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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迷局》book18.org
全本15章含後記book18.org
作者：HKTK2000book18.org
【引言：代序】book18.org
雙生姐妹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話題。如果姐姐和妹妹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她們的人生故事應該如何發展？如果姐姐和妹妹都厭倦了自己現有的生活，她們可不可以互換身份，體驗另一種人生的滋味呢？我想寫一個故事，在縫合若干真實案例的基礎上，做一點新的探索。希望海內外的讀者朋友們喜歡。book18.org
【正文】book18.org
第一章：意外邂逅book18.org
一book18.org
咖啡廳的落地窗外，初夏的陽光把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李學文端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裝革履，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但眼神卻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四處瞟著，尋找出口。book18.org
「學文，你覺得這姑娘怎麼樣？」母親蘇秀紅坐在對面，滿臉堆笑，聲音壓得恰到好處，「人家可是省人民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博士學歷，比你小兩歲。父母都是退休教授，門當戶對。」book18.org
坐在李學文身邊的姑娘叫周敏，戴著無框眼鏡，笑容職業化得像是從禮儀教科書上複製下來的。她端咖啡的姿勢優雅得體，小指微微翹起。book18.org
「挺好的。」李學文機械地回答，嘴角掛著敷衍的微笑。book18.org
蘇秀紅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眼神里滿是警告。book18.org
這已經是今年以來第四次相親了。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套路，母親精心安排，女方條件無可挑剔，見面過程乏善可陳。李學文已經能從女方的微表情判斷出這場相親的結局：對方對他的條件滿意，但對他本人毫無感覺。book18.org
就像他對她們一樣。book18.org
周敏的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醫院的值班制度和科研任務。李學文的思緒早已飄遠了。他想起昨晚在「藍調」酒吧，阿傑靠在他肩膀上說的那句話：「文哥，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遲早得結婚，我遲早得離開。」book18.org
阿傑跟了他三年，知道他家裡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李學文藉故起身，走向洗手間。book18.org
是阿傑發來的消息：「今晚有空嗎？我後天飛加拿大，可能不回來了。」book18.org
李學文盯著這行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靠在洗手台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斑駁的燈光下繚繞，像他三十多年人生里所有說不出口的秘密。book18.org
他需要儘快結束這場相親。book18.org
二book18.org
趙凱蒂走進咖啡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桌的熱鬧場面。一個中年女人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對面的年輕姑娘端莊賢淑地坐著，而她旁邊的男人，趙凱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表情僵硬得像在參加追悼會。book18.org
她認出那種表情。book18.org
那是一個被迫相親的男同臉上特有的、認命般的絕望。book18.org
趙凱蒂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她今天約了一個人，她在拉拉圈子裡認識多年的朋友小米，準備跟她好好道別。小米要和女朋友去荷蘭結婚了，在那邊領證定居。book18.org
小米比她早到，已經幫她點好了拿鐵。book18.org
「凱蒂姐，」小米湊過來，壓低聲音，「你那邊怎麼樣了？你跟那個……李什麼的，有進展嗎？」book18.org
趙凱蒂攪拌著杯中的咖啡，笑道：「進展？什麼進展？我連他是圓是扁都記不清了。」book18.org
「不是說他家裡逼得緊嗎？」book18.org
「逼唄。」趙凱蒂聳聳肩，「我媽天天打電話，我爸去世的時候留了話，讓她無論如何要我嫁人。可那又怎麼樣？總不能把我綁上花轎吧？」book18.org
小米嘆了口氣：「你也四十了，總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book18.org
「拖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趙凱蒂端起咖啡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靠窗那桌。那個男人的母親已經起身去結帳了，男人和相親對象正尷尬地互相交換微信。book18.org
趙凱蒂的思緒忽然飄遠了。book18.org
她想起了醫學院的那些夜晚。book18.org
宿舍熄燈之後，姐姐趙凱蘭會偷偷爬到她的床上。她們姐妹從小睡在一起，習慣了彼此的溫度和氣息。但在醫學院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味道。book18.org
那天晚上，趙凱蘭把被子蒙在兩人頭上，在黑暗中摸索著妹妹的身體。趙凱蒂能聞到姐姐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能感受到她灼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脖頸上。趙凱蘭的手指從她的腰際滑下去，順著小腹的曲線，探進褲腰裡。book18.org
「別出聲……」趙凱蘭貼著她的耳朵說，聲音低得像嘆息。book18.org
趙凱蒂咬著嘴唇，任姐姐的手指在她腿間遊走。她覺得那是一種親昵，一種普通姐妹之間也會有的親昵，直到隔壁床的劉芳菲突然翻了個身。book18.org
趙凱蘭的動作僵住了，手指還停留在妹妹的身體里。趙凱蒂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濕潤正沿著姐姐的手指往下淌。book18.org
劉芳菲只是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了。book18.org
但趙凱蘭沒有把手抽出來。她反而更用力地扣緊了妹妹的身體，換了個角度，繼續深入。book18.org
趙凱蒂用枕頭捂住嘴，身體在黑暗中無聲地繃緊、顫抖，最後癱軟在姐姐懷裡。book18.org
第二天劉芳菲看她們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只是從那以後，她總是找藉口不跟她們一起洗澡了。book18.org
趙凱蒂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把咖啡杯握得太緊，指腹都泛白了。她鬆開手，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凱蒂姐？你沒事吧？」小米關切地問。book18.org
「沒事。」趙凱蒂笑了笑，「想起以前的事了。」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一下靠窗那桌，相親已經進入尾聲。那個男人起身送那位姑娘，表情禮貌而疏離。他的母親跟在後面，一臉不滿地叨叨著什麼。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那個男人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熟悉感。book18.org
她在哪裡見過他？book18.org
三book18.org
李學文終於送走了相親對象和母親，站在咖啡廳門口長舒了一口氣。他掏出手機，給阿傑回了條消息：「晚上見。老地方。」book18.org
發布消息，他轉身想往回走，卻看到咖啡廳角落裡一個女人的側臉。她正笑著跟對面的女孩說話，手指輕輕攪動著咖啡勺，姿態隨意又好看。book18.org
李學文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想起了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名字。book18.org
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去。book18.org
「抱歉打擾一下，」他在她們桌邊停下來，「請問……你是不是趙凱蒂？」book18.org
趙凱蒂抬起頭，打量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你是李學文？」book18.org
「是是是！」李學文如釋重負，「我就說怎麼看著眼熟。上次在小米的生日會上我們見過一面，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小米」這個名字讓趙凱蒂一愣，她看向對面的小米，小米也一臉驚訝：「你們認識？」book18.org
「見過一次。」李學文解釋道，「那天我陪阿傑去的，你在忙著招待客人，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多說幾句話。」book18.org
趙凱蒂想起來了。那是一場拉拉朋友的生日會，確實有幾個「家屬」，包括男同圈子的朋友，也來了。只是當時人太多，她沒太注意。book18.org
「這麼巧，你也來這裡喝咖啡？」趙凱蒂問。book18.org
「我……」李學文苦笑了一下，「被迫相親，就在這兒。」book18.org
趙凱蒂和小米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book18.org
「要不要坐下來聊聊？」小米主動邀請，「我待會兒就得走了，你們正好敘敘舊。」book18.org
小米很識趣地喝完剩下的咖啡，起身告別。臨走前她給了趙凱蒂一個大大的擁抱，在她耳邊說：「有緣分的話，好好聊聊。同是天涯淪落人。」book18.org
趙凱蒂被她這句話逗笑了。book18.org
小米走後，李學文在對面坐了下來。他的表情從笑容漸漸變得疲憊，像是一天的面具終於卸了下來。book18.org
「被逼的？」趙凱蒂問。book18.org
「我媽安排的，」李學文揉著太陽穴，「今年第四次了。再這樣下去，我大概得考慮搬出去住了。」book18.org
「搬出去有用嗎？他們總會找到你。」book18.org
「那你呢？」李學文看著她，「小……小米她們說，你家裡也催得緊？」book18.org
趙凱蒂點頭：「我媽去世前給我爸許過願，要讓我嫁人。自從我爸走後，她就更急了。三天兩頭託人介紹對象，我連門都不敢回。」book18.org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端著自己的咖啡杯，像是在通過這杯溫熱的東西尋找一點慰藉。book18.org
「其實……」李學文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下去，「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乾脆跟家裡攤牌算了。」book18.org
「攤牌之後呢？你媽能接受嗎？」book18.org
李學文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我媽那個人……我爸在的時候還好，還能壓著她。自從我爸走了，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她說她不求別的，只求我給她生個孫子，讓老李家有個後。」book18.org
趙凱蒂的手指在杯沿上划著圈，若有所思。book18.org
「你有沒有想過，」她慢慢地說，「找一個……形式上的解決方案？」book18.org
「什麼方案？」book18.org
「就是……」趙凱蒂斟酌著措辭，「找一個跟你一樣的人，結婚。表面上給家裡一個交代，私底下各過各的日子。」book18.org
李學文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暗淡下來：「說得容易。上哪兒去找這樣的人？就算找到了，家裡又怎麼交代孩子的事？」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接話。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走動的行人身上。book18.org
她心裡有一個念頭正在成型，一個大膽的、瘋狂的念頭。book18.org
但她知道，不是現在說出來的時候。book18.org
「我想……」趙凱蒂放下杯子，「今天太晚了，要不我們改天再聊？」book18.org
李學文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加個微信？」book18.org
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李學文望著趙凱蒂離開的背影，心裡有種微妙的感覺，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book18.org
而趙凱蒂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掏出手機，看到小米發來的消息：「那個李學文，人不錯。阿傑跟我說過，他在圈子裡口碑很好，是個靠譜的人。」book18.org
趙凱蒂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後回了兩個字：「知道。」book18.org
四book18.org
夜裡十一點，趙凱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她本能地繃緊了身體。book18.org
許鐵強走進來，渾身酒氣，襯衫領口敞著，領帶歪在一旁。他看都沒看趙凱蘭一眼，徑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灌了幾口。book18.org
「梓桐睡了嗎？」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book18.org
「睡了。」趙凱蘭輕聲回答，「她明天有考試，我讓她八點半就上床了。」book18.org
許鐵強「嗯」了一聲，把空瓶子丟進水槽里，發出刺耳的碰撞聲。book18.org
趙凱蘭站起來，準備去收拾廚房。她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許鐵強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這麼晚了還收拾什麼？」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酒意和某種熟悉的慾望，「過來。」book18.org
趙凱蘭的心臟猛地一縮。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今天很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太了解許鐵強了。拒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book18.org
許鐵強把她拉進臥室，關上門。他二話不說，粗暴地扯開她睡衣的紐扣，扣子崩了兩顆，滾到地板上。book18.org
「鐵強……輕點……」趙凱蘭低聲說。book18.org
許鐵強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壓了上去。他的吻帶著濃烈的酒氣，灼熱而粗暴，咬在她的脖子和鎖骨上。趙凱蘭閉上眼睛，讓身體變得柔軟、順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book18.org
她早就習慣了。book18.org
習慣了自己的身體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用來滿足丈夫需求、用來生兒育女、用來維繫這個家表面完整的工具。book18.org
許鐵強進入她的身體時，她感覺到一陣乾澀的疼痛。她沒有濕潤，從來都沒有。但許鐵強不在乎，或者說他從未注意到。book18.org
趙凱蘭咬著枕頭角，任由丈夫在她身體里衝撞。她的腦海里飄過一個畫面：她跟妹妹依偎在醫學院宿舍的那張小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身體貼著身體，什麼都沒做，但那種溫暖和安全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book18.org
她恨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那個畫面。book18.org
許鐵強在她身體里釋放出來的時候，趙凱蘭的眼角滑下一滴淚。她迅速擦掉了，沒讓任何人看見。book18.org
許鐵強翻身下來，很快響起了鼾聲。book18.org
趙凱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像在數這個家裡所有無法癒合的傷口。book18.org
