西——刷子扔進清洗杯，粉盒咔嗒咔嗒地合上，幾把摺疊椅被收攏靠牆。book18.org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book18.org
大約十分鐘後，一切就緒。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一群人魚貫而出。book18.org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萬卡和瓦內薩——兩個人並肩走，步幅相近，氣場相當，像兩艘並排航行的華美巨輪。然後是安娜貝拉、凱和羅翰。book18.org
三個人並排走著，四十歲心態年輕的安娜貝拉和真正年輕的凱一左一右把羅翰夾在中間，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逗他，笑聲在走廊里迴蕩。book18.org
羅翰連單獨反擊安娜貝拉都做不到，支支吾吾的難以招架，腳下的步子倒是一點沒慢。book18.org
再後面是伊芙琳和諾拉。book18.org
諾拉的手自然地搭在伊芙琳的腰上，動作自然，畢竟是『夫妻』。book18.org
……book18.org
比弗利山莊。book18.org
晚上九點，棕櫚樹的影子在加長林肯的車窗外一排排往後退，車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白色光束。book18.org
伊萬卡、伊芙琳、安娜貝拉三個閨蜜聊得火熱，羅翰被凱『挾持』玩著手游，不時還要被抱怨「笨蛋」。諾拉則和瓦內薩刷著手機。book18.org
俱樂部的大門在比弗利山半山腰，兩扇鍛鐵門，門上的藤蔓紋樣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book18.org
門僮穿著白色制服，核對車號後躬身後退，鐵門無聲滑開。book18.org
主樓是一棟西班牙復興風格的白色建築，赤陶瓦屋頂，拱形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光。book18.org
門廊下站著的接待主管是個頭髮花白的英國人，身穿黑色燕尾服筆挺的站在玄關處。book18.org
「特朗普女士，您今晚預定的私人包廂已準備完畢。這是您的空間配置表——更衣室、理療溫泉池、蒸汽房、休息區均已備妥。您的專屬管家正在趕來，請稍等。」book18.org
「預祝玩的開心。」book18.org
伊萬卡裊娜娉婷的下了車，禮貌回以微笑，「當然，傑克遜先生。」book18.org
伊芙琳這時也關上車門，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來一點。book18.org
她伸手按住，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建築，嘴角動了一下——她來過這裡，幾年前和安娜貝拉慕名而來，伊萬卡作為東道主招待。book18.org
那時候隊伍還沒這麼大。book18.org
傑克遜告退後，走廊盡頭拐進來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女人。book18.org
中年女人長相普通，但氣質不卑不亢。book18.org
她迎上來，聲音壓得剛好。book18.org
「特朗普女士，諸位，我是你們今晚的專屬管家，這邊請。」book18.org
「快快快，我都等不及了！」book18.org
身段頎長的凱穿著高跟鞋卻完全不影響行動，活力十足的已經蹦到門廊下面，回頭朝眾人揮手。book18.org
「慢些！小心崴腳。」瓦內薩腳蹬裸粉色防水台，長腿的膚色和高跟鞋幾乎一致，視覺上那雙大長腿長度極為驚人。book18.org
防水台高跟鞋——腳掌部分的鞋底加厚幾公分防水，瓦內薩的心頭好。book18.org
她在特朗普第二次當選總統的家族合照里站C位時，腳上穿的就是一雙大紅的鮮艷防水台，將她的身高拔高到接近一米九，海拔甚至不輸唐納德·特朗普本人。book18.org
當然，有些尷尬的現實是，這種鞋子因為過於強調挺拔與性感，如今也成了洛杉磯站街妓女的標配……book18.org
七人穿過大堂的時候，俱樂部的內部比想像的要安靜。book18.org
不是因為人少——恰恰相反，休息區的卡座上幾乎坐滿了人，西裝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寶氣的女伴們三三兩兩散落其間。book18.org
但這裡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安靜，像圖書館，又像教堂。book18.org
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舉杯的人慢動作般優雅。book18.org
羅翰第一次來這種地方。book18.org
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他低頭看了一眼，能看見自己和走在身前的女人們的裙擺和大長腿的倒影。book18.org
不過，在漢密爾頓莊園住了半個月到底起了作用。book18.org
羅翰沒有過於驚訝，只是安靜地走在隊伍中間，像一隻被鶴群護在中間的小鴨子。book18.org
