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趙凱蘭的勇氣book18.org
許鐵強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傳開之後,最先找上門來的不是媒體,而是許鐵強的家人。book18.org
那天是周末,趙凱蘭正在廚房裡給梓桐熬粥。許梓桐自從那天之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不說話。趙凱蒂請了心理醫生來家裡,但梓桐拒絕見面,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連門都不開。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時,趙凱蘭以為是心理醫生又來了。她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但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隻粗壯的手臂就伸了進來,猛地推開了門。book18.org
「趙凱蘭!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一個穿著花哨的中年女人沖了進來,那是許鐵強的姐姐許鐵梅,「你還有臉告我弟弟?你乾了什麼好事你自己心裡沒數嗎?」book18.org
趙凱蘭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玄關的鞋柜上,疼痛從腰部蔓延開來。book18.org
許鐵梅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是許鐵強的幾個表親和鄰居。一群人魚貫而入,把不大的客廳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嫂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許鐵梅的表弟也開口了,語氣刻薄,「鐵強哥對你不好嗎?你在家什麼都不用干,他養著你,養著你那個來歷不明的野種,你倒好,反咬一口,把他送進去了。」book18.org
趙凱蘭靠在牆邊,手扶著撞疼的後腰,抬起頭看著這群人。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這時,臥室門打開了,趙凱蒂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上了職業套裝,手裡捏著手機,面沉似水:「你們是私闖民宅,我已經報警了,五分鐘後警察就到。」book18.org
「報警?」許鐵梅冷笑一聲,「你報啊!你們姐妹倆乾的好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弟弟被你們害慘了,你們還有臉報警?」book18.org
趙凱蒂走向那群人,目光直視著許鐵梅:「你弟弟猥褻了我女兒,視頻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你現在站在我家門口,說我們害了他?」book18.org
「那是你們冤枉他!」許鐵梅的聲音變得尖銳,「梓桐那丫頭從小就不老實,誰知道是不是她勾引,」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許鐵梅的話。book18.org
所有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趙凱蘭站在許鐵梅面前,手掌還揚在半空中,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她的眼眶通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book18.org
「你再說我女兒一句試試。」趙凱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力量。book18.org
許鐵梅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在她的印象中,趙凱蘭永遠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說話都不敢大聲,被她弟弟罵了也只敢躲在廚房裡偷偷哭。這個敢動手打她的女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book18.org
「你……你打我?」許鐵梅的聲音都在發抖。book18.org
「我打你算輕的。」趙凱蘭的聲音冰冷,「你弟弟做的那些事,你心裡清楚。他給梓桐下安眠藥,把她綁在床上,舔她下面,你告訴我,這是哪門子的父愛?你認為這是梓桐勾引他?梓桐才十四歲!」book18.org
許鐵梅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還有你們,」趙凱蘭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你們今天來我家,是想給你們那個禽獸弟弟討公道?好啊,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你們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對我的嗎?他喝醉了打我,當著外人的面罵我,把家裡的錢都拿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塞。我在醫院裡累死累活乾了一個月,工資卡交到他手裡,他嫌少,罵我是廢物。梓桐生病了他從來不管,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去急診,醫生說再晚來一小時孩子就有生命危險了。他在哪兒?他在牌桌上!」book18.org
趙凱蘭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許鐵梅的一個堂弟想反駁,但趙凱蘭直接指向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年中秋你來家裡吃飯,你趁我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摸我屁股。我告訴你弟弟,他說我自作多情,說我長得丑誰會占我便宜。你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book18.org
那個堂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趙凱蒂站在一旁,看著姐姐,眼睛裡有驚訝,有驕傲,還有淚水。book18.org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趙凱蘭的聲音終於平靜了一些,但依然充滿力量,「誰要是覺得許鐵強冤枉,我們就法庭上見。那段視頻我已經交給了警方,底片我手裡還有三份。我願意公開播放,讓所有想為他說話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門外傳來警笛聲。兩分鐘後,兩名民警走了進來。book18.org
「誰報的警?」民警問道。book18.org
「我報的,」趙凱蒂迎上去,「這些人私闖民宅,對我的家人進行言語威脅和人身攻擊。」book18.org
民警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又看了看趙凱蘭紅腫的腰部和地上的凌亂痕跡,點了點頭:「你們都跟我走一趟吧。」book18.org
許鐵梅還想說什麼,但趙凱蘭搶先開口了:「警官,我暫時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但是請他們現在、立刻離開我家。如果再有一次,我會起訴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book18.org
民警看了看趙凱蘭,又看了看那群人,最終點了點頭:「你們聽到了?還不快走?」book18.org
許鐵梅咬著牙,瞪了趙凱蘭一眼,轉身帶著一群人離開。最後一個出門的時候,趙凱蘭突然開口:「等一下。」book18.org
許鐵梅回過頭。book18.org
「回去告訴你們許家的人,」趙凱蘭的聲音平靜而冰冷,「許鐵強的事,是他自己做的孽。你們要是想鬧,我奉陪到底。我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欺負的趙凱蘭了。」book18.org
門關上,屋子裡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趙凱蘭站在客廳中央,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book18.org
趙凱蒂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姐……」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靠在妹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但這一次,她的哭聲里沒有了恐懼,只有釋放。book18.org
心理醫生來的時候,梓桐依然不肯開門。趙凱蘭站在門外,輕聲說:「梓桐,是媽媽。媽媽能進來嗎?」book18.org
門內沒有回應。book18.org
趙凱蘭輕輕推了推門,門沒有鎖,緩緩打開了。book18.org
許梓桐蜷縮在床上,背對著門口,頭埋在枕頭裡。她的肩膀在輕輕抖動,顯然在哭。book18.org
趙凱蘭走到床邊,坐下來,沒有急著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後背。book18.org
「梓桐,媽媽對不起你。」過了很久,趙凱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媽媽應該早點發現的,應該早點帶你離開那個地方……是媽媽的錯。」book18.org
梓桐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猛地轉過身,撲進趙凱蘭懷裡,放聲大哭。book18.org
「媽……我好怕……我好怕……」梓桐的聲音斷斷續續,「那天晚上……我喝了那杯牛奶……我以為我要死了……我動不了……我叫不出來……他一直摸我……一直……」book18.org
趙凱蘭緊緊抱住女兒,眼淚滴在梓桐的頭髮上:「沒事了,都過去了。媽媽在這裡,媽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book18.org
「他為什麼……他是我爸爸啊……」梓桐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book18.org
趙凱蘭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自己也花了十四年,才終於明白那個答案:有些人,生來就不配做父親,不配做人。book18.org
梓桐哭累了,在趙凱蘭懷裡睡著了。趙凱蘭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book18.org
趙凱蒂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床頭柜上。她看了一眼熟睡的梓桐,又看了一眼姐姐,輕聲說:「心理醫生說明天再來,到時候梓桐情緒穩定一些,應該會見她的。」book18.org
趙凱蘭點了點頭。book18.org
「姐,你今天真勇敢。」趙凱蒂坐在她旁邊,「我從來沒見過你那樣說話。」book18.org
趙凱蘭苦笑了一下:「我忍了太久,不想再忍了。」book18.org
「那就別再忍了。」趙凱蒂握住她的手,「以後你不想忍的,就不忍。你不想做的,就不做。你想說的,就大聲說出來。」book18.org
姐妹倆在床邊坐了很久,誰也沒有再說話。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book18.org
第二天,心理醫生再次上門。這一次,梓桐打開了門。book18.org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姓陳,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她跟梓桐單獨談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她的表情嚴肅但帶著一絲欣慰。book18.org
「孩子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陳醫生說,「她願意配合治療,只是需要時間。你們要多給她一些安全感,不要逼她,讓她自己慢慢走出來。」book18.org
趙凱蘭連連點頭。book18.org
「還有,」陳醫生補充道,「你們自己也需要注意。作為家屬,你們承受的壓力不比孩子小。如果你們自己扛不住了,也可以來找我。」book18.org
陳醫生走後,趙凱蘭和趙凱蒂坐在客廳里,相視無言。book18.org
然後門鈴又響了。book18.org
趙凱蒂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蘇秀紅。book18.org