五book18.org
同一時間，「藍調」酒吧的角落裡，李學文和阿傑面對面坐著。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桌上擺著兩杯威士忌和一個煙灰缸。阿傑的眼睛有些紅，但表情還算平靜。book18.org
「後天幾點的飛機？」李學文問。book18.org
「下午三點。」book18.org
李學文點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喉嚨有些發緊，想說的話堵在胸口，一句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文哥，」阿傑先開口了，「我媽那邊已經安置好了。我妹在加拿大，她會照顧她。我過去之後先打工，再慢慢辦移民。」book18.org
「挺好的。」李學文說，聲音乾澀。book18.org
他們認識三年了。阿傑是從廣州來北京打工的，在酒吧做調酒師。李學文第一次見到他，就被他那種乾淨又疏離的氣質吸引了。他們在一起三年，阿傑從沒向他要過任何東西，連房租都是自己出。book18.org
「你家裡那邊……」阿傑頓了頓，「真不打算告訴他們？」book18.org
「告訴他們什麼？說我喜歡男人？」李學文苦笑，「說了又能怎樣？我媽會讓我立馬去精神病院。」book18.org
阿傑沉默了。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那你就這樣了？」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一輩子活在柜子里？」book18.org
李學文沒有回答。他盯著杯底的琥珀色液體，忽然想起下午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女人，趙凱蒂。她說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打轉。book18.org
「找一個形式上的解決方案……」book18.org
他想問她更多，但當時他沒有勇氣。book18.org
「文哥，」阿傑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今晚別回去，好不好？」book18.org
李學文抬起頭，看著阿傑的眼神。那裡面有留戀，有不舍，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酒店。阿傑預訂的，很安靜，房間在高層，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燈火。book18.org
阿傑把他推倒在床上，吻著他的脖子和鎖骨，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今天的阿傑格外溫柔，格外黏人。book18.org
「讓我好好記住你。」阿傑在他耳邊說。book18.org
他們做愛的方式像一場漫長的告別。阿傑的身體很瘦，皮膚光滑，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李學文撫摸著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像是要把每一寸肌膚的觸感都刻進記憶里。book18.org
阿傑跨坐在他身上，緩緩沉下去，把他含納進自己的身體里。他騎乘的節奏很慢，像跳一支離別的舞蹈。book18.org
「文哥……」阿傑俯下身，貼著他的胸膛，「我愛你。」book18.org
李學文抱住他，在他耳邊說：「我也愛你。」book18.org
但他知道，這三個字有多無力。book18.org
凌晨三點，阿傑在他懷裡睡著了。李學文睜著眼睛，望著窗外漸漸褪去的夜色，心裡有一個決定正在慢慢成型。book18.org
他不能一輩子活在柜子里。book18.org
但也不能一輩子活在謊言里。book18.org
或許，真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book18.org
六book18.org
趙凱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book18.org
她從咖啡廳出來後，去了小米家。她們倆一起喝了瓶紅酒，聊了很多往事。小米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她：「那個李學文，你要是覺得合適，可以多接觸接觸。」book18.org
「接觸什麼呀？」趙凱蒂笑著搖頭，「兩個喜歡女人的人，能有什麼結果？」book18.org
「那可不一定。」小米神秘地眨眨眼，「這世上什麼組合都有，關鍵在於，你們想要什麼。」book18.org
趙凱蒂覺得小米的話裡有話，但她沒深究。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開門進屋，怕吵醒姐姐和梓桐。但她剛換好拖鞋，就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趙凱蘭坐在沙發上，披著一件舊毛衣，手裡端著一杯溫水。book18.org
「這麼晚還沒睡？」趙凱蒂走過去，坐到姐姐身邊。book18.org
趙凱蘭搖了搖頭：「睡不著。」book18.org
趙凱蒂注意到姐姐的睡衣領口少了兩顆扣子，脖頸上有幾道紅痕。她沒有問，但她全都知道。book18.org
「他又那樣了？」趙凱蒂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陽台的方向，眼神空洞。book18.org
趙凱蒂握住姐姐的手。那隻手冰涼，骨節微微突出，像是常年握緊拳頭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姐姐，」趙凱蒂輕聲說，「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活法？」book18.org
趙凱蘭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什麼叫換一種活法？」book18.org
趙凱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book18.org
她起身走向自己房間的時候，心裡那個瘋狂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像一個種子，在她心裡生根發芽。book18.org
趙凱蘭望著妹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凱蒂……」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遇到了什麼人嗎？」book18.org
趙凱蒂愣了一下，回頭看著姐姐。趙凱蘭的眼神很清澈，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事。book18.org
「算是吧。」趙凱蒂笑了笑，「遇到了一個……可能改變我們所有人命運的人。」book18.org
趙凱蘭不解地看著她，沒有追問。book18.org
「晚安，姐姐。」趙凱蒂輕聲說。book18.org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掏出手機翻到李學文的微信頭像。那是張風景照，一片靜謐的湖，倒映著藍天的雲。book18.org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最後發了一條消息：「李學文，明天有空嗎？我想跟你好好談談。」book18.org
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book18.org
她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說服所有人，包括她自己。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李學文回復了：「隨時有空。」book18.org
趙凱蒂握著手機，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窗外，城市沉入了最深沉的夜色。而這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落子。book18.org
(第一章 完)book18.org
第二章：隱秘的籌謀book18.org
一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趙凱蒂請了半天假，去了李學文說的那家茶館。book18.org
茶館在東三環的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竹簾、木桌、青瓷茶具，角落裡燃著檀香，空氣里瀰漫著陳年普洱的味道。book18.org
李學文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他換了一身休閒裝，比昨天穿西裝的樣子鬆弛了許多。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杯，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book18.org
「來了？」他起身，有些侷促地拉開對面的椅子。book18.org
趙凱蒂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有多認真？」book18.org
李學文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哪句話？」book18.org
「你媽逼你結婚的事。」book18.org
李學文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給自己積攢勇氣。book18.org
「認真到……我這幾天都在考慮要不要徹底跟家裡攤牌。」他放下杯子，「但你知道結果是什麼。我媽會崩潰，我家的親戚們會用唾沫星子淹死我，我爸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book18.org
「那你準備怎麼辦？」book18.org
「我不知道。」李學文坦誠地看著她，「所以才想聽聽你的意見。」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馬上回答。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茶葉在沸水中翻滾、舒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也慢慢展開了。book18.org
「我有一個想法，」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可能很瘋狂。你聽完之後……如果不願意，就當沒聽過。」book18.org
李學文點了點頭。book18.org
趙凱蒂深吸一口氣，把那個在她心裡盤旋了整整一夜的念頭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們結婚。」book18.org
李學文愣住了，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不是真的結婚，」趙凱蒂趕緊補充，「是形式婚姻。你去跟家裡說你結婚了，我也跟我媽說我嫁出去了。我們辦婚禮、過日子，表面上跟正常夫妻一樣。但私底下，各過各的，你繼續找你的男朋友，我繼續過我的日子。」book18.org
李學文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可是……孩子呢？我媽那邊，她一定要我有個孩子。我家就我一個兒子，傳宗接代這件事，她不會放過我的。」book18.org
「孩子的事……」趙凱蒂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我來想辦法。」book18.org
「什麼辦法？」book18.org
「我姐姐。」趙凱蒂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去，「她是我雙胞胎姐姐。她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我是說如果，讓她來代孕，生下孩子之後，我們互換身份。你跟我辦婚禮，實際上娶的是我姐姐。孩子生下來，名義上是我生的，實際上是她懷的。」book18.org
李學文被這個瘋狂的計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放下茶杯，盯著趙凱蒂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你姐姐……她會同意嗎？」book18.org
這是整個計劃的關鍵。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馬上回答。她端起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目光落在窗外斑駁的樹影上。book18.org
「她會同意的。」她說，語氣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堅定，「因為我了解她。」book18.org
二book18.org
三天後。book18.org
趙凱蘭值完夜班回到家，已經快中午了。她換下護士服，剛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就看到趙凱蒂坐在客廳沙發上，表情嚴肅地等著她。book18.org
「姐姐，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趙凱蘭愣了一下，然後疲憊地笑了：「什麼事這麼正式？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說？」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趙凱蒂的聲音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趙凱蘭太了解這個妹妹了，她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宣布。book18.org
上一次露出這種表情，是她宣布自己絕對不會嫁給任何男人。book18.org
趙凱蘭嘆了口氣，坐到妹妹對面：「說吧。」book18.org
趙凱蒂醞釀了很久。她反覆排練過無數次的說辭，在這一刻卻全都忘了。她乾脆放棄了組織語言，直截了當地把那個計劃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要跟一個男人結婚。形式婚姻。我需要你來幫我生一個孩子。」book18.org
趙凱蘭愣了幾秒，然後笑了：「你在開什麼玩笑？」book18.org
「我沒有開玩笑。」趙凱蒂的表情紋絲不動，「那個男人叫李學文，他是個男同。我們結婚只是為了應付家裡。但是他媽媽要求他必須有後，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代孕媽媽。」book18.org
趙凱蘭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著妹妹的眼睛，想從中找到一絲戲謔或者玩笑的痕跡，但什麼也沒找到。book18.org
「你要我……幫你生孩子？」book18.org
「借你的子宮，幫我生一個孩子。生完之後，我們姐妹互換身份一段時間。你以我的名義跟他辦婚禮，以我丈夫妻子的身份生活。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換回來。」book18.org
「你瘋了。」趙凱蘭站了起來，聲音發抖，「趙凱蒂，你徹底瘋了。」book18.org
「我沒瘋，這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book18.org
「解決問題？」趙凱蘭的聲音提高了，「你管這叫解決問題？讓我去給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男人生孩子？還要互換身份？你以為這是在演電視劇嗎？」book18.org
趙凱蒂也站了起來，盯著姐姐的眼睛：「那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我今年四十歲了，媽還在催婚。你知道村裡那些人怎麼說我們家的？說趙家的二女兒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說我們家的風水有問題。難道你想讓我跟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像你一樣，忍一輩子？」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刀，準確地刺進了趙凱蘭的胸口。book18.org
她臉色一白，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book18.org
「你……你憑什麼這樣說？」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趙凱蒂的語氣軟了下來，但目光依然堅定，「我不是要傷害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過的是什麼日子。我知道許鐵強是怎麼對你的。我知道你每天活得像個行屍走肉。我只是不想重蹈你的覆轍。」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所以你就想出了這個辦法？讓我去給你當代孕工具？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book18.org
「我當然想過。」趙凱蒂走近她，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我怎麼可能不考慮到你的感受？正因為我知道你過得多苦，我才想……也許這件事也能給你一個機會。」book18.org