倒是他們這支隊伍本身，成了大堂里最引人注目的風景。book18.org
六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密集而有節奏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坐在休息區的人非富即貴。book18.org
左手邊卡座里一個穿灰色亞麻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同伴低聲交談，聞聲抬起頭。book18.org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走在前面的伊萬卡身上，眉毛微微揚起。book18.org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也轉過頭來。book18.org
美女他們見得多了。book18.org
來這種俱樂部的人，身邊帶的女伴就沒有丑的，但不管哪一種，單獨拎出來都不足以讓這些見慣世面的權貴多看一眼。book18.org
但是，六個大美人成群結隊少見，且一個賽一個的高挑。book18.org
第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群維密超模，讓人倒吸涼氣。book18.org
有個穿粉色襯衫的年輕男人端著威士忌杯子看呆了，他的女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警惕，然後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肋骨。book18.org
粉色襯衫男人吃痛，收回目光，訕訕地喝了一口酒。book18.org
旁邊一位打扮精緻的貴婦放下手裡的香檳杯，輕聲對身邊的同伴說了一句：「那是總統千金？」同伴點了點頭，貴婦下巴微微抬高了半寸，仿佛在確認自己的社交圈層確實能接觸到這個級別的人物。book18.org
最初頭髮花白的那位顯然不同。book18.org
當隊伍走近的時候，他已經站了起來。book18.org
伊萬卡的眼神和他對上了。book18.org
她的腳步沒有停，但臉上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book18.org
「詹森先生。」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空間裡足以讓對方聽見。book18.org
「伊萬卡女士。」頭髮花白的男人伸出手，臉上堆起了褶子，笑容是真切的，「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book18.org
伊萬卡握了握他的手，力度適中，一秒後鬆開，「我的好朋友從倫敦來，今晚邀她們一起過來玩，也許你認識她們。」book18.org
詹森的目光掠過伊萬卡，落在她身後的隊伍上。book18.org
他的視線在瓦內薩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致意。book18.org
瓦內薩回以微笑，沒有停下腳步——她的目光已經轉向走廊盡頭的方向。book18.org
「先帶孩子們去包廂。」瓦內薩側頭對女管家說。book18.org
女管家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在前頭領路。book18.org
伊萬卡還在後面和詹森寒暄，瓦內薩安排完也上前禮貌攀談。book18.org
其他一行人跟著管家來到走廊盡頭的包間。book18.org
裡面是一個套間。book18.org
外間擺著一張長餐桌，水晶吊燈垂在正中央，餐具已經擺好了，銀質的刀叉在燈光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裡間是一組寬大的皮質沙發和一面落地窗，窗簾半拉著，能看見山下洛杉磯的燈火像一片翻倒的銀河。book18.org
「夜景真不錯。」凱走到窗前，雙手撐在窗框上感嘆。book18.org
眾人落座後，伊萬卡和瓦內薩在幾分鐘後趕到。book18.org
伊萬卡進門後捏著手機看了看時間。book18.org
「先吃東西填填肚子。」她的聲音比剛才在大堂里鬆了一些，「現在還早，一會兒有充足時間玩得盡興。」book18.org
第136章 理性懸置——「紅酒之王」和「ETH－1327」book18.org
上菜的速度很快。book18.org
羅翰早餓得前胸貼後背，叉子戳進蛋糕的瞬間，巧克力漿從裂口湧出來，在盤子裡淌成一朵深褐色的花。book18.org
他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炸開，享受地眯起眼。book18.org
凱坐在他旁邊，手裡切著羊排。她瞥了一眼羅翰盤子裡的甜品，又看了看他眯眼享受的小表情，噗嗤一笑，越看越覺得可愛招人稀罕。book18.org
多吃長得快。＆quot；她切下自己盤子裡最大那塊羊排，乾脆利落地丟進羅翰的盤子。book18.org
多吃長得快。＂她切下自己盤子裡最大那塊羊排，乾脆利落地丟進羅翰的盤子。book18.org