蘇秀紅穿著一件素凈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她一進門就把保溫桶放在茶几上,打開蓋子,一股香味飄了出來。book18.org
「這是我燉的雞湯,」蘇秀紅說,「給梓桐補補身子。還有這個是銀耳羹,你們姐妹倆也喝一點。」book18.org
趙凱蘭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蘇秀紅在沙發上坐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學文都跟我說了。那個許鐵強……他,他不是人。」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又紅了。book18.org
「你們姐妹倆不容易,」蘇秀紅看著她們,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我以前還催著學文結婚,催著你們生孩子……我不知道你們是這種情況。如果早知道,我……」book18.org
「媽,不怪你,」趙凱蒂連忙說,「你也是為我們好。」book18.org
蘇秀紅擺了擺手:「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不好的男人,知道那種滋味。這些年,我總想著要把兒子安排好,讓他有個家,有個孩子,延續李家的香火……我太自私了,從來沒有想過你們願不願意。」book18.org
趙凱蘭走過去,坐在蘇秀紅身邊。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自己的婆婆,名義上的婆婆。蘇秀紅的白髮比上次見面時多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book18.org
「媽,」趙凱蘭輕聲說,「你對我們已經很好了。」book18.org
蘇秀紅伸手,輕輕摸了摸趙凱蘭的臉,眼裡有淚花:「傻孩子,你們受苦了。以後有什麼事,跟我說。我能做到的,一定幫。」book18.org
趙凱蘭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book18.org
那天晚上,蘇秀紅沒有走。她跟趙凱蘭一起做了一桌菜,叫醒了梓桐,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book18.org
梓桐吃得很少,但她喝了一碗蘇秀紅燉的雞湯,還吃了幾口米飯。這在心理醫生看來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book18.org
飯後,蘇秀紅收拾碗筷,趙凱蘭和趙凱蒂帶著梓桐回到她的房間。book18.org
梓桐坐在床邊,低著頭,不說話。趙凱蘭和趙凱蒂坐在她兩側,一人握住她一隻手。book18.org
「梓桐,」趙凱蒂輕聲說,「姨媽有些話想跟你說。」book18.org
梓桐抬起頭,看著趙凱蒂。book18.org
「那天晚上……姨媽看到了,」趙凱蒂的聲音有些哽咽,「姨媽看到了那個視頻,看到了他對你做的事。姨媽報警了,警方已經把他抓起來了。他不會再回來了。」book18.org
梓桐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梓桐,」趙凱蘭把她輕輕抱進懷裡,「媽媽知道你很害怕,很難過。你可以哭,可以生氣,可以恨。但是不要忘記,你還有媽媽,還有姨媽。我們永遠陪著你。」book18.org
梓桐的身體在顫抖,她的手緊緊抓住趙凱蘭的衣服。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媽,我是不是髒了?」book18.org
趙凱蘭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她抱緊了女兒,聲音堅定而溫柔:「不,你不髒。髒的是他,是他碰你的那些手,是他看你的那雙眼睛。你乾乾淨淨的,一直都是。」book18.org
梓桐撲在媽媽懷裡,哭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趙凱蒂伸出手臂,把她們倆都抱住。三個人的眼淚交織在一起,滴在被子上面,洇開一朵朵深色的花。book18.org
那一刻,她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抱在一起。book18.org
溫暖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著,梓桐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輕輕的抽泣。趙凱蘭的下巴抵在女兒頭頂,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趙凱蒂的手在梓桐後背輕輕拍著,像小時候姐姐哄她睡覺那樣,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梓桐的呼吸漸漸平穩,她的頭靠在趙凱蘭的胸口,能聽到媽媽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堅定而有力。book18.org
「媽……」梓桐含糊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媽媽在。」book18.org
「姨媽……」book18.org
「姨媽也在。」book18.org
梓桐沒有再說話,但她的手緊緊攥著趙凱蘭的衣角,另一隻手握著趙凱蒂的手指。她閉上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微微翹起,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安全的港灣。book18.org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像一層銀白色的薄紗。book18.org
那是一個安靜的夜晚。這個被傷害過的家庭,正在用最樸素的方式,重新把裂縫一點一點地修補起來。book18.org
而那個人渣,此刻正被關在看守所的單間裡,對著冰冷的水泥牆壁,一遍遍地想著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樣。他以為的「完美犯罪」,其實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笑話。他的同謀者早已不知所蹤,他的妻子和女兒已經站到了法庭的對立面,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人生,正在像沙堡一樣崩塌。book18.org
但他依然沒有後悔,他只是恨。book18.org
恨趙凱蘭,恨趙凱蒂,恨許梓桐,恨小麗,恨這個讓他落入法網的世界。book18.org
(第十一章 完)book18.org
第十二章:墮落與救贖book18.org
市第一看守所的早晨來得格外早。book18.org
五點半,鐵門準時打開,走廊里的燈亮起刺眼的白光。許鐵強從那張硬板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十七天,卻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book18.org
十七天裡,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次閉上眼睛,他就能看到梓桐的臉,她哭喊的臉,她絕望的臉,她那張被遮光頭套蒙住一半、眼淚不斷滲出的臉。還有趙凱蘭站在法庭上,說出那些話時的表情。book18.org
他記得新婚時的趙凱蘭。book18.org
那時候他們剛結婚不久,住在單位分的筒子樓里,房子很小,只有二十多平米,但趙凱蘭把它收拾得乾乾淨淨。她在窗台上養了一盆茉莉花,花開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香味。book18.org
新婚之夜,趙凱蘭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她的臉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許鐵強記得自己那時候很緊張,他從來沒有跟女人上過床,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坐在趙凱蘭旁邊,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趙凱蘭的手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伸回來,握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別怕。」她輕聲說,聲音像蚊子哼哼。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對他說「別怕」,明明該害怕的人是她,她卻反過來安慰他。book18.org
許鐵強吻了她。她的嘴唇很軟,帶著茉莉花茶的味道。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解開了她睡裙的紐扣。她閉著眼睛,睫毛在輕輕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白,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玉。她的乳房不算大,但很挺,乳暈是淡淡的粉色,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許鐵強低下頭,含住那顆乳尖,用舌尖輕輕撥弄。趙凱蘭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疼嗎?」他問。book18.org
「不疼……」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就是……有點奇怪……」book18.org
他的手沿著她的小腹滑下去,觸到了那片柔軟的叢林。她的腿本能地夾緊了,但許鐵強輕輕分開它們,手指探進了那片濕潤的縫隙。她的陰道很緊,他的手指剛探進去一點,她就疼得吸了一口冷氣。book18.org
「放鬆,」他低聲說,「放鬆一點。」book18.org
趙凱蘭深呼吸了幾次,身體漸漸鬆弛下來。他慢慢進入了她,她疼得皺起了眉頭,但手卻緊緊抓住了他的後背,像是怕他離開。book18.org
那一次很生澀,甚至有些狼狽。許鐵強沒堅持多久就射了,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趙凱蘭的下體滲出了一點血,她用手紙擦了擦,紅著臉去洗床單。book18.org
「對不起,」她說,「我是不是沒做好?」book18.org
許鐵強記得自己當時笑了,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沒有,你做得很好。」book18.org
趙凱蘭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小聲說:「那……下次我們慢慢來。」book18.org
後來的日子裡,他們的性生活漸漸有了規律。許鐵強每次出差回來,趙凱蘭都會做一桌好菜,晚上兩個人洗完澡,關了燈,在床上做愛。趙凱蘭在床上總是很害羞,從來不肯開燈,也從來不主動。但只要許鐵強想要,她從來不會拒絕。book18.org
他記得有一次,他出差了一個多月,回來後特別想她。那天晚上他特別粗暴,把趙凱蘭按在床上,從後面進入了她。趙凱蘭咬著枕頭,一聲不吭,只有身體在微微發抖。他完事後才發現她哭了,眼淚把枕頭都浸濕了。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沒事,」她擦了擦眼淚,「就是……有點疼。」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現在在看守所里,許鐵強想起這件事,忽然明白了趙凱蘭為什麼哭。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問過她「你想要嗎」。她在他眼裡,從來都只是一個洩慾的工具,一個生孩子的容器,一個在家裡守著的擺設。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從來沒有。book18.org
許鐵強用手捂住臉,肩膀開始顫抖。看守所的牆壁是灰色的,天花板是灰色的,連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是灰色的。就像他現在的內心,一片死灰。book18.org
他的律師來探望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周,是個經驗豐富的刑事辯護律師。book18.org
「許先生,我在你的案卷里看到一些東西。」周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當年趙凱蘭被輪姦之後簽署的那份和解協議上,有她保留的證據複印件。那些人的名字,我查了一下,都是你當年的老領導和同事。」book18.org
許鐵強抬起頭,眼神空洞。book18.org
「你的案子很棘手,」周律師繼續說,「那段視頻證據太完整了,幾乎沒有辯駁的餘地。強姦或者猥褻兒童的罪名一旦成立,量刑都不會輕。但如果你願意……」book18.org
「如果我願意什麼?」book18.org