「什麼機會？」book18.org
「讓你離開許鐵強的機會。」book18.org
趙凱蘭愣住了。book18.org
趙凱蒂繼續說下去：「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幫我生下了這個孩子，我們就可以互換身份。你變成我，一個自由的人。到時候你就徹底擺脫許鐵強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book18.org
「可梓桐呢？梓桐怎麼辦？」book18.org
「梓桐我會照顧。她也是我的親外甥女，我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趙凱蒂的聲音變得柔軟，「況且，你現在的生活，對梓桐來說就是好的嗎？她每天看著你們吵架，看著她爸爸對你動手……你覺得這對她的成長有好處嗎？」book18.org
趙凱蘭無言以對。book18.org
她想起前天晚上，許鐵強喝醉酒回家，又對她動手了。起因是什麼？她已經忘了。好像是因為她沒有及時給他準備洗澡水。巴掌落在她臉上的時候，梓桐就站在臥室門口，眼睛裡滿是恐懼。book18.org
那個畫面像一把鈍刀，在趙凱蘭的心上來回地割。book18.org
「梓桐有你這個姨媽照顧，比跟著那個家好一萬倍。」趙凱蒂握住姐姐的手，十指相扣，「姐姐，你為自己活一次，好嗎？」book18.org
趙凱蘭的手在發抖。她想抽回去，但趙凱蒂握得很緊。book18.org
「不……不行……」她搖著頭，「我不能做這種事。這是欺騙，這是……這是在犯罪。」book18.org
「犯罪？」趙凱蒂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跟我說犯罪？那些輪姦你的人，他們逍遙法外這麼多年，這才叫犯罪。許鐵強那些狐朋狗友，他們毀了你的一生，你有什麼罪？」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猛地一震。book18.org
那是她一輩子都不願意觸碰的記憶。那個下雨的夜晚，許鐵強的幾個同事來家裡做客。他們說是來"看望"她，說許鐵強在外地工作辛苦，要替他"照顧"妻子。一瓶白酒下肚，他們的眼神變得渾濁，手開始不規矩。book18.org
她反抗過。她求饒過。她尖叫過。book18.org
沒有人來救她。book18.org
事後他們塞給她一筆錢，說她是自願的，說如果她敢報案，就把她的醜事傳遍整個醫院。book18.org
她沒有報案。她甚至不敢告訴許鐵強。book18.org
她選擇了沉默。用十二年的沉默，把那個夜晚埋葬在記憶的最深處。book18.org
「你被輪姦的時候，有人幫過你嗎？」趙凱蒂的聲音在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姐姐，那天晚上你一個人在承受那些痛苦的時候，有人站在你這邊嗎？沒有。一個都沒有。許鐵強不知道，爸媽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一個人把所有的苦都咽了下去。」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淚終於決堤。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趙凱蒂抱住她，像小時候那樣，把她擁入懷裡。book18.org
「姐姐，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正因為我知道，我才不想讓你繼續這樣下去。」趙凱蒂的聲音哽咽了，「你幫幫我，也幫幫你自己，好不好？我們姐妹聯手，沒有過不去的坎。你跟許鐵強那個畜生離婚，徹底離開那個家。你跟我和梓桐一起生活，我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可是……可是李若辰……」book18.org
「什麼李若辰？那是我們的孩子。你生的，我養的，我們共同的。」book18.org
趙凱蘭在妹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答應還是拒絕。這個計劃太瘋狂了，違背了她這輩子所有信奉的道德和規矩。book18.org
但趙凱蒂的話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生了根。book18.org
「你被輪姦的時候，有人幫過你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從來沒有。book18.org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book18.org
三book18.org
那天晚上，許鐵強沒有回家。他打電話說工地上的事多，要出差兩天。book18.org
趙凱蘭知道他在說謊。從他說話的語氣她就知道。但她懶得揭穿。許鐵強不在家，反而讓她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梓桐已經睡了。趙凱蒂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到姐姐面前。book18.org
「喝點東西，你今天都沒怎麼吃飯。」book18.org
趙凱蘭接過牛奶，沒有喝。她盯著杯子裡白色的液體，忽然開口問：「那個人……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趙凱蒂愣了一下：「誰？」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人。李學文。」book18.org
趙凱蒂的心跳加速了。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穩：「他叫李學文，在證券公司工作。人很靠譜，我朋友認識他很多年了，說他在圈子裡口碑很好。」book18.org
「他是……那個？」book18.org
「對，他是男同。所以他跟我結婚，純粹是為了應付家裡。不會有任何男女之事。」book18.org
趙凱蘭的手指摩挲著杯沿，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你確定……他不會反悔？」book18.org
「我確定。」趙凱蒂握住姐姐的手，「我們可以簽協議。所有的條款都寫在紙上。事後怎麼換回來，孩子的撫養權歸誰，財產怎麼分割，全都寫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那媽那邊……」book18.org
「媽那邊我會去說。就說我嫁出去了，嫁到城裡，讓她放心。」book18.org
趙凱蘭又沉默了。book18.org
趙凱蒂知道姐姐動搖了。在趙凱蘭溫順的外表下，一直藏著一種對自由的渴望。只是這種渴望被多年的規訓和打壓掩埋得太深，連她自己都遺忘了。book18.org
「姐姐，」趙凱蒂靠在她身邊，聲音輕柔得像一根羽毛，「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爸爸常說，我們姐妹倆是上天給趙家最好的禮物。一個像水，一個像火。水能滅火，火也能把水燒開。」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又濕了。book18.org
「你說，我是火還是水？」book18.org
「你當然是火。」趙凱蘭摸了摸妹妹的臉，「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爭。而我……我就是那灘水，流到哪裡算哪裡。」book18.org
「那這一次，」趙凱蒂握住她的手，把它貼在自己的胸口，「我來燒開你這灘水。好不好？」book18.org
趙凱蘭感覺到妹妹的心跳，有力地、堅定地跳動著。那一瞬間，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動搖了。book18.org
「我……我需要考慮。」book18.org
「好。」趙凱蒂沒有逼她，「你好好考慮。不急。」book18.org
但趙凱蒂知道，姐姐已經鬆動了。她的拒絕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拒絕，她只是需要時間，需要說服自己。book18.org
四book18.org
深夜。book18.org
趙凱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book18.org
窗外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音，像是誰在敲窗。book18.org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雨夜。book18.org
那是一個冬天的晚上，許鐵強出差了，他單位的幾個老同事來家裡。他們說許鐵強委託他們來照顧她，帶了酒和菜。她不好意思拒絕，只好讓他們進門。book18.org
飯桌上，他們說了很多話。說許鐵強這些年在他們面前多自豪，說趙凱蘭多麼賢惠漂亮。酒過三巡，他們的眼神變了。book18.org
第一個人抱住她的時候，她尖叫了。book18.org
但另一個人捂住了她的嘴。book18.org
她被按在餐桌上，裙子被扯了下來。她掙扎過，指甲刮破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但他們有三個人，而她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一場漫長的、無聲的折磨。book18.org
事後，他們塞給她兩萬塊錢。說這是"賠償"，說大家都不容易，說如果事情傳出去，對她、對許鐵強、對誰都不好。book18.org
她沒有報警。她沒有告訴任何人。book18.org
她只是把那兩萬塊錢鎖進了抽屜里，再也沒有動過。book18.org
然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也許是其中一個人的，也許是許鐵強的。她不敢去想。book18.org
梓桐出生的時候，她看著那張小小的臉，暗暗發誓：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這個孩子好好長大。book18.org
十二年了。book18.org
許梓桐十二歲了，亭亭玉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而趙凱蘭覺得自己已經枯萎了。她的青春、她的夢想、她的尊嚴，全部都被那個雨夜吞噬乾淨了。book18.org
只剩下一個空殼，一個任勞任怨的妻子，一個逆來順受的母親，一個不敢說不的女人。book18.org
「你被輪姦的時候，有人幫過你嗎？」book18.org
趙凱蒂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她心裡。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哭了。book18.org
五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六。book18.org
趙凱蘭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飯，送梓桐去上補習班。回到家的時候，趙凱蒂正在陽台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到了隻言片語。book18.org
「……她還在考慮……你別急……我會說服她的……」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出聲，轉身去了廚房。book18.org
趙凱蒂掛掉電話走進來，看到姐姐在切菜，動作機械而呆板。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我今天想了一上午。」趙凱蘭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那個計劃……要具體怎麼做？」book18.org
趙凱蒂的心跳猛然加速。她走到姐姐身邊，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你願意？」book18.org
趙凱蘭放下菜刀，轉過身，看著她。她的眼睛紅腫，但目光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那是趙凱蒂從未在姐姐眼中見過的光。book18.org
「我需要見他一面。跟他說清楚。」book18.org
「沒問題。」趙凱蒂幾乎要跳起來，「今天就可以見。我去約他。」book18.org
那天下午，趙凱蒂約了李學文在一家安靜的湘菜館見面。book18.org
趙凱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那是她為數不多的體面衣服，平時捨不得穿。她還化了淡妝，把花白的鬢角染了染。book18.org
當李學文看到趙氏姐妹同時出現的時候，他愣住了，他知道她們是雙胞胎，但見面時的震撼還是超出預期。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眼神柔和、帶著怯意，一個目光凌厲、充滿銳氣。book18.org
「這是我姐姐，趙凱蘭。」趙凱蒂介紹道。book18.org
李學文連忙站起來，伸手：「你好，我是李學文。」book18.org
趙凱蘭遲疑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那是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不像許鐵強的手，粗糙、布滿老繭，握上去就像握著一塊砂紙。book18.org
「坐下說吧。」趙凱蒂張羅著，自己先坐了下來。book18.org
李學文給姐妹倆各倒了一杯茶。他看得出趙凱蘭很緊張，她的手指一直在絞著裙擺。book18.org
「趙姐，」李學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凱蒂應該已經跟你說過我的情況了。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也很難接受。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不用勉強。」book18.org
「你……你真的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趙凱蘭問。book18.org
李學文點頭：「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讓我媽安心。除此之外，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向你保證。」book18.org
「孩子生下來之後呢？」book18.org
「生下來之後，我們可以按照你們的計劃來操作。如果你願意，孩子由我和凱蒂撫養。如果你想看孩子，隨時都可以。我不會限制你跟孩子的任何聯繫。」book18.org
趙凱蘭低下頭，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那……那許鐵強呢？」她抬起頭，看著趙凱蒂，「我跟他還沒有離婚。我如果懷孕了，他肯定會發現的。」book18.org
「所以我們需要你懷孕之前，就跟他離婚。」趙凱蒂接過話頭，「或者你懷孕之後，先以我的身份生活。等孩子生下來，你想離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離。」book18.org
「可是梓桐……」book18.org
「梓桐跟我。名義上，她是你妹妹的女兒，但實際上她享受的是親媽的待遇。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book18.org
趙凱蘭的手指絞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看著李學文誠懇的臉，又看向妹妹期待的眼神。她覺得自己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一邊是多年以來根深蒂固的道德和規矩，另一邊是妹妹描繪的那個自由未來。book18.org
「我……我能再想想嗎？」她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book18.org
李學文和趙凱蒂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沒問題，」趙凱蒂握住姐姐的手，「你慢慢想。我們不急。」book18.org
但趙凱蒂心裡知道，機會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流走。book18.org
六book18.org
回到家，趙凱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book18.org
許鐵強從外地回來了，在客廳里大聲打電話，說著工地上的事。趙凱蒂趁機溜進姐姐的房間，看到趙凱蘭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發獃。book18.org
那是一張她們姐妹倆的合影，十八歲那年在醫學院門口拍的。兩個女孩穿著白大褂，笑得沒心沒肺，陽光灑在她們臉上，像給她們的未來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那時候的趙凱蘭，眼睛裡有光。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趙凱蒂坐到了她身邊，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她能感覺到姐姐的肩膀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有時候會想，」趙凱蘭輕聲說，「如果那年我沒有結婚，現在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一定比現在好。」趙凱蒂毫不猶豫地說。book18.org