瓦內薩看在眼裡，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流轉了一圈，笑意從嘴角漫到眼角。book18.org
凱很會照顧人嘛。＆quot；伊芙琳輕聲說。book18.org
凱很會照顧人嘛。＂伊芙琳輕聲說。book18.org
她跟三個弟弟可不這樣，總嫌他們吵鬧。book18.org
五孩兒母親瓦內薩搖了搖頭，放下刀叉，指尖在杯沿上畫了一圈。book18.org
是我們的口袋男孩太討人喜歡。我覺得，女性不管有沒有孩子，總有那種母性刻在基因里。book18.org
羅翰來家裡這半月，伊芙琳的親身經歷顯然不能更贊同，她眼神閃爍了下，不知想到什麼，沉默片刻後輕飄飄地跟了句：book18.org
這孩子，確實…很能激發女人的母性。book18.org
羅翰顯然聽見了。book18.org
他咀嚼的動作像是被按了暫停，停了一秒。book18.org
母性。這個詞在他腦子裡拐了個彎，沒有任何防備地，自然而然聯想到了家裡那位為他哺乳的女人。book18.org
這一聯想讓他趕緊叉了塊羊肉，塞嘴裡猛嚼，低著頭只想把自己縮小到小姨看不到他……book18.org
席間，酒下得比食物快。book18.org
女管家親自服務。book18.org
她走到餐桌側面的酒櫃前，從恆溫酒櫃里抽出一瓶庫克香檳，金色的液體倒入笛形杯，氣泡細密如針尖，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第一杯，伊萬卡舉起來，環顧了一圈。book18.org
「敬這個美好的夜晚。」book18.org
眾女舉杯。book18.org
第二瓶是勃艮第白葡萄酒。book18.org
女管家換了杯口更大、杯身更圓的杯子，讓酒液有更多表面接觸空氣。book18.org
第三瓶，安娜貝拉已經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了女管家面前。book18.org
「演出前這一周實在太累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塊被太陽曬軟了的抹布，鬆弛地癱在椅背上，臉頰已經泛起微醺的紅暈，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一點。book18.org
她無意識拖著慵懶嬌細的尾音繼續說，「今天必須多喝點，呼…可算能好好放鬆一下啦。」book18.org
「得了吧。」book18.org
伊芙琳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酒杯的細柄。book18.org
「不管累不累你都喜歡來上一點，上午在飛機上也是。」book18.org
「當然，這可是我的心頭好。」安娜貝拉眨了眨眼，睫毛在燈光下扇了兩下，舉杯道，「還是你覺得微醺的感覺不美妙？」book18.org
伊芙琳搖了搖頭，卻笑著把自己的杯子也推了過去，女管家則先看了伊萬卡一眼，作為三個好閨蜜一員的伊萬卡自無不允，於是，管家為她們分別倒上酒。book18.org
三女碰杯。book18.org
羅翰來前餓極了，什麼也顧不上，一門心思的大快朵頤。book18.org
在這不用注意形象，沒人會指責他的吃相。book18.org
他不會喝酒，也不想喝，但微醺的伊芙琳反常的從他面前拿過杯子，倒了小半杯香檳，推回來。book18.org
「嘗一口。」她的聲音帶著微醉的嬌憨，語氣像在哄小孩吃藥，軟綿綿的莫名撩人。book18.org
羅翰在小姨亮晶晶的卡姿蘭美眸下，不得已硬著頭皮端起杯子，猶豫著抿了一口，結果整張臉都皺起來。book18.org
凱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book18.org
「不好喝。」羅翰吐了吐舌頭，誠實評價。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不會喝。」book18.org
凱把自己杯子裡的香檳一口喝掉了小半，動作行雲流水，品味的姿態像模像樣，然後看著男孩，意思很明顯——酒是這么喝的。book18.org
瓦內薩看了凱一眼。book18.org
按照正常情況，凱還有三年才到合法飲酒年齡，她應該制止，至少應該說一句「少喝點」。book18.org
而且，早在伊芙琳給羅翰倒酒，按她平時的性格就一定會堅定製止。book18.org
但，她都沒有。book18.org
說不上來為什麼。book18.org
可能是氣氛太好了——暖黃色的燈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氣氛融洽的談天，一切剛剛好。book18.org
也可能是她太放鬆了。book18.org
這種「放鬆」來得有點奇怪。book18.org
瓦內薩不是個容易放鬆的人，她是特朗普家的前兒媳，是五個孩子的母親，是一個在任何場合都要保持警覺的女人，不只是社交場合——她的身份地位遭遇綁架也不是不可能，這是每個名人富紳都該有的警覺，只不過瓦內薩有五個孩子，她更重視。book18.org
明明才喝了幾杯而已，瓦內薩的酒量又是「能和俄羅斯寡頭拼伏特加」的那種好，幾杯香檳對她來說跟喝水沒區別。book18.org
可她現在確實覺得渾身都松下來了，腰板懶洋洋地塌著，肩膀往下沉，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更慢。book18.org