周律師壓低聲音:「如果你願意實名舉報這些人,他們在你當年所在的建築公司中,長期存在貪污受賄、偷工減料、商業欺詐和偷稅漏稅的問題,我可以幫你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願意放棄所有財產,爭取趙凱蘭出具諒解書,法官在量刑時可能會酌情考慮。」book18.org
許鐵強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自己手銬下那雙粗糙的手,這雙手曾經牽過女兒的小手,曾經撫摸過妻子的身體,也曾經做過那件讓他墜入深淵的事。book18.org
「他們會判我多少年?」他問。book18.org
「強姦罪,七年起步。猥褻兒童罪,情節惡劣的,五年以上。」周律師頓了頓,「但如果你能立功,再加上諒解書,法官可能會在五到七年的區間內量刑。」book18.org
五年或者七年。book18.org
許鐵強又想起梓桐那張臉。梓桐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抱在懷裡輕得像一隻貓。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他激動得差點哭了。她上學第一天,他送她到校門口,她回過頭沖他揮手,笑著說「爸爸再見」。book18.org
那些記憶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book18.org
「我舉報。」許鐵強說,聲音沙啞,「我把我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裡,許鐵強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周律師。那些年在建築工地上,他親眼看到過的偷工減料,用劣質鋼筋代替合格產品,在混凝土裡摻沙子,偽造工程驗收報告。他還知道幾位老領導收了多少回扣,通過什麼渠道洗錢,把公司的工程款轉移到自己的私人帳戶。book18.org
他還交出了一份名單,上面寫著當年參與輪姦趙凱蘭的那些人的名字。其中有兩個已經退休了,還有一個已經升到了總公司的高層。book18.org
周律師把這些材料整理成兩份,一份提交給檢察院,另一份提交給公安機關。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出來。那幾位老領導被紀委帶走調查,建築公司被勒令停業整頓,好幾個項目中標的工程被查出安全隱患,重新進行質量檢測。當年參與輪姦趙凱蘭的五個人,三個被以受賄罪和職務侵占罪批捕,兩個被以偷稅漏稅罪立案調查。book18.org
雖然不是以強姦罪的名義,但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book18.org
消息傳到看守所時,許鐵強正靠在牆上,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他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還是哭。book18.org
又一個探視日,周律師帶來了兩份文件。book18.org
「檢察院已經批准了對那幾個人的逮捕申請,」周律師說,「你的立功表現已經被記錄在案。另外,我聯繫了趙凱蘭的律師,轉達了你願意放棄所有財產、尋求諒解的意願。」book18.org
「她怎麼說?」book18.org
周律師沉默了一會兒:「她說她需要考慮一下。」book18.org
許鐵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周律師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你母親讓我交給你的。」book18.org
許鐵強接過信,信封上是他母親歪歪扭扭的字跡。他拆開信,裡面只有幾行字:book18.org
「鐵強:book18.org
你姐姐去鬧過了,回來說了一堆,我也懶得聽。我只問你一句,你婆娘說你對梓桐做的事,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你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兒子。如果不是真的,你就好好在裡面待著,等法律還你清白。book18.org
你自己選。」book18.org
許鐵強看完信,手開始發抖。他把信紙疊好,放回信封里,遞給周律師:「麻煩你告訴我媽……是真的。」book18.org
周律師接過信,沒有說話。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許鐵強說,「我名下有那套房子,還有十幾萬存款,一輛車。把這些都給趙凱蘭吧,就當是我補償她的。」book18.org
周律師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book18.org
「周律師,」許鐵強突然問,「你說,我還能見到梓桐嗎?」book18.org
周律師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以你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見。對孩子來說,忘掉你,大概比見到你更好。」book18.org
許鐵強低下頭,肩膀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得對。忘了我……對她好。」book18.org
那天晚上,許鐵強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又想起了趙凱蘭。book18.org
不是那個在法庭上指認他的趙凱蘭,而是那個在新婚之夜,穿著白色睡裙,紅著臉對他說「別怕」的趙凱蘭。book18.org
如果他沒有放任那些人進家門喝酒,如果他在趙凱蘭被輪姦後發現了她的異常,如果他好好問一問那筆錢的來源,如果他在懷疑梓桐不是親生的時選擇跟妻子好好談一談,如果他那天晚上沒有喝那半瓶酒,沒有推開梓桐的房門……book18.org
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硬邦邦的枕頭上。book18.org
那是一個男人的眼淚,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不是為了減輕罪責。只是為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和那個他已經永遠失去了的家。book18.org
兩天後,周律師帶來了好消息,趙凱蘭願意簽署諒解書。book18.org
「她只提了一個要求,」周律師說,「你要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放棄所有財產,包括房產、存款和車輛。另外,她要求你保證永遠不再與許梓桐見面,不得以任何方式聯繫她們母女。」book18.org
許鐵強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我簽。」book18.org
周律師拿出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許鐵強拿起筆,手在發抖,但他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划,像是把他跟那個家最後的一點聯繫都割斷。book18.org
然後他又簽了一份放棄財產聲明。book18.org
「諒解書會在庭審時提交,」周律師收起文件,「加上你舉報立功的表現,法官應該會從輕量刑。」book18.org
許鐵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陽光透過鐵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斜斜的光影。book18.org
「周律師,」他突然問,「梓桐她……還好嗎?」book18.org
周律師沉默了片刻,說:「聽說她在接受心理治療,恢復得還不錯。」book18.org
許鐵強點了點頭,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那就好。」book18.org
周律師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看著許鐵強:「許先生,我知道我的話你可能聽不進去,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做錯了很多事,但你最後選擇舉報那些人,把財產還給趙凱蘭,這算是……做了一件對的事。」book18.org
許鐵強沒有回應,他依然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周律師嘆了口氣,推門離開了。book18.org
看守所的門重新關上,走廊里迴響著鐵門撞擊的聲音。許鐵強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趙凱蘭新婚時的笑容。book18.org
「鐵強,吃飯了。」book18.org
「鐵強,我給你買了件新衣服。」book18.org
「鐵強,你今天回來得早,梓桐可想你了……」book18.org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從水底傳來的回聲。book18.org
眼淚再一次從他的眼角滑落,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後把它咽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在這個灰暗的房間裡,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book18.org
他曾經擁有過一個完整的家,有妻子,有女兒,有穩定的工作。那是他親手一點一點毀掉的。那個曾經叫他「老公」的女人,那個曾經叫他「爸爸」的女兒,從今往後,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book18.org
他可以放棄財產,可以舉報那些人,可以簽署諒解書。但他永遠也無法換回那個家,也永遠無法換回那個曾經純真的自己。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但他知道,那光不再屬於他了。book18.org
屬於他的,只有這間牢房,和那些永遠無法抹去的悔恨。book18.org
(第十二章 完)book18.org
第十三章:塵埃落定book18.org
再次走進市中院的大門時,趙凱蘭的腳步比上一次堅定了許多。book18.org
她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裝,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趙凱蒂走在她身邊,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裙,手裡拎著文件袋。李學文跟在她們身後,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家屬。book18.org
三人走進法庭時,旁聽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有記者,有許鐵強的幾個親戚,還有一些關注此案的市民。許鐵梅坐在第一排,看到趙凱蘭進來,狠狠瞪了她一眼。趙凱蘭沒有迴避,平靜地迎上那道目光,然後移開視線。book18.org
許鐵強被法警押進來時,趙凱蘭的目光短暫地停在他身上。他瘦了很多,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鬍子剃得乾乾淨淨,穿著一件橙色的看守所馬甲。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法庭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凱蘭身上,停了幾秒。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避開。她就這樣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些年的委屈、恐懼、憤怒,在這一刻都化成了這片平靜。因為她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個人將徹底從她的生命中消失。book18.org
許鐵強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在被告席上坐下。book18.org
法官敲響法槌,宣布開庭。book18.org
庭審進行得很快。許鐵強在之前的庭前會議中已經認罪認罰,放棄了辯護。離婚訴訟部分幾乎沒有任何爭議,許鐵強簽署了放棄所有財產的協議,趙凱蘭獲得許梓桐的撫養權,許鐵強每月支付撫養費(由法院從其名下未來可執行的財產中扣除),並放棄對許梓桐的一切探望權。book18.org
法官逐條宣讀判決書,聲音平穩而威嚴:book18.org