趙凱蘭苦笑了一下：「也許吧。但也可能還不如現在。誰知道呢？」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趙凱蒂坐直身體，扳過趙凱蘭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她們的臉幾乎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傍晚的光線里，像是兩個相互照映的影子。book18.org
「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你經常給我按摩？」book18.org
趙凱蘭愣了一下：「怎麼忽然說起這個？」book18.org
「我最近肩膀好酸。」趙凱蒂撒嬌似的扭了扭脖子，「你幫我按按好不好？」book18.org
趙凱蘭嘆了口氣：「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book18.org
但她還是站了起來，讓趙凱蒂趴在床上。她跨坐在妹妹的腰上，雙手按在她的肩頭，開始按摩。book18.org
趙凱蒂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book18.org
她的手指順著趙凱蒂的脊椎一路向下，一節一節地按壓。趙凱蒂的背很漂亮，肩胛骨的曲線像蝴蝶的翅膀。趙凱蘭的指腹按在她的腰窩上，感受到那裡微微凹陷的弧度。book18.org
「你瘦了。」趙凱蘭說。book18.org
「最近事情多，沒怎麼好好吃飯。」趙凱蒂的聲音悶在枕頭裡。book18.org
趙凱蘭的手繼續往下，滑過趙凱蒂的腰際，最後停在她的臀部。即便隔著褲子，那種圓潤飽滿的曲線也清晰地傳遞到她的掌心。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趙凱蒂忽然翻過身，抓住了她的手。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閃著光，像兩團小火苗。book18.org
「你的身體，」她握住姐姐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不該浪費在許鐵強身上。」book18.org
趙凱蘭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想把手抽回來，但趙凱蒂握得很緊。book18.org
「凱蒂……別鬧……」book18.org
「我沒有鬧。」趙凱蒂坐起來，跟姐姐面對面。她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book18.org
趙凱蒂伸手，輕輕觸摸姐姐的臉頰。那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卻比她更憔悴，更有歲月的痕跡。她的手指滑過趙凱蘭的眉骨、鼻樑、嘴唇，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book18.org
「姐姐，我好心疼你。」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濕了。她想躲開，但趙凱蒂的手指追了上來，托住她的下巴，讓她無法迴避。book18.org
「你每次被他欺負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殺了他。」趙凱蒂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心疼，「你每次哭的時候，我都想把你抱在懷裡，誰也不讓碰。」book18.org
「凱蒂……」趙凱蘭的聲音哽咽了。book18.org
「你答應我，好不好？」趙凱蒂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輕得像戀人之間的呢喃，「離開他。跟我在一起。我們帶著梓桐，重新開始。」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咬著嘴唇，用力地點頭。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趙凱蒂把她抱進懷裡，緊緊的，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心疼和愧疚都揉進這個擁抱里。趙凱蘭在她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把十二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了出來。book18.org
在淚水中，她們聽到了彼此的心跳。book18.org
兩顆心臟，隔著兩具相似的肉體，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著。book18.org
那是一種比血緣更深的關係，是彼此的救贖。book18.org
窗外，夜色漸深。雨停了，城市的燈火在一片濕潤中亮了起來。book18.org
趙凱蒂抱著姐姐，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你、我、梓桐，還有那個小東西。我們四個人，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說話，但她把妹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book18.org
但也許，她也不需要回頭了。book18.org
(第二章 完)book18.org
第三章：假證真經book18.org
一book18.org
兩周後，趙凱蒂和李學文走進了民政局。book18.org
手續出奇地簡單。填表、拍照、蓋章，前後不到半小時。工作人員把紅底雙人照貼在結婚證上的時候，趙凱蒂盯著照片里那個跟自己並排的男人，西裝筆挺，笑容得體，心裡想的是：這張照片要是被阿傑看到了，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李學文站在台階上，看著手中的結婚證，表情複雜得像是在看一份判決書。book18.org
「恭喜你，」趙凱蒂拍了拍他的肩膀，「已婚人士。」book18.org
「彼此彼此。」李學文苦笑，「我媽那邊我已經通知了，她高興得說要擺五十桌。」book18.org
「那就擺。反正出錢的是你。」book18.org
兩人在民政局門口分手，各回各家。趙凱蒂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book18.org
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book18.org
二book18.org
三天後，周末晚上。book18.org
趙凱蘭以「醫院臨時安排培訓」為由，住到了趙凱蒂在外面租的一間公寓里。許鐵強對妻子的去向毫不在意，他最近迷上了打麻將，每天晚上都在牌桌上度過。梓桐則被安排到同學家過周末。book18.org
公寓的客廳里，李學文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但看起來比穿西裝的時候還要緊張。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膝蓋。book18.org
「你緊張什麼？」趙凱蒂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情趣手銬、一個黑色遮光頭套，以及一支無菌注射器，針頭套著透明保護套。book18.org
李學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我從來沒在別人面前做過這種事。」book18.org
「你不是去那種地方玩過嗎？」book18.org
「那不一樣。那是……那是跟不認識的人。你站在這裡，我……」他看了一眼趙凱蒂身後的門，趙凱蘭正在臥室里等著，門虛掩著，露出一線昏黃的光，「你姐姐也在。」book18.org
「她不會看的。」趙凱蒂把托盤放在茶几上，「而且，你必須習慣。以後每個月都要來這麼一次，直到懷上為止。」book18.org
李學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趙凱蒂拿起情趣手銬，走到李學文面前。他順從地把雙手交到她面前，讓她把手銬扣在他手腕上。金屬扣合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躺到那邊去。」趙凱蒂指了指旁邊的一張躺椅。book18.org
李學文躺上去，雙手被銬在胸前，姿勢有些彆扭。趙凱蒂拿起那個黑色遮光頭套，輕輕套在他頭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趙凱蒂直起身子，審視著自己的「作品」。李學文被束縛在躺椅上，視覺被剝奪，只能靠聽覺和觸覺感知周圍的一切。她能看見他襠部已經隆起了一個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她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拿出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那是她從醫院帶回來的舊工作服，洗得發白，但肩章上「護理部主任」的字樣依然清晰。book18.org
白大褂的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明顯。李學文的呼吸更急促了。book18.org
「我們現在開始。」趙凱蒂的聲音變得冷靜而職業化，像是真的在手術室里，「你不要亂動。」book18.org
她拿起注射器，裝上針頭。但她並不準備用針頭做任何事，那只是一個心理暗示，一個儀式感的道具，讓李學文相信這是一次「醫療操作」，而不是純粹的性行為。book18.org
這是她跟姐姐商量好的。她們都認為，讓李學文保持一種「被動接受」的狀態，比讓他主動手淫更容易採集到高質量的樣本。book18.org
趙凱蒂走到躺椅旁，蹲下身。她的手指隔著褲子，輕輕按在李學文隆起的部位上。他猛地繃緊了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放鬆。」趙凱蒂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絲帶，在他耳邊繞了一圈，「你越緊張，越難完成任務。」book18.org
她拉開他褲子的拉鏈，把他的陰莖掏了出來。那已經硬得發紫，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亮，頂端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趙凱蒂面無表情地看著它，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處理的器械。book18.org
她握住陰莖根部，用手指輕輕按摩著柱身。李學文的身體微微弓起，呼吸變得粗重。她的手有節奏地上下滑動，從根部滑到龜頭，再從龜頭滑回根部，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既不過分溫柔，也不過分粗暴。book18.org
一絲黏膩的液體沾濕了她的手指，是前列腺液。book18.org
「挺敏感的。」她淡淡地說，像是在記錄病歷。book18.org
李學文的羞恥感被這句話放大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她手裡跳動，能聽到她白大褂摩擦的沙沙聲，能嗅到她身上消毒水和淡淡香水混合的味道。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每一次觸碰都像是電流穿過身體。book18.org
趙凱蒂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發現李學文的呼吸節奏開始紊亂，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這是快要射精的徵兆。book18.org
她拿起注射器，用拇指推掉保護套，露出細長的針頭。她把注射器的圓筒口對準李學文的龜頭，繼續套弄著。book18.org
「快到了就跟我說。」book18.org
李學文咬著嘴唇，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像野獸的低吼。幾秒鐘後，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要……要射了……」book18.org
趙凱蒂立刻把注射器的埠對準他的龜頭，同時用力握緊他的陰莖，拇指用力按壓龜頭下面的敏感帶。李學文的腰猛地一挺，一股濃稠的白色液體從陰莖頂端噴出，準確射進了注射器的筒口裡。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book18.org
趙凱蒂穩穩地握著注射器，眼看著筒內的液體從透明變成乳白色，最後在底部積聚了一小灘。她鬆開李學文的陰莖，迅速把注射器口朝上放好，推上活塞，把精液封存在筒內。book18.org
李學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癱軟在躺椅上。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她把注射器小心地放回托盤的架子上，然後解開了他的手銬和頭套。book18.org
「好了，你可以去衛生間清理一下。」book18.org
李學文坐起來，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他的目光落在托盤上那支裝著乳白色液體的注射器上，又迅速移開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book18.org
「你姐姐那邊……」book18.org
「我會處理。」趙凱蒂脫下白大褂，疊好，放進柜子里，「你先回去吧。後面的事我自己來。」book18.org
李學文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逃也似的離開了公寓。book18.org
三book18.org
公寓的臥室里，趙凱蘭已經等了很久。book18.org
她穿著一條寬大的睡裙，躺在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上。床頭燈的光線調得很暗，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暖黃色里。book18.org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book18.org
趙凱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那支注射器被放在一片乾淨的紗布上，裡面乳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book18.org
「姐姐，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趙凱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看著那支注射器，想像著剛才在另一個房間發生了什麼，胸口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羞恥、緊張，還有一絲隱秘的亢奮。book18.org
「我……我需要怎麼做？」book18.org
「把腿分開，放鬆身體。」趙凱蒂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自己坐到床邊，拉開被子。book18.org
趙凱蘭穿著一條純棉的白色內褲。她閉上眼睛，咬著嘴唇，慢慢張開了雙腿。趙凱蒂的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緩緩拉下來，露出那片被稀疏的恥毛覆蓋著的私處。book18.org
她的陰唇緊緊地閉合著，像兩片緊閉的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別怕，姐姐。」趙凱蒂的聲音變得極度溫柔，「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她拿起注射器，輕推活塞，看到一小股乳白色液體從針頭尖端擠出。然後她拔下針頭，她不需要用針頭來注射，只需要用注射器的圓筒口。book18.org
「我要開始了。」book18.org
趙凱蒂俯下身，一隻手輕輕分開趙凱蘭的陰唇，露出裡面粉嫩濕潤的內壁。趙凱蘭的陰道口因為緊張而收縮著，像一個害羞的小嘴。book18.org
趙凱蒂把注射器的埠對準那個入口，緩慢地推進。book18.org
「嘶……」趙凱蘭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放鬆……慢慢來……」book18.org
注射器的埠一點一點地嵌入她的體內。趙凱蒂推著活塞，把筒內的精液一點一點地注入姐姐的陰道深處。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內壁緩緩流淌，被溫熱的內壁包裹、吸收。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攥緊了床單。她能感覺到有東西正進入自己的身體，不是粗暴的、帶著酒氣的入侵，而是一種溫和的、小心翼翼的填充。那種感覺很奇怪，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異樣感。book18.org
精液全部注入之後，趙凱蒂把注射器慢慢抽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紗布上。但她沒有離開。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停留在姐姐的腿間。book18.org