感覺像有人在她的意識外圍，悄悄拔掉了一根根插銷，那些理性防禦機制像燈一盞盞的熄滅。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伊萬卡。book18.org
伊萬卡靠在椅子上，翹著光滑長腿，手裡杯子晃來晃去，正在和安娜貝拉聊某個政要的八卦，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伊萬卡平時不這麼笑。book18.org
她總是端莊得體，笑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用手擋一下嘴，那是多年在聚光燈下怕失態不端莊而形成的肌肉記憶。book18.org
但現在她的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杯子快掉了都沒注意。book18.org
凱是最活躍的。book18.org
她端著酒杯湊在閨蜜三人後面，嘰嘰喳喳跟著聊，發現沒酒了，便朝女管家招手：「請再開一瓶。」book18.org
瓦內薩觀察後沒察覺異常，只以為在全是親友且全是女人的私密氛圍下，大夥才格外放鬆。book18.org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喊了一聲：「凱。」book18.org
「媽媽，就一瓶！」book18.org
凱回過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眾人開玩笑時的笑意。book18.org
「而且伊萬卡姑姑說她今晚可以多喝一點，反正有你們陪著不是～」book18.org
伊萬卡笑著舉手：「我說過。」book18.org
瓦內薩皺了下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book18.org
但從「想說話」到「說出口」之間那個間隙變長了。book18.org
長到她猶豫了一下，然後——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她把那個念頭按了下去。book18.org
凱得到了默許，歡天喜地地轉頭繼續跟女管家點酒。book18.org
羅翰已經吃了很多東西，現在正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那半杯香檳。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臉有點熱，暖意是從骨頭滲出來的，漫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餐桌上的女人們。book18.org
他注意到伊芙琳和安娜貝拉像諾拉一般毫不淑女地爽朗大笑，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高分貝笑聲，像兩隻搶到了魚的貓。book18.org
凱又說了一個什麼段子，羅翰處在醉酒的恍惚中，每個字都聽清了，但連在一起就完全沒被理解。book18.org
而延頸秀項往一處湊的那幾個熟女都笑了，男孩便跟著傻笑。book18.org
銀鈴般的笑聲時不時在房間裡迴蕩，像一群鳥撲稜稜地飛起來，翅膀扇起的歡快氛圍在屋子裡盤旋，扇的屋內的酒香愈發濃郁，醉人……book18.org
而就在男孩身後，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排通風口的柵格。book18.org
一支拇指粗細、五十毫升容量的金屬緩釋裝置安靜地嵌在那裡面，散發著細密到肉眼看不清的氣味分子。book18.org
空氣中的活性成分濃度極低，分子隨氣流擴散，無色無味。book18.org
沒有人的鼻腔能捕捉到它。book18.org
而這類化合物，尚未收錄進任何民用醫學資料庫。分子順著氣流，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越過血腦屏障，像一把細密如發的鑰匙。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警覺性正在下降，因為下降來得太自然了。book18.org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只是「放鬆了」「喝了點酒」「和朋友們在一起很自在」。book18.org
這是它最精妙的地方。book18.org
它不製造任何陌生的感覺。book18.org
它只是悄悄拿走一些——理性、懷疑、邊界感、對時間的敏感。book18.org
然後，在你意識不到這些已經消失的情況下，讓你的感官接管一切。book18.org
食物更香了。book18.org
酒更甜了。book18.org
笑聲更好聽了。book18.org
燈光更柔和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有些人一輩子都體驗不到。而有些人花了很多錢、冒著很大的風險、搭上了自己的健康，就為了短暫地進入這種狀態。book18.org
像毒品，又不是毒品。book18.org
毒品製造幻覺，而它——ETH－1327，只是剝落層層包裹的防禦，讓最原始的感覺裸露出來。book18.org