「本院認為,原告許鐵強與被告趙凱蘭的婚姻關係因原告嚴重違反夫妻忠實義務和法定義務,已無維持必要。原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對被告長期漠視、疏於照顧,在被告遭遇嚴重侵害後未盡到夫妻之間的扶助義務,且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對未成年子女實施嚴重侵害行為,已構成對婚姻關係的根本性破壞。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相關規定,判決如下:book18.org
一、准予原告許鐵強與被告趙凱蘭離婚;book18.org
二、婚生女許梓桐由被告趙凱蘭直接撫養,原告許鐵強每月支付撫養費人民幣一千二百元,直至許梓桐年滿十八周歲;book18.org
三、原告許鐵強放棄對婚生女許梓桐的探望權;book18.org
四、登記在原告許鐵強名下的房產、車輛及銀行存款等夫妻共同財產,全部歸被告趙凱蘭所有;book18.org
五、原告許鐵強於本判決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內搬離上述房產。」book18.org
法官合上卷宗,又拿起另一份文件:「關於被告人許鐵強涉嫌強姦罪一案,本院經審理查明,被告人許鐵強以麻醉手段對未成年被害人實施性侵犯,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性大。但鑒於被告人在案發後能夠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具有立功表現,且取得被害人家屬諒解,本院依法予以從輕處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規定,判決如下:book18.org
被告人許鐵強犯強姦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book18.org
法槌重重落下。book18.org
「休庭。」book18.org
許鐵強被法警押著站起來,走向側門。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想回頭,但最終沒有轉過來,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法警推了推他,他跟著走出了法庭。book18.org
趙凱蘭坐在被告席上,一動不動。她的目光追隨著許鐵強的背影,直到那扇門徹底關上。book18.org
她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姐。」趙凱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趙凱蘭轉過頭,看著妹妹。趙凱蒂的眼睛紅了,但嘴角在笑。book18.org
「我們贏了。」趙凱蒂說。book18.org
趙凱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奪眶而出,她捂住了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趙凱蒂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姐,你自由了。」趙凱蒂在她耳邊輕聲說,「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用怕了。」book18.org
李學文也走過來,站在她們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凱蘭的肩膀。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薄薄的衣料,把溫度傳進她的皮膚里。book18.org
旁聽席上的人陸續離開。許鐵梅走的時候,狠狠瞪了她們一眼,但什麼也沒說,扭頭就走了。記者們追著法官去了辦公室,想要採訪更多的信息。book18.org
法庭里終於安靜下來。book18.org
趙凱蘭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高大的窗戶,灑在法庭的木質地板上,金色的光斑像灑了一地的碎金。book18.org
「走吧,」她說,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們回家。」book18.org
三人走出法院大樓,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台階下面是一條安靜的街道,路邊的梧桐樹已經長出了新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擺。book18.org
趙凱蘭站在台階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還有自由的味道。book18.org
「凱蒂。」她輕聲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趙凱蘭轉過身,看著妹妹。陽光照在趙凱蒂臉上,她的睫毛在光線下閃閃發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趙凱蘭看著她,忽然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妹妹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輕理了理趙凱蒂耳邊的一縷碎發。book18.org
「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卻很真。book18.org
趙凱蒂笑了,眼眶卻紅了:「謝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趙凱蘭說,「謝謝你幫我打了那場仗。」book18.org
趙凱蒂低下頭,沒有說話。她的眼淚又涌了上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忍住。book18.org
趙凱蘭伸出手,捧住妹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她們的額頭輕輕觸在一起,呼吸交融,陽光在她們周圍灑下一圈金色的光暈。book18.org
然後趙凱蘭微微側過頭,吻上了妹妹的嘴唇。book18.org
那個吻很輕,像是春風拂過花瓣。趙凱蒂微微一怔,然後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回應著姐姐的吻。她們的嘴唇貼在一起,柔軟的,溫熱的,帶著咸澀的眼淚的味道和陽光的甜味。book18.org
趙凱蘭的舌頭輕輕撬開妹妹的牙關,探了進去,觸碰到了趙凱蒂的舌尖。那是一種久違的親密,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在醫學院宿舍的深夜,兩個少女躲在被窩裡偷偷親吻的青澀時光。book18.org
但現在的這個吻,比那個時候多了太多東西。有十四年的隱忍,有千萬次的委屈,有那一夜的恐懼,也有這一刻的釋放和自由。book18.org
趙凱蒂的舌頭回應著她,在她口腔里輕輕攪動,纏繞著她的舌尖。她的手臂環上姐姐的腰,將她拉近自己。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樣急促,一樣熱烈。book18.org
那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李學文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兩個人才慢慢分開。book18.org
趙凱蘭的臉微微泛紅,她轉過頭,看著李學文。book18.org
李學文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沒有避開目光,也沒有露出尷尬的表情,只是那樣微笑著,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看夠了嗎?」趙凱蒂擦了擦嘴角,笑著問。book18.org
「沒看夠,」李學文笑著說,「就是有點嫉妒。」book18.org
趙凱蒂走過去,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那就回家,讓姐姐也親親你。」book18.org
李學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我知道。」趙凱蒂挽住他的胳膊,又伸手挽住趙凱蘭,「走吧,回家。」book18.org
三人走下台階,趙凱蘭在中間,趙凱蒂和李學文分別在她兩側。趙凱蘭的手被妹妹牽著,另一隻手被李學文輕輕握住。book18.org
三個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並排而行,落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梓桐今天怎麼樣?」趙凱蘭問。book18.org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她在吃早飯,」李學文說,「陳醫生說她的情況越來越好,昨天還主動說想去上學。」book18.org
「真的?」趙凱蘭的眼睛亮了起來。book18.org
「真的。蘇秀紅在陪她,說今天要給梓桐包餃子。」book18.org
趙凱蘭笑了,那是她這些天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book18.org
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趙凱蒂伸手幫她捋好,手指在她發間輕輕滑過。book18.org
「姐。」趙凱蒂突然叫了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我們說好了,誰也不嫁人,我們倆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趙凱蘭笑了,她握緊妹妹的手:「記得。」book18.org
「現在好了,」趙凱蒂看向前方,陽光在她眼睛裡閃爍,「我們又在一起了。」book18.org
三人走出法院大門,拐過街角,消失在陽光下。book18.org
那棟莊嚴的法院大樓矗立在身後,見證了太多人間的悲歡離合。而今天,它見證了一個女人的重生。book18.org
趙凱蘭在走出那扇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棟樓靜靜地立在那裡,窗玻璃反射著金色的陽光。book18.org
她轉過頭,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街頭有人抱著吉他在唱歌,歌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是一首老歌的調子:book18.org
「春天來了,花兒開了,一切都過去了……」book18.org
趙凱蘭停了一下,聽著那首歌,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微笑。book18.org
「走吧,」她對身邊的兩個人說,「我們回家。」book18.org
(第十三章 完)book18.org
第十四章:新生book18.org
半年後。book18.org
趙凱蘭穿上護士服的那一刻,感覺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book18.org
白色的護士帽,淡藍色的制服,胸前別著工牌,上面印著的名字是「趙凱蘭」。這一次,她用自己的名字,在自己的崗位上,做自己想做的工作。book18.org
辭職那天,院內感染控制科的主任還挽留她:「凱蘭啊,你在這裡乾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呢?」book18.org
趙凱蘭笑了笑,說:「我想回到臨床去,那裡才是我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主任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跟半年前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跟以前完全不同。book18.org
趙凱蘭回到臨床護理崗位的消息在醫院裡傳開了。有人不理解,有人說她傻,放著清閒的科室不待,非要來臨床受罪。但也有人佩服她,經歷了那麼多事,還能重新站起來,回到一線工作。book18.org
趙凱蒂,現在醫院裡的人都叫她「趙主任」,對姐姐的決定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在下班後,悄悄塞給姐姐一個保溫杯:「醫院的水不好喝,我給你泡了枸杞。」book18.org
趙凱蘭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甜味飄出來。她喝了一口,是紅糖薑茶。book18.org
「你記得我不喝枸杞。」book18.org
「你說過薑茶暖胃,」趙凱蒂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你胃不好,別總是忙起來就不吃飯。」book18.org
趙凱蘭笑了,低頭又喝了一口。薑茶的熱氣在臉上氤氳開,暖到了心裡。book18.org
這半年裡,趙凱蒂的工作越來越順。她以趙凱蘭的名義擔任醫德醫風辦公室主任,處理了不少棘手的投訴和糾紛,在院裡的威信越來越高。有人說她是「鐵娘子」,也有人偷偷在背後議論她「手段狠」,但沒有人能否認她的能力。book18.org