「凱蒂……已經打完了吧？」趙凱蘭的聲音緊張得發顫。book18.org
「打完了。」趙凱蒂的聲音低低的，「但是姐姐……你裡面還是太緊了。精液會被擠出來的。」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book18.org
「我需要幫你放鬆一下。」book18.org
趙凱蒂的手指順著趙凱蘭的陰唇縫上下滑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她的指尖沾滿了溢出的精液和自己的愛液，在趙凱蘭的陰唇間塗抹開，讓那片區域變得濕潤而光滑。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凱蒂……別……」book18.org
「噓……別出聲。要讓精液好好待在裡面。」book18.org
趙凱蒂的手指沒有停下。她的中指沿著陰唇的縫隙滑到了頂端，找到了那顆藏在小肉皮里的陰蒂。它已經微微勃起，像一顆小小的珍珠，在手指的觸碰下敏感地跳動著。book18.org
趙凱蘭猛地弓起了腰，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自成年以後，從來沒有誰碰過她那裡，除了她自己。許鐵強從來不在意她的感受，他只需要一個可以插入的器官就夠了。他不知道陰蒂在哪裡，也從未關心過。book18.org
但趙凱蒂知道。book18.org
她們在醫學院讀人體解剖學的時候，兩個人偷偷躲在被窩裡，拿著教材研究那一頁的插圖。趙凱蒂用指尖點著那張圖，笑著說：「姐姐，你看，這裡是最敏感的。陰蒂頭，有超過八千個神經末梢，比陰莖頭還多。」book18.org
那時候她們還年輕，還不懂得羞恥。趙凱蘭只是紅著臉，把教材合上了。book18.org
但現在，趙凱蒂的手指正在實踐那堂課。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趙凱蘭的陰蒂上畫著圈，力道忽輕忽重，節奏忽快忽慢。趙凱蘭的腰肢隨著她的手指搖擺，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的體內開始分泌出更多的液體，把那些注入的精液和她的愛液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姐，你濕了。」趙凱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比我想的還快。」book18.org
趙凱蘭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她的身體不聽話，趙凱蒂的每一下觸碰都讓她更加興奮，陰道壁不由自主地收縮、蠕動，像是在主動吸吮著那些注入的液體。book18.org
趙凱蒂的中指緩緩滑入姐姐的陰道。那一瞬間，趙凱蘭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她能感覺到妹妹的手指在她的體內探索，緩慢而溫柔，像一條遊動的小魚。book18.org
「裡面的精液……要兜住哦。」趙凱蒂在她耳邊輕聲說，另一隻手覆上她的小腹，「這裡是子宮。很快就會有一個小生命在這裡安家了。」book18.org
趙凱蘭的腦中一片空白。她能感覺到妹妹的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抽送，每一下都讓她渾身酥麻。她的陰蒂在趙凱蒂拇指的按壓下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挺，像是要從包皮里掙脫出來。book18.org
「姐……舒服嗎？」book18.org
趙凱蘭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眶又濕了，但不是因為悲傷。book18.org
這是她四十年人生里，第一次體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溫柔的觸碰。book18.org
「凱蒂……我……我不行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哭腔。book18.org
趙凱蒂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同時用拇指用力按壓著那顆充血的陰蒂。趙凱蘭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猛地繃到了極限，然後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崩塌了。book18.org
她的陰道猛烈地收縮著，把趙凱蒂的手指緊緊包裹在裡面。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體內深處湧出，打濕了趙凱蒂的手掌，也把那注入的精液更深地推進了她的子宮。book18.org
趙凱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的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book18.org
趙凱蒂輕輕抽出手指，看著指尖上沾滿的透明液體。她把這根手指送到嘴邊，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鹹的。」她說。book18.org
趙凱蘭看到這一幕，臉更紅了。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再看妹妹。book18.org
趙凱蒂笑了笑，拉過被子，蓋在姐姐身上。她在趙凱蘭身邊躺下，從背後抱住她，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好好休息。明天再躺一天，別到處走動。」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說話，但她在趙凱蒂的懷裡漸漸放鬆了下來。她能感覺到妹妹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溫暖而均勻。book18.org
那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穩。book18.org
沒有噩夢，沒有許鐵強，沒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book18.org
只有妹妹溫柔的懷抱，和體內那團正在孕育著某種可能性的溫暖液體。book18.org
四book18.org
三個星期後。book18.org
趙凱蘭的月經沒有如期而至。book18.org
她瞞著許鐵強，偷偷去藥店買了驗孕棒。在衛生間裡，她盯著那兩條紅槓看了整整三分鐘，確認自己沒有看錯。book18.org
她懷孕了。book18.org
趙凱蘭靠在衛生間的牆上，一隻手覆著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那裡還毫無變化的一片平坦。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恐懼，是愧疚，還是……期待？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給趙凱蒂發了一條消息：「兩條槓。」book18.org
幾秒鐘後，趙凱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真的？真的懷上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太好了！姐姐你太棒了！」book18.org
趙凱蘭聽到妹妹在電話那頭歡呼，嘴角也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又消失了。book18.org
「可是……許鐵強那邊怎麼辦？我肚子裡有別人的種，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book18.org
「那就別讓他知道。」趙凱蒂的聲音冷靜下來，「按我們原定的計劃來，你先裝著一切正常。等顯懷之後，我們就開始行動。」book18.org
五book18.org
五個月後。book18.org
趙凱蘭的肚子已經隆起到遮不住了。她穿著寬鬆的護士服，用圍裙和外套儘量掩飾著，但同事們的目光還是變得越來越奇怪。book18.org
與此同時，趙凱蒂和李學文在城裡的五星級酒店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趙凱蘭以「妹妹」的身份出席了婚禮，當然，在所有人眼裡，她才是那個「妹妹」。book18.org
婚禮那天，蘇秀紅興奮得合不攏嘴，拉著趙凱蘭的手說：「凱蒂啊，以後你就是我李家的媳婦了。好好跟學文過日子，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book18.org
趙凱蘭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趙凱蒂站在旁邊，替她接過話頭：「媽，您放心，姐姐……不，凱蒂一定會好好跟學文過的。」book18.org
差點說漏嘴。book18.org
但蘇秀紅沉浸在兒子終於結婚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book18.org
婚禮結束後，真正的計劃開始實施了。按照姐妹倆的約定，趙凱蘭和趙凱蒂開始交換身份。book18.org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趙凱蘭以「李學文的妻子趙凱蒂」的身份，跟李學文住進了新買的婚房。而趙凱蒂則回到許鐵強家，以「姐姐趙凱蘭」的身份，照顧許梓桐。book18.org
「你記住，」趙凱蒂在交接的前一天晚上，反覆叮囑趙凱蘭，「你現在是趙凱蒂。你是李學文的妻子。你不習慣被叫姐姐，但要慢慢適應。你在醫院那邊的工作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暫時先以我的名義請產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book18.org
「那梓桐呢？」趙凱蘭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女兒。book18.org
「梓桐交給我。我會照顧好她的。」趙凱蒂握著她的手，「你現在的任務是安心養胎，把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book18.org
趙凱蘭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book18.org
交換的那天晚上，趙凱蒂穿著趙凱蘭的衣服、梳著趙凱蘭的髮型，回到了許鐵強的家。book18.org
許鐵強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她回來，只是抬頭瞥了一眼：「回來了？」book18.org
「嗯。」趙凱蒂儘量模仿姐姐的語氣和神態，「你今天沒打牌？」book18.org
「輸了，懶得去了。」許鐵強關掉電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梓桐在她房間寫作業呢。」book18.org
「我去看看她。」book18.org
趙凱蒂走進許梓桐的房間。十二歲的女孩正趴在書桌前寫作業，看到她進來，抬頭笑了笑：「媽，你回來了？」book18.org
趙凱蒂心裡一酸，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寫作業認真點，別偷懶。」book18.org
許梓桐點點頭，繼續埋頭寫字。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她，想起五個月後，這個孩子就要叫自己「姨媽」了，當然，這是在她真實身份被揭穿的情況下。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她才是許梓桐的母親。book18.org
而她的姐姐趙凱蘭，將以「趙凱蒂」的身份，住進李學文的家裡，以他妻子的名義，生下屬於他們「夫妻」的孩子。book18.org
這是一個瘋狂的、冒險的計劃。book18.org
但也是最有效的計劃。book18.org
六book18.org
與此同時，城西的婚房裡，趙凱蘭正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book18.org
她穿著趙凱蒂的睡衣，一件真絲的弔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妊娠後變得飽滿的乳溝。她懷孕六個月了，肚子圓圓地隆起，像一個被吹滿的氣球。book18.org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們姐妹長得一模一樣，但這麼多年過去，兩個人的氣質已經變得截然不同，趙凱蘭溫婉，趙凱蒂鋒利。book18.org
現在她要學著變成妹妹的樣子。book18.org
李學文從浴室里走出來，穿著浴袍，頭髮還在滴著水。他看到趙凱蘭站在鏡子前，愣了一下，然後尷尬地把目光移開。book18.org
「那個……床我已經鋪好了。你睡床，我打地鋪。」book18.org
趙凱蘭轉過身，看著他：「不用打地鋪。你睡床吧，我沒那麼講究。」book18.org
「不行不行，你是孕婦，哪能讓孕婦打地鋪。」李學文連忙擺手。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尷尬地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那個……」他們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book18.org
趙凱蘭忍不住笑了出來。李學文也跟著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兩個被迫綁在一起的陌生人，在笑聲中找到了一絲微弱的默契。book18.org
「以後……請多關照。」李學文伸出了手。book18.org
趙凱蘭猶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請多關照。」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她是趙凱蒂。book18.org
他是她的丈夫。book18.org
而在她肚子裡孕育的那個小生命，將把他們三個人的命運永遠地捆綁在一起。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像是有一千個秘密在黑暗中閃爍。book18.org
而最大的那個秘密，就藏在這間屋子裡，藏在趙凱蘭隆起的腹部。book18.org
(第三章 完)book18.org
第四章：被掉包的新娘book18.org
一book18.org
婚禮那天，天還沒亮趙凱蘭就被妹妹從床上拽了起來。book18.org
「快快快，化妝師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你先洗臉敷面膜，今天的妝容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趙凱蒂像一名戰場指揮官，在房間裡來回穿梭，手裡同時拿著婚紗、頭紗、婚鞋和一堆趙凱蘭叫不出名字的東西。book18.org
趙凱蘭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隆起的肚子，已經快五個月了，穿上婚紗之後還能藏得住嗎？book18.org
「凱蒂……我不行……萬一被人看出來……」book18.org
「看不出來。」趙凱蒂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我定做的婚紗是A字型的，高腰設計，裙擺蓬鬆，絕對遮得住。只要你別亂動，別讓人摸你肚子就行。」book18.org
「可是媽，不是，李學文的媽媽，」趙凱蘭緊張得語無倫次，「她會不會看出來？她會不會覺得我跟之前不一樣？」book18.org
「你跟之前本來就不一樣。」趙凱蒂笑了，「你是我姐姐，跟我長得一模一樣。蘇秀紅只見過我三次，每次都隔著好幾米遠。她根本分不清我們誰是誰。」book18.org
「可聲音呢？說話的方式呢？」book18.org
「你今天少說話。笑就對了。」趙凱蒂捏了捏她的臉頰，「你記住，你是趙凱蒂，一個性格開朗、愛笑愛鬧的女人。不是那個在許鐵強面前唯唯諾諾的受氣包。」book18.org
趙凱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book18.org
化妝師來了之後，折騰了整整三個小時。趙凱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點一點地變成「趙凱蒂」，精緻的妝容，大方的微笑，眼神裡帶著一絲平時絕不會有的自信和從容。book18.org
「姐姐你真的好美。」趙凱蒂站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在鏡子裡跟她對視，「不，應該說，新娘子真的美極了。」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別哭別哭，妝會花的！」趙凱蒂趕緊抽出紙巾，在她眼角輕輕按壓。book18.org
婚禮在城東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蘇秀紅包了二十桌，李家那邊的親戚朋友全都來了，場面熱鬧非凡。趙凱蘭站在宴會廳入口，挽著李學文的手臂，感覺自己的腿在發抖。book18.org
「別怕。」李學文低聲說，「就當是在演戲。他們都是觀眾。」book18.org
趙凱蘭深吸一口氣，擠出了一個微笑。book18.org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她挽著李學文的手，一步一步地走過紅毯。兩邊的賓客在鼓掌，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伴娘」，趙凱蒂，穿著一身粉色伴娘裙，正對她微笑。book18.org