就像冥想放空一切之後，精神又高度集中在當下的那種美妙狀態……book18.org
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book18.org
女人們繼續聊天，繼續笑，繼續喝酒。book18.org
凱又晃了一圈回來，扒著酒櫃看了一圈，回頭問：「紅色那瓶是什麼？酒標上有個獅子的。」book18.org
「那是巴羅洛。」book18.org
女管家笑容依舊得體，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光芒，「需要開嗎？」book18.org
「開。」凱大手一揮。book18.org
瓦內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酒杯又被斟上。book18.org
她端起來跟伊萬卡碰了一下，仰頭直接喝了一半。book18.org
酒液滑過喉嚨，溫熱的感覺從食道蔓延到胸腔。book18.org
放下杯子時，她已經忘了要說什麼。book18.org
伊萬卡也放下杯子。酒精對大腦的影響讓她的興奮度在歡快的氛圍里微妙地降低了，她吐了口酒氣，看了眼時間。book18.org
進來還不到一個小時，五瓶酒已經見了底。book18.org
伊萬卡知道自己該控制一下節奏。畢竟接下來還有水療，還有派對。但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鈍鈍地停了三秒，就被瓦內薩推過來的酒杯截斷了。book18.org
「親愛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酒量呢。」酒精烘得人發懶，瓦內薩感覺側梳的金色長辮正悶著胸口的散熱的通路，便伸手把它捋到後背，露出一片花白幽深的乳溝。book18.org
她說話時帶著暖融融的酒香，「你還好嗎？」book18.org
伊萬卡顯然醉了。book18.org
她沒頭沒腦地展顏笑起來，舉杯晃了晃，紅色酒液在杯中盪出一個細小的漩渦。book18.org
「勝利時我當之無愧，失敗時我不可或缺。」她搬出邱吉爾的原話，聲音比平時亮了幾分，帶著一種微醺後才有的、近乎嫵媚的篤定，「我的酒量不靠嘴說——分個勝負？」book18.org
瓦內薩好笑地搖了搖頭，合上眼略想了想，也接了一句：「好酒對我來說，是生活必需品。」book18.org
她借的是美國第三任總統的名言。說完陶醉地聞了聞酒香，睫毛在杯沿上方微微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為什麼不呢。」book18.org
兩人碰杯，仰頭飲盡。book18.org
「葡萄酒是世界上最文明的東西，它的享受範圍超過任何純粹的感官體驗。」book18.org
諾拉的聲音從餐桌對面傳過來。book18.org
她是超模，也寫作。只有作家才會在酒桌上這麼隨手拈來，把海明威搬出來壓軸。book18.org
說完她狡黠地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這裡有羅曼尼·康帝嗎？」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在座的女人都懂酒。book18.org
羅曼尼·康帝——勃艮第之王。book18.org
年產僅五六千瓶，眾所周知的「百萬富翁之酒，億萬富翁才喝得到的寶貝」。book18.org
世界上最貴的一瓶紅酒就是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足足拍賣了八十一萬美元！book18.org
伊萬卡雖然醉了，卻沒喝盡興，她兩眼放光的問：「有什麼年份？」book18.org
「一六年到二零年。」女管家微微躬身。book18.org
伊萬卡看向瓦內薩，把決定權交了過去。兩人都是富家千金出身，從小見慣了好東西，各有一本鑑賞經。但品酒這件事，她認瓦內薩。book18.org
「一九年。」瓦內薩的語氣毫不遲疑。book18.org
這個年份被許多酒評家認為是勃艮第的頂級年份之一，氣候溫暖但不過熱，成熟度和平衡感都恰到好處。book18.org
在場的人未必都知道這個判斷依據，但瓦內薩開了口，沒人會質疑。book18.org
「目前有兩瓶庫存。」女管家補充道。book18.org
伊萬卡問明價格。凱在旁邊悄悄查了一下，參考價將近兩萬英鎊，而在比弗利這種地方想喝到，溢價一倍不算多。book18.org
伊萬卡略一沉吟。book18.org
今晚的花費已經不少了。book18.org
雖說她坐擁三億不動產，過去採訪里也坦然說過「我從小享有很多特權…從不擔心下一頓飯從哪來」，但這種消費如果天天來，億萬家產也要敗光。book18.org
不過，難得如此開心。book18.org
她大手一揮，示意兩瓶都上。book18.org
女管家轉身去取酒，回來時諾拉起身接過一瓶，坐回座位，纖長的指腹摩挲著酒標，輕得像在撫摸一件古瓷器。book18.org
她轉頭看了羅翰一眼，嘴角噙著笑，開始給他科普起來。book18.org
安娜貝拉和凱又笑鬧成一團，搶著最後一塊蛋糕。book18.org
兩個人的叉子在盤子裡打架，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沒人指責她們不夠端莊，這裡也沒有男士需要她們端莊保持形象。book18.org