只有趙凱蘭知道,妹妹每天晚上回家,會在書房裡待很久,整理第二天的工作計劃,翻閱各種文件。有時候她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看到書房的燈亮著,趙凱蒂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還壓著一份沒看完的患者投訴信。book18.org
「你也要注意身體。」趙凱蘭有一次忍不住說。book18.org
「沒事,」趙凱蒂揉了揉眼睛,「等我再把那個副院長候選人搞定,就可以歇一歇了。」book18.org
趙凱蘭搖了搖頭,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她手邊。趙凱蒂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憊,也有滿足。book18.org
許梓桐的變化是最明顯的。book18.org
半年前,她是一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敢見人的女孩。半年後,她已經重新回到了學校,雖然只上半天課,下午還要去陳醫生那裡做心理輔導,但她的成績不但沒有掉,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book18.org
有一天晚飯後,梓桐忽然叫住了趙凱蒂。book18.org
「媽。」她叫了一聲。book18.org
趙凱蒂愣了一下。自從許鐵強出事之後,梓桐一直叫她「姨媽」,從來沒有叫過「媽」。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趙凱蒂的聲音有點抖。book18.org
「媽,」梓桐又說了一遍,然後看向趙凱蘭,「大媽媽。」book18.org
趙凱蘭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book18.org
「梓桐,你……」趙凱蘭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陳阿姨說,我可以叫你們想叫的稱呼,」梓桐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圈,「我想了想……你們都是我媽媽。一個是生我的媽媽,一個是救我的媽媽。所以……我想叫你們兩個都叫媽媽。可以嗎?」book18.org
趙凱蒂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走過去,蹲在梓桐面前,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可以,當然可以。你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book18.org
梓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那……小媽。」book18.org
「小媽?」趙凱蒂愣了一下。book18.org
「嗯,大媽媽是生我的媽媽,小媽是救我的媽媽,」梓桐認真地解釋道,「這樣叫,就不會搞混了。」book18.org
趙凱蒂破涕為笑,一把把梓桐抱進懷裡。趙凱蘭也走過去,三個人抱在一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book18.org
從那以後,梓桐就叫趙凱蘭「大媽媽」,叫趙凱蒂「小媽」。有時候她會故意逗她們:「大媽媽今天做的菜沒有小媽做的好吃。」「小媽今天穿的衣服沒有大媽媽好看。」每當這時候,姐妹倆就會假裝生氣,追著她滿屋子跑,笑聲從客廳傳到走廊,從窗戶飄出去,飄到鄰居家的陽台上。book18.org
李學文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家。book18.org
他在家裡有自己的一間書房、一間臥室,雖然是形式婚姻,但他跟姐妹倆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最初那紙協議的約束。他會幫趙凱蘭去學校接梓桐放學,會陪趙凱蒂出去應酬,扮成她的丈夫,幫她在領導面前做足面子。book18.org
周末的時候,他會帶著梓桐去科技館,去博物館,去遊樂園。梓桐叫他「李爸爸」,他也笑著應下來。有一次梓桐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李學文二話不說,跑到學校去找老師理論。回來後他一臉得意:「解決了,老師讓那個男生寫檢查,明天當著全班的面給梓桐道歉。」book18.org
趙凱蘭看著他們三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的樣子,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book18.org
沒有暴力,沒有恐懼,沒有欺騙。只有平靜的日常,和彼此之間的信任。book18.org
周六晚上,孩子們都睡了。book18.org
梓桐在自己房間裡,戴著耳機聽音樂。客廳里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走廊里留著一盞小夜燈,發出昏黃的暖光。book18.org
趙凱蘭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睡裙,坐在梳妝檯前擦頭髮。她從鏡子裡看到趙凱蒂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弔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鎖骨和淺淺的乳溝。book18.org
「還沒睡?」趙凱蘭問。book18.org
「睡不著。」趙凱蒂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幫她擦著濕漉漉的長髮。book18.org
趙凱蘭閉上眼睛,享受妹妹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揉搓的觸感。趙凱蒂的手指很有力,在頭皮上按壓的力度剛剛好,讓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擦完頭髮,趙凱蒂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雙手搭在趙凱蘭的肩膀上,從鏡子裡看著她。book18.org
「姐,今天李學文問我,那個儀式還要不要做。」趙凱蒂輕聲說。book18.org
趙凱蘭睜開眼睛,在鏡子裡對上妹妹的目光。她知道趙凱蒂說的「儀式」是什麼,那些被綁住、戴頭套的夜晚,那些她們姐妹聯手「處置」一個男人的夜晚。book18.org
「你怎麼回答的?」趙凱蘭問。book18.org
「我說,不做也可以。」趙凱蒂的手指在趙凱蘭的肩膀上輕輕畫著圓圈,「他已經是我們的人了,不需要那些東西了。」book18.org
趙凱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嗯,不需要了。」book18.org
趙凱蒂的手指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頸側,在耳垂處停住,輕輕揉捏:「那……今晚要不要去他房間?」book18.org
趙凱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你說了算。」她聽見自己說。book18.org
趙凱蒂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低下頭,在趙凱蘭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好。那我在走廊等你。」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很輕,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趙凱蘭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半年前那個憔悴、膽怯的女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面容柔和的女人。她站起來,整了整睡裙的裙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李學文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book18.org
趙凱蘭推開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李學文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衣,頭髮還有些濕,顯然也剛洗完澡。他的表情有些緊張,像是第一次約會的小男生,手指不自覺地攥著床單。book18.org
趙凱蒂已經站在房間裡了,她靠在窗邊,雙手抱胸,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光。book18.org
「躺下。」趙凱蒂對李學文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book18.org
李學文順從地躺下來,仰面朝天,雙手放在身體兩側。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微微發緊。book18.org
趙凱蒂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柔和,沒有之前那種強勢和掌控,只有一種安靜的溫柔。book18.org
「手放在頭頂。」她說。book18.org
李學文照做了,把雙手枕在腦後。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用手銬,沒有用繩索,只是輕聲說:「不要動。」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趙凱蘭:「姐,過來。」book18.org
趙凱蘭走過去,站在床的另一側。她低頭看著李學文,這個名義上是她丈夫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趙凱蒂臉上,帶著期待和緊張。book18.org
趙凱蘭垂下眼,伸手解開了睡裙的肩帶。白色的棉質睡裙滑落下來,露出她圓潤的肩膀和平坦的小腹。她裡面沒有穿內衣,乳房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挺立。book18.org
李學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明顯地急促起來。book18.org
趙凱蒂也脫掉了自己的睡裙。深紫色的絲質布料滑落在地,露出她修長的身體。她的身材比姐姐更加纖細,鎖骨突出,腰線收得很緊,乳房小而挺立,乳暈是淡淡的褐色。book18.org
兩個女人站在一起,在月光下,像兩朵不同顏色的花。趙凱蘭是白色的,溫柔而含蓄;趙凱蒂是紫色的,妖嬈而大膽。book18.org
「今天,我們來換一種方式。」趙凱蒂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學文,你不用被綁著。你只要躺著,放鬆,把自己交給我們,就好。」book18.org
李學文點了點頭,喉結再次滾動。book18.org
趙凱蒂先上了床,她在李學文身邊躺下,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落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撫摸。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肌滑下去,在腹肌處停留,慢慢畫著圓圈。book18.org
李學文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book18.org
「放鬆,」趙凱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過了,放鬆。」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鎖骨,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用舌尖沿著鎖骨慢慢舔舐。李學文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他的手依然放在頭頂,沒有動。book18.org
趙凱蘭也上了床,坐在李學文的另一側。她伸手解開了他睡衣的紐扣,一顆一顆,很慢,像是在解開一個包裹禮物的蝴蝶結。book18.org
第三顆紐扣解開後,李學文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他的皮膚有點白,胸肌不算髮達,但在月光下有一種雕塑般的美感。book18.org
趙凱蘭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從掌心傳過來,很快,很有力。book18.org
「別緊張。」她輕聲說。book18.org