那個微笑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讓趙凱蘭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book18.org
婚禮進行得無比順利。趙凱蘭嚴格按照妹妹的吩咐，少說話，多微笑。蘇秀紅拉著她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凱蒂啊，以後你就是我家的人了。學文要是敢欺負你，你跟媽說，媽幫你收拾他！」book18.org
趙凱蘭微笑著點頭，眼眶也有些濕潤，不是因為嫁人，而是因為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果媽還在，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會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二book18.org
婚宴結束後，賓客散去，蘇秀紅跟著新人回到了婚房。book18.org
婚房是李學文提前準備好的，三室一廳，裝修簡潔大氣。主臥里舖著大紅色的床單被套，床頭貼著一個大大的「囍」字，房間裡瀰漫著玫瑰花的香氣。book18.org
蘇秀紅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裝修得挺好。就是這床單，紅是紅了，但太素了。改天媽給你們買幾套帶龍鳳圖案的。」book18.org
「媽，時間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李學文想趕緊打發母親走。book18.org
「急什麼？」蘇秀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今天我兒子大喜的日子，我得在這兒多待一會兒。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book18.org
趙凱蘭和李學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窘迫。book18.org
蘇秀紅在客廳里坐到了十一點，期間還拉著趙凱蘭的手，滔滔不絕地給她講了李家三代的家史。趙凱蘭一邊點頭一邊打哈欠，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book18.org
終於，蘇秀紅站了起來：「行了，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媽走了，你們早點休息。」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明天早上我給你們帶早餐過來，多睡會兒，別起太早。」book18.org
趙凱蘭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蘇秀紅走後，房間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book18.org
李學文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趙凱蘭站在客廳中央，手足無措地看著他。book18.org
「那個……」兩人同時開口。book18.org
「你先說。」李學文說。book18.org
「你媽她……明天早上真的會來？」book18.org
「大機率會。」李學文苦笑，「她那個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book18.org
趙凱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婚紗，又看了看臥室門口那個大紅色的「囍」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她結婚了。不是跟許鐵強那次，那次是被父母安排的，她像個木偶一樣被人擺布。book18.org
這次的婚禮雖然也是假的，但她是自願的。book18.org
「今晚怎麼辦？」她問。book18.org
「按照……」李學文遲疑了一下，「按照凱蒂說的做？」book18.org
趙凱蘭想起了妹妹在她出發前的囑咐：「新婚之夜，你婆婆很可能躲在門外聽牆根。雖然她不會承認，但她的性格絕對會這麼做。所以你們必須弄出點動靜來。」book18.org
「動靜？」趙凱蘭當時沒聽懂。book18.org
「就是……」趙凱蒂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趙凱蘭的臉立刻紅透了。book18.org
「我……我做不到！」book18.org
「你必須做到。」趙凱蒂的表情很認真，「蘇秀紅那個人精得很。如果新婚之夜聽不到動靜，她一定會起疑心。」book18.org
趙凱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臉又在發燙。book18.org
「那個……」她絞著手指，「我妹妹說的……那個……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李學文的臉色也很不自然：「我……我可能需要……綁起來。」book18.org
「我知道。」趙凱蘭走向臥室，從衣櫃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箱子，那是趙凱蒂提前準備好的。裡面裝著情趣手銬和黑色遮光頭套。book18.org
趙凱蘭打開箱子的時候，手有些發抖。她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在許鐵強面前，她永遠是被動的那一個，逆來順受的那一個。而現在，她需要變成一個掌控者。book18.org
「你……坐到床上去吧。」她說。book18.org
李學文順從地坐到床邊，把雙手交到背後。趙凱蘭拿起手銬，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扣在他的手腕上。金屬碰撞的聲音讓她心裡一顫。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頭套，輕輕套在李學文頭上，遮住了他的眼睛。李學文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book18.org
趙凱蘭站在他面前，看著這個被她束縛住的男人。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她想起了妹妹教她的話術。book18.org
「別動……」她開口，聲音輕柔而顫抖，但努力學出趙凱蒂那種帶著掌控感的語調，「今晚……我來服侍你。」book18.org
李學文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能感覺到聲音的細微不同，這個「趙凱蒂」說話的方式，帶著一種他從未聽到過的溫柔和怯意。那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鋒利、果斷的趙凱蒂。book18.org
但正是這種不同，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刺激。book18.org
是姐姐。還是妹妹？book18.org
他說不清。但他不需要說清。book18.org
趙凱蘭深吸一口氣，跪到他面前。她的手顫抖著，拉開了他褲子的拉鏈。那根東西已經半硬了，從內褲邊緣探出頭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我是趙凱蒂。我是趙凱蒂。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住了它。book18.org
李學文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的口腔溫熱而濕潤，舌頭柔軟而笨拙，比起趙凱蒂那種熟練的技巧，她顯得生澀得多。但這種生澀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異的真實感。book18.org
趙凱蘭努力回憶著妹妹教她的動作：舌尖繞著龜頭打轉，嘴含住柱身慢慢往裡吞，喉嚨放鬆……她做得磕磕絆絆，但李學文的反應卻異常強烈。他弓著腰，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低沉而壓抑。book18.org
趙凱蘭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只覺得腮幫子酸了，嘴角流出的唾液打濕了他的褲子。最後，李學文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溫熱的液體射進了她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嗆了一下，本能地想吐出來，但想起妹妹的話，「射精的時候千萬別鬆口，要全部吞下去」，她咬著牙，把那股味道腥鹹的液體咽了下去。book18.org
李學文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趙凱蘭擦了擦嘴角，站起來，解開了他的手銬和頭套。李學文看著她，臉上是混合著羞愧和感激的複雜表情。book18.org
「謝謝你。」他說。book18.org
趙凱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她覺得自己需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碰到了門板。book18.org
趙凱蘭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她看向李學文，李學文也看向她，兩人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門外，傳來蘇秀紅壓低聲音的嘟囔：「動靜還挺大……那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然後是一陣遠去的腳步聲。book18.org
趙凱蘭和李學文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起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book18.org
「你媽……還真的聽牆根啊？」趙凱蘭捂著嘴，不敢相信。book18.org
「我跟你說過的。」李學文苦笑著搖頭，「她那個人，什麼都乾得出來。」book18.org
三book18.org
同一時間，許鐵強的家裡，氣氛卻截然不同。book18.org
趙凱蒂穿著趙凱蘭的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許鐵強回家。她盡力模仿姐姐的坐姿，雙腿併攏，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低垂。book18.org
但她骨子裡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是怎麼也藏不住的。book18.org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許鐵強推門進來，渾身散發著酒氣和汗臭味。他看了趙凱蒂一眼，眼神有些發直。book18.org
「這麼晚還沒睡？」他問，舌頭有些打結。book18.org
「等你。」趙凱蒂儘量用姐姐那種溫柔的語氣回答，「你喝了多少？」book18.org
「沒喝多少。」許鐵強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跟她擠在一起。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老婆……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book18.org
趙凱蒂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能感覺到許鐵強的手在她肩膀上摩挲，那股濃烈的酒氣熏得她想吐。book18.org
「你喝多了。我去給你倒杯水。」她想站起來，但許鐵強一把按住了她。book18.org
「別走。」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用力捏了捏，「我想你了。這段時間你老加班，都沒空陪我。」book18.org
趙凱蒂咬著牙，強忍住把他的手拍開的衝動：「我……我最近確實挺忙的。醫院那邊病人多。」book18.org
「忙什麼忙！」許鐵強忽然提高了聲音，「你那破護士有什麼好忙的！一個月掙那幾個錢，還不夠我打兩場牌的！」book18.org
趙凱蒂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你一個月掙那幾個錢還不是靠老子賞飯吃」，但她忍住了。book18.org
她現在是趙凱蘭。book18.org
溫順的、懦弱的、逆來順受的趙凱蘭。book18.org
「你說得對。」她低下頭，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book18.org
許鐵強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他的手從她的後頸滑下去，順著領口探進了她的睡衣里。book18.org
趙凱蒂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book18.org
那隻手粗糙而滾燙，在她的胸口胡亂揉捏著。許鐵強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湊過來，想要吻她。book18.org
趙凱蒂猛地偏過頭，那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book18.org
「怎麼了？」許鐵強有些不高興了，「嫌我髒？」book18.org
「不是……我……」趙凱蒂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麼脫身，「我有點不舒服。今天……那個來了。」book18.org
「哪個？」book18.org
「大姨媽。」book18.org
許鐵強愣了一下，然後勃然大怒：「你他媽又來了？上個月不是剛來過嗎？」book18.org
趙凱蒂被這句粗口徹底激怒了。她用力推開許鐵強，站了起來：「我說不舒服就是不舒坦！你聽不懂人話？」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壞了。book18.org
許鐵強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你今天……吃錯藥了？」book18.org
趙凱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揉了揉太陽穴，換上一副疲憊的表情：「對不起……我太累了。今天加班，站了十個小時，腿都快斷了。我先去睡了。」book18.org
她快步走向臥室，把許鐵強一個人晾在客廳里。book18.org
關上臥室門，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她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她恨自己不能直接對著許鐵強那張臉打一拳。她恨自己必須演一個逆來順受的軟柿子。book18.org
但她更恨的是，這樣的日子，姐姐過了整整十幾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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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鐵強沒有去追她。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又開了一瓶啤酒，悶悶地喝著。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今天的趙凱蘭跟以前不一樣。雖然長著同一張臉，但說話的語氣、看他的眼神、對他的態度，全都變了。book18.org
難道是更年期？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懶得去想。反正他也從來沒真正關心過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喝完酒，搖搖晃晃地走向臥室。門被反鎖了。book18.org
「趙凱蘭！開門！」他用力拍著門板。book18.org
裡面沒有回應。book18.org
「媽的。」他罵了一聲，轉身走向客房，重重地摔上了門。book18.org
臥室里，趙凱蒂聽著許鐵強離開的腳步聲，終於鬆了一口氣。她躺在趙凱蘭的床上，那張散發著姐姐氣息的床，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上有姐姐的洗髮水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book18.org
她想起小時候，她和姐姐擠在一張小床上，蓋著同一條被子。姐姐總是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聲唱著從收音機里學來的歌。book18.org
「姐……」她在黑暗中輕聲說，「你再忍耐一段時間。很快，我們就能換回來了。」book18.org
她沒有得到回答。book18.org
只有窗外呼嘯而過的夜風，像是在替什麼人嘆息。book18.org
五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蘇秀紅果然帶著早餐來了。book18.org