「你得讓著我！」凱理直氣壯，叉子橫在盤子前方。book18.org
「你吃的甜品夠多了。」四十歲的安娜貝拉顯然童心未泯，很享受這種幼稚的爭奪。她的叉子從側面繞過凱的防線。book18.org
「那是鹹的羊排！這是甜的蛋糕！不是一個胃！」book18.org
瓦內薩笑出了聲。book18.org
笑聲有些失態。剛才她還在觀察別人，此刻卻忘了自己同樣如此。book18.org
她看著女兒和安娜貝拉搶最後一口蛋糕的樣子，腦子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樣的氛圍，真好。book18.org
伊萬卡的閨蜜怎麼看怎麼順眼，她在心底接納了這些剛認識的女性朋友。book18.org
不需要想明天的事，不需要想任何人怎麼看她，一種省略了所有理性思維的美妙自在。book18.org
她目光迷離地舉起酒杯，頸椎放鬆地晃了晃，從不同角度端詳著杯中的酒液。深紅在燈光下流轉，像一塊流動的紅寶石。book18.org
「敬羅曼尼·康帝。」她把杯子微微托高。book18.org
「敬海明威。」諾拉敬她最愛的作者之一。book18.org
「敬邱吉爾，」伊萬卡撐著下巴，高跟鞋自在晃著，聲音里浸透了酒意，「我們都愛美酒。」book18.org
羅翰全程插不上話。book18.org
他看著一群女人揚起修長細嫩的脖頸飲酒——那風情，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book18.org
在座個個是美女，頂級的那幾位更不用說：伊芙琳身上流著「英倫第一美人」的血，安娜貝拉是各國媒體蓋了章的「英倫玫瑰」，諾拉的五官美到連短碎發都能完美駕馭。book18.org
特朗普家三女雖略遜一籌，但個個高頭大馬，超模氣質拿捏死死的。book18.org
不消說瓦內薩過往那些「輝煌」戀愛史，早從側面說盡了這位半老徐娘的當年——風華正茂時是怎樣一位絕色尤物。book18.org
品酒的話題在微醺里越鋪越開。book18.org
聊勃艮第和波爾多的差異，聊醒酒時間的講究，聊某一年份雨水太多葡萄不夠成熟，聊那些喝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book18.org
女管家在一旁靜靜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告退之前，她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通風管道。book18.org
她沿員工通道走了約莫五十米，在盡頭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側身閃進雜物間。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聽見裡面有人。book18.org
一個瘦高男人站在掛滿備用制服的牆前，他轉過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笑臉。book18.org
不是坐飛機跟來的黛安娜是誰。book18.org
……book18.org
PS：book18.org
昨天寫到十一點半才睡。book18.org
躺下後惦記第二天要早起，越想睡越清醒，硬生生失眠了一個鐘頭。book18.org
早上六點半睜眼，洗漱完就出門，晚上六點回到家，打開文檔接著改這章存稿，一直改到現在，又是兩個半小時。book18.org
我寫東西有個執念：哪一處轉折哪怕稍微硌了一下也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book18.org
這份執念大概來自兩件事。book18.org
一個是我真的愛寫。寫女人，寫情慾，能寫到廢寢忘食。book18.org
倒也不奇怪，女人嘛，男人安全和溫飽滿足後最大的本能需求。book18.org
另一個是，我看了十幾年網文，口味早養刁了。book18.org
看別人的文發現邏輯硬傷會如鯁在喉，比如前天翻到一本起點月推薦排第二十的書，黃金三章確實抓人，主角怎麼誤入俄烏戰場的設計也很巧妙，在多看看就不行了，主角是槍迷＋天賦＋大心臟，第一次碰槍就能槍槍點名，打無人機跟玩似的，後面又有主角這邊的配角無腦衝鋒居然沒死，進攻突防跟玩似的——作者解釋對面不是精銳，可主角又是起跳、落地兩連殺三連殺的操作，我腦子裡一邊過著俄烏戰場的海量真實畫面和戰場上成百上千發子彈打不死一個人的事實，感覺就像被強姦大腦。book18.org
倒不是說不可以這樣寫，但你得寫細——巧合也好，天賦異稟反應快也罷，運動能力拔群也行——總得有充足的細節和相對完美不兒戲的邏輯自洽說服讀者才行。book18.org
所以，看的時候挑剔，輪到自己動筆，這些標準全變成了底線，繞不過去。book18.org
偶爾回頭翻自己寫的東西，也會發現有些地方解釋過多，大概就是在跟心裡那個挑剔的讀者較勁……book18.org
這章的藥劑是我編的——但我編的時候下足了功夫，參考過去成人網站賣的乖乖水還有我媽被陌生人到家裡騙走錢的經歷——她說那人腋下夾了報紙過來，報紙里可能有什麼藥讓她輕易相信對方是我爸讓他過來取錢的。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