李學文閉上眼,深呼吸。他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book18.org
趙凱蒂低下頭,含住了他的一顆乳頭,用舌尖輕輕撥弄,吸吮。她的手指同時在另一顆乳頭上畫著圓圈,交替刺激。book18.org
趙凱蘭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小腹,沿著腹肌的線條一路吻下去。她的吻很輕,像羽毛拂過皮膚,落在他的肚臍上方時,李學文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book18.org
「別怕。」趙凱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腹股溝滑下去,觸到了他睡褲下已經隆起的部位。她沒有急著解開,只是隔著布料,用手指輕輕描繪著那裡的輪廓。book18.org
李學文喘著氣,胸口在起伏。他的手動了一下,想去碰她們,但想起趙凱蒂的話,又放回了頭頂。book18.org
「乖。」趙凱蒂誇了一句,低下頭,繼續玩弄他的乳頭。book18.org
趙凱蘭把他的睡褲拉了下來。他的陰莖已經勃起,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龜頭完全暴露出來,深紅色的,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趙凱蘭的手指握住他的莖身,輕輕地上下滑動。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摸一件脆弱的藝術品。每一次滑動,李學文的腰都會微微向上挺起,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姐,你來前面。」趙凱蒂說。book18.org
趙凱蘭挪到李學文的胸口處,跨坐在他身體兩側,大腿輕輕夾住他的肋骨。她的陰部正好懸在他的臉的上方,隔著幾厘米的距離。book18.org
李學文能感覺到她身體散發出的熱氣,混合著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和女性特有的氣息。book18.org
「用嘴。」趙凱蒂對李學文說,「讓我姐姐舒服。」book18.org
李學文抬起頭,看著那片柔軟的、深色的花叢,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他伸出舌頭,從下往上,輕輕舔了一下那道縫隙。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輕輕一顫,她低下頭,看著他的動作。他的舌頭很軟,很熱,在她的花瓣上輕輕划過,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慄。book18.org
趙凱蒂移動到他的腿間,低下頭,含住了他的陰莖。她的口腔溫暖而濕潤,舌尖繞著他的龜頭打轉,然後整個含進去,沿著莖身慢慢向下吞。book18.org
李學文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的腿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但他依然沒有動,只是身體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趙凱蒂開始有節奏地吞吐,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嘴唇在莖身上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的手掌托著他的睪丸,輕輕揉搓,指尖在上面畫著圓圈。book18.org
而李學文的舌頭在趙凱蘭的陰部忙碌著,他的舌尖撥開兩片陰唇,探進那道濕潤的縫隙,模仿著性交的動作進出。趙凱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手指插進李學文的頭髮里,緊緊抓住他的髮根。book18.org
「就這樣……別停……」她喘息著說。book18.org
李學文更加賣力,他的舌頭鑽進陰道口,舔舐著每一寸內壁,然後又移到陰蒂處,用嘴唇含住,輕輕吸吮。book18.org
趙凱蘭的身體開始發抖,她猛地弓起腰,大腿緊緊夾住李學文的頭,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叫喊。一股熱流從她腿間湧出,噴在李學文的臉上。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用舌頭清理著她腿間的濕潤,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寶。book18.org
趙凱蒂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高潮的瞬間繃緊,她加快了嘴上的速度,用舌頭在龜頭上快速畫著圓圈,指尖同時按壓著會陰處。book18.org
李學文的腰猛地向上挺起,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吼叫,精液噴射出來,射進了趙凱蒂的口腔深處。book18.org
趙凱蒂沒有躲開,她含住那些液體,咽了下去,然後用舌尖輕輕舔乾淨他龜頭上殘留的痕跡。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book18.org
趙凱蘭從李學文身上滑下來,躺在他身邊。趙凱蒂也躺了下來,在李學文的另一邊。book18.org
三個人並排躺著,看著天花板,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白紗。book18.org
李學文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趙凱蘭的手。趙凱蘭回握了一下,然後她又伸出手,握住了趙凱蒂的手。book18.org
三個人連成一個圈,安靜地躺在一起。book18.org
「學文。」趙凱蒂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不用綁你了。」趙凱蒂說,聲音很輕,「你已經是這個家的人了。」book18.org
李學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帶著一絲笑意:「嗯,我是。」book18.org
趙凱蘭翻了個身,側過臉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一家三口?」book18.org
「算吧。」李學文笑了,「不過有三個人的一家三口嗎?」book18.org
「別人沒有,我們有。」趙凱蒂也翻了個身,從另一邊靠過來,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別人家是什麼樣的,跟我們沒關係。我們覺得好,就好。」book18.org
趙凱蘭靠過來,把頭枕在他另一邊的肩膀上。三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溫交融,呼吸交織。book18.org
李學文的手臂環過她們,一左一右,把她們摟在懷裡。他的手掌輕輕拍著她們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book18.org
「睡吧。」他輕聲說。book18.org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夜風輕輕吹動窗簾,送來一陣淡淡的花香。book18.org
這個重組不久的家庭,在這個安靜的夜晚,終於找到了屬於他們的節奏。不是傳統的模式,不是世俗的模板,而是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方式,帶著傷痛,帶著諒解,帶著一點點的勇敢和很多很多的愛。book18.org
趙凱蘭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趙凱蒂也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想著明天要處理的工作,和後天要開的會。但她不再感到焦慮,因為她的右手邊,是姐姐溫熱的身體;左手邊,是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均勻的呼吸。book18.org
李學文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男同酒吧跟戀人告別的那一晚。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家庭,不會有人陪他一起變老。但現在,他身邊躺著兩個女人,她們不是他的愛人,至少在性取向的意義上不是,但他知道,她們是他的家人。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book18.org
這個夜晚,安寧而完整。book18.org
(第十四章 完)book18.org
第十五章:迷局終章book18.org
兩年後。book18.org
海邊的夏天來得格外早。book18.org
趙凱蘭站在沙灘上,赤著腳,感受著細沙從腳趾縫裡擠出來的觸感。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漫過她的腳踝,又退下去,留下一片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被海風吹起來,貼在她的小腿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她索性解開發繩,讓長發在風中自由地飄散。book18.org
「大媽媽!大媽媽!你看我撿到了什麼!」book18.org
許梓桐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海螺,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她今年十六歲了,個子比趙凱蘭還高了半頭,長長的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整個人充滿了十六歲少女特有的活力和光芒。book18.org
趙凱蘭看著女兒,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感動。兩年前的陰影,在她們共同的努力下,已經漸漸散去。梓桐重新變回了那個開朗活潑的女孩,不,比從前更加開朗,更加自信。她參加了學校的籃球隊,成績在年級排名前十,還交了幾個好朋友。book18.org
暑假結束後,她就要升入高二了。她跟趙凱蘭說,她想考醫學院,以後當醫生。book18.org
「當醫生很辛苦的,」趙凱蘭當時說,「你看媽媽和小媽,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一樣。」book18.org
「那我也要當,」梓桐堅定地說,「我要當那種可以幫助別人的醫生。」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摸了摸女兒的頭,心裡滿是驕傲。book18.org
「大媽媽,你看!」梓桐把海螺舉到她面前,「這個海螺是粉色的!我從沒見過粉色的海螺!」book18.org
趙凱蘭接過海螺,對著陽光看了看。螺殼上確實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在陽光下閃著珍珠般的光澤。book18.org
「真漂亮,」她說,「回去可以做個裝飾。」book18.org
「我要送給小媽,」梓桐說,「小媽喜歡粉色。」book18.org
趙凱蘭笑了。這兩年,梓桐和趙凱蒂的關係越來越親密。梓桐有什麼事都喜歡先跟「小媽」說,母女倆經常窩在沙發上聊天,聊學校里的趣事,聊未來的打算,有時候還會聊到「小媽」在醫院裡遇到的奇葩患者。趙凱蒂會耐心地聽她講,偶爾給出一些建議,從來不會不耐煩。book18.org
遠處,李學文正抱著三歲的李若辰在淺水區玩水。小傢伙穿著一件藍色的泳衣,胖乎乎的小腿在水裡撲騰著,濺起一片水花。李學文彎著腰,雙手托著兒子的腋下,讓他能在水裡撲騰。book18.org
「李爸爸!李爸爸!我要去那邊!」李若辰指著遠處的一個礁石,大聲喊著。book18.org
「好,我們去那邊。」李學文抱著他,踩著水慢慢地走過去。book18.org
趙凱蒂躺在沙灘椅上,戴著一副墨鏡,手裡拿著一杯冰鎮飲料。她穿著一條白色的沙灘裙,慵懶地伸展著身體,享受著難得的假期。book18.org
兩年來,她已經在醫院站穩了腳跟。雖然沒有再往上爬,但醫德醫風辦公室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條,成為了醫院裡公認的「最難糊弄的部門」。她自己也樂在其中,用她的話說:「管好這群愛惹事的醫生,比當副院長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趙凱蘭走到她身邊,在另一張沙灘椅上坐下。book18.org
「難得看你這麼悠閒。」趙凱蘭說。book18.org
「那是,」趙凱蒂喝了一口飲料,「兩年了,終於能休一個完整的假了。上次休假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梓桐出事那陣……」book18.org