她提著保溫桶，裡面裝著雞湯和熱粥，笑眯眯地看著趙凱蘭和李學文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book18.org
「昨晚……睡得還好吧？」她意味深長地問。book18.org
「挺好的，媽。」李學文面不改色地喝著粥。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蘇秀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凱蒂啊，你多吃點。你現在是我們李家的人了，身子骨要養好，以後好生養。」book18.org
趙凱蘭低著頭喝粥，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蘇秀紅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家長里短的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臨走前，她還特意把李學文拉到一邊，小聲囑咐了幾句。book18.org
「你媽跟你說什麼了？」蘇秀紅走後，趙凱蘭好奇地問。book18.org
「她讓我……」李學文的表情有些微妙，「勤快一點，早點讓她抱上孫子。」book18.org
趙凱蘭的臉又紅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趙凱蘭漸漸適應了「趙凱蒂」這個角色。她學著妹妹說話的方式，語速更快，音調更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她學著妹妹走路的姿態，脊背挺直，步伐堅定。她甚至在醫院那邊以「產假」為名義請了長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安安靜靜地養胎。book18.org
李學文對她很客氣。他們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室友關係，白天各自忙各自的，晚上各自睡各自的床。李學文偶爾會帶一些孕期保健的書回來，放在她床頭。趙凱蘭偶爾會給他做一頓飯，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再安安靜靜地各自散去。book18.org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甚至連友情也算不上。book18.org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book18.org
那個目標在她肚子裡，一天一天地長大。book18.org
六book18.org
而在許鐵強家，趙凱蒂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book18.org
自從那天晚上她「反常」地拒絕許鐵強之後，許鐵強對她的態度就變得微妙起來。他開始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她，像是在研究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物種。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不吃香菜了？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香菜嗎？」book18.org
「你以前穿衣服從來不講究，今天怎麼還打扮起來了？」book18.org
「你說話怎麼變得這麼……沖？」book18.org
趙凱蒂每天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她發現自己低估了模仿一個人的難度，她跟姐姐當了四十年姐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她。但真正要成為她的時候，她才發現，姐姐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小動作，都是她無法複製的。book18.org
比如姐姐會在晚飯後給許鐵強泡一杯茶，然後安靜地坐在旁邊看他看電視。趙凱蒂做不到，她寧可用那個時間來看專業書籍，或者跟朋友打電話聊工作上的事。book18.org
比如姐姐會在許鐵強罵人的時候低頭不語，默默忍受。趙凱蒂做不到，每次許鐵強提高聲音，她都想掀桌子。book18.org
矛盾在兩個月後徹底爆發。book18.org
那天晚上，許鐵強又喝醉了。他回到家的時候，趙凱蒂正在給許梓桐輔導功課。許梓桐叫她「媽」，每次聽到這個稱呼，趙凱蒂的心都會疼一下，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真正叫的是另一個人。book18.org
「梓桐，你先回房間寫作業。」許鐵強揮了揮手，把女兒趕走。book18.org
許梓桐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乖乖地回了房間，關上了門。book18.org
許鐵強坐到趙凱蒂對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趙凱蒂的心猛地一跳：「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許鐵強的聲音低沉，帶著酒意，「你不是趙凱蘭。」book18.org
趙凱蒂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我不是趙凱蘭我能是誰？你喝多了吧？」book18.org
「我沒喝多。」許鐵強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說話的方式，你走路的姿勢，你看我的眼神，全都不是她。你可能是她妹妹。趙凱蒂，對不對？」book18.org
趙凱蒂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沒有料到許鐵強會這麼敏銳。book18.org
「許鐵強，你喝醉了。」她站起來，想繞過他離開。book18.org
但許鐵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他媽的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他的力氣很大，趙凱蒂感覺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她掙扎著，但許鐵強把她按在了牆上。book18.org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的臉湊得很近，酒氣噴在她的臉上，「我跟趙凱蘭睡了十幾年，你以為我認不出自己的老婆？」book18.org
「你放開我！」趙凱蒂用力推他，但許鐵強紋絲不動。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衣領，用力一扯。扣子崩開，露出她裡面的弔帶背心。book18.org
「我倒要看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趙凱蒂的怒火終於衝破了理智。她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了許鐵強的胯下。book18.org
許鐵強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她，捂著襠部蹲了下去。book18.org
「操你媽的……」他疼得臉色發白，額頭青筋暴起，「你……你這個瘋婆娘……」book18.org
趙凱蒂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厭惡。book18.org
「許鐵強，你給我聽好了。」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趙凱蘭。她可以任你欺負，但我不可以。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門。book18.org
許鐵強蹲在客廳里，疼得滿頭大汗。但他心裡的震驚，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加強烈。book18.org
他終於確認了，這個女人不是趙凱蘭。book18.org
但是，她到底是誰？真正的趙凱蘭又在哪裡？book18.org
而他自己，又該拿這個局面怎麼辦？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蹲了很久，心裡的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著不可逆轉的變化，一種黑暗的、危險的念頭，正在悄無聲息地萌芽。book18.org
(第四章 完)book18.org
第五章：職場錯位book18.org
一book18.org
產房裡的燈光白得刺眼。book18.org
趙凱蘭躺在產床上，身體像被撕裂成兩半。陣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她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水。護士在她身邊忙碌著，指導她呼吸的節奏。book18.org
「用力……再用力……看到頭了！」book18.org
趙凱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吶喊。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排空感，嬰兒的啼哭聲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book18.org
「是個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book18.org
護士把包裹好的嬰兒抱到她面前。趙凱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小小的鼻子，緊閉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動著，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生過孩子。十二年前，她獨自一人在另一家醫院的產房裡生下了梓桐。那時候許鐵強在外地出差，她一個人簽了所有的同意書，一個人承受了所有的疼痛。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產房的門被推開，趙凱蒂沖了進來。她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裡的焦急和擔憂是藏不住的。book18.org
「姐！你怎麼樣？」book18.org
「我沒事……」趙凱蘭虛弱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嬰兒，「你看看他。」book18.org
趙凱蒂走到嬰兒床邊，俯身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那 tiny 的手指立刻握住了她的食指，握得緊緊的。book18.org
趙凱蒂的眼淚也掉了下來。book18.org
「姐……我們有孩子了。」book18.org
這是她們共同的孩子。趙凱蘭用身體孕育了他，而趙凱蒂將用餘生守護他。book18.org
按照計劃，趙凱蒂把這個孩子以「趙凱蒂與李學文之子」的名義登記在了她和李學文的名下。取名，李若辰。book18.org
「若辰，若星辰般璀璨。」李學文站在醫院的走廊里，隔著玻璃窗看著保溫箱裡的嬰兒，嘴角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book18.org
蘇秀紅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媳婦給我生了個大胖孫子！七斤二兩！哭聲大得很！」book18.org
她一大早就燉了雞湯送到醫院，非要親自喂趙凱蘭喝。趙凱蘭尷尬地靠在病床上，任由蘇秀紅一勺一勺地喂她。book18.org
「凱蒂啊，你辛苦了。」蘇秀紅一邊喂一邊念叨，「坐月子一定要坐好，不能吹風，不能碰冷水，不能生氣。媽都給你安排好了，你安心養著就行。」book18.org
趙凱蘭低著頭，輕聲「嗯」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小偷，偷了妹妹的身份，偷了本該屬於妹妹的關懷，偷了這個嬰兒的「合法身份」。book18.org
但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二book18.org
產後第二個月，姐妹倆的職場身份正式互換。book18.org
趙凱蘭，現在頂著「趙凱蒂」的名字，回到醫院上班。她的新崗位是醫德醫風辦公室的副主任。名義上是「副主任」，實際上就是個替罪羊的位置。這個部門負責處理患者投訴、醫患糾紛、醫生收紅包之類的爛攤子，誰都不願意干。book18.org
趙凱蘭上任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book18.org
「喲，趙主任來了？」辦公室的劉大姐斜著眼看她，「聽說你請了整整一年的產假？嘖嘖，這年頭的人啊，生個孩子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趙凱蘭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反駁。book18.org
「凱蒂啊，」醫務處的張處長把她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你能從護理部調過來，是醫院對你的信任。但是你要明白，醫德醫風辦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兒。你以前的那些工作方法，在這裡可能不太適用。」book18.org
趙凱蘭點頭稱是。她完全聽不懂張處長在說什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工作方法」是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副謙虛受教的樣子。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凱蘭的日子過得異常艱難。book18.org
她不會寫那種強硬的、措辭嚴厲的紅頭文件。她不會在患者家屬哭天搶地的時候冷靜地講大道理。她更不會在發現醫生收紅包的時候，聲色俱厲地跟對方對峙。book18.org
她只會微笑，只會妥協，只會退讓。book18.org
「趙主任，您能不能硬氣一點？」她的下屬小陳忍不住抱怨，「上次那個患者家屬明明是無理取鬧，您怎麼還給他們賠禮道歉了？這讓我們以後怎麼開展工作？」book18.org
趙凱蘭張了張嘴，想說「醫者父母心，態度好一點也沒什麼」，但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騙子。一個披著妹妹身份、活在妹妹光環下的騙子。book18.org
三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家醫院，趙凱蘭原來工作的那家，趙凱蒂正頂著姐姐的名字，迎來了職場的第二春。book18.org
她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層護士。但因為「趙凱蘭」這個身份，她獲得了進入護理部的資格。更準確地說，她憑藉姐姐多年積累的資歷和人際關係，在護理部謀得了一個職位。book18.org
但這只是開始。book18.org
趙凱蒂不像姐姐那樣溫順。她敏銳地發現了醫院護理管理系統中的漏洞和不合理之處，在入職後的第三周，就提交了一份長達十五頁的《護理工作流程優化方案》。book18.org
這份方案條理清晰、數據翔實，甚至附帶了兄弟醫院的對比案例。護理部主任看了之後大為震驚，當即決定在全院推廣她的方案。book18.org
「凱蘭啊，」護理部主任拍著她的肩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賞，「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才華？這些年委屈你了！」book18.org
趙凱蒂微笑著點頭，心裡想的卻是：你當然沒發現。因為你看到的那個趙凱蘭，從來都是一隻逆來順受的綿羊。book18.org
兩個月內，趙凱蒂在護理部站穩了腳跟。她推行了新的排班制度，解決了長期存在的護士人手不足問題；她組織了全院護理技能大賽，激發了護士們的積極性；她甚至利用自己在醫學院的人脈，請來了省里的護理專家做講座。book18.org
她的名字，或者說，趙凱蘭的名字，開始在醫院裡流傳開來。book18.org
「那個趙凱蘭，以前不聲不響的，現在怎麼這麼厲害了？」book18.org
「聽說以前是藏拙呢！現在終於不裝了。」book18.org
趙凱蒂聽到這些議論的時候，嘴角總是會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book18.org
藏著的是姐姐，而她現在不再藏了。book18.org
四book18.org
然而，職場的順利並不能抵消家庭內部的矛盾。book18.org
趙凱蒂每天回到家，面對的是許鐵強那張陰陽怪氣的臉。book18.org
自從那天晚上她用膝蓋頂了他的命根子之後，許鐵強對她的態度變得更加惡劣。他開始用各種方式刁難她，book18.org
「今天的飯怎麼這麼咸？你以前做飯不是這個味道。」book18.org
「梓桐的作業你怎麼不檢查？你這個當媽的到底有沒有責任心？」book18.org
「你最近回來的越來越晚，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book18.org