她的話音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算了,不提那些了。今天的太陽真好。」book18.org
趙凱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海面。陽光灑在蔚藍的海水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無數顆鑽石。book18.org
「凱蒂,」她突然開口,「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梓桐……關於她生父的事?」book18.org
趙凱蒂沉默了一會兒,摘下墨鏡,看著遠處的梓桐。梓桐正在沙灘上堆沙堡,彎著腰,認真地用鏟子拍打著沙子。book18.org
「你覺得呢?」趙凱蒂反問。book18.org
「我不確定。」趙凱蘭說,「她還小,我怕她接受不了。但又覺得,她有權利知道真相。」book18.org
趙凱蒂想了想,說:「等她再大一點吧。等她成年了,如果她自己問起來,我們就告訴她。如果她不問……就算了。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book18.org
趙凱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海浪聲在耳邊迴蕩,海風吹拂著她們的頭髮。book18.org
「對了,」趙凱蒂忽然坐起來,轉向趙凱蘭,「你有沒有想過,讓學文去找一個……真正的男朋友?」book18.org
趙凱蘭愣了一下,看著趙凱蒂。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趙凱蒂說,「他跟我們在一起,雖然過得不錯,但畢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他一直照顧我們,照顧梓桐和若辰,從來沒有抱怨過。但我覺得他應該有自己的幸福。」book18.org
趙凱蘭看向遠處的李學文。他正抱著李若辰,站在淺水裡,指著遠處的海平線,好像在給兒子講什麼故事。李若辰咯咯地笑著,兩隻小手拍打著水面。book18.org
「你可以問問他,」趙凱蘭說,「看他怎麼說。」book18.org
晚飯後,三個人沿著海灘散步。孩子們在酒店裡睡著了,蘇秀紅這次也來了,自願承擔了看孩子的任務,讓三個年輕人能出來透透氣。book18.org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絢爛的橙紅色,海面上鋪開一條金色的光帶。book18.org
趙凱蒂走在中間,左邊是趙凱蘭,右邊是李學文。三個人並肩而行,影子在沙灘上被拉得很長。book18.org
「學文,」趙凱蒂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一個男朋友?」book18.org
李學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就是想到了,」趙凱蒂說,「你跟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在照顧我們,照顧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去過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日子?」book18.org
李學文停下腳步,看著海面上的落日餘暉。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凱蒂,我年輕的時候,以為愛情是人生的全部。後來我才明白,相比愛情,更重要的是有一個地方,讓你覺得你是被需要的,被在乎的。你們給我的,不只是形式上的家人,是真真切切的家人。」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趙凱蒂和趙凱蘭:「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是你們生活中的一個工具。但這兩年,梓桐叫我『李爸爸』,若辰開口第一句就是『爸爸』,你們把我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這對我來說,就是全部了。男朋友?不需要了。」book18.org
趙凱蘭的眼眶有點濕潤。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李學文的手。book18.org
趙凱蒂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站在海邊的沙灘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海平面。book18.org
「來拍張照吧,」趙凱蘭說,「紀念一下。」book18.org
趙凱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相機模式,但她們三個人牽著手,不方便拍。book18.org
「我來拍。」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三個人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部相機。book18.org
那個女人大約四十歲左右,短髮,皮膚有點黑,笑容溫和而親切。她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遊客,但趙凱蒂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小麗?」趙凱蒂的聲音有點不確定。book18.org
女人笑了:「好久不見,趙姐。」book18.org
趙凱蒂愣在原地。兩年了,她以為小麗已經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許鐵強犯事的那個晚上之後,小麗再也沒有聯繫過她,那支錄音筆她也一直收著,沒有交給任何人。book18.org
「你……你怎麼在這裡?」趙凱蒂的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度假。」小麗笑了,「我老公說想來海邊走走,我就跟他一起來了。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們。」book18.org
「老公?」趙凱蒂更驚訝了。book18.org
小麗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嗯,我結婚了。一年前的事了。他是個跑船的,人老實,不嫌棄我的過去。我們現在有個小店,在海邊賣點海鮮,日子過得湊合。」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年不見,小麗變了很多。以前那個濃妝艷抹、滿身風塵氣息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皮膚曬得黝黑、笑容乾淨普通的中年婦女。book18.org
「你們……要不要合影?」小麗舉起相機,「我幫你們拍一張。」book18.org
趙凱蘭和李學文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趙凱蒂。趙凱蒂猶豫了一下,然後笑了:「好,麻煩你了。」book18.org
三個人在沙灘上站好,趙凱蘭在左邊,趙凱蒂在右邊,李學文在中間。趙凱蘭挽住李學文的左臂,趙凱蒂挽住他的右臂,三人的肩膀緊緊挨在一起。book18.org
夕陽在他們身後,正好落下最後一抹餘暉。book18.org
「茄子,」小麗按下快門。book18.org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book18.org
小麗把相機還給趙凱蒂,趙凱蒂翻看著照片,嘴角浮起笑意。照片里,三個人站在金色的沙灘上,身後是漫天絢爛的晚霞。他們都笑得很好看,眼睛裡有光。book18.org
「真好。」小麗看著他們,輕聲說。book18.org
趙凱蒂抬起頭,看著小麗:「你……要不要去看看梓桐?」book18.org
小麗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複雜:「她……還好嗎?」book18.org
「她很好,」趙凱蒂說,「現在在念高二,成績很好。她不知道跟你有關那些事……我們沒告訴她。」book18.org
小麗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就好。不要去打擾她了,讓她平平靜靜地過她的日子吧。」book18.org
「你等一下。」趙凱蒂突然說,然後轉身跑向酒店的方向。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筆。book18.org
小麗看到那支錄音筆,臉色微微一變。book18.org
「這個,我一直收著。」趙凱蒂把錄音筆遞過去,「沒有給任何人聽過。包括我姐,包括律師。它應該屬於你。如果我讓這個東西在法庭上露面,不僅會放跑許鐵強那個混蛋,還要連累你。」book18.org
小麗接過錄音筆,看著它,沉默了很久。那支銀色的錄音筆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裡面記錄著她和許鐵強那些演練的聲音,那些她曾經用來設下陷阱的對話。book18.org
她握緊錄音筆,忽然笑了。book18.org
「謝謝你,趙姐。」她說。book18.org
然後她把錄音筆舉起來,狠狠摔在沙灘上。錄音筆彈跳了一下,外殼碎裂開來,露出裡面的電路板。小麗又抬起腳,用力踩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碎裂的塑料片散落在沙灘上,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都過去了。」她抬起頭,看著趙凱蒂,眼神里有一種釋然,「那些事,都留在過去了。」book18.org
趙凱蒂看著她,也笑了:「嗯,都過去了。」book18.org
小麗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沖她揮了揮手:「那我走了,趙姐。我老公還在那邊等我呢。」book18.org
「不跟孩子說句話嗎?」趙凱蒂問。book18.org
小麗回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那裡亮著溫暖的燈光。她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不必了。你讓她把我當做一個陌生阿姨就好。」book18.org
她轉身,沿著沙灘慢慢地走去。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走到遠處,她忽然停了一下,回頭沖趙凱蒂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暮色里。book18.org
趙凱蒂站在沙灘上,看著那個身影漸漸遠去。海風吹起她的頭髮,鹹濕的空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book18.org
「她是誰?」趙凱蘭走過來,問道。book18.org
「一個朋友。」趙凱蒂說,「曾經幫過我們一個大忙的朋友。」book18.org
趙凱蘭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握住了妹妹的手。book18.org
夜幕漸漸降下來,天邊的最後一抹橙紅色也消失了。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遠處的酒店亮起了燈火,一扇扇窗戶里透出溫暖的光。book18.org
「走吧,回去吧。」趙凱蘭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三個人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book18.org
那天晚上,孩子們都睡著了。蘇秀紅在隔壁房間也睡下了。酒店的房間裡,只有床頭燈散發著昏黃的光。book18.org
趙凱蘭和趙凱蒂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李學文坐在另一張床上,看著她們,表情有些緊張。book18.org
趙凱蒂站起來,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遮光頭套和一副情趣手銬。book18.org
李學文看到那些東西,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今晚要用的?」他問。book18.org
「嗯,」趙凱蒂走到他面前,「最後一次。」book18.org
李學文沒有反抗,順從地伸出手。趙凱蒂用手銬銬住他的手腕,銬扣調整到合適的鬆緊度,不會留下痕跡。然後她又拿出一根柔軟的繩索,將他的手銬固定在床頭。book18.org
趙凱蘭走過來,拿起遮光頭套,輕輕套在他頭上。布料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大部分臉部,只留下鼻孔和嘴唇在外面。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在起伏。book18.org
趙凱蘭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軟,很暖,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離開。book18.org
她解開自己浴袍的系帶,絲質的布料滑落下來,露出她成熟而飽滿的身體。兩年的安穩生活讓她的身材豐腴了一些,乳房比以前更加飽滿,腰線依然纖細,小腹平坦而柔軟。book18.org
趙凱蒂也脫下了浴袍,她的身材依然纖細,鎖骨突出,腰肢盈盈一握,乳房小巧而挺立。她走到床邊,雙腿分開,跨坐在李學文的大腿上。book18.org
趙凱蘭爬上床,在李學文身邊躺下。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胸膛慢慢滑下去,指尖划過他的乳頭,感受著那裡的凸起和微微的顫抖。她低下頭,嘴唇貼在他的胸口,輕輕吻著,舌尖畫著小小的圓圈。book18.org
李學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手腕動了動,手銬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他沒有掙動手銬,只是手指在空氣中蜷曲著,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趙凱蒂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嘴唇。她的舌頭探進他的口腔,與他的舌頭絞纏在一起。她吻得很深,很用力,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book18.org
趙凱蘭的嘴唇從胸口滑到小腹,沿著腹肌的線條一路向下。她的舌尖在肚臍處打了一個轉,然後繼續向下,落在他的睡褲邊緣。book18.org
她解開他的睡褲,拉下他的內褲。他的陰莖已經勃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趙凱蘭的手指輕輕握住莖身,從根部慢慢滑到頂端,感受著那裡的熱度。book18.org
趙凱蒂結束了那個長吻,直起身,用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隔著遮光頭套的布料。book18.org
「今晚,我們好好伺候你。」她低聲說,聲音沙啞而性感。book18.org
然後她也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胸口。她含住他的一顆乳頭,用舌尖撥弄著,牙齒輕輕咬了一下。李學文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喉嚨里溢出來。book18.org
趙凱蘭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他的龜頭。她的口腔溫暖而濕潤,舌頭繞著他的頂端輕輕打轉,然後慢慢向下吞咽,將他的整個陰莖吞進口腔深處。book18.org
李學文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但趙凱蘭的手按住了他的小腹,示意他不要動。她開始有節奏地吞吐,每一次都含到最深處,喉嚨的肌肉收縮著包裹住他的龜頭。book18.org
趙凱蒂換到了另一側,她分開李學文的雙腿,頭埋在他的腿間,舌尖沿著會陰處的皮膚輕輕舔舐,畫著圓圈,然後轉戰睪丸,含住輕輕吸吮。book18.org
「啊……」李學文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身體在顫抖,手銬撞擊床架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趙凱蘭加快了嘴上的節奏,她的嘴唇在莖身上快速滑動,發出濕潤的「嘖嘖」聲。趙凱蒂的舌尖同時在他的會陰處畫著圓圈,一隻手握著他的睪丸輕輕揉捏。book18.org
兩種刺激同時襲來,李學文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他的精液噴射出來,射進趙凱蘭的口腔深處。趙凱蘭沒有躲開,她含住那些液體,慢慢地咽了下去,然後用舌尖輕輕清理著龜頭上殘留的痕跡。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趙凱蘭直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然後伸手取下了李學文的遮光頭套。book18.org
李學文睜開眼睛,目光還有些渙散。他看著趙凱蘭和趙凱蒂,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book18.org
「說好了是最後一次,」趙凱蒂解開他的手銬,輕輕揉了揉他的手腕,「以後不綁了。」book18.org
「嗯,」李學文握住了她的手,「那以後……就真的是一家人了。」book18.org
趙凱蒂笑了,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本來就是一家人。」book18.org
趙凱蘭也靠過來,在他另一邊的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三個人並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的海浪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帶著夜晚的寧靜。book18.org
李學文忽然開口:「你們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打破了所有的規則?」book18.org
趙凱蒂想了想,說:「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規則,是所有人都一定要遵守的。所謂的規則,都是人自己給自己設的限制。我們只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方式而已。」book18.org
「嗯,」趙凱蘭說,「管別人怎麼看呢,我們自己覺得幸福就好。」book18.org
李學文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倆摟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窗外,海浪拍打著沙灘,月光灑在平靜的海面上。book18.org
這個奇特的家庭,在這個安靜的夜晚,終於找到了屬於他們的平衡點。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趙凱蒂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她點開圖片,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沙灘上,一家人在夕陽下的合影。book18.org
趙凱蘭挽著她的左臂,李學文站在她右邊,三個人笑得都很開心。夕陽在他們身後,把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book18.org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book18.org
「謝謝你們,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book18.org
沒有署名,但趙凱蒂知道是誰發的。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照片,笑了笑,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落在趙凱蘭和李學文熟睡的臉上。他們還在睡夢中,呼吸均勻,面容安詳。book18.org
趙凱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book18.org
海邊清晨的陽光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蔚藍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波光,海鷗在天空中盤旋,發出清亮的鳴叫聲。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海水味道的空氣,轉過身,看著床上那兩個還在熟睡的人。book18.org
「喂,起床了,」她拍了拍手,「今天要帶孩子們去海洋館,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趙凱蘭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再睡五分鐘……」book18.org
「不行,」趙凱蒂走過去,掀開被子,「起來起來起來,說好了今天要去的。」book18.org
李學文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窗外的陽光,笑了:「天氣真好。」book18.org
趙凱蘭也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好吧好吧,起來了。」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大媽媽!小媽!李爸爸!」是梓桐的聲音,「你們起來了嗎?奶奶說早餐好了,讓我們去吃!」book18.org
「馬上來,」趙凱蒂衝著門外喊了一聲。book18.org
門外傳來梓桐跑遠的腳步聲和李若辰咯咯的笑聲。book18.org
三個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開始收拾。book18.org
趙凱蒂走過床頭櫃時,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陽光下,照片里的三個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真實。book18.org
她把手機收進包里,轉身走出房間。book18.org
走廊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鋪滿了一地金色。book18.org
她走出酒店大門時,看到梓桐正牽著李若辰的手,站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海面。蘇秀紅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微笑著看著兩個孩子。book18.org
趙凱蘭和李學文也從後面跟上來了。book18.org
「走吧。」趙凱蒂說。book18.org
五個人沿著沙灘慢慢走著,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金色的沙灘上連成一條線。book18.org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太陽正緩緩升起。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第十五章 完)book18.org
【完本感言:代後記】book18.org
敲下「全文完」三個字的時候,窗外正好是深夜。book18.org
這個故事從第一章到第十五章,跨越了半年的創作時間。寫它的過程並不輕鬆,不是因為情節複雜,而是因為故事裡那些陰暗的角落,在現實生活中都有真實的投影。book18.org
必須要說明的是:本文無意詆毀異性戀,更無意讚美同性戀。性取向不是一種道德選擇,也不應該被貼上「正確」或「錯誤」的標籤。異性戀中有許鐵強這樣的施暴者,也有溫柔堅韌的普通人;同性戀中有在深櫃中痛苦掙扎的靈魂,也有坦然相愛的光明。本文講述的只是幾個具體的人,在具體的困境中做出的具體選擇,這些選擇無關他們的性取向,只關乎他們的處境和人性。book18.org
本文根據若干個真實案件改編和拼接而來。書中人物的婚姻困境、家暴證據的取證艱難、性侵受害者的懦弱和遲疑、未成年子女在畸形的家庭關係中受到的隱性傷害、犯罪分子狡猾的反偵查手段,以及那些在形式婚姻中掙扎求生的個體、在協助和預謀犯罪過程中掙扎的靈魂,這些情節的底色,都來自現實社會中真真切切地發生過的案例。為了照顧法律和隱私,書中人物均為化名,情節也做了相應的文學化處理,但故事背後那些真實的嘆息和眼淚,並沒有因為化名而變得輕鬆一分。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獵奇的故事。它講的是牢籠,也是突圍;是謊言,也是自救。book18.org
謝謝讀到這裡的你。book18.org
如果你正在經歷類似的困境,無論是一段讓你窒息的關係,還是一個讓你無法坦誠布公的身份,希望趙凱蘭在法庭上站起來的那一刻,能給你一點點勇氣。book18.org
天快亮了,願我們都能走到陽光底下。book18.org
作者:HKTK2000book18.org
丙午年,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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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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