趙凱蒂每天都在爆炸的邊緣忍耐。她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計劃。只要李若辰斷奶，姐姐就會跟她換回來。到時候她就可以徹底擺脫許鐵強這個王八蛋。book18.org
但忍耐的代價，是越來越深的疲憊。book18.org
五book18.org
那天下午，趙凱蘭被劉大姐當面羞辱了一頓。book18.org
起因是一起患者投訴，一個中年男人因為排隊時間太長，在門診大廳大吵大鬧，還把一名護士推倒在地。趙凱蘭出面調解的時候，那個男人指著她的鼻子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這種態度，也配當主任？」book18.org
趙凱蘭被罵得說不出話來。她站在那裡，低著頭，像以前面對許鐵強的時候一樣，默默忍受著。book18.org
劉大姐事後把她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是整個醫院的形象？你站在那裡被人罵，你倒是還嘴啊！你倒是叫保安啊！你站在那裡像個木頭一樣，你以為你很能忍是嗎？你那叫懦弱！」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book18.org
她忍到了下班，忍到了回到家。book18.org
推開婚房的門，李學文還沒回來。蘇秀紅帶著李若辰在嬰兒房裡睡覺。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客廳的鐘在滴滴答答地響著。book18.org
趙凱蘭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終於忍不住蹲下來，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了趙凱蒂的臉。book18.org
「凱蒂……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起來，擁進懷裡。趙凱蘭趴在妹妹的肩膀上，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她們都……都欺負我……說我什麼都不行……說我不配當主任……」她抽噎著，「我確實不行……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我當不了你……」book18.org
「別說傻話。」趙凱蒂撫摸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你不能當趙凱蒂，你只要當趙凱蘭就夠了。你比任何人都好。」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book18.org
趙凱蒂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哭紅的眼睛。趙凱蘭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哭泣而微微發顫。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比她更脆弱、更柔軟、更需要被保護，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心疼。book18.org
「姐，你壓力太大了。」她輕聲說，「你需要釋放一下。」book18.org
趙凱蘭還沒反應過來，趙凱蒂已經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那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趙凱蒂口中淡淡的薄荷味。趙凱蘭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在妹妹的親吻中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趙凱蒂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探進她的口腔里，纏繞著她的舌頭。趙凱蘭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雙手攀上了妹妹的肩膀。book18.org
她們吻了很久，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壓力都融化在這個吻里。book18.org
趙凱蒂的手從她的肩膀滑下去，隔著裙子，覆在她的胸口。趙凱蘭的乳房因為哺乳而變得比以前更加飽滿，趙凱蒂的手指輕輕揉捏著，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book18.org
「姐……你這裡變大了。」趙凱蒂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趙凱蘭的臉紅了，但她沒有躲開。她發現自己渴望這種觸碰，不是許鐵強那種粗暴的占有，而是溫柔的、帶著愛意的撫慰。book18.org
趙凱蒂拉著她走到沙發前，讓她坐下。然後她自己跪在趙凱蘭面前，撩起她的裙擺。book18.org
「凱蒂……別……」趙凱蘭下意識地想夾緊雙腿。book18.org
「噓……放鬆。」趙凱蒂按住她的膝蓋，「讓我來照顧你。」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趙凱蘭的大腿內側向上滑行，感受著那裡的皮膚因為緊張而微微戰慄。裙擺被推到腰際，露出趙凱蘭穿著的那條白色純棉內褲。book18.org
趙凱蒂的指尖隔著內褲，輕輕按壓在她腿間那道柔軟的縫隙上。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濕了。」趙凱蒂輕笑了一聲，指尖在內褲上摩挲著，感受著那片漸漸擴散的濕潤。book18.org
她把內褲的邊緣勾住，緩緩拉下來。趙凱蘭的私處暴露在空氣中，陰毛因為潮濕而貼服在皮膚上，陰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粉嫩的肉壁，上面沾著一層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趙凱蒂低頭，在她的腿間落下一個輕吻。book18.org
趙凱蘭的腰猛地弓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凱蒂……別……那裡髒……」book18.org
「不髒。」趙凱蒂抬起頭，看著她，「你身上每一寸，都是乾淨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舌尖沿著趙凱蘭的陰唇縫緩緩舔過。趙凱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指抓住沙發的邊緣。book18.org
趙凱蒂的舌頭靈活而溫柔，在兩片陰唇間遊走，不時地探進那緊窄的入口，品嘗著從裡面湧出的愛液。她的鼻尖抵在趙凱蘭的陰阜上，呼吸的熱氣噴洒在敏感的皮膚上，讓趙凱蘭一陣陣地發抖。book18.org
趙凱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腰肢不由自主地隨著趙凱蒂舌頭的節奏擺動。她的手指插進妹妹的頭髮里，不知道該把她拉近還是推開。book18.org
「凱蒂……我……我要不行了……」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回答，只是更加賣力地含住她的陰蒂，用舌尖快速撥弄著那顆已經充血挺立的小豆。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前一片空白。她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在劇烈的顫抖中徹底崩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深處湧出，趙凱蒂張開嘴，接住了那股液體，一點也沒有浪費。book18.org
趙凱蘭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還掛著之前哭過的淚痕。book18.org
趙凱蒂爬上來，趴在她身邊，把頭靠在她胸口上。book18.org
「感覺好點了嗎？」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了妹妹。book18.org
她們就這樣相擁著，在沙發上躺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無數隻溫暖的眼睛注視著她們。book18.org
「姐，」趙凱蒂在她懷裡輕聲說，「不管多難，都有我在。」book18.org
趙凱蘭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用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六book18.org
幾天後，趙凱蒂在醫院的門診大廳里遇到了一個特別的病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化著濃妝，穿著緊身的裙子，但臉色很差，嘴唇發白。她坐在候診區的角落裡，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一個病曆本。book18.org
趙凱蒂路過的時候，注意到她在發抖。book18.org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趙凱蒂走過去，蹲在她面前。book18.org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的臉。她的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book18.org
「我……我掛了婦產科的號……但是……但是我不敢去……」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趙凱蒂在她身邊坐下：「怎麼了？能跟我說說嗎？」book18.org
女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她叫小麗，是從外地來打工的。她在一家夜總會做服務員，雖然她沒明說，但趙凱蒂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真正的工作是什麼。半個月前，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她想做流產手術，但她的「老闆」阻止了她，說她要是敢打掉孩子，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book18.org
「老闆說……說我要是把孩子打掉，就讓我把之前的住宿費、伙食費、保護費全部還清……」小麗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哪有錢啊……我連手術費都湊不齊……」book18.org
趙凱蒂沉默了。book18.org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年輕的女孩子從農村來到大城市，舉目無親，被人騙進夜總會或者洗浴中心，做著最卑賤的工作，活在黑幫的控制下。她們生病了不敢去醫院，懷孕了也不敢打掉，因為「老闆」不允許，胎兒的DNA是控制她們的工具，誰要是敢反抗，就會遭到報復。book18.org
「你等一下。」趙凱蒂站起身，走到收費窗口，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幫她掛一個無痛人流的號，所有費用從我卡上扣。」book18.org
「凱……趙護士，您確定？」收費員愣住了。book18.org
「確定。快一點。」book18.org
趙凱蒂陪著小麗做完了所有的術前檢查。手術很順利。趙凱蒂又幫她墊付了術後恢復的藥物費用，還給了她一千塊錢，讓她買點營養品補補身體。book18.org
「趙姐……」小麗攥著那疊錢，眼淚止不住地流，「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我們素不相識……」book18.org
「因為你也是一個人。」趙凱蒂看著她，表情平靜，「活著已經夠難了，能幫一把是一把。」book18.org
小麗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趙姐，你這份恩情……我小麗記在心裡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book18.org
趙凱蒂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身體養好。」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沒有多想這件事。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需要幫助的人。她幫小麗，只是因為看不下去，並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book18.org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小麗，將會在未來某個關鍵的時刻，以一種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她的生命里。book18.org
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轉動。book18.org
七book18.org
一周後，小麗再次出現在醫院門口。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臉色好多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扎了起來，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了很多。她找到趙凱蒂，把一個信封塞到她手裡。book18.org
「趙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錢不多，但是……是我乾乾淨淨掙來的。」book18.org
趙凱蒂打開信封，裡面是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最大面額五十元，最小的一元，像是湊了很久才湊出來的。她沒有數，但她知道，這可能是小麗全部的積蓄。book18.org
「我不能收。」她把信封推回去，「你自己留著，好好生活。」book18.org
「趙姐，你就收下吧。」小麗的眼眶紅了，「你要是不收，我這輩子心裡都不安。」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信封收了起來：「好，我收下了。但是我問你，你現在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小麗低下頭：「我……我想離開那裡。但是老闆說，我要是敢走，就把我的身份證扣下，還要讓我好看。」book18.org
「你住哪裡？」book18.org
「老闆租的宿舍。八個人一間，上下鋪。」book18.org
趙凱蒂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這個地址你記著。是城南一個朋友開的女性庇護所。你如果真想過新的生活，去找她。她會幫你找工作、找住處。」book18.org
小麗接過名片，手在發抖：「趙姐……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book18.org
「不用感謝我。」趙凱蒂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去過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生。」book18.org
小麗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那天晚上，趙凱蒂回到家，發現趙凱蘭正抱著李若辰，在客廳里哼著歌。小傢伙吃飽了奶，正咿咿呀呀地蹬著小腿。book18.org
「回來了？」趙凱蘭抬起頭，「今天怎麼這麼晚？」book18.org
「遇到一個病人，多耽誤了一會兒。」趙凱蒂換好拖鞋，走過來，俯身親了親李若辰的臉頰，「小傢伙今天乖不乖？」book18.org
「乖。就是晚上鬧了一會兒。」趙凱蘭看著妹妹疲憊的表情，「你最近好像很忙？」book18.org
「是有點忙。」趙凱蒂在她身邊坐下，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不過沒關係。我撐得住。」book18.org
趙凱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別太累了。」book18.org
趙凱蒂閉上眼睛，感受著姐姐手指的溫度。在那一刻，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她們在一起，只要她們還有彼此。book18.org
那個小小的嬰兒躺在她們身邊，咿呀地揮舞著小拳頭。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三個人依偎在一起的剪影。book18.org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book18.org
而在那片黑暗中，許鐵強正握著一張紙，一張從醫院偷出來的親子鑑定報告，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許梓桐與許鐵強，排除生物學父女關係。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但他的眼神，卻在慢慢變得冰冷。book18.org
(第五